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允军是这个皇朝里最最特殊的一支军队。
有多特殊呢?
叛变, 争斗,逼宫, 里面统统都没有大允军的身影。
这军队只属于皇家。
只要皇家还有正统继承人,大允军永远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原本是一支保卫皇家血统的军队。
之所以大允军会大费周章的来到荡荡山,是因为皇室内部的血脉出现了问题,很大的问题。
当朝天子是造反登基的一代枭雄。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抢了这把龙椅。
起初并没有什么异样,皇宫政变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尤其又是这种皇子众多的年代, 小小的宫权变动在百姓眼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朝代变换的代表杰作。
当朝皇帝的代表作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皇帝今年三十八, 按理说是个正当年的好年纪。
可以前朝坐拥江山,后宫佳丽三千,闲了看看孩子嫔妃的,快活的生活下去。
可是这个皇帝从还是皇子的时候, 就已经左拥右抱的挑了好多貌美如花的官家小姐充盈自己的后宅,到后来成为了后宫。
偏偏这些如花的小姐们就是没有一个能顺利产下一名可以用来继承大统的皇子。
皇帝着急, 皇后着急,朝中大臣更着急。
三十八的年纪其实并不大,但是对于皇帝来说, 他觉得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子嗣,对于整个朝政安稳是十分不利的。
朝中已经有大臣们上折子请求皇上可以先从皇亲国戚里挑几个模样好的, 聪敏乖巧的孩子放在后宫养着, 要是以后有了皇子可以当个伴读, 没有皇子的话那这些孩子就会成为未来的储君。
历来也有过这种先例, 并不稀奇。
皇帝不准,这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面。
我能杀兄夺位,能灭弟抢兵, 却得不来一个亲生的孩子?可笑。
皇帝在大臣们的催促中逐渐暴躁,他把怒火撒在了那些后进宫的妃嫔们身上。
凡是承恩一夜之后,一个月查不出有身孕的,直接投井。
后宫里所有的妃嫔们人人自危,生怕侍寝之日就是自己的死期开始之日。
渐渐的,一些看开的妃嫔宁可无宠,也不要去花心思讨得皇上开心,去爬上皇上的龙床□□愉。
后宫的妃嫔们整日愁眉苦脸,前朝的妃嫔们的爹爹们在上朝的时候就更加的愁眉苦脸。
一时间,皇宫里都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
这日,又一个妃嫔被投了井,皇帝大怒,坐在井边看着妃嫔在水中挣扎了许久后没了动静。
皇帝单腿跨坐在井沿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犹如镀上了一层金光,活像是要成仙的和蔼仙家。
突然,皇帝的贴身小太监凑过来传话,派人寻找的生子奇人已经找到了。
皇帝大喜,把手中没吃完的瓜子直接一股脑的扔进了井里,拍拍屁股走了人。
这个奇人是一个据说有些仙根的高人。
从他这里基本是有求必应,人称“小神仙。”
见到小神仙,皇帝本身应该十分高兴的,可是看到小神仙的面容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样子,皇帝的脚步越走越慢,磨磨唧唧进了后厅坐下后,对着小神仙客气道:“听闻你有些本事,有求必应?”
“皇上过奖,有求必应做不到,略微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比如,皇上想要一个孩子?”
皇帝朝着下人们挥挥手示意他们撤出去。
房门紧闭,皇帝呵呵笑起来:“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显得你有耳朵?”
“皇上不行?”
“大胆!”
“无礼!”
