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曲流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哼哼唧唧道:“我...我还是个伤员,我还是个伤员啊。”
邪风忱闻言只停了一下, 继续冷笑道:“所以没让你操劳,我自己来。”
阴曲流:......
邪风忱把阴曲流手里的花束打掉,将他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恶狠狠道:“现在知道疼了?也好办,你把那日在幻境里喊我的称呼再喊一声,我今日便饶了你。”
“幻境?”阴曲流的脑子有一阵子的反应迟钝,“什么幻境?”
“新娘!”邪风忱一口咬在阴曲流的后耳, 在他耳边笑道:“你要是想不起来, 我就一直等到你想起来为止。”
阴曲流:......那不是要命吗!乖乖,我当时喊了个啥?小亲亲?小可爱?小宝贝?还是什么更难以启齿的称呼?你一个妖王计较这点小事做什么?
邪风忱:“还没想起来?”
阴曲流忙不迭的回话:“别别,我正在想,你悠着点, 悠着点啊,啊啊, 我想想起来了。”
邪风忱:“再喊一遍。”
“...能换一个吗?”
邪风忱阴险的笑出声,“你觉得呢?”
“我...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
阴曲流心一横,眼一闭, 老脸一红道:“我的命根儿宝儿,命根儿宝儿, 你轻一点, 轻一点。”
邪风忱当场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满脸写着“开心”。
“算你记性好, 今天我就饶了你。别乱动。”
阴曲流如今这位置,也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双脚落地,阴曲流感动的恨不能当场磕一个谢恩。
眼瞅着阴曲流一脸的苦相, 渐渐清醒过来的邪风忱顿时觉得自己和禽兽相差无几,想要安慰几句。
不料,转头的功夫——
阴曲流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邪风忱,满意的起身去拿毛巾给自己洗把脸。
贴心的阴曲流还给邪风忱也擦了两把脸,俯身对着他笑道:“和我玩儿狠的?小忱忱,你长进了啊。”
邪风忱:“你的伤口好像流血了。”
“少来,少拿这些无关重要的事情来转移话题。”
邪风忱面露关切,“你低头看看,真的流血了。”
阴曲流低头一看,还真就如邪风忱所言,胸前的伤口正在连线一样的往下流血。不光如此,被色鬼咬破的地方也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水。
“先处理一下伤口。”
阴曲流拿毛巾胡乱擦了一下,白毛巾瞬间变成了通红色。
“我的命,我的命根儿宝儿,你躲不了的。”
说完,阴曲流随手灭了屋子的灯火。
夜色还长,有的是时间来斤斤计较。
孟自诩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有些陌生的床上。
“嗯?”
阴曲流正在窗边将瓶子的茉莉花换成百合,随口问道:“醒了?还不算太晚,这个时间还能赶得上早饭。”
孟自诩愣了一下,当即抱着小被子往床角退缩,目露恐惧,“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阴曲流将花朵一朵朵的侍弄好,转身对着孟自诩笑道:“怎么?忘干净了?是你自己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的。”
孟自诩听完脸色更惊,“我...我自己跑过来了?我跑来做什么?”
阴曲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给孟自诩端到眼前,“没什么,昨天你席间喝酒喝醉了,过来说了一些胡话,倒头就睡了。”
“奥,那真是不好意思,我酒量确实不怎么好。”孟自诩接过阴曲流的茶水一饮而尽,孟自诩起身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盖着的被子居然被自己抓破了好几个洞。
孟自诩尴尬的两颊绯红,“那个,我是不是还发酒疯了?”
阴曲流不明,“什么?”
孟自诩小心的举起被子上的几个破洞,“这是不是我抓出来的。”
“咳咳咳。”阴曲流忙背过身去吭吭卡卡了好一会儿,再转过来时一脸的大度淡定,“嗯,没事,耍酒疯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
孟自诩羞愧的想要钻到地底下,把被子一扔,光着脚就跑出了屋子。
阴曲流坐在床边,手指抚上那几个因为大力撕扯而造成的小洞,脑子里都是昨晚上的旖旎画面。
正在愣神,邪风忱推门进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莫明的都怔了一下。
邪风忱:“大白天的你门窗紧闭做什么?”
阴曲流正想开个窗,被邪风忱抢先问的在窗前转了一圈又坐了回去。
“这屋子里春色满园,我怕门窗一开,这红杏就急着出墙。”
“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有功夫从这和我打岔。要不是你昨晚上上劲儿,你那些伤口会至于成了这个样子?”邪风忱将一卷新拿来的绷带递给阴曲流,“我来帮你缠上。”
阴曲流摆摆手,“那倒不必。小忱忱,有件事咱们得抓紧办一下,夜长梦多。”
“你说。”
“尽快找到鹿芝神君。”
“为何?”
