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伦看着这人气定神闲的和自己并排坐着, 打趣道:“你转头转的这么快,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既然转头, 那我就多嘴问一句,你们无处不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也在?”
云方:......
“你...你...你真是不知羞耻!我们对你那点事儿没兴趣,你且放一百个心,我们不看!”傀儡的脸色瞬间由白变红,由红变黑,说话间变得结结巴巴, “我们偷看那个做什么?长针眼吗?”
张伦嘿嘿笑了两声, 拉过云方的手,“你急什么,我不是好奇嘛?”
云方看张伦悄咪咪的对着自己眨眨眼,知道这小子一定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云方没有挑破,任由张伦拉着自己的手在上面摸来摸去的和搓皮一样。
小插曲一过, 傀儡重新回到了画卷中,用张伦的说法:“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大活人,还要给小厮们解释, 太费劲了,画卷里多好, 不占地方, 方便携带。”
傀儡接受了, 非常开心的钻了回去。
画卷被两人直接塞进了柜子里, 柜门一关,两人悠然的躺到了床榻上。
“你想让他帮你做什么?”云方看张伦一脸疲惫,这一躺下, 张伦的整个人就像是泄气的气球一样立马萎靡起来,任凭自己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
云方发觉出了不对。
“你怎么了?”
张伦的眼神游离,盯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呆的,和被抽了魂魄一样。
“你怎么了?回话。”云方半撑起身子,对着张伦的脸一顿拍打,渐渐的把张伦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嗯,嗯?怎么了?”张伦后知后觉的发现云方对着自己的脸在说话,可就是无论他怎么听,云方说的话都能在快要钻进自己耳朵边的时候又偷偷的飞走,张伦无奈的一把按住云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压了两把,安慰道:“别急,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你不要慌,趴我身上休息一下,让我抱一抱你。”
“好。”
这一抱就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小厮在门口来回踱步,想着要不要把里面的人叫起来吃饭。
要不是张伦和云方自己从里面开门出来,这小厮能把自己累死在门口。
府上有规矩,云将军休息的时候不得打扰,能闯进去的除了圣旨别无其他。
所以当两人出现在门外的时候,小厮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立马恭敬的请云方用饭。
厨子是皇帝指派过来的御厨,手艺自然没的说,和皇帝吃的不相上下,可见皇帝对云方是极好的。
云方让人把饭端到了小亭子里,看着院子里的景儿,没有站在一边和桩子一样的小厮看着,两个人吃起来舒适多了。
“好点了吗?”四下没人,云方夹了一块鱼肉给张伦,小声问道。
“嗯,好多了。”
“是反噬?”云方猜测道。
“有可能。”张伦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说话。
“你已经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是先帮小皇帝找什么印记之谜,还是先弄清楚傀儡和天君的关系?”云方浅笑着看张伦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嘴里的米饭忘了咽下去,嘴角的米粒已经簌簌的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云方宠溺的给张伦拿掉手背上的米粒,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真香。”
张伦赶紧咽下嘴里的饭,不可思议道:“小方方,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钻到我的肚子里去了?这种小心思你都能知道?小方方啊,你这个成长速度让我很震惊啊。”
“我好歹也是妖界之主,你以为是什么良善之辈?”
“也对,鬼王和妖王,我们就是绝配。得,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说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你别说,这厨子手艺真的不错,他对云将军真好。”张伦说着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云方的碗里,“多吃点,趴在身上都轻飘飘的,也不怕一阵风给你吹走了。”
院子里的花香草香被温柔的小风送到两人的嘴边,混着一桌子的饭香一并送进了肚子里。
张伦心满意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真好吃。”
“接下来去哪儿?回去睡觉?”
“小方方,白日思Yin?我很想配合你,不过我们还是要先办正事的。”张伦起身调整了一下气息,感觉到自己刚才那种酸麻肿胀都消散了不少,现在去打架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那去哪儿?”云方不解道。
“小方方,咱们得分开一会儿,你要好好在这里守着奥。”张伦往屋里瞟了一眼,点明了守着的是“什么”。
“你呢?”