“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皇帝从未见过敢这么理直气壮和自己顶嘴后还能更理直气壮来恐吓自己的人,一时间放松了下来,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懒懒的问道:“不行?朕怎么会不行呢?小神仙?呵呵,看来确实是众人夸大了。如果不行,朕要这么多嫔妃做什么?当花瓶的吗?呵呵,搞笑。”
“您若是想要请我帮忙,就请先收起您这一脸不信任的样子。如果您始终觉得我是个骗子,那我觉得我也没有建议的必要。大良国的未来如何,并不是我一个游云小道需要关心的。您若不信,在下就告辞了。”
皇帝在小神仙快要出了后厅的时候喊住了他,“你且说说建议,朕且听一听,信不信的朕自有决断。”
小神仙收了脚步,同皇帝进行了半个下午的畅谈。
下人们在门外候着,期间听到了茶杯摔碎的声音,重物撞击的声音,几次想要进门查看,都被皇帝严令禁止,“不许进来!传令下去,今天这个门只要不是朕自己亲自打开,你们任何人都不许打开,违令者死。”
下人们瑟瑟发抖的领了令在门外守着,以免有不知死活的来送死。
夕阳挂在宫墙的斜角,马上马就要下山了,房门打开了。
小皇帝抖了抖自己的龙袍,一脸的得意,吩咐众人,“摆宴席,朕要同小神仙一起用个饭。”
和皇帝在屋子里待了一个下午还能让皇帝喜笑颜开的走出来,并且还要设宴款待他,说明小神仙果然名不虚传,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席间,皇帝频频给小神仙夹菜,不光自己夹菜,还让陪同出席的皇后也要对小神仙礼遇有加些。
皇后始终端庄有礼的坐在皇帝身边,偶尔对着小神仙微微点头,举举杯敬敬酒,再无其他。
吃过饭,皇帝邀请小神仙在宫中住几日,小神仙答应了。
那个下午屋子里究竟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是从那天开始,皇上一个人在御书房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直到小神仙入住皇宫的十天之后,大允军的统领于月黑风高夜来到了御书房,等候皇上的指示。
“林统领,此事兹事体大,你们一定要妥善处置。”
林统领虽然不明白好端端的皇帝为什么突然要让自己带领大允军去平定地方叛乱,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大允军身上的。
无论前朝还是前前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是一朝皇帝一朝臣,身为统领还是要听话的,林统领领命而去。
皇帝给他们的任务是去荡荡山脚埋伏,会有一支敌国的暗卫经过此处,到时候大允军只需要将他们全部拿下就好。
大允军人数众多,几个暗卫而已,用不到这么多人到场。
偏偏皇帝还给林统领加了一句“全员到场,有一个漏下的,林统领你提头来见。”
所以林统领在懵懵懂懂中带着大允军来到了荡荡山脚下。
荡荡山常年邪气横行,常人靠近这里都受不了,何况是要在这里埋伏半日等待几个暗卫的到来。
大军很快就进了山,大家按照统领的命令分开站位,很快就把自己掩藏了起来。
副将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鹿芝神君。
副将的身体比别人孱弱,长期的按兵不动让他疏于训练,加上有些先天的疾病在身上,一来一往的身体更糟糕。平日里不动则已,一动就累得气喘吁吁。
副将避开大家的视线偷偷跑去山脚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山上的邪气就像是瘴气一样,熏得副将头晕眼花。
副将刚刚离开山脚,远离了大允军,就遇到了坐在树杈上的鹿芝神君。
“你是谁?坐在这里做什么?”
鹿芝神君朝着副将招招手,副将整个人就犹如土地里拔出来的大葱一样直接双脚离地的被人掐着脖子提到了树杈边。
“我是好人,现在住在荡荡山上。你是谁?你来做什么的?”
“荡荡山上都是妖魔鬼怪,你是妖怪?”副将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对啊,你怕吗?”
“怕。”
“想死吗?”鹿芝笑道。
“不想就可以不死吗?”副将倒有些自知之明。
“是啊,我这人就这么好说话,不想死就可以不死。你看,机会给了你,你怎么选呢?”
副将想也没想道:“自然是不想死。说吧,要我怎么做。”
“好办,看到半山腰的那个半人高的坛子了吗?你过去打碎它,你就可以活下来。不光活下来,我还能让你和我一样长生不老。”
“和你一样?”副将咽了口口水,“和你一样吗?”
“我已经几百岁了,你看的出来吗?”
“几百岁?”副将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立马坚定了起来,“好,我去做。你可答应我,我也要长命百岁。”
“去吧去吧,我在山上等着你。”鹿芝神君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副将的双脚落了地,刚才的树杈上没有了人影。刚才的对话就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副将抬头看,在自己身后的山坡上确实有一只鲜红色的大坛子,他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副将走到坛子跟前,先是绕着坛子走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副将不死心,特意附耳上去仔细听了一下,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好像是空的。
打碎它能有什么呢?副将的好奇心已经让他不愿多想下去了,他捡起一块转头,冲着坛子的外壁砸了上去。
哐!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副将显然被这种结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
直觉告诉他,应该会有什么变化才对。
果不其然,从山顶突然传出来几声哀嚎,声音沙哑难听至极,但是那声音却是移动的状态,而且离着副将的位置越来越近,像是在从山头上飞速的冲下来。
副将害怕极了,这声音总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所以副将撒腿就跑,赶紧重回了队伍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趴好,做好了掩藏。
这声音就像是寒冰上突然炸裂的小钢炮,原本只是咝咝的悄悄的裂缝,慢慢的,慢慢的,达到一个合适的点后,轰的一声,整个冰面都塌了。
现在的副将就是这种感觉。
哀嚎声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突然变成了嘶鸣声。
嘶鸣声带来的除了耳朵上的折磨以外,还有无边无形的妖魔鬼怪,它们从山上冲下来,将大允军蚕食殆尽。
副将发现第一个兄弟被祸害的时候还在安慰自己,这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他周围的大允军一个一个的倒下了,他不能再当没有关系了。
这何止是有关系,这分明就是自己引起的。
这事情如果让林统领知道了,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副将做了一件让他至今都觉的很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亲手把林统领给杀了。
他走到离着变故的兄弟们很远的林统领身边,故作熟络的弯腰靠在林统领身后,小声问道:“林统领,那些人什么时候才来啊?这都等了半天了。”
“别着急,皇上说会来就一定会来,多等一等......你干什么?”林统领看着自己胸口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把刀,不可置信的看着副将,“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大允军?”
