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锻云风风火火的在台子上转了一遭, 回到邪风忱的身边。
阴曲流看得出邪风忱这是要和天君同归于尽的架势。
如果天君说的是真的,邪风忱和天君之间真的有那么一道契的话, 那邪风忱这一镰刀下去...
“噹!”
利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顺道将台子上的琉璃灯震碎,花花绿绿的琉璃碎片落了一台子。
天君的身体正好被琉璃碎片包围在了中央。
斩神刀和锻云短暂的相交后,各自回到自己主人的手中。
“小忱忱,杀他的机会还有,你不要着急。先从这里出去。”
阴曲流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用骨刀抵在天君的肚皮上, 居高临下的笑道:“你能进来这里, 就能出去,对吧?”
“你想干什么?”
阴曲流往下推了推刀刃,“带我们出去不难吧?”
天君:“我只能带一个。”
“你在耍我?”
天君急忙辩解道:“没有,我说的是真的。这里不在三界五行之中, 是有人用念力创造出来的世界。我能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傀儡跟着你们过来才得以进入。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带别的小仙过来?”
“那倒是,你这么怕死, 居然一个人就赶来送死,看来是真的不能多带。”阴曲流趁机取笑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能让你暂时不会被小忱忱砍死。”
“什么方法?”天君眼中充满了希望。
他现在已经充分感受到了邪风忱的怒火,如果不是阴曲流顾念着反噬, 刚才那一镰刀势必是要砍掉自己的狗头的。
“小忱忱, 人先留着, 我们可以先从这里出去后再商议对他如何处置。没必要明知道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从这给自己找难受, 你说呢?”阴曲流小心的询问着邪风忱,他看不到邪风忱的脸色,心中有些慌乱道。
锻云被骨刀拦截下来后, 邪风忱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阴曲流说的没错,现在动他,只会两败俱伤,留阴曲流一个人面对这个烂摊子。
不如按照阴曲流说的,先出去这里,再从长计议。
“那这人......”
阴曲流摆摆手,“画里还有点地方,我看把他放进去正好。而且,嘿嘿,傀儡一定很想见到他这个正主,一定有一肚子的贴心话想要同他秉烛夜谈。小忱忱,我们直接回将军府吧,折腾一晚上也够累了,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
邪风忱自然是没话说,弯腰拽起地上的天君,踢了踢脚边的琉璃碎片,“怎么没扎死你。”
天君知道自己暂时性命无忧,说话间也没有那么戒备,“儿啊,你轻点,我这骨头被你扯得都要断了。儿...”
阴曲流翻了个白眼,“你再这么罗里吧嗦的,我怕我忍不到出去这里就砍了你。”
过去了半晚上,眼瞅着天都快亮了,一夜未眠的将军府众人终于等回来了同样一夜未眠的将军大人。
云方将军率先进了门,手上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绑着一个看上去还算周正的男人。男人后面是明天仪式上的另一个主人公张伦张公子。
大家长舒了一口气,几个胆子小喜欢杞人忧天的直接坐到了地上拍着胸脯缓解,“可算回来了,不用砍头了。”
云方没有力气和众人一一解释,带着身后两个人直接回了张伦的院子。
一切按照两人计划的那样,各归各路。
屋外蹲着一排想要汇报筹备情况的小厮,两个人对坐在桌子两边,静静的喝着清香的花茶。
“原本想着带你浪漫一晚,结果弄的比打仗都累。”张伦晃了晃脖子,道:“早知道就在这里老么实的待着等着明天的仪式了。”
“你不用安慰我,该发生的总归会发生,早发生比晚发生要好的多。我其实一直有件事情不明白,一直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张伦满足的喝了一口茶水,一朵茉莉花被喝进了嘴里,满口清香,“你先开口,我才能判断你该不该犹豫。”
“我戴着喜相逢的时候能看到快要发生的事情,可是之前并没有,这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可能知道。”
张伦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嗯,因为我们拜过堂了。”
“然后?”
“你刚才没有听老家伙说话奥,我们用的是元祖制拜的堂。元祖制,懂吗?”
