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这是什么?”面对和梦中一模一样的乘黄,邪风忱收了前行的脚步, 同阴曲流并肩站在一边看着乘黄缓缓走向自己。
一步,两步,三步。
乘黄迈出的每一步都和梦中的分毫不差。
它缓缓的走到两人跟前,俯下身子,用头去蹭了蹭阴曲流。
阴曲流一脸开心,一边拍着乘黄的脑袋,一边对邪风忱笑道:“小忱忱, 这是什么?还挺可爱的。逮回去给你玩儿。”
“为什么?”邪风忱脱口问道。
“你看成亲我也没给你什么值钱的礼物, 这东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给你当个坐骑?”阴曲流一手揪着乘黄的耳朵一手在乘黄的鼻子上来回的抚摸,像是在安抚它。
是的,和梦中对应起来了。
邪风忱看了一眼胸口上挂着的喜相逢, 仍是有些不相信,“你先过来。”
阴曲流的手还在乘黄鼻子上来回摩挲, 并不想离开。谁能拒绝一头长相可爱浑身是毛的小可爱在你的手下来回的蹭呢?阴曲流也拒绝不了。
邪风忱见他一脸沉溺其中的样子,直接一把将人拉回自己身边。
果然,熟悉的小调子响起, 身材曼妙的蓝姬兴致勃勃的从远处走来。
她笑吟吟的走到乘黄身边,如梦中所示, 对乘黄进行了友好的教育。
嗯?白虎呢?
邪风忱突然感觉后颈一阵热气呵过来。
一转头, 白虎赫然就在自己身后, 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和阴曲流。
邪风忱示意阴曲流转头看一眼, 阴曲流的目光都在乘黄身上,将将舍得离开,一扭头, 白虎的胡子差点戳到了自己的脸颊上,惹得阴曲流抬手就要给出一拳头。
这白虎似乎是害怕阴曲流,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委委屈屈的趴在地上舔起了自己的爪子,那样子居然有一些娇憨。
邪风忱大体明白了这其中的差距。
人还是那些人,事还是那些事,曲子也还是那些曲子,只不过如果自己插手的话,可能会改变其中一些东西。
那不是梦,是预兆。
喜相逢是可以预知快要发生的事情的。
邪风忱震惊于这个自己得出来的结论,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阴曲流,后者还在对着白虎吹胡子瞪眼,愤愤不平,没想到蓝姬率先认出了阴曲流。
“大王,你怎么在这里?”蓝姬甩开乘黄的牵引绳,蹦蹦跳跳的越过地上的小水坑想要拥抱阴曲流。
乘黄吃醋,瞬间起身追逐蓝姬。
白虎刚刚趴好卖乖,突见乘黄起身奔跑,以为是要攻击自己,忙不迭的起身迎战,和乘黄对着头的开始剧烈奔跑。
蓝姬弱小的身躯在乘黄庞大的身躯对称下的显得更加的单薄飘零。
“大王——”蓝姬的眼中带着满心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欣喜。
下一秒,邪风忱下意识的将阴曲流往自己怀里一勾,堪堪避免了阴曲流掉进两人面前突然显出来的大坑里。
这就没错了。
蓝姬隔着大坑看着阴曲流,泪眼婆娑,“大王,大王,我是蓝姬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当然记得。蓝姬,你怎么在这里?”阴曲流淡定的问道。
“大王,我是被鬼王之力召唤来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不是你召唤的我吗?”蓝姬扭捏的抽出一条手帕当着两人的面擦了擦因为过于激动流出来的鼻涕,遂又说道:“这俩货不也是你偷偷藏起来让我看着的吗?我本身好好的在放它在外面玩儿,被鬼王之力直接一并召唤到了这里,我还奇怪呢,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就给我召唤来了。大王,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中毒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看?你怎么穿着一身红衣啊,和要成亲似的。等一下,这边这个...也是一身红衣,你们还浑身都湿漉漉的,该不会你们...你们...刚刚双修了?啊啊啊!我还是个姑娘,怎么能让我看到这个!”蓝姬跺了跺脚,回首在乘黄犄角上一拍,厉声道:“乘黄,你也不许看,你还太小了,不能被带坏。”
阴曲流苦笑一声::“它比我都老,你居然还嫌弃它年纪小?”
“我才不信,这么可爱的乘黄一定比你小,才不会比你老呢。乘黄,我们往回走,给他们腾出地方来,别碍眼。”蓝姬重新牵起乘黄的牵引绳,对着白虎吼道:“说了多少遍,不要跑这么快,万一你踩到乘黄的小脚丫怎么办?拿你的虎爪去换吗?不听话回去没有饭吃!”
