几个人踩着化成了无形巨兽的小彩椒从无功之界下来的时候, 还在说说笑笑的想着要先去哪里好好的吃一顿。
定亲宴自己都没吃几口,着实可惜了点。
月如钩一听要吃东西, 顿时两眼放光,滔滔不绝道:“我想吃红烧猪蹄子,珍宝香酥鸭,醋溜鱼,再来一个豆腐松茸汤就行了。”
阴曲流咧嘴笑一笑,“你还真是饿死鬼转世。”
“不过主子啊。”月如钩犹犹豫豫道。
“说。”
“你们...就这样了吗?不再穿那身好看的人皮了吗?”
无功之界的所有都是最初的样子,包括样貌。
阴曲流和邪风忱自然也是坦诚相对了一遭。
现在再看向对方的脸颊, 忍不住异口同声。
“不换了。”
“不换了。”
月如钩缩了缩脖子, “奥,我还以为能再看两眼呢?你那个皮子还是很好看的,我蛮喜欢的。看着就好欺负的样子。”
邪风忱轻笑出声,“他现在看着也很好欺负。”
“妖王大人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们大王这脸一出世,谁敢欺负他?不想活了吗?你觉得好欺负是因为他想让你欺负。说不准内心还想着快来欺负我啊蹂|躏我啊我要.....嗯嗯嗯?大王, 我错了。”
“先去妖界还是先去人界?”邪风忱给阴曲流将肩膀上的灰尘拍下去,顺手给他整理了微微敞开的衣领,“是直接拆还是先答疑解惑?”
阴曲流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又猜到了?”
“不弄明白当日那场战事的前因后果, 你不会死心的。”
“小忱忱,你对我真的太了解了, 什么都能猜到。不过有一件事你猜不到, 我觉得只要我不开口, 你生生世世都猜不到。哈哈哈, 好奇吗?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邪风忱宠溺的笑道:“求你。”
阴曲流浑身如果过电流一般打了个激灵,这笑, 这调儿,这...望不穿的眼眸。
阴曲流斜睨一眼看的目瞪口呆的月如钩,低声呵斥:“脑袋还不转过去,等着我给你拧下来吗?”
月如钩转过去的瞬间,听到了身后两人发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
月如钩:...我为什么要跟下来呢?我为什么不待在无功之界呢?我一个老光棍子跟在两个不要脸的孽缘身后做什么呢?
天罚啊,你劈死我吧!
几人顺利的落回了自己最初打斗的院子里。
时间依然在无声无息的流淌,指尖的风也在急匆匆的穿身而过,好像要把这乌七八糟的世界统统吹干净,一了百了。
几人准备先回张府处理一下后续。
才走到门口,忽的想起自己如今这幅模样,进去了也没有人会认识。
正巧,孟自诩正从张府的大门里走出来,迎面对上了几个人。
阴曲流抬头,正对上孟自诩眼中的小火苗滋滋的变成了燎原大火。
他身体里的那个货认出了阴曲流。
也是,如今阴曲流用的是自己的脸,但凡认识鬼王的都能认出来。
孟自诩的喉结上下滑了滑,语气暧昧道:“几位找谁?找我表哥吗?他不在家。要不进来坐坐?”
月如钩大大咧咧的拦在孟自诩和阴曲流之间,热情回道:“好啊,府上有吃食吗?”
孟自诩一边回着月如钩“有”,一边在阴曲流的全身上下都扫了两下,最终让目光定格在了阴曲流的唇上。
鲜艳可口,一看就很好吃。
突然,孟自诩的眼前多了一个满脸怒气的男人。
孟自诩一愣,但是随即发现,这男人长的也是不错的,不比阴曲流差多少。
一下来送上来两个绝色美男子,今天真是撞了大运了。
邪风忱几乎是咬着牙对孟自诩说道:“那就有劳带路。”
孟自诩一步三回头的领着几个人进了院子,时不时的侧头偷看两眼阴曲流。
阴曲流自然不怕他看,老子长得这么帅,你看两眼我又不会损失什么。
但是当孟自诩开始色|咪咪的打量邪风忱的时候,阴曲流不乐意了。
阴曲流清了清嗓子,“我们和你表哥约定好了在此见面,他怎么失约了?”
孟自诩把目光从邪风忱身上收回来,笑颜相对道:“我表哥留书出了趟远门,去外地收收账目,可能还要过个几日才能回来。几位不用担心,表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表哥不在,我这个当表弟的自然要好好的款待诸位。这样吧,我先给几位安排一下房间,再去准备些酒菜,给几位解解乏。”
阴曲流抬头看了一眼这熟悉的院子,“这院子里的白布是?”
