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被阴曲流的这句话问的当头一棒, 互相挤挤眼,小声询问:“难道不是吗?”
阴曲流咬牙举起了手, 看着四张无辜的小脸,挨个的拍了一把,“赶紧滚。”
几个人来到二层结界前,四个人分列两边,等着阴曲流施法。
阴曲流看了看眼前空荡荡的楼梯,眼中满是不屑,“就这点东西?”
小黄皱了皱眉, 他看了看小白, 使了眼色。
后者接受到小黄的眼神,立马小步上前对阴曲流说道:“主子,咱们要不要等一等?”
阴曲流转动着手中的扳指,“等什么?”
“主子, 您破界的时候不是一向喜欢先让小蓝探探路的吗?”小白疑惑道。
阴曲流心中有些不爽,破界还这么啰嗦, 是吃饱了撑得吗?面儿上仍不改色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啊。”
小蓝靠在楼道墙壁上看着小白和小黄,闻言忽的一怔。
阴曲流往后倒退了一步, 找了个小桌角靠了上去,懒洋洋的斜着身子, 歪着脑袋, 等着小蓝探路。
小蓝笔直的站在楼道上不知所以, 小黄咳嗦两声, 轻声提醒:“还不去探路,这不是我们的老规矩吗?”
小蓝挤着眉毛,中间的沟沟坎坎恨不能夹死蚊子, 他的眼中全是迷茫,无助,他不敢看阴曲流,只能幽怨的看着小黄,眼神求助:探路?我什么时候探过路?探什么路?咱们主子还用探路?是你脑子进水还是我脑子进水?
小黄笑眯眯的跨过楼梯一把拉扯住小蓝的衣领,“让你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再这么拖拖拉拉的小心主子生气了不饶你。”
阴曲流看着小黄鬼鬼祟祟的眼神心感不妙,扬声道:“你们从这拖延时间做什么?莫不是已经投靠了天君?从这和我打马虎眼?小黄,你不要当我眼瞎。”说罢,阴曲流挥袖朝着两人打出一记法光,法光犹如天火流星,奔着小黄和小蓝的后背直去。
“兵来。”小白适时的出来伸开了双臂,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网子,将这法光悉数给拢了过去。
小绿反应再慢,也从伙伴们的举动上看出了些许的异样,两脚一蹦,跃至半空中,张开大口,吼道:“我掩。”法光被小绿吸进了自己的嘴中,他捂着嘴落在地上,身边立马靠拢过来其余三个伙伴。
小黄将小绿往自己身后一拉,警惕的逼问道:“你不是我们主子,你是谁?”
阴曲流双手拢在袖中,笑面虎一样的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四个突然团结起来形成了一堵墙的难兄难弟,道:“怎么?刚才认完主子不是吗?还需要多问?”
小黄坚定道:“你不是我们主子,你是谁!”
小蓝还有些犹豫,小心的扯扯小黄的衣袖,“你想好了,这万一要是弄错了,你就等死吧,兄弟们可帮不了你。”
小绿也有些心虚道:“对啊,咱们主子虽然平日里对我们不怎么加以管束,但是惹急了也是一个狠角色的,你可不要忘了他的身份。”
小白倒是站在了小黄的一边,安慰道:“没什么,错了我陪着你。这人确实有些奇怪,不像是主子。”
阴曲流斜眼看着小黄,“你觉得我哪里奇怪?说出来我听听。”
小黄单手一撑,从楼梯上翻身而出,落在了阴曲流的正对面的两步开外,对着阴曲流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味道。”
“你最先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身上确实有主子的味道,但是还有点别人的味道。我一开始没在意,可是随着你刚才那狠毒的眼神越来越甚,你身上这奇怪的味道就越来越重。所以我才故意说你每次都让小蓝探路。”
阴曲流笑道:“其实探路的不是他对吗?”
