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 说话的时候不要太义正言辞,你这种面上一本正经, 骨子里和我一样的货色,我真的是越看越爱。”
邪风忱看着这张红润润的唇,水光盈盈,一张一合间,白色的贝齿隐藏其中,像是在同自己捉猫猫一样,惹得邪风忱一阵的心痒痒。
他一把挡住了阴曲流的嘴唇, 笑道:“你再胡说八道, 我可能会先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你可舍不得。”
邪风忱笑盈盈的望着阴曲流,眼中皆是温柔之色。
但是下一秒,他从头上居然拔下了簪子,簪子尖儿锋利无比, 它正沿着阴曲流的外唇轮廓慢慢的走了一圈,像是在勘测地形, 最后停在了阴曲流的唇窝上,轻轻按压下去,阴曲流吃痛的发出一声“咝咝”声, 邪风忱好笑道:“这就忍不了了?”
阴曲流:“小忱忱,一个人玩儿有什么意思, 松开绳子, 我陪你玩儿。”
“阴曲流, 我不是邪风忱, 我是妖王。”
“好好好,妖王,松开绳子, 咱们慢慢玩儿。”
邪风忱眉角微挑,手上的簪子尖儿缓缓的换了方向。
“嗯?怎么调头了?舍不得了?”阴曲流嘿嘿笑道。
两人言语拉扯间,阴曲流也没闲着,手上正在悄悄的解开脖颈上的结扣。
眼瞅着胜利在望,突然,邪风忱用两指压住了阴曲流又要张开的嘴,轻声说道:“闭嘴,有人过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邪风忱的一头长发被风轻轻的吹到了阴曲流的脸上,有几根调皮的发丝还顺着邪风忱的指缝落进了阴曲流的嘴中,被他一口咬住。
邪风忱嘴角抽搐,小声说道:“属狗的吗,什么都要咬,给我松开。”
阴曲流眨眨眼,咬着邪风忱的头发笑道:“你松开你的,我就松开我的。”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阴曲流的脖颈上刚刚感到一阵轻松,气还没喘匀,整个人就被邪风忱拉着躲到了石碑后面。
“嘘。”
果然,那边远远的来了一大群人。
“你的好朋友来了。”邪风忱嘲笑道。
阴曲流定睛一看,这不是天君那个宝贝儿子吗?怎么会好端端的跑来了这里。
邪风忱笑道:“你说我们现在出去的话,他会不会当场让后面的人围剿我们?”
阴曲流:“如果是你我的话,很可能会。不过如果是玄武和白虎,这就不一定了。”
邪风忱:“没玩儿够?”
“这有什么够的。你不想趁机看看现在的天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吗?要不要一起推翻,那得先看一遭?”
邪风忱又问:“那你想好开场白了?”
阴曲流:“这东西还用想?”
“那是太子,你多少尊重一下他脖子上的圆球。”
阴曲流托着腮细想了一下,突然计上心来,他诡异的扭头看着邪风忱笑的阴险万分,“嘿嘿,妖王,你配合一下。”
“我如果说不想,你预备怎么办?”
阴曲流没有吱声,只是低头把邪风忱手中的绳子重新拿在手里,慢慢的,套回了自己的脖子上,把剩下的绳头塞进了邪风忱的手中。
邪风忱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绳头,看看阴曲流这突然而来的举动,不解。
别说邪风忱不解了,那个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不解。
刚才要死要活要我松开绳子的是你不?刚才眼中带泪让我给你自由的是你不?
这转眼间自己又把脖子上挂上这个,你逗我呢?
邪风忱不解的跟着阴曲流慢慢的走到石碑边上,眼看着太子带着人已经靠近了这边,两个人只要稍微迈出去一步,绝对会被这一大伙子人发现行踪。
邪风忱想要把人往后拉一拉,反倒被阴曲流直接借了一把力,借着撞在邪风忱胸口上的力道将自己弹了出去。
阴曲流是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后从石碑后面飞出去的,正巧落在了太子的脚边。
太子正要拿刀上手,忽然见到这地上爬起来的人是白虎神君,立马将刀尖换了个方向提在手中,一脸疑惑道:“白虎神君?你为何在这里?”
白虎神君哎吆哎吆的扶腰而起,迷瞪着眼抓着太子的衣襟软声求饶:“小武武,不要这么用力,受不了。”
太子当场石化。
身后的一干天兵天将当场碎成了渣渣。
他们睁着大大的眼睛,冒着大大的问号,看着惺惺作态的白虎神君错把太子当做了什么“小呜呜”上下其手。
太子一把抓住白虎神君的手,厉声道:“白虎神君,你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白虎神君这才揉了揉眼睛,滋滋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人。
“太...太子。”白虎神君匆忙后退,微微弯要做礼,弯腰弯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脖子上还有绳子,急忙手忙脚乱的把绳子取了下来,塞回了自己的后腰上。
太子疾走几步,一把夺过白虎塞起来的绳子,拿在自己眼前一看,更是怒上心头,“这是什么?宫绦?谁的?看你这装扮,不是你的吧?你大白天的告假不去大殿,就是为了在这里和女仙私会?白虎神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觉得你是天界最有前途的能兵强将,没想到你连个裤腰带都管不住?人呢?和你私会的人在哪儿?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脸面,能勾引得到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白虎神君。给我出来!”