“对不起了林统领,我只是不想死。你先前走一步,一会儿那些兄弟们就会去陪你。”副将拔出刀,看到林统领倒地后一动不动的咽了气。
副将立马想要学着身边的人一样倒地装死,希望能够躲过一劫。
大允军里最高位置的林统领一死,只要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皇宫,自己这个二把手就是大允军的统领,以后的官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谁知副将才躺下,就被妖怪直接侵占了身体。
他起初以为这些妖怪只是要把这些人弄死,没想到他们的目的不是弄死人,而是抢占人的身体。
自己几番挣扎抗拒,还是没有用,身后被怪物撑破长出了触角,十分难看。
不过相较于那几个因为身体素质不行直接被怪物吞进肚中的兄弟,副将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个下场也算是最最不错的了。
“你是说这些人被妖化,全是他一个人所为?”邪风忱重新审视起自己面前这个虚弱的男人,顿时觉得这一身的弱骨看着这么的碍眼,活该病歪歪的。
“为了自己活命,亲手放出妖怪,亲手杀了统领,哪一件不是你做的?我说错了吗?”
“你不可能知道!说!谁告诉你的!”那人显然没有想到阴曲流不光知道这件隐秘的事情,还知道的如此的详尽,像是亲身经历了一遍一样。
男人起身想要奔向阴曲流,可是身体受不住,才一下床就跪在了地上。
阴曲流冷笑道:“装什么有骨气的?我一个字都没说错,你呀,死有余辜。可是偏偏就你没死。这是不是就是鹿芝给你的承诺?”
“不是!他答应我的是长生不老,不是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他骗了我!”
阴曲流继续嘲讽道:“没有啊,我觉得他也没有欺骗你。你成为了怪物,确实也可以长生不老,不是吗?”
“没有人想要成为怪物。”
阴曲流道:“一样的,没有人能长生不老,只要你还是个人,那就不可能。”
“我不信!他就可以,他说他都几百岁了!”
阴曲流摇摇头:“你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吗?几百岁了,他还是人吗?”
“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神,妖魔,鬼怪,什么都有可能,总而言之不是人。”
“他为什么要骗我?”
“坛子里的是什么?”
男人回忆了一番,道:“坛子是空的,我记得我还贴上耳朵听了听,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而且我砸开的时候,也没有东西跑出来。直到山顶上冲下来了漫山遍野的妖魔鬼怪我才知道可能是自己砸的那个坛子出了问题。我没有退路了啊,如果被大允军的其他人知道是我引来了妖魔鬼怪,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与其被他们残杀,我不如先下手为强,保住自己一条命。我只是一个平人的人,这点想法没有错吧?”
“还记的坛子的位置吗?”
“半山腰的地方。”
邪风忱突然目光微凉,“难不成他放出的是...祖老二?”
“嗯,十有八九是的。”
红色坛子镇着的一定是比一般妖魔鬼怪更为厉害的东西。
“这荡荡山里,我觉得能用上红色坛子的,目前来说只有祖老二。”
可是祖老二应该沉睡在天水州才对,当时出现在荡荡山,显然有人故意而为之。
阴曲流将事情的前后又仔细的理了一遍,对男人道:“再让你去找坛子的位置,还能找到吗?”
