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晦气的不行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可望不可即, 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白虎神君轻轻的拉着玄武神君的衣袖走回天君的面前冲着天君微微笑道:“怎么?特意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点事情?”
天君神色凝重, 看向白虎神君的脸上稍有些不爽,但是他能忍,所以也就没有表现出来的多么的明显,仍旧是一派天界大佬该有的气度和尊荣,下巴微扬,眼角飞起,语气更是一贯的高高在上, “白虎, 你近来总是告假,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天界正值用人之际,你老这么偷奸耍滑的退后躲事,合适吗?”
白虎神君忽的竖起了耳朵, 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偷奸耍滑?”
“呵呵, 你近来的告假条子都能集结出书了,怎么?这还不算偷奸耍滑?说吧,你到底在躲什么?该不会是在躲本天君吧?”
白虎神君心中大喊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眼神不住的瞟向一边的玄武神君,嘿嘿笑道:“怎么可能, 完全不可能。”
“还有你。”天君转头将矛头对准了一直没有言语的玄武神君, “整日不见人影, 不是说了在炼丹?你的丹呢?都被你自己吃了吗?”
玄武神君微微抬了抬眼睑, 只看了天君一眼,天君立马转过头,心中打鼓, 这玄武今天的眼神好生凌厉,想要刺穿我一样。
玄武神君缓缓回道:“嗯,吃了。”
天君:...
玄武神君又道:“需要我吐出来证明一下吗?”
白虎神君笑的前仰后合的,扯着天君的衣袖说道:“瞅瞅这是一个神君说出来的话吗?哈哈哈。”
天君嫌弃的看着毫无形象的白虎神君,又看着一脸严肃的玄武神君,总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哪儿怪。
这两人平日里和天君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天君也就在担心天界安危的时候会想起来自己的这几员大将,会屈尊降贵的召唤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倚重之情。
天君以为这两人或许是在这漫长的无聊生活中渐渐的变了性子,倒也没有很在意。
天君将簿子又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来回的翻腾了两页,有些意犹未尽道:“这只是鬼界的,要是能把妖界的也弄过来,我们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白虎神君:想的还挺多。
玄武神君:你敢。
天君还沉浸在自己的阴谋诡计中,浑然不觉两双眼睛中已经对着他抛出了万千眼刀,恨不能当场将他千刀万剐。
天君一脸沉醉的望着石碑,轻笑出声,“他们再怎么能又能怎么样,最厉害的在这里躺着,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来。”
玄武神君:“他们?”
白虎神君笑着朝玄武神君挤挤眼,“咱们天君说的是这潭子底下睡着的人。”
天君警觉道:“你小子知道的很清楚嘛。”
“呵呵,和太子玩儿的时候他提起过。”白虎神君不慌不忙的把锅甩到了天君的亲儿子身上。
果然,天君脸上刚刚显现出来的紧张疑惑瞬间又被压了下去,他伸出一只手抚摸在石碑上,语气不明道:“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这天下本就是一锅乱粥,这么气急败坏做什么呢?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本本分分的过完自己该有的命数。哎,想不开啊。”
白虎神君的腿已经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想要直接把这满口胡言的天君给踹进前面的潭子离去,玄武神君眉头一锁,“簿子。”
是了,他手里还有簿子,这种要命的东西在天君手里,多少会让人忌惮的。
天君感慨完妖王鬼王的糊涂,开始感慨天界众人的胆小懦弱。
白虎神君和玄武神君并肩站在身后小声私语。
“我其实不用在意簿子,毕竟那是阴曲流的家业,和我关系不大。”
“那你就去杀了他一了百了。”
“哎,妖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要是一点也不在乎阴曲流的话,他这么多年养护我的恩情不就都喂了狗了。多少还是要给点呵护的。”
“所以呢?你不想当狗就得当乌龟。”
白虎神君倒吸一口气,“玄武神君,我好像同你说过了,你要是继续这么找茬,我也会对你下手的。”
玄武神君:“说谁不会?动手动手,你只动嘴有什么用?”