小黄点头,“没错,我们主子从来不用旁人探路。结界这种东西,对我们主子来说就是弹指一挥的事情。我们主子天生就能破解各种结界,这点结界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阴曲流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说的要用天君的随身之物来破结界,也是为了来试探我?”
小黄趁机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做了一个聚合的手势,兄弟们立马配合的分散开来。
阴曲流仍旧站在原地,看着这几个人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四个人一人站住一角,手脚并用的打出一套术法,黄蓝绿白的光线瞬间像是蜘蛛吐丝一样瞬间在阴曲流的周身连接起来,没多久,阴曲流就被这些丝线围绕在了正中央。
阴曲流伸手弹了其中一根白丝,手指上立马被割出一个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可见这些线的锋利之处。
阴曲流在这些线中央自顾自的转了一圈,打量着四个人的脸上皆是严肃紧张的神色,好笑道:“刚刚还一脸的谄媚,这一会子就水火不容恨不能用线勒死我?你们还真是善变。”
小黄扬了扬手中的黄色线,“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们主子的身体里滚出去,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我倒是想要看看。”阴曲流突然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左右两侧的线绺,冲着前面的人狡猾的一笑,“话说的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阴曲流将左右手的线绺相互交换,线头那边的人就被迫跟着这力道换了位置。
阴曲流转了几个方向,分别将几个人的位置统统换了一遍才稍做休息。
几个人手中持着线头不敢松懈,即便被阴曲流拉扯着到处甩都没敢松开手中的线头,他们现在已经被甩的头晕脑胀,恨不能当场坐下闭闭眼睛。
阴曲流的双手之上全是伤口,血水早就漫布了整个手掌,不光如此,他周身的线绺上也是遍布血痕,很是可怖。
几个人都喘了口粗气,准备重新应对。
阴曲流最先缓过来,他重新将双手搭在身侧的线绺上,目光如炬的盯着被换到自己正对面的小黄身上,恶狠狠的笑道:“几根线就想困住我,当我是吃素的?”
小黄被阴曲流的大力拉扯拉的有些下盘不稳,但是仍旧死命的攥着手中的黄线和阴曲流对峙道:“你懂什么?我们这线是可以用来吸食你的力量的,你的血在上面更好,加速我们吸收的速度。呵呵呵,你再和我们玩一会儿,自己就得和一滩肉泥一样瘫下去了。”
阴曲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确实能感觉出来手腕和这些线连接的地方有些隐隐的疼痛,他还以为是这些线勒的太紧了,原来不是吗?这些线在吸收自己的能力?
阴曲流松开手,手腕处的隐隐酥麻感确实立马就减轻了一大半。
阴曲流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一个人站在线绺中央,把手拿下去,再把手放上去,如此反复,玩儿的不亦乐乎。
小黄蹙眉,“你当真不怕我们把你的能力吸收干净?”
阴曲流眼皮子都没抬的回道:“看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我们是四个人,你是一个人。”
“如果是废物,别说是四个,四十个又有什么用。我从他的脑中看到了你们的记忆,想着路上多几只狗跟着一定很好玩儿,既然你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就别怪我人畜不分,六亲不认。”阴曲流将双手重新放在线绺上,这一次他没有松开,而是任由这些线绺拼命的将自己身上的力量吸收过去。
阴曲流笑着仰起头,“吸吧,我看看是我先倒下,还是你们先自爆而亡。”
小黄这才发现,阴曲流身体里的能力远远的超出了他们几个的想象,按照目前这个传送的力度和速度,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四个都要如阴曲流所言,自爆而亡。
小黄咬着牙冲着几个兄弟喊道:“散。”
兄弟们尚且没有察觉事态的严重性,还在苦苦支撑。
小蓝:“再坚持一下试试。”
小绿:“他占了主子的身体,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他!”
小白:“不du一把?”