云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仍是不解:“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元祖制?你很喜欢?可是这种仪式古老的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天君知道这个礼仪我并不奇怪,你居然也知道这个礼仪,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以前也拜过堂?”
“咳咳咳咳,小方方,话不要乱说啊。我可是头一遭,从来没有!”
“所以为什么要特意用这么古老的礼仪?从桌案布置我就觉得奇怪。和我往常见过的礼仪制式都不太一样。说是完全陌生吧,我又觉得我从哪里见到过,可是回想一下我参加过的不多的结亲现场,又觉得你的那一套和他们的都不太一样。”云方越说越觉得刚才的拜堂很是蹊跷。
张伦低着头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新茶,又提着茶壶走到门口,对着外头的人喊道:“谁来给添个水去?”
立马有人弯腰进来接过茶壶退了出去。
门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后面排排站的小厮立马小心翼翼的过来询问:“主子,这是明天需要准备的东西,您再看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剩下的人大体也都是为了让云方看一眼自己准备的东西有没有丢了将军府的脸面,明明都困的哈欠连天了,可是云方不去亲自点个头,大家都不安心。
张伦伸手撑在门板上,对云方笑道:“我一直以为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看来是一群人的事情。小方方,赶紧回应他们一下让他们回去休息吧,再干等着,明天礼仪上就是一群和鬼一样的黑眼圈进进出出的了,想想都好笑。”
一众小厮感激张伦的体贴关怀,个个投去感谢的目光。
云方淡定的走到门口,一一打发走众人,将房门重新一关,准备继续诱供。
只见张伦早就做好了好好回答的准备。
他半仰在圈椅上,单手撑着眉头,微闭了双眼。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还不太到时候,我觉得现在告诉你只会吓到你。你放心,这一切的一切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我深陷危险。小方方,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你要相信我,只要我想,我们都会好好的。”
“是酒喝多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说?”云方走过去捏了捏张伦的脸颊,软软的,凉凉的,很有手感。
张伦没有睁眼,顺势拉着云方的手,将人圈到了自己的椅子另一半位子上,张伦头一歪,半仰在了云方的身上。
“你很少这么乖巧。”云方给张伦揉了揉有些紧的眉心,轻笑出声,“累了?那就去床上休息。”
“小方方,这里是柳宸炎的世界。你看,他的世界是这样子的。你说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我自己还挺好奇的。”
“你的世界里会有我吗?”云方的指尖划过张伦的鼻尖,两个截然不同的温度激的两人都浑身一颤。
“必须有。小方方,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再等等。”
“好。”
云方突然想到了那条昏暗的小巷子,指尖滑落到张伦的脖颈,沿着锁骨打了个圈儿笑道:“你知道我在温泉的时候还看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乘黄,白虎,蓝姬,鬼界,还有什么?”
“我还看到了你要展示你的真身给我看。”
原本闭眼的张伦一下子惊醒,“你看到了?”
“没有,还没看到就被你叫醒了。”云方有些惋惜道:“你再晚一会儿我就能看到了。”
“吼吼,没看到就好。”
“有什么好隐瞒的,你的真身很可怖?”云方突然来了兴趣,想要逗一逗张伦解解乏。
“对啊,很可怕的!你最好不要看,起码现在不要看。”
云方摸了摸张伦的下巴:“你放心,你真身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的。”
“你不害怕,我害怕啊。”
云方:...
张伦尴尬的笑起来,“没错,我害怕啊。我的真身如果都出来了,一定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特别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小方方,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等我恢复好了自然会去找你。”
“让你说的确实挺可怕的。怎么?以前发生过?”
张伦唉声叹气道:“嗯,发生过,所以我到现在还在弥补那时候留下的烂摊子。你最好祈求永远见不到我的真身,永远也不要见到的好。”
“让你说的我更感兴趣了。要不哪天挑个黄道吉日,咱俩都用真身见个面?”
“不要。小方方,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非常想呢?”
张伦想了想,勾住云方的后颈将人拉到自己眼前,忽闪着依旧明亮如星的眼睛,道:“小方方,我可以保证的是,你见到我真身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非常震惊,我保证。”
云方:你说的我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