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只是鬼王?”邪风忱越来越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还有其他自己尚未可知的身份。
这种没有来头的怀疑其实之前也有, 只不过每一次都特别巧合的被别的紧急的事情打断,亦或者是被阴曲流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给糊弄了过去。
如今定下心来穿起来想一想, 阴曲流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人的疑心一旦开了头,就会把所有不能解释清楚的东西归结为“他在骗我”,人如此,鬼如此,妖亦如此。
“小忱忱,这里是张府,咱们定亲的地方。你看这宅子, 从里到外的装饰都是按照咱们俩的喜好来的。你喜欢吗?如果喜欢, 我可以把门口的张府牌子换成云府,你说怎么样?”阴曲流蹲在水边拔了一根草逗弄水中的鱼儿。
这些鱼儿几日没见又变胖了许多,看着就想让人吃进肚中。
“这是天罚?”邪风忱也揪了一根草蹲在阴曲流身边,一起逗弄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
“嗯, 应该是。”
邪风忱没有吱声,将手中的草使劲往鱼儿嘴里送了送。
可是这鱼儿并不吃这岸上的草, 任凭邪风忱如何的殷勤,鱼儿就是不领情。
邪风忱见怎么伸都没有鱼愿意吃自己手中的草,随手一扔, 拍了拍手中的草屑,起身笑道:“不对路, 所以不吃。”
“也不是, 说明他们不饿, 饿极了也是吃的。小忱忱, 再等等,还没有到饿极了的时候。”
邪风忱:“等谁饿极了?鱼?还是我?”
“小忱忱,你以为我一直把你当鱼?哈哈哈, 你真可爱。要当鱼,也是我当,轮不到你。”阴曲流弯腰揉了揉蹲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也起身站好,看了一眼仍旧红红火火的天边,沉声道:“再烧一会儿,不要着急。”
“小忱忱,我这宅子里还有个兵器库,要不要看看?”阴曲流仿佛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还没展示的兵器库,一时间有些激动道:“特别壮观的,看看?”
“你一个人界的富家少爷,要兵器库做什么?”邪风忱不解道。
“富家少爷只是外皮,外皮就像衣服,总有穿坏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能保我温暖的只有那些冰冷的铁家伙,所以有备无患,是我在每一个身份中都喜欢做的事情,时至今日仍不例外。”阴曲流整理了一下有些零散的长发,把邪风忱的牙齿从袖中掏出来颠在手里,道:“走吧,反正你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去看看,你会喜欢的。”
兵器库被阴曲流修建的极其隐秘,隐秘到了什么地步呢?
这到达兵器库需要穿过一棵大树中央。
大树身后背靠院墙,这兵器库就在院墙中。
众人都知道张府的院墙砌的很高,对于外人而言,这外墙差不多是普通人家的两倍高度。但是因为这宅子里住的人一向非富即贵,都是朝廷中的红人,所以人家把院墙弄的高一些,一是为了宅院安全,防止宵小之人闯入。二是为了显得自己高人一等,倒也能理解。
殊不知因为高,所以没有几个人能看到这院墙的上边是个什么样子。
这院墙不光是高,还宽,最宽的地方是可以并排行走三个阴曲流的。
这么宽的一条长长甬道,不用来做兵器库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邪风忱跟着阴曲流穿过紧靠在院墙上的大树中开的小门,顺利的进入到阴曲流所谓的兵器库。
两排冰冷的兵器安静的在两边的架子上静静的等着主人的抚摸。
阴曲流进入的时候,拐角处的灯火亮起,将这狭长的地方照的一清二楚。
阴曲流随手从抄起一个家伙好生的抹了抹,递给邪风忱,道:“看看,这上头的凶气足不足?”