小黄距离阴曲流最近,所有力量都要先传到他的身上再依次传给剩下的几个兄弟。
阴曲流传过来的这股子力量霸道蛮横,在小黄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根本不给小黄细细消化吸收的时间。
小黄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耳朵也变得嗡鸣不止,他吼道:“散开。”
结果兄弟们还在犹豫,距离小黄最近的小白看到了小黄嘴角的血丝,焦急道:“不好,小黄撑不住了,兄弟们,散。”
大家纷纷想要把自己的线都收回去,偏偏这回阴曲流不肯轻易松手。
他笑的奸诈,手握线绺,朝着几人挑眉笑道:“别着急啊,我有的是让你们吸的东西,别散,来,继续,我让你们一次吸个够!”
阴曲流说完发狠一样的将自己身体里的戾气快速的推到手中的线绺上,让它们沿着线绺快速的进入四个人的身体中。
“小黄!”几个人都看出了小黄的艰难硬撑,纷纷发力,将阴曲流不断传送过来的戾气按在小黄身前不能动弹。
两边的两股力量让这道霸气的戾气堆积在小黄的身前久久不散,越积越多,很快就积攒成了一个脑袋一样大的黑球。
几个人拼劲去不让着黑色光球进入小黄的体内,这东西要是进去了,小黄就会当场暴毙,这是肯定的。
小蓝突然想到几人原来经常玩儿的一个游戏,对着几人发令道:“对对碰,走起!”
几个人瞬间明白了小蓝的计划,开始了各自的走位。
没有了兄弟们的支撑,那黑色光球又往小黄的身前靠近了不少。
就在阴曲流觉得这几个人都要自爆结束的时候,四个人突然两两一组叠起了罗汉。
光球刚一碰触到小黄的身体,立马被小白接手过去,小白还没将光球捧好,小蓝又接了过去,最后是小绿。
几个人来回颠倒这个黑色的光球,在他们来回颠倒期间在,这小球的光芒越来越轻微,渐渐的体型也变小了不少。
正当几人觉得已经没问题了,可以把这东西慢慢的放下的时候,阴曲流的笑声漫天传了过来。
“一个而已就这么吃力,我要是多送给你们几个,你们预备怎么办?哈哈,来吧,要多少我有多少。”阴曲流边说边将身体里的戾气凝聚成一个一个的小黑球快速的沿着线绺打到对面几个人面前。
几个人眼瞅着这些小黑球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索性散了罗汉架子,前后排列成一道杠,前掌顶后胸的推着前面的兄弟来抵挡这源源不断的黑色光球。
阴曲流见大家还挺团结,刻意松开了手,一跃而起跳出了线绺的包围圈,落在了几个人队列的一侧,托着下巴看着几个人吃力的抵挡自己随随便便打出来的戾气。
“怎样?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小黄被这前仆后继的攻击弄的无暇回话,队列最末端的小白忍不住皱着皱着眉头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有这么多的戾气?”
阴曲流晃了晃宽大的袖子,“我说我是你们主子你们不信,那有什么办法。我,鬼王阴曲流。”
“你不是我们的主子,要是连这一点我们都分不清的话,我们就白跟着主子出生入死这么久了。你是谁!”
阴曲流走到身后的楼梯台阶上,一撩衣摆,正经坐下,伸长了腿托着腮帮子看着还在挣扎不休的四个人。
“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跟着我往上走,我把我的戾气收回来。不然,我可以再给你们加一点。我看你们的极限也差不多要到了,我再多加一点,你们四个都得死。想好了找一个人来回答我。”阴曲流枕着双手靠在了一侧的扶手上,温柔道:“跟谁不是跟,只要能保住你们的小命不就行了,哪儿这么多毛病?况且你们应该感觉出来了,我可比你们的原主子要厉害的多。”
几个人互相看看,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已经有些虚弱的小黄身上。
再这么僵持下去,小黄一定首当其中的命丧于此。
小黄抿抿嘴,“你们想做什么都行,不用在乎我。”
小蓝拍拍小黄的肩膀,坚定的回道:“把你这脏东西收回去,我们陪着你往上走。”
小黄:“你们——”
“你放心,主子叫我们在这里等着他,说了一个都不能少,那就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偷懒。”
阴曲流两指一弹,那些困扰了四个人的戾气瞬间调转了方向,回到了阴曲流的面前。
这些小球数量不少,围着阴曲流不停的打转,正在大家以为阴曲流要把这些小球一个一个的收回体内的时候,阴曲流冷笑一声,“麻烦。”
“啪啪啪啪。”
几声爆破声后,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戾气球瞬间炸成了粉末,一时间,几个人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烟雾,这一层楼里都被这爆破后的烟雾弄的尘土飞扬的。
小绿尤为震惊的指着阴曲流小声道:“他把那些戾气都打散了,他不要了?”
