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两位别慌,是我, 是我。”孟自诩忙走到正门,隔着门板客气道:“无意偷窥,只是恰巧路过,两位不要误会。我过来是想问一问,两位的口味如何?吃不吃辣?咱们府上的厨子最近新学会了一道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极辣, 不知道两位.....。”
阴曲流不耐烦的一把拉开房门, 和孟自诩来了个面对面。
阴曲流的上衣还没有合拢,刚刚才擦完污血的胸膛此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孟自诩的面前,他着实吃了一惊。
“你们...”
阴曲流见这厮居然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胸口,赶紧把领口合了起来, “怎么?没见过?”
“公子说笑了,都是误会。”
阴曲流转头问邪风忱:“咱们晚上饭还吃吗?我怎么觉得也不饿呢?”
“随你。”
阴曲流对孟自诩说道:“那我们就不吃了, 免得孟公子操劳过度。”
“哎哎,此言差矣,远道而来, 不吃接风宴怎么可以呢?回头让表哥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待客不周的。多少还是要吃点的。两位既然累了就先休息片刻, 剩下的交给我全权处理, 待我准备好一切再来请两位入席即可。两位休息, 休息。”
孟自诩谦卑有礼的告了别, 小跑的出了院子。
“呵呵,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估摸晚上的是鸿门宴。”阴曲流将房门关好, 看了一眼还在床边坐着发愣的邪风忱,“小忱忱,我们睡觉吧。”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床被子。
“小忱忱,为什么要隔着被子?你不信任我?我说了只是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休息,你不用多想。”
邪风忱嘴角挂笑,“对对,你没歪心思,是我有,我怕我忍不住对你上下其手。好了,你需要休息,我们谁也不乱来。等你恢复了,你想隔被子我都不同意。”
“嘿嘿,小忱忱,聊聊你自己吧,我现在睡不着。”
邪风忱侧过身子,对着阴曲流缓缓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小忱忱,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心仪的人?”
“你是希望我回答有还是没有?”
阴曲流索性也侧过身子,正对着邪风忱道:“怎么说呢,肯定是希望没有。但是要是真没有的话,我也心疼,所以最好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的露水情缘,逢场作戏。无所谓,我这人大度,前尘往事,我不会计较。”
“为什么会心疼?”邪风忱不解道。
阴曲流:“你想啊,咱们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最多不过百年,一碗孟婆汤就可以重头来过。什么恩啊愁啊的都会烟消云散。咱们活的太久了,是好事,也是坏事。没有人陪你,这漫长的岁月里,你得多么的寂寞啊。”
漫长的岁月里,你得多么的寂寞啊?
“寂寞?”邪风忱仔细琢磨这两个字,随即回道:“寂寞不是挺好的?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是吗?没想到这天界广交挚友的妖王大人居然是个无欲无求的?这一点我是真的没想到。当年我听闻你在天界倍受礼遇,还以为你是想要巴结天界,加入他们。”
邪风忱懒懒的将阴曲流将撩起来的衣衫又拨回原位,给阴曲流把眼前的碎发也一并摆弄利索,“你居然在那时候就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了?”
“没,但是天界那帮老家伙何时对天界以外的人这么好过?你是我听闻的第一个,所以肯定好奇,多听了两耳朵。”
邪风忱正想要讲一讲自己是如何在天界混的风生水起的,却发觉阴曲流已经闭上了双眼,睡着了。
邪风忱难得可以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张久违的面孔,本以为内心会激动的上蹿下跳,事实上他格外的平静。
阴曲流睡得还很浅,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自己的眉毛上一点一点的抚过,他闭着眼小声嘀咕,“说话要算话。”
邪风忱笑着把手指收了回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暂且饶了你,等你好了一并还我。”
本以为是一句空话,没成想这天夜里,该还的债就一分不差的还了回去,还加上了高额的利息。
这场突然的幸事还要归功于不怕死的孟自诩。
诚如阴曲流所言,晚上的接风宴是桌实打实的鸿门宴。
孟自诩精明就精明在,他的菜品里是加了作料,但是他率先带头吃了,没事。
月如钩是饿死鬼转世,见到一桌子好吃的,恨不能直接蹲在桌子上连同盘子都塞进嘴里过过瘾。
所以按照量来说,如果菜品有问题,首当其冲倒下的一定是席卷了大半个席面的月如钩。
吃过饭,月如钩摸着自己如同有孕了四个月的肚子对着众人摆摆手,去外头大街上散步消食。
阴曲流觉得自己喝的酒有些烈,便邀请邪风忱一同回房休息。
邪风忱今天只稍微尝了一杯,按照他的酒量,这些凡间的俗物不足以让他现在头晕脑胀,可是奇就奇在,邪风忱醉了。
阴曲流过来搀扶他的时候,邪风忱甚至还推开了阴曲流的手臂,大喝一声:“起开,我不用你扶。”随后自己晃晃悠悠的扶着桌子起身,又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门口,对着院中的月色大声赞叹道:“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阴曲流虽然眼前人影晃动,倒还算能看得清邪风忱是哪一个,他几步一晃的走到邪风忱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道:“一看你就喝醉了?这是宅子里,哪儿来的野旷,哪儿来的江青?走,我扶你回去休息,你去梦里找你的天高海阔,去梦里找你的千山飞鸟。”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自己来时的小院子走去。
孟自诩看上去也醉的不轻,两人出了大厅都没见他出来送一送,依然趴在饭桌上呼呼大睡。
待两人走远后,孟自诩埋在臂弯里的眼睛忽的睁开了。
“呵呵,看来醉的不清,这样就对了嘛,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给你们加的好东西?”
