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 知道你长牙了,来, 收起来,跪下。”
烈犬们依然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想要将这个不足自己一半高的嚣张小儿吞入腹中。
阴曲流两手掐诀,凭空化出一个项圈,往几只烈犬中高高的一抛,瞬间,几只烈犬们立马冲向那个小小的和手环一样大的项圈。
阴曲流靠在门板上看着这几个大家伙为了一个小东西抢的头破血流, 也不阻止, 就那么淡定的看着。
项圈看着并没有镶金挂玉,普普通通,但是不知道触及到了这些烈犬的哪一根神经,被它们趋之若鹜的追赶着。
阴曲流见烈犬们打的差不多了, 有两只烈犬已经被同伴咬的没了力气,奄奄一息的趴在了阴曲流的身边, 阴曲流缓缓抬起手抚上它们的眼睛,微笑道:“在天上这么多年还没有长进,难怪只能来这里看大门啊。”
剩下的两只烈犬闻言突然停止了争斗, 呆呆的转头看着阴曲流。
小小的项圈在撞击到了墙壁后滚回了阴曲流的脚边。
阴曲流略微一抬脚,踩在竖在地上的项圈之上, 冲着仍旧斗志昂扬的两只烈犬拍拍手, “打完了?打完了过来拜见你主子。”
“汪汪!”
阴曲流随即隔空甩了这烈犬一个耳光。
你说阴曲流的力气大吧, 这一巴掌打在烈犬的脸上不痛不痒, 这烈犬纹丝不动的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阴曲流。
你说阴曲流的力气小吧,这一巴掌瞬间让这烈犬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只要再稍微一碰, 它眼框子里的泪珠子就能不要钱的砸下来。
阴曲流抬抬手:“过来,是我。”
烈犬们终于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脾气,温顺的趴在了阴曲流的脚边,脑袋使劲的往阴曲流的手下塞,想要得到主人独一无二的抚摸。
阴曲流依次拍了拍几只狗的脑袋,心满意足道:“长得不错,块头这么大,想来天界的伙食也是不错的。怎么?你们上来之后只在这里守大门吗?没有出去过?我之前给你们安排的任务可做了?”
烈犬们互相看看同伴,汪汪汪的想要回话,可是这狗语有些难懂,它们自己也着急的开始胡乱叫唤起来。
阴曲流后退一步,以腿做尺,就地画了一个圆,以掌做笔,快速的在圆中画了一个古老复杂的符咒,完成后对着几只烈犬笑道:“一个一个的来,不要抢。”
烈犬们听懂了阴曲流的话,乖巧的排好队,一个一个的走进那个圆中。
咚!
咚!
几声过后,四个少年模样的青年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能开口说话的感觉真好啊。”
“可不是,小黄,没想到我们还能等到主子回来的一天,这真是我万万不敢想的啊。”
“小蓝,你对主子太没信心,咱们主子是谁?开天神祖的长子,这点本事能没有吗?所有的所有他都预料到了,你看,这不都一一应验了?”
几个人分别叫小黄小白小蓝小绿,简单上口,祖老一亲自取的。
叫小黄的少年看起来比较活泼一点,才刚刚有了人样,就马不停蹄的凑到了阴曲流的身边,一把抱住阴曲流的后腰大哭,“主子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来?你看看你这腰杆子,都快空了,是平日里太过劳累了吗?你放心,我回来了,以后所有累活我来干,您好好休息就成。”
“你赶紧滚一边去。”小绿才刚刚适应了自己这一身人的模样,随即看到了已经冲在了自己前头巴结阴曲流的小黄,一脚将小黄踹到了一边,自己优雅的跪了下去——
“主子,小的不辱使命,一直卧底在天界,等待主子归来。今日得见主子,小的内心无比激动,请允许小的给您磕上一百个响头表达一下激动之情。”
阴曲流转身,手中拿着刚刚自己扔出去的项圈,朝着四个少年笑道:“奉承的话少说,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说这个的,我要把这天牢的东西都放出去。你们可有什么要叮嘱的?”
“主子,我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最是磨叽的小白慢吞吞的移到阴曲流的身侧,小声的问道。
阴曲流皱眉:“问。”
“你长得和我记忆中的主子不太一样,你要不要先自证一下身份?”
众人:......
阴曲流呵呵一笑,冲着小白勾勾手:“来,你过来我给你自证。”
小白犹犹豫豫的绞着衣角走了过去,刚一抬头,脑袋上就被阴曲流重重的揍了一拳,小白应声倒地,眼冒金星的看着呼啦一下围上来幸灾乐祸的几个人。
阴曲流活动了手腕,“这个自证你还满意?”