邪风忱还没有接过这把黑色长剑,剑身上的重重凶气已经从剑鞘里流窜了出来,围绕在两人的身边来回的旋转。
“这是当年我从天界打架的时候,天上的一个小仙掉落的,具体是谁的我也忘记了。”阴曲流自顾介绍道,顺手又抽出了第二把短小的三角叉,在手里上下掂了掂,“还有这个,应该也是天界哪个不出名的小仙的。”
“是岱风。这剑是岱风,你看,这里有它的名字。”邪风忱将手中黑剑的尾端指给阴曲流看,“我没记错的话,这岱风是天界天兵统领的佩剑。你把他打败后还缴了他的剑?”
阴曲流:“算不上缴,当时从天上哗哗的往下面掉,为了不砸到下面的人,我只好先给他们收起来而已。你要是说缴获,倒也行。谁叫他们确实败给我了呢?岱风?这名字不错。小忱忱,你看看这把三角叉叫什么?”阴曲流对着邪风忱招招手,“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名字。”
邪风忱手中还拿着岱风,慢慢的走进阴曲流,想要放下岱风接过三角叉。
嗖!
三角叉的凌厉之处在它的速度比它的外形要更加的迷惑人。
阴曲流的凌厉之处在于他能一边笑盈盈的望着你,一边将手中的武器像是扔绣球一样的扔给你。只不过别人的绣球要人,他的绣球要命。
邪风忱不解,侧身躲开了三角叉的攻击。
阴曲流没有给邪风忱休息的机会,紧接着刺出第二击。
邪风忱再躲,脸上的笑意全无,看向阴曲流的眼神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在狭窄幽长的院墙里打了起来。
这院墙只有一小块空地是足够两人挥舞手中武器的,所以他们的活动范围非常小,基本全靠自身的躲闪能力来躲避,攻击。
三角叉因为通臂过长,在这种地方使用起来并不是多么的流畅,每每阴曲流想要耍个漂亮的花样时都会被身后的墙壁给挡回来。
相比较之下,邪风忱手中的岱风就用的顺手许多。
半臂长的剑身,在这块最大宽度的地方也能很好的舞动,用来抵挡更是不在话下。
两人对招了一二十,阴曲流突然将这里的灯熄灭了。
乌黑一片的甬道中没有了打斗声音,瞬间安静的让人害怕。
邪风忱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完全搞不懂阴曲流这是要做什么。
正在焦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盏莲花灯微微亮起,这莲花灯缓缓的落到邪风忱的手中,邪风忱这才看到,莲花灯的底下有一张纸条。
“我去开戏。待这些天界神器重现之时,便是你登场之时,小忱忱,爱你。”
要不是最后这两个字看上去还有些温度,邪风忱真想当场用手中的岱风将这里的一切都劈干净。
莲花灯的灯光只够他看得清自己周围两步远的距离,邪风忱大体环顾了一圈,没发觉什么奇特之处,便靠着兵器架坐了下来。
“阴曲流,你等我出去一定好好的收拾你。”
“阿嚏!”阴曲流揉了揉鼻子,将身上的外衣紧紧的裹了裹,看了看廖星递过来的彼岸花,朝着站了半院子的众人笑道:“各位,咱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无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可以出来重见天日,我等真是感激涕零,喜出望外,不知道大王叫了我们前来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需我等出马?”
阴曲流将彼岸花一瓣一瓣的扯下来捏在手里,低头回道:“我把鬼界烧了,让你们自行逃出,这笔恩情,你们打算怎么归还?”
“大王,小的们一向不服什么这个王那个王的,但是现在小的们服你。你就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只要是能做的,一定全力去做。”
“那就好。”阴曲流将手中的彼岸花花瓣递给廖星,让他分发给院中的众人。
“一人一瓣,吃下去,你们从此刻起,就不是鬼界的镇妖凶兽,不是鬼界的祸害,是鬼界的精兵强将。你们的头领是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我觉得我再多说一遍你们也不愿意听,那就请诸位记住,我能烧了鬼界,不代表我有多大的魄力,有多大的胆子,只因为我——够狠。望诸位谨记于心。”阴曲流顿了顿,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人的神色,温柔笑道:“身为鬼界的精兵强将,如果不能够痛痛快快的祸乱四方,是不是总觉得不够过瘾?”