孟自诩将阴曲流和邪风忱用过的酒杯随手甩了出去,吩咐人将席面收拾干净,自己要回房休息。
出了大厅拐了几个弯儿,孟自诩没有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脚步匆匆的去了阴曲流和邪风忱暂住的小院子。
孟自诩的胆子大到了什么地步呢?
他不光想要把阴曲流收归房中,就连临时起意的邪风忱都不打算放过。
“一个也是办,两个也是办。能死在两个如此美色身上,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孟自诩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阴曲流的窗子底下。
屋内的两个人还在再互相搀扶着找灯。
这个说“你别扯我衣服,我都够不到了。”
那个说“火折子呢?怎么没有火折子?这东西怎么不亮啊?是不是坏了?”
好不容易,屋内的光亮将两人的身形照在窗纸上。
孟自诩悄悄猫腰过去,等着里面的人倒地不醒。
他刚才确实在菜里加了作料,只不过那东西遇到辣椒,基本就解没了。
席间只有月如钩和孟自诩对着那道辣的要命的水煮肉片下了手,所以并没有什么异样。
阴曲流身上有伤口,不宜食用过辣的东西,所以他并没有对那道水煮肉片伸过筷子。邪风忱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是看着阴曲流吃什么夹什么,也就跟着没有品尝那道解药。
之前阴曲流开门的时候衣襟大开,孟自诩看到了他胸口处的伤处,料到了会是这个么个结果。
“呵呵,没想到鬼王在人界不光脾气变了,这脑瓜子也变得和凡人一样愚钝不堪。”孟自诩得意的在窗底小声嘀咕。
突然,屋子里传来了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孟自诩暗自得意,“呵呵,这不就成了。”
孟自诩大摇大摆的从窗边走到门口,一边走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拿在手中,准备进去后先绑住一个,解决完一个再解决另一个。
孟自诩轻轻推开房门,人还没走进去,猥|琐的笑声已经按耐不住的闯了进去。
“两个小仙仙,我来了,快来,让我看看你们的......”
孟自诩关上房门一转头,就看到坐的笔直的阴曲流正对着自己笑的极其灿烂。
“你...你不是...”孟自诩惊吓道。
“我应该倒在地上对吗?和他一样?”
阴曲流看了一样还倒地不起的邪风忱,对着孟自诩招招手,“来,我看看你费尽心思把我们放倒是为了什么?图色?就凭你?一个区区色鬼?你还敢打老子的主意?退一万步讲,你打老子的主意就罢了,你居然还打老子的人的主意?色鬼,你果然是色胆包天啊,怎么?你以为你在孟自诩的身体里,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你...你...你都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配合我?你...什么意思?”
阴曲流:“趁他睡着了,和我说说,你当日是如何去找上水神的?真的是一时兴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水神在你身体里留了东西,说是可以杀我的东西,对吗?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去找水神,谁指使的你?这里虽是人界,但是我要是想要把你从这里就地正法,也没人敢说什么。还有啊,有件事我通知你一声,赤松被我送走了,鬼界被我烧了,凭你这点本事,怕是以后都没有容身之地。所以你想清楚,一字一句的给我说清楚,谁指使的你。我要听真话。”邪风忱起身走到邪风忱身边,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径直送到了床榻上。
自己转身坐在了床榻边上,对着手脚无措的孟自诩说道:“你先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不要用他的嘴来告诉我这些肮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