“小方方,有些地方我需要自己核实一下,只听这些人说是没有用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他们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怎么可能?我去找点佐证,看看需要信什么,不需要信什么。放心,我很快,晚饭前一定回来。”张伦见云方一脸担心,死皮赖脸的凑到云方面前,不由分说咬上了他的唇瓣,嘬了两口,满足的退到一边看着云方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你这里离不开人,你要盯着那个家伙不会突然出来和他的同伙接应,分开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早去早回。”云方自知张伦说的在理,也不再阻拦。
出了将军府的门,张伦看了看和兰梨国将军府前差不多的大街,再看看日头的高度,决定出城看看。
从他出了将军府的门他就能感觉到,身后有两个人一直在悄悄的跟着自己。
皇上的?云将军的仇人的?亦或是自己的仇人?这些只有面对面才能知晓。张伦目前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跟着就跟着吧,出门带两个跟班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主街道上走了半个时辰,张伦已经顺利的来到了城门口。
这里的城门口和兰梨的不同,守卫极其严格。
每一个出城进城的人,只要没有特殊的令牌,都要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
所谓的特殊令牌,无非就是皇亲贵族,朝廷大臣,中流砥柱才能持有的表明身份的牌子。
云方在张伦出门的时候塞给他一块巴掌大的小牌子,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张伦还没走到跟前,已经有士兵拿着长矛走过来想要搜身。
张伦将手里的牌子往前一伸,长矛立马从对着自己变成了对向地面,士兵还对着张伦微微拱手,让开了道路。
张伦刻意紧走了几步,在城外分岔口的树后面略微停顿了一下,看到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果然也掏出了一块和自己手中差不多大小的牌子给守城门的士兵一看,便畅通无阻的出了城。
张伦心中的猜测立马有了结论,这两人果然是跟踪自己的。
张伦正想要出去找两人对峙,喉头一热,头一歪,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
反噬烧的张伦五脏六腑都和要化成灰一样,一直强忍着不让云方看出来,这才出了城,张伦便再也不需要忍耐,索性侧头吐了个干净。
张伦扶着树干吐到脚边的土地变成了黑红土,终于觉得呼吸顺畅,耳清目明了许多。
张伦出城前打听到,这里最不出名的土地庙在城外晃晃河的边上,一座破破烂烂的小草房子即是。
看看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那座小草房子,张伦双手叉腰,叹口气,“这么远,早知道就乘车出来了。”
发完牢骚,张伦继续奔着那个不出名的小土地庙走去。
身后的二人重新跟上了张伦,不远不近,不快不慢,和张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
实在是这城外荒凉,没有什么刻意遮挡身形的物体,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跟着。
张伦走的不急不躁,后面的人跟的忐忐忑忑。
终于,张伦看到了那座小草房子。
他站在土地庙的门口转头,对着身后两个匆忙抱在一起装路人的人邪魅一笑,转头进了土地庙。
“他刚才是不是冲我们笑了?”
“错觉,肯定是错觉,我们隐藏的这么好,他不会发现的。”
“也对。”
两个人见张伦进了土地庙,便索性在土地庙前面的枯树根上坐了下来,等张伦出来继续跟随。
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里面出来人。
这座土地庙实在是有些破败,两个人在这里坐了半天,除了张伦,就没见其他人进去过。
“要不进去看看?”
“好。”
两人并肩踏进土地庙,立即傻了眼。
这土地庙非常小,属于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把整间屋子都能尽收眼底的小。
就是这么小的土地庙,又没有后门,又没有窗户,可是张伦在这里消失了?
两人惊讶的赶紧分头沿着土地庙走了一圈,再碰头时一脸惊讶。
“没找到。”
“没找到。”
他们没有注意,这屋子里不光没有张伦,就连唯一供着的那尊小土地爷爷也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这土地庙太过简陋,两人也不是诚心来求神拜佛的,对于案台上到底供着谁也不甚在意,以至于他们没有发现,原本供着土地爷爷的小台座上此时正蹲着一颗大苹果。
大苹果红彤彤的,还被人咬了一大口,一看就很好吃。
“你真的是鬼王?”
此时,土地爷爷在自己打坐休息的小房子里抵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突然闯入的张伦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