“大王,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祸乱四方?”
“是。能有多乱就要多乱,不过要记住,你们的乱,也是要有范围的。看到那边的红云了吗?底下有许许多多的披着人皮的东西正在人界耀武扬威,你们比他们还要神气的多,却只能穿着一身兽皮在鬼界底层摸爬滚打,遭受烈狱行刑,心里平衡吗?不平衡的话,去,把他们的人皮扒了,让他们尝一尝你们尝过的苦楚,这才叫公平。”阴曲流手指西方红云,对着众位微微笑道:“我在此处,静候佳音。”
“得令,小的们,大王看得起我们,我们不能让大王空欢喜一场啊,走啊,我们一起去祸——乱——四——方——哈哈,自由的味道真好,我要永远这么自由下去,走,我们去扒了他们的皮,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强者。”
廖星看着半院子的家伙在阴曲流的鼓吹下很快就热血高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上了头,嗷嗷的冲出了院子,道:“你就真的放心让他们这么冲出去,万一他们失控,可就真的天下大乱了啊。”
阴曲流重新靠坐在小桥栏杆上,笑道:“我要的就是天下大乱啊,不然我找他们做什么?为了好看吗?”
好看?这一个个的连个人脸都没有,不是背插十几把钢刀的蜥蜴精就是头顶大乌龟的四头狮子,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需要全天下群起围之的角色,何况还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个,活脱脱的一个恐吓小分队,靠着骇人的长相和惊人的体魄也能把人吓死过去。
这些都是鬼界最底层关着的凶兽,如果没有个天下大赦,没有个福报加固,是永远都不可能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可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阴曲流火烧了鬼界,将鬼界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让他们有了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机会。
本以为可得自由,却没想到自己才露头,就被阴曲流早就安排好的人重新按在了地上一顿摩擦。
他们一向心高气傲,猖狂惯了,可是在阴曲流这里,却能三番四次的栽跟头,这不得不让大家对阴曲流渐渐升起一股子的敬佩之意。
不愧是鬼界的王。
阴曲流看着浩浩荡荡的远行军,对着身边的廖星笑道:“你是不是还在疑惑,我什么时候烧的鬼界?”
“嗯,我在怀疑是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你记忆没错,只不过空间错了。”阴曲流笑道:“我把它们从别的世界提到这里来的,所以他们说的你不一定懂,你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明白,无妨,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我这没那么斤斤计较。”阴曲流将最后一朵变化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中,对廖星再一次吩咐道:“叫如钩和如盘把这里的宅子看护起来,我最最重要的人呢都在这里,绝对不能有闪失。”
“最最重要?你是说妖王也在?在哪儿?”廖星赶忙四处查看寻找邪风忱,经过阴曲流这么已提醒,廖星这才察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自己就是弄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原来在这里,一直和阴曲流出双入对的邪风忱破天荒的没有跟在阴曲流身边,这真是太意外了。
阴曲流笑道:“别找了,这么容易就让你找到,你来当我主子好不好?告诉月如钩,不要多话,不要多事,干好自己该干的。”
“如钩最近很听话,也没有惹事,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历练越来越多,变得成熟起来了。”
阴曲流不屑道:“他要是能成熟,刚才那些家伙就能转世投胎了。廖星,这院子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给我守好。”
“大王,您要去哪里?”廖星终于发觉了阴曲流的动向,他这是要出去?
“我做人的时候,虽然有钱,但是亲情缘单薄,对我好的人几乎都死了。左右剩下一个孟自诩和舅舅。孟自诩如今不怕死,可是舅舅还怕死。我要去把他逮回来,让他陪着孟自诩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养老度过余生。”阴曲流说着将傀儡线缠在了手腕上,眼角带上了一丝的狠厉,道:“这世间总要有一个人是你拼了命也要守护住的。”
“你是说孟老爷?”