白虎居然委屈的“喵呜”了两声,活像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看阴曲流,再低眉顺手的跟在蓝姬身后。
蓝姬领着乘黄和白虎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小曲子重新响起,飘荡在幽静的小道中。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邪风忱将脖子里的喜相逢摘下来给阴曲流挂上,“我觉得这东西还是你戴最合适。”
“怎么?不喜欢?”阴曲流奇怪道:“你经常对着它看,我还以为你十分喜欢。难不成是我会错意了?”
“这东西我知道是什么用处了。”邪风忱再看一眼蓝姬消失的方向,幽幽道:“能预知未来对吗?”
“怎么会,小忱忱你别开玩笑了,我戴着这么久也没见它有这功能。”阴曲流一脸的不肯相信。
“不然你怎么能知道这空间里所有没有人注意到的事情,起初我以为是你运气好,可是太多的运气好加在一起,就不能单用运气来解释了。阴曲流,才和我拜了天地,又开始准备新的说辞蒙混我了吗?”邪风忱伸手在阴曲流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我都亲身感受到了你还不承认。”
阴曲流听到邪风忱这么说更加的不知所措,他喏了半天,问:“你看到什么了?”
“在温泉里,我就看到了乘黄,白虎,蓝姬,还有...鬼界。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吗?不可能,你戴着喜相逢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啊。”阴曲流一脸天真,不知道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还是他确实没有看到邪风忱所说的“预知未来”,如果是前者,只能说现在的阴曲流演技又精湛了不少,他将那种“你在说什么,我在听什么?我们在干什么”的懵懂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当真不知道蓝姬带着它们去了哪里?”
阴曲流毫不犹豫的点头回应:“我哪有这么多时间把这里都逛一遍?小忱忱,我离开你不过半日而已,不是半年。”
“所以那些东西只有我能看到——”
“嗯?你看到什么了?蓝姬带着那俩货去哪儿了?乘黄是我藏起来想要给你惊喜,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别的不说,别把我的乘黄养坏了啊,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匹乘黄,养坏可就可惜了。”阴曲流垫着脚看着蓝姬已经消失不见的地方,眼神中都是满满的不舍。
“走,上去看看。”邪风忱牵起阴曲流的手,唇角微扬,“既然好奇就上去看看,我陪着你。”
“可是...我们...算了,不去了。我们回去接着泡温泉吧。”
邪风忱还想劝说两句,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顶重要的事情。
他侧头,作势想要亲吻阴曲流。
阴曲流茫然的站在原地等着这突然而来的亲吻。
邪风忱只是侧头将阴曲流脖上的喜相逢又给摘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个东西再让我戴一下。”
喜相逢刚刚贴上邪风忱的肌肤,邪风忱的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以为他能看到重新回温泉池子里的阴曲流是个什么样的原身,却不想见到了一片漆黑的夜,方才拜过天地的台子上,一个身着墨蓝色长袍,头戴仙鹤抱顶冠子的男人正站在台子中心,将两人刚刚拜天地用过的贡品一个一个的拿起来,慢慢悠悠的扔向天际。
这人...邪风忱想要看清楚他的脸。
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身边的阴曲流看着发呆的邪风忱面上的神情一变再变,不停的呼唤他,好不容易将他从光怪陆离的场景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
“走,回刚才的台子上去。”邪风忱抓起阴曲流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往回赶路。
“哎哎,怎么了?你别着急啊,怎么了?”阴曲流一路上不停的追问,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穿云御风之间,两个人只用了稍许时间就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台子上。
“小忱忱,你突然又回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才从这里拜过的吗?”
“嘘。”邪风忱轻轻捂住阴曲流的嘴,看了一眼台子角落里有一只老板用来盛水的大桶,拉着阴曲流躲了进去,盖上了盖子。
木桶虽大,容纳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所以身体上难免都要碰触在一起。
喝了酒,淋了雨,泡了温泉,阴曲流的神思有一些飘忽不定,看着身边的人的脸,总觉得有无数双小手在自己的心底里不住的抓挠,脑海里的恶魔小人儿正在对着自己叫嚣,“天时地利人和,上啊,大家都不是人,节制什么,上!”
阴曲流心一横,看着身边的绝色容颜,觉得这都送到嘴边了要是还能忍,自己也忒不是......
“嗯?”
邪风忱似乎是猜透了阴曲流心中的小九九,提前一步用手堵住了邪风忱的嘴,小声说道:“有人来了,别乱动。”
阴曲流:小忱忱你太小心了,这种鬼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我早就做好功课了,除非.....
木桶外,微弱的金光从天而降,金光在台子上旋转了几圈,化出一个人形。
阴曲流:除非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