白虎神君故作娇羞的想要抢回宫绦,被太子一把推开。
太子见白虎神君有意无意的往石碑后面看过去,冷笑一声,将宫绦拿在手里抽了抽,“我把她抓出来再问你。”
石碑后面的衣角已经映入太子的眼中,太子心中更是畅快,这白虎的小辫子要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那以后用起来还不是更加顺手。自己只是想来例行检查巡视一下水面,没想到能遇上白虎偷情,这真的是天助我也,上赶着给我送机会。
太子心中愉悦,脚步轻快,刚绕过石碑,“我看看是哪里的女....”
太子看着石碑后淡定抱着臂膀看着自己的玄武神君,生生的把快要吐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乖乖,这要是女仙不打紧,最多就是白虎难过美人关,互相斥责几声也就拉倒了。
可是这是谁?玄武神君?
太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匆忙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玄武神君居然冲着自己打了个招呼:“不用揉眼睛,是我。”
玄武神君的声音不大,也就够太子一个人听的到。
太子犹如被什么魔音穿耳,捂着耳朵倒退了好几步,看着自己手中的宫绦,再看看玄武腰上的空无一物无,瞬间得到了准确答案。
副将不知道太子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想要过去看一眼,被太子抬手制止:“退下去。对了,这里的事情不要对外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行。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什么奇怪的传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副将见太子额头的汗珠子都滚了下来,仍是不放心的想要上前查看。
“本太子的话是听不到吗?退下去,离这里远远的。再往前一步者,杀无赦。”
副将这才住了脚,指挥着身后的小兵们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太子见副将仍旧是一步三回头的注视着自己,摆摆手:“无妨,误会一场,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副将终于放下心来,带着小兵们疾步飞驰起来,不多久,石碑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太子努力的恢复心中的躁动,他朝着白虎神君的身边靠了靠,将手中的绳子和白虎神君脖颈上的勒痕仔细对比了一下,不确定道:“这绳子是用来?”
“情趣,太子见谅。”玄武神君披头散发的从石碑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一个腿打软,扶着石碑稳定好身形,翻了个白眼道:“呵呵,情趣,你们真会玩儿。你们说的情趣和我理解的那个情趣应该是一回事吧?”
白虎神君刚想要张嘴解释,玄武神君又道:“是一回事,我们两个正在偷会。一时间情急,忘了分寸。宫绦还我。”玄武神君淡定的朝着太子伸出了手,索要自己的宫绦。
太子低头,赶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药扔给了玄武神君,尴尬笑道:“你们...这样多久了?”
白虎神君笑道:“没多久,就是我频繁开始告假开始,没办法,血气方刚的,忍不住。”
太子:....
玄武神君应和道:“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索性就不拔了。”
太子:...
白虎神君见玄武神君说完还朝着自己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是挑衅?
白虎神君:“你看到的这都是小场面,他今天突发奇想,这不还没试验成功你就来了。太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一般是没有人来的,所以我们才会把偷会地点选在了这里,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呵呵,避人耳目。”太子瞅着玄武神君身上乱糟糟的衣服,微微敞开的衣领,还有这一头的散发,道:“就这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什么都不用说也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白虎,你小子居然会对玄武动了这种心思?你...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天上的女仙不够你看的了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玄武神君冷声问道。
这么被当事人质问,太子也是头一遭,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自己在捉奸还是自己被捉奸,点头哈腰的笑道:“没有为什么,当然可以是你,随口问问。”
玄武神君将宫绦在腰上系好,走到白虎神君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肩膀,关心的低下头看向白虎神君脖颈上的勒痕,有些心疼道:“下次不要玩儿这个了,我看着都疼。”
太子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站在一边手脚无措的看着两人互相的关心,这个给那个揉揉脖子,那个给这个揉揉太阳穴,自己想要插嘴说点什么,可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张开嘴,这话要怎么插进去。
就这么一直在一遍傻傻的干看着,直到两个人互相腻歪的差不多了,太子才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大殿上出事情了?”
白虎神君捂着脖子上的勒痕扭头问:“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太子白眼一翻:“也对,你跑出来偷会,自然是不知道的。那个,那个,你们俩稍微休息一下,我给你们说说?”
玄武神君放开了白虎神君的手,对着太子点头,“有劳了。”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今儿是怎么了?平日里玄武见到自己都是点头哈腰的巴结的不行,今天当着白虎神君的面儿怎么这般的矜持高冷,莫不是为了在情人面前挣个面子?也罢,随他去吧。
太子清了清嗓子,走到两人对面,背着手说道:“今日大殿上其实就是在讨论一件事,底下的鬼王和妖王作乱,我们要不要下去围剿。在大殿上大家的意见交换的都不错,我正好想听一听你们二位的意见。”
白虎神君一仰头,“那自然是打下去。”
太子很满意。
玄武神君摇头,“打不得,不如谈判。”
太子惊异道:“为何?是因为我们实力不够?”
玄武神君笑道:“怎么会?有太子保驾护航,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不过眼下太子你的目的真的是要将他们扭送回天界受罚吗?”
太子警觉道:“你什么意思?”
“太子,底下越乱,天君的位子就越不稳,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