小白点头,伸手扶住有些虚弱的小黄,叮嘱大家,“这人的能力远在我们几个人之上,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多言,见机行事。”
“你们可以抛下我自己走,他应该只是想往上走,你们几个逃出去,他应该不会去追。”小黄的声音飘忽不定,和马上马就要撒手人寰一样。
刚说完,阴曲流从指尖弹出一颗米粒一样的黑色小珠子,趁着小黄说话的功夫钻进了小黄的嘴巴里。
几个人大惊,匆忙将小黄围的结结实实的,“你干什么?你给他吃了什么!我们已经答应你陪你往上走了,你怎么还要出尔反尔背后下黑手?”
阴曲流起身伸了伸胳膊,“我没有背手下黑手,我是当着你们的面儿下的手,你们没能力阻止是你们能力不济,怪不得我。走了,我不救没用的废物。”
小绿气急想要趁着阴曲流背过身去给他一击闷拳,被小黄一把制止。
小黄使劲睁了睁眼道:“他给我的不是什么坏东西,我觉得我身体一下就好多了。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口,是不是比刚才都有劲儿了?”
小绿感受到了手底下的一阵律动,终于放心下来,“算他有点信用。”
阴曲流已经快要走到了和二层交接处的楼梯口,懒懒的催促道:“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跟上来,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从这和你们磨洋工。”
几个人稍做休息,互相搀扶着跟上了阴曲流的步伐。
大家来到二层交界处,突听里面一阵的怒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声。
阴曲流回头问身后的人,“平日里也是这个动静?”
小蓝特意往上走了两步,靠在结界处歪了脑袋细听,“不是的,虽然平日里也有声响,但是绝对不是这个声响。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好可怕。”
阴曲流从袖中伸出已经被自己胡乱擦拭干净的双手,轻轻的按在面前的结界上。
原本想象中的电光火石并没有发生,阴曲流心里一惊,赶忙用手在前面的空间里胡乱的摆了摆,刚才还若隐若现的结界确实不见了,阴曲流等人面前的楼梯上空空如也。
阴曲流轻松的把手伸到前方,嘲笑几人,“结界?”
几人也是不明白这突然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互相对视一眼,疑惑不解的回道:“我们没有骗你,这里原本是还有结界的。你想,如果层和层之间没有结界,那这九层的地界岂不是要乱了套,从上到下的肆意串门,这里早晚都被大家一起给拆了。”
阴曲流道:“有点道理。既然没有东西挡着,那还等什么,走。”
几个人相继来到二层。
这是小黄等人第一次踏足二层,一时间大家还有些好奇激动,小眼珠子不知道该先从哪里看起的好。
小黄被小白扶着走在后面,时不时的打量着周遭的墙壁和这比一层还要高不少的层顶,同小白讨论道:“原来二层这么大,你说这里得有多少人?”
小白粗略一数,“差不多三百个。”
阴曲流笑问:“怎么看出来的?”