“他待我极好,他值得。”
“大王,需要我陪你前往吗?”廖星有些担忧道。
“有他们在,你怕什么?”阴曲流手指抚上头上的彼岸花,笑道:“他们的小命都在我手里,如若反抗,我会亲手掐断他们的脖子,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在地狱火中烧成灰烬后再重新复活,重新烧成汇集,周而复始,直到他们自己终结自己为止。廖星,看好我的后方。”
廖星弯腰回道:“是,属下遵命。”
阴曲流看了一眼平静的小院子,看了一眼孟自诩的房间,看了一眼院墙,满足道:“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阴曲流走了。
他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张府。
廖星始终弓着腰恭送着早就不见了人影的阴曲流,等到身后的孟自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才缓缓直起身,“表哥呢?走了?去哪儿了?”
月如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听闻孟自诩说鬼王走了,立马围了上来,“大王去哪儿了?你让大王做什么去了?”
廖星无语道:“我能让大王做什么吗?”
月如盘道:“大王去救孟老爷了?”
“嗯,应该是。”
“那妖王呢?”
廖星也突然来了兴趣,道:“咱们大王说他最重要的人都在这个院子里。可是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妖王,你们见到他了吗?何况咱们大王出去前,也没见妖王出来相送,好奇怪啊,他真的在院子里吗?该不会是大王哄我们的吧?”
“要不我们找找?”月如钩搓着双手提议道。
“好,反正也是闲着。分头找。”月如盘附和道。
于是乎,一场挖地三尺寻找妖王的运动开始了。
此时的妖王在做什么呢?他正抱着岱风坐在兵器架上叹气。
这里又黑又无趣,除了手边的莲花灯会晃动一下火苗让你能感受到丁点的生机,其余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所谓的寒光凛凛在这种灯光下也要温柔三分。
“阴曲流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要避开我?”邪风忱不服气的开始摆弄手中的莲花灯。
这莲花灯足足有巴掌大,邪风忱颠过来倒过去的拿在手里,灯光越来越弱,他的耐心也越来越弱,最后直接气愤的拔掉了莲花灯的花瓣。
嗯?这花瓣可以拔下来?
邪风忱突然发现这莲花灯的花瓣就像是机关一样,每拔掉一片,这甬道中就会亮起一盏甬道中原有的灯火。
邪风忱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赶忙又多拔下来两瓣花瓣,果然,甬道里又亮了两盏。
“呵呵,小把戏。”
邪风忱三下五除二的把莲花灯的花瓣统统扯了下来,甬道里所有的灯都重新亮了起来。
邪风忱在所有灯都亮起的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和之前亮灯的时候不一样,这些亮起的灯似乎比刚才的灯火更加的明亮刺眼,它们将这所有兵器上的戾气都照的清清楚楚。
邪风忱看着自己手中这把岱风,忍不住夸赞道:“岱风,好俊俏的宝剑。”
“末将在。”
邪风忱看着突然从自己手中飞出去的岱风,转眼化出了一个人形,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微微后退了一步,“你是?”
“您方才唤的就是我的名字。岱风在此,拜见主人。”
邪风忱:......
岱风又道:“我被封剑中多年,如今重新开鞘,全靠主人怜惜。从今往后,定不会辜负主人的一片热情。不知道主人想让我杀谁?”
邪风忱赶紧辩解:“我不是为了让你杀人才召唤你的,所以你快起来,不要用这么吓人的字眼。”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用做掉吧,做掉的话听起来就温柔多了。”
岱风:多年未出,现在的人玩儿这种明里暗里两张脸的套路了吗?
“我召唤了你?你是说这个名字?”邪风忱突然明白了自己是如何召唤出了岱风的诀窍。
他赶紧依葫芦画瓢,摸起刚才被阴曲流用过的三角叉,照了照上面的名字,唤道:“长光。”
“末将在,但凭主人吩咐。”又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人站到了邪风忱的面前,原来这就是召唤他们的口令。
是名字!