小白捂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坐起来,好不容易把眼前三四个虚晃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整的阴曲流,急忙点头:“满意,十分满意。”
阴曲流长舒一口气,对着几人招招手,“凑过来,和我说说这塔里有什么机关,我要把这里面的东西都放出去,怎么才能做到最快。”
“主子,你沉睡前不是说过等你来找我们的时候就是把天界给掀翻的时候吗?为什么要放这些顽劣之徒?这些东西啊,别说天界嫌弃了,就是放到咱们的家里,咱们也是不待见的。”小蓝认真回道,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您这大费周章的回到天界,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阴曲流心中一顿,嘴角一扬,“比如呢?”
“我闻着您身上鬼界的味道颇重,您是用这个身体在鬼界多年了吗?既然这样,你怎么现在才上来找我们?是因为这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阴曲流一手勾搭在小蓝的肩膀上:“多年不见,你的脑子还是这么的机灵,不错,不枉我特意绕到上来找你们几个。行了别废话了,我现在要去二层,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小黄急忙叉着腰让出一条路,眼中冒光道:“二层好啊,二层都是当年大战的时候留下来的咱们的仇家,主子你要是上去的话,可以趁着他们不注意将他们挨个收拾了,也可以替我们死去的兄弟们解解恨。”
阴曲流:“你是说二层关的都是祖老二的部将?”
“是啊,二层都是他的属下,平日里就嚣张惯了,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不过也就能吼一吼叫一叫,其他的本事什么也没有。要不是这一二层的结界拦的结实,我们早就上去揍他们了。”小白狐假虎威道:“主子,走,我们陪着您上去。”
阴曲流脚步一顿,“有结界?怎么破?”
“主子,这结界是新天君设的,要么让新天君死,要么用新天君的随身之物破界。您看?”
“随身之物啊。”阴曲流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扳指,“那这个应该可以。”
“主子,这扳指是?”
“天君的。”
“什么?您已经见过天君了?您没有将他直接杀了吗?您留了他一命?”小蓝惊讶的喊道,看样子恨不能扑在阴曲流的身上摇一摇他的脖子,问他为何会如此手下留情。
阴曲流将扳指在掌心中掂了掂,点头回道:“暂时不杀他自然有我的用意,你要是有质疑的话可以变回看门狗继续趴在那里。”
小蓝瞬间安静下来,抿着嘴看着阴曲流,轻轻的摇了摇头。
“主子,这扳指您怎么得来的?确定是他的吗?”小白问道。
“来之前刚把他扔下了潭子里,他掉在岸边的,被我收了起来,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潭子是哪里?”小绿小心翼翼的问道。
阴曲流不屑道:“天界的人有病,自己整了一块天水州的石碑,在石碑后面有一个潭子,底下有他的棺材。”
几个人脸上的神色可谓是精彩纷呈,连起来就是“怎么可能”几个大字。
阴曲流冷笑道:“无所谓,他们觉得那是天水州那就是天水州,计较这个做什么?反正棺材在水底又没丢,我还瞥了一眼,好好的在底下游荡着呢。”
小白突然抬头,收起了震惊的脸问:“您刚才说您把天君扔进了这个潭子里?”
阴曲流:“嗯,准确的说老头怕死,自己跳进去的。怎么了?”
小白托着腮有些严肃道:“不太好。”
几个同伴匆忙过来挑逗小白。
“又开始装了是吧?有话你就直说,装什么有深度的。”
“咱们几个当狗的时候你就不出声,成了人你还不出声,那你还不如回去当狗。我看你当狗的模样还可爱点。”
“主子在这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白掐指算了算,再一次问道:“主子,你可算过现在距离当年大战过去了多少年?”
一句话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问蒙了。
三个同伴开始抓耳挠腮的算起日子,阴曲流则盯着小白的双眼,冷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小白见阴曲流一脸的不爽,急忙摆着双手笑道:“主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气你。只不过当年神祖下沉的时候我记得听过这么一个说法,说神祖的棺木和神祖的元神是相连的。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棺木应该消散才对的。您刚才说什么,看到棺木还在水底下打转?这就不好办啊,这是不是说明,神祖的元神...”
“小白,你是不是糊涂了,神祖已经没了。”
“小白,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阴曲流看着小白微微一笑,“说的有些道理,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便他真的活过来,这天下早就变了样子。你们或许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空间不是当年的空间,所以有些事情不要拿你们之前的推断来看。”
“什么意思?我们的空间——被换了?”
阴曲流点头,“我当年把你们藏了起来,你们以为是怎么藏起来的?随便找了个地方一扔的吗?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