白虎神君:“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今日不和你比划一下你是不知道我的动手能力远比我的动嘴能力要强得多。”
玄武神君已经凝力打出一拳,擦着白虎神君的耳边过去,笑道:“躲得倒快。”
天君还在打着腹稿想着如何把事态说的严重一点让面前两个人能打起精神来好好的为天界效力,突然迎面飞来一个身影,直直的撞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天君仰面忍住泪水,刚要发作,白虎神君的一记平地扫落叶又重重的踢到了自己的小腿上。
天君单腿跳着靠在石碑上揉腿,这才发现刚才还相安无事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打成了一团。
天君忍着疼小声问:“好端端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白虎神君抽空回道:“没什么,玄武可能觉得打一打才能体现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深,人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会学坏。”
天君忍着怒气道:“你们也不看看时候?如今这么紧要的关头,你们不先找个地方讨论加强警戒,却从这学这什么人界的玩笑话?你们果然是平日里太过清闲了吗?是不是觉得本君待你们太过优待了,忘了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白虎神君眉眼一挑,玄武神君迎面打来的一拳本来能轻松躲开,可是白虎神君像是故意的一样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玄武神君的这一拳力惊人,接了这一拳头的白虎神君直接撞到了单腿站立的天君的怀中,将天君也牵连的在地上滚了几遭。
天君忍无可忍,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着两人大吼。
谁知胸口的衣襟被白虎神君猛地一抓,将天君又拉到了一边,躲过了玄武神君这从天而降的一脚。
眼前的玄武神君就像是杀红了眼的疯子,全然不顾面前的是白虎神君和天君,他的拳头已经硬到天君看一眼都要瑟瑟发抖的地步,此时和他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天君小声喊了个“玄武神君?”
当即落下来的一脚让还没喊完的天君赶忙提着衣摆往后躲了半米远,看着地突然被砸出来的一个大坑心虚道:“不愧是我天界的武力大仙。”
白虎神君呵呵笑道:“这要是被他踩一脚,呵呵,酸爽。”
天君也是后怕的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苦笑一声,“你们到底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不能平白无故的吧?”
白虎神君想了想,认真回道:“可能是因为我说他屁股不够翘?”
天君翻了个白眼,“你确实欠揍。”
玄武神君突然停了下来,惹得白虎和天君扒着石碑探头看过去。
只见玄武神君低下头,看着脚边的一本簿子正在出神。
天君急忙喊道:“玄武,不可乱来。”
咚!
清脆的声音过后,天君彻底暴走。
他顾不上腿疼脚疼心疼,气鼓鼓的从石碑后面走了出来,指着玄武神君的脑袋大骂起来,“你有没有脑子?我刚刚还和你们说这簿子十分重要,你不爱惜就算了,你还给我踢到水潭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了这个簿子,我们就没有可以挟制鬼王的砝码了?你这么做不是等于把我手中的刀调了个方向送到了鬼王的手上吗?你安的什么心!”
玄武神君淡定的拍了拍自己衣裳上的灰尘,淡淡的冲着天君一笑,“安的什么心?”
天君仍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还在为自己痛失可以要挟鬼王的砝码而气愤不已,指着玄武神君的脖子就要继续开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平日里不见你这么的血性,真有气性你倒是带兵下去把鬼王和妖王都给捉回来啊。你真有那么大本事,别说簿子给你,我这天君的位子都给你好不好?”
白虎神君也从石碑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笑道:“不好。”
天君扭头,“什么?”
“天君的位子还轮不到你来给,他想要坐的话可以自己去抢,抢不到就推了,怎么可能会从你手里接过来,你以为他是谁?”白虎神君的笑声中充满了鄙夷,让天君听的眼皮子直跳。
天君脸上的怒火还没有消退,整张脸因为突然的气急变得通红,活像是热油锅里被烫熟的螃蟹,尤其是他的嘴角还带着因为气急败坏而大嗓门吼出来的话时喷出来的吐沫星子,这么一看就更像了。
天君:“白虎,你滚一边儿去,我教训完玄武再来教训你。”
白虎神君慢悠悠的走到天君的身边,一手按在天君的肩膀上,冲着玄武神君笑道:“谢了。”
“客气。”玄武神君笑着回道。
天君被白虎神君按压的有些不爽,特意使了使力气想要把白虎神君的手甩开,可是白虎神君的手就像是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牢牢的吸附在天君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天君试图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有些恼了。
天君:“白虎神君,你逾矩了。”
白虎神君冷笑一声,按在天君肩膀上的手指自由自在的动了动,“矩是什么?谁定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