小白指着阴曲流脑袋上的吊纸,“这上面应该都是名字,我刚才粗略数了数,三百左右。”
阴曲流点头,“看来带你们上来是对的,能省不少事。”
小白将小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随手摘下一张从层顶吊下来的纸条打量起来,“奇怪,这里为什么只有纸条没有人?平日里那般喧闹,不可能没有人的。”
小绿也帮腔道:“别说平日里,刚才那几声渗人的声音你们也听到了?确实是从这一层发出来的吧?人呢?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太奇怪了。”
“你们看这里!”小蓝走的快,已经先于几人将这一层都快速的走了一遭后回到了楼梯口。
他执着的想让大家看的是地面上的抓痕。
这些划痕看起来还比较新,木板上散落的木屑在人走过的时候还会飞起来,没有灰尘,看来是最近的时候被磨损下来的。
小蓝蹲在地上指着一处血迹道:“你们看这血的血尖方向,一路通往向三层的方向,也就是说,有东西应该已经快我们一步去了三层。”
小白:“你的意思是,刚才我们在一层听到的吼叫声,是因为有东西在这里和这里原本的人打斗发出的吼叫声?这人打斗完了直接去了三层?”
小蓝点头,看向阴曲流:“这血迹还未干,应该走的不远,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是谁?”
阴曲流对多管闲事并没有兴趣,现在他只想最快到达顶层,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阴曲流:“多余的事情就——”阴曲流的鼻尖嗅到了一丝丝熟悉的味道。
这血是邪风忱的?
不可能!
自己明明是和邪风忱背道而驰的走的,邪风忱现在应该在自己背对的方向才对,怎么会来了这里?还比自己快一步到了二层?他是怎么越过一层上去的?
不可能是他,阴曲流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缓缓的蹲下去,用手指在血污上轻轻点了一下放在鼻下细闻。
这真是见了鬼了,这血渍确实是邪风忱的,还是热的,人应该才走了不久。
阴曲流的神色变了又变,身边的小蓝看的胆战心惊,生怕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突然又要发作,那小黄的身体就真的受不住了。
好在阴曲流的神色经过了震惊疑惑后,最终变成了平淡,小蓝感觉几个人的小命又险险的保住了一次。
阴曲流弯着腰,追随着地上的血渍往前走了几步,这血腥味充满了自己的鼻腔,让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阴曲流心中自嘲,一定是阴曲流自己对人家余情未了,所以连累了自己在遇到有关邪风忱的事情上就紧张兮兮的,没事,等到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和邪风忱的关系也就能够分明了。
即便是这么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在随着血渍走到第十步的时候,阴曲流才用理智压下去的怒火终于又烧了起来。
阴曲流:“人呢!邪风忱你给我出来!”
几个人在身后一愣,“他在喊什么?他怎么知道这里的人是邪风忱?邪风忱是谁?”
小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的,大家默默的站在原地继续看着阴曲流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被打断牙的狗,一个人在原地转来转去,恨不能学着钻木取火,把脚底下的木板直接给生出火苗来。
“他说的这个邪风忱一定对他很重要,你们看,他眼睛都红了。”
阴曲流猛地回头,凶狠的看着说这话的小蓝:“你,过来!”
小蓝犹犹豫豫的脱离了几个兄弟来到阴曲流的面前,“叫我做什么?”
“这屋子里除了这里的血痕,还有其他人的血痕吗?给我找。”
小蓝一听是让自己找线索,顿时松了口气,“好,我来给你找一找。我最擅长的就是细节。”
小蓝猫下腰,开始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其实除了邪风忱的血痕,这屋子里的地板上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血点。
这些血点不像是邪风忱的那个血痕,有轨迹,成线。这些血点只有一点,或者一滴,根本无从找出它的行动轨迹,所以起初的时候小蓝都是自动把它们忽略掉的。
小蓝弯腰弯的累了,小心的扶着腰直起身休息一下,额头上被一张飘荡着的纸条贴了上来。
小蓝顺手捏在手里一看。
这地上所有的单独的血点都有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