阴曲流缓缓褪下衣服,将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在自己的伤口处,“你昨晚也听到了,指使色鬼找我的是水神,指使色鬼找水神的是个陌生人。能把水神和我牵连到一起,用一个色鬼在中间充当枢纽,这人我除了能想到荤素不忌脑壳跳脱的鹿芝神君以外,暂时还想不出别人。况且你也知道,鹿芝神君是少有的可以自由进出鬼界和人界的神君,不像那些小神君们,每回跨界都得准备半天,麻烦的很。而且,鹿芝神君不是也用燕秉天把我引出来了吗?我总觉得他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神君。他找我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回到大战那一日。我总怀疑他另有所图。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燕秉天,守株待兔,看看这个鹿芝神君是如何诓骗燕秉天给他卖力的。还有啊,你不好奇那个荡荡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吗?依照燕秉天当日给我们自述的时间线推断,现在的荡荡山正是杂乱无章乌烟瘴气的时候。我们趁机去趟一趟浑水,做个卧底?”
“你都打算好了,还问我做什么,那就准备走吧。”
“你们...你们在里面吗?我有重大发现。”月如钩气喘吁吁的拍打着门板,等不及两人回答,直接半推半踹的闯了进来。
“是上兰鬼魄,我看到上兰鬼魄了。”
邪风忱不知道月如钩嘴里的上兰鬼魄是什么东西,但是从阴曲猛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看,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哪里?什么时候看见的?你看仔细了?确实是上兰鬼魄?”
邪风忱见阴曲流一副要把月如钩摇散架的架势,温柔的挡在月如钩和阴曲流之间,“你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怎么说。”
月如钩扶着门板喘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仍是激动不已,道:“在孟自诩身上,上兰鬼魄在孟自诩的身上啊主子,我亲眼看到那鬼魄附到了孟自诩脖子里的一个小东西上啊。”
“确定?”
月如钩信誓旦旦,“我如果看错了,你回头剜了我的双眼我绝不反抗。”
邪风忱终是忍不住开口,“上兰鬼魄是什么?”
阴曲流抬手阻止邪风忱继续追问下去,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做出了决定,“月如钩,上兰鬼魄你一定给我看好了,你现在就去给孟自诩的屋子做上结界,确保鬼魄不会丢失。另外,这几天你要留在这里盯紧孟自诩,这孩子胆子虽然不大,但是好奇心重,极易受人蛊惑,你要时刻提防他被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东西骗出去成为我们的软肋。”
月如钩点头如捣蒜,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我盯着?主子您要出去吗?”
“我们要去荡荡山,现在就走。”
“嗯?这么急?为什么?”月如钩脑袋有些空,不明白阴曲流这样安排的用意在哪里。但是月如钩听话,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颠颠的小跑回了孟自诩的院子里蹲守,一路上自言自语,“上兰鬼魄为什么会找上孟自诩这么个凡人?为什么啊。”
阴曲流回衣架上取了外衫准备带邪风忱一并出门。
邪风忱看了看阴曲流急切的样子,“既然着急,就用法术吧。”
“也好。”
烟云过后,屋子里的两个人消失不见了。
坐在云头上,邪风忱给阴曲流把被风吹乱的领口整理好,叮嘱道:“坐在我身后风能小一点。”
“没事。上兰鬼魄你没听过对吧?我给您讲一讲。”
上兰鬼魄,乃是天界第一位堕仙在人界百年妖界百年混迹后,最终流落到了鬼界,坐地鬼化后所留下的一缕精魄。因为这个堕仙的名字中有个兰字,又曾是天界的上仙,因此鬼界将这一缕精魄称之为上兰鬼魄。
上兰鬼魄历经四界,吸食了太多的天地精华,加上他自己后天的炼化,当他流落鬼界的时候,已经是大破天体,天界几个老东西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但是他一心求死,将自己生生的鬼化成了一缕精魄,其中缘由谁也不知道,但是这缕精魄却引来了天界的垂涎。
天界明里暗里派了不少精兵强将下到鬼界想要偷取上兰精魄,结果无一得手。
倒不是鬼界看守的多厉害,实则是因为这上兰精魄虽为一缕精魄,却也能将来强迫自己去向的天界小神们个个逼退。
“后来是上兰鬼魄自己出了鬼界,杳无音信。但是上兰鬼魄走的时候给鬼界留下了一个讯息。”
邪风忱:“什么?”
阴曲流:“来日再见,必定四界大乱。承蒙鬼界照拂,届时需要我出手帮忙,可凭借信物与我相认,我定当全力以赴。”
“信物?”
突然,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