孟自诩:“是我姑母过世了。几位若是觉得碍眼,我可以让人把它们取下来。姑母已经入土为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也罢。”
阴曲流:挺大的胆子啊?你摘一个我看看?
月如钩蹙眉道:“既然是亲人过世,这该有的祭奠还是要有的。她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将她抛之脑后,死去的人不会安心投胎的。”
孟自诩:“呵呵,这位公子说的是,我这不是怕你们几位看着眼烦,看来几位深明大义,倒是显得我不懂事了。”
月如钩此番是第一次见孟自诩,对他的印象极其不好,甚至于当着孟自诩的面儿翻了一个白眼,“深明大义算不上,起码的道德还是有点的。”
孟自诩敷衍的笑道:“是是是,我记下了。”
“你表哥不在家,府上谁在管事?”阴曲流看了看四周,并没见到孟老爷的身影。
往常这个时间,孟老爷要么是在院子里浇花种草,要么就在在大厅里喝茶逗鸟,怎么没见到人?
孟自诩不屑道:“是我爹,他在表哥出门之后接了一笔挺大的订单,着急忙活的出去了,也是至今未归。府上现在就我一个当家做主的,几位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能办的一定办。还是那句话,表哥的朋友就是我孟自诩的朋友。”
阴曲流:“你表哥有你这种事事周全的表弟,真是他三生有幸。”
孟自诩:“哪里,我有我这个会交朋友的表哥,才是我的荣幸。”
邪风忱岂会不明白孟自诩这话中的意思,心下十分不满,也只展露了五分在脸上,“不知道我们今晚歇在何处?烦请带个路,我们有些累了。”
“啊,光顾着和几位闲话家常,忘了几位风尘仆仆。”
邪风忱:“你怎知我们风尘仆仆?”
孟自诩自信道:“这镇上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了,没见过两位有如此相貌的人,所以猜测你们必定是远道而来,并非这附近的百姓。呵呵,公子,你放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们只管住下,相处两天你们就会发现,我这人可比我表哥还会交朋友。”
阴曲流:...这货合该叫什么色|鬼,直接叫恶心鬼算了。
孟自诩给几人安排的是张伦原本院子一侧连着的厢房,并排三间,不多不少,正好够三人居住。
孟自诩带人进了屋子,又是一番贴心叮嘱,脚不沾地的去给大家准备吃食。
月如钩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坐在了屋子中央的圆桌上,啧啧称赞:“不然说投胎要投富贵人家呢,你瞅瞅这屋子,住起来能不舒服?”
阴曲流径直拿起了水盆边上的毛巾浸了水,递给邪风忱,“擦擦手。”
“怎么?羡慕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投胎的机会。”
月如钩撇嘴,“主子你忘了,我的尸身早就毁的渣滓都不剩了,投什么胎?得,我不在这里碍眼了,我去我的房间睡会觉。我都多久没有在人界的床上休息过了,真是怀念。两位,你们慢慢...玩儿。”月如钩顺手将房门给关的死死的,怪笑一声,“悠着点啊,都怪累的。”
阴曲流:...
邪风忱拿着毛巾没有立马擦手,而是待月如钩走后来到阴曲流身边,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阴曲流的腰带上。
阴曲流:“嗯?小忱忱,白日思|淫?你学我学的真快。”
邪风忱自顾自的将阴曲流的腰带松了半圈,将上半身的衣襟往两边褪了褪。
污血在阴曲流的胸口上开出了一朵妖艳至极的花朵,格外的刺目。
邪风忱把毛巾按在阴曲流的胸口处,“回回拔刀都要这么费力气吗?不能和我的锻云一样直接召唤出来?”
阴曲流按住那只压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微笑着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怎么?心疼了?这刀这么厉害,自然取出来的方式也要另类一点,不然怎么对得起它的金贵身份。”
“我只听闻神器皆喜欢洁净,还未从曾听说神器喜欢人身血液的。不仅如此,你的傀儡线,似乎也是嗜血如命。你的法器似乎与我们的都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我就是最最独特的那一个。小忱忱,毛巾上都是污血了,给我吧,别弄脏了你的手。”阴曲流接过被弄脏的毛巾,准备自己扔到水盆里清洗一下。
被擦拭干净的胸口重新变得清爽,这么大敞着衣襟,阴曲流还感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你......”
“谁!”邪风忱怒视窗外的身影,语气中带了怒火,“躲在窗外偷听偷看,是你们张府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