“能,我成了这个鬼样子之后又去过几次,在那里做了记号。”
“呵呵,算你还有点用。等小圆团回来,我们一起去坛子那里。”
“做什么?”男人紧张的问道。
阴曲流翻了一个白眼,道:“开坛做法。”
小圆团为着阴曲流能帮大王救活所有的大允军,哭的十分卖力,哭的上气不接下去、气,几次差点昏厥过去,自己掐了掐人中又重新回了精神后,继续坐在阴曲流指定的位置大哭特哭。
他的泪珠子滚进泥土,顿时遍地生花,十分好看。
小圆团急于完成任务,根本没时间查看自己到底哭成了什么样子,直到自己伸手抹鼻涕的时候,手背被树枝子划了一下才睁开眼,眼前的花草树木已经茂盛的不像话,活像是进了一座艳丽多彩的花园一样。
不光如此,这些花朵不光长得好看,还长得十分巨大。一朵盛开的花朵差不多都有小圆团一个脑袋一般大。
还有更大的像是脸盆一样大。
小圆团震惊于这里的花朵的巨大,一时间忘了继续哭,再想哭的时候发现已经哭不出来了。
阴曲流说了,哭不出来就回去。
小圆团开始沿着阴曲流的记号往自己的洞里走。
小圆团走了一会儿发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想到这山上妖魔横行,别是什么想要吃掉自己的怪物,小圆团加快了脚步,赶紧往山洞里跑。
小圆团跑的飞快,期间还摔了几个屁股蹲,顾不上拍打尘土,爬起来接着跑。
所以等他回到洞口的时候,看到阴曲流和邪风忱站在洞口等着自己,一脸的感动,对着二人伸出双臂,“好歹看到你们了,吓死我了。”
阴曲流对着小圆团笑笑:“辛苦你了。”
小圆团正要说“没事”,突然听到背后声音嘈杂,像是有许多人跟着自己一样。
他见到面前是阴曲流和邪风忱,真打起来应该也不会太吃亏,便壮着胆子扭了扭头,这一看,吓得小圆团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何止是几个人,是满满的一支大军。
这是......大允军?
阴曲流拍拍小圆团的肩膀,道:“做的不错,剩下的交给我吧。”
阴曲流同邪风忱交换了眼神,对方立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转身进洞里将男人提了出来。
“还装柔弱?惊不惊喜?你的兄弟们都回来了?”
男人看到出现在洞口的兄弟们还穿着昔日在一起时穿着的铠甲,泪水哗的一下就沿着眼角淌了一脸。
“各位兄弟,是我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我。”男本人当即跪下磕头认错,额头上的淤血很快就被嗑破了皮成了鲜血,不一会儿就染透了面前的泥土。
小圆团见自己的大王居然这么跪下了,慌忙过去搀扶,被阴曲流提着后领子一把薅了起来,“别乱动,这是他的罪过,需要他自己承担,你不要插手。”
“你胡说什么?我的大王是最最好的大王,他那么善良勇敢,他有什么罪过?”
阴曲流指了指面前毫无反应的众位铠甲侍卫,“这些人都因他成了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还没有罪过吗?”
“不可能!这些都是因为山上的妖魔鬼怪才出现的。”
“麓缘,这山原本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麓缘抱着脑袋想了想,茫然的摇摇头,“不是很清楚了。”
“不是不清楚,是那时候根本没有你。是他放出了最大的怪物,才导致这山彻底被魔物侵蚀,继而这些人也成了妖魔鬼怪们的小点心。这份罪过不是你一句不清楚就能带过的。你的眼泪能让他们的其中一魄回来,但是剩下的还要在根源处找回来才能让大允军重见天日。你不是想要大允军成为你的手下为你日后成为妖王做准备吗?现在就是好时机,你只要告诉他们,是你复活的他们,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一大半了。”阴曲流笑道。
经过阴曲流提醒,男人方才注意到这些兄弟似乎双目无光,四肢呆板,行动僵硬,说是行尸走兽也不为过。
他突然心思一动,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诸位,我带你们去红色坛子的地方。”
阴曲流给邪风忱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男人夹在了队伍的中间,开始朝着那个红色坛子的位置处行进。
红色坛子离着麓缘的山洞不是很远,大约走了片刻,男人扶着膝盖指着前头不远处道:“就在那里,你们过去吧,我太累了,得休息一下,我等会再过去。”
阴曲流眯眼打量起男人,嘴角微微上翘道:“呵呵,真的是...”
邪风忱碰了碰阴曲流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去看看。”
所有人待在原地,阴曲流和邪风忱领着燕秉天和麓缘往坛子跟前走了走。
坛子还是当初的样子,除了肚子上有一个偌大的窟窿,那是被男人用转头砸开的样子,砖头还在肚子里面,显然这里就是男人口中的事发地。
“咦?奇怪了。”阴曲流绕着坛子走了一圈,没有从坛子上感受到一丝丝奇怪的气味,心中有些疑惑。
按理说,祖老二的味道应该是十分浓郁的,尤其是这里妖魔横行,那祖老二的气味在这儿就应该更容易保留,不至于消散的这么干净。
阴曲流心中咯噔一下,转头去看男人。
男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有那些呆呆傻傻的大允军侍卫还站在原地,双目无光的目视前方。
哐当!
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前头,站在更高的一个石板上,他弯腰从石板后面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坛子,对着众人笑道:“你们在找的是这一个吗?来,送给你们。这里还有好多!”
正说着,男人居然又从石板后面拿出来三四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坛子,直接朝着众人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