邪风忱索性开始一把一把的找名字,一个一个的召唤出来。
不多会儿,凡是邪风忱走过的地方,身后就会多出两个年轻男人恭敬的低着头等候邪风忱走过去。
“天界神器重现的时候,就是你登场的时候。”
邪风忱看着甬道两边站的整整齐齐的一众天界兵器,心中有些乐开花,道:“你们既然叫我一声主子,那我有命令,你们是不是该拼死完成?”
“谨遵主子教诲。”
“走,先来一个人给我找到出去的出口。”邪风忱立马对着众人说道。
一把靠近门口的兵器笑道:“大王,是这里。只要你轻轻转动这个底座上的这根线,门就会自动打开了。”
“好,那跟我出去。”
邪风忱正欲弯腰转动开关,月如钩也已经摸到了这棵不一般粗的树上,双方都在推门,这门居然被钉在了中间 ,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嗯?为什么打不开?”
“嗯?为什么打不开?”
里外的两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埋怨。
月如钩的声音很快就把月如盘和廖星都吸引了过来。
大树外的三个熊孩纸开始研究眼前的这个大肚子树。
“你们说这树是不是过于胖了?可是大王为什就是不砍了它呢?”
“你砍的了树,他就砍得动你。所以言语要很慎重。”
“咱们大王会把妖王藏在树里面?我觉得不可能,好歹也是他心尖上的人,藏在树里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在树外的三个人有些激动争执起来的时候,树门缓缓推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邪风忱,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几位是天界神器,大家可以认识一下。”
月如钩起初还是很感兴趣的靠在一边等着这个所谓的“神器“,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在乎他们,也就慢慢的释然了。
等到所有的天界神器都依次站在了阴曲流的小院子的时候,这阵仗比方才阴曲流开会的时候还要威武不少。
月如钩和月如盘看着眼前这凭空冒出来的这么多的年轻力壮的青年,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要夸邪风忱“牛,”还是夸自己运气好。
廖星:“妖王大人,我们大王走了。”
“去哪儿了?”
“应当是去救孟老爷了。好,那么我们也走——听我号令,我们一起走。”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震彻天际。
可是邪风忱并没有带着这些天界神兵去追赶阴曲流,而是出了这小院子的门就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妖界。
受人界大乱的影响,妖界的天色还是那么的难看,周围的氛围也比之前的更要沉默不少。
不过邪风忱并不怎么在乎,他算是想明白了,无论如何,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让自己留有太多的遗憾才是正经。
“大王,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邪风忱让他们围成一个圈,给他们介绍道:“在那边有个黑水潭,潭里有个镇妖兽,凶狠无比,你们不要靠近那里。怎么?想要挑衅一下,我劝你们不要。好了言归正传,你们全体往后转,看到那边那座被毁了一半的石桥了吗?那底下满满的炸药,你们把它们取出来,把妖界全部排满 ,除了黑水潭里不用放,其余的地方都要放。
“大王,您的院子也要放吗?”
“放。”
邪风忱看着大家伙忙碌的背影,看着安歇隐藏了几百年的炸|药如今又排上了用场,心中止不住的而有了一丝丝的快感。
阴曲流,等我把这边炸了,我们就好好的算一算这一笔账。
“阿嚏!”谁又想我了?阴曲流揉了揉鼻子,继续脚下的步子。
“站住!”
阴曲流佯装没有听见,继续前行。
“让你站住你没听见?”
阴曲流头也不回道:“你老几啊,让我站住就站住?”
“阴曲流,趁机作乱,可是会遭报应的。人间早就乱成了一团,你居然还放任鬼界的凶兽出来作恶多端,你不怕报应吗?”
阴曲流依然没有回头道:“你也说了人界乱成了一团,我没有火上浇油,我只不过想要来拉拉架,尽快帮人界恢复成正常。你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应该是戴不上的。”
“阴曲流,牙尖嘴利可以是长处,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很招人讨厌的。”
阴曲流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回道:“天君,老派一个傀儡来和我说话,我也很烦的。”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