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曲流没想到邪风忱会在这个时候, 这个地点对自己出手,等到他彻底认清这个事实以后, 邪风忱那边的招式已经从最初的试探性攻击变成了带了半身术法的要命性攻击。
且不说妖王的半身术法有多要命,光是这张足以让阴曲流分神分的无法集中注意力的脸就已经很要他的命。
偏偏邪风忱的每一招还都冲着阴曲流的弱点去。
阴曲流原来都没发现,邪风忱竟然能将自己的每一个弱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看来,他不光是记得清楚,下手还够狠,不愧是妖气十足的妖王大人。
阴曲流稍微的一走神, 邪风忱的镰刀就冲着自己的脸面招呼了上来, 阴曲流大惊,这要是碰到自己的脸上可是要毁容的,匆忙后避。
阴曲流顺势将骨刀横在自己的胸前,想要来个以退为进。
没想到自己时运不济, 身后的地上有一处大的凸起,直接将阴曲流绊倒, 阴曲流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邪风忱冷笑一声,趁机将黄金镰刀压了上来。
阴曲流见邪风忱朝着自己下了狠手,也没再纠结, 直接唤了分身术,自己身边立马多了一个壳子, 那壳子双手夹住了邪风忱的镰刀, 给阴曲流争取了喘口气的时间。
阴曲流趔趄着往后挪了几步, 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后怕的看着壳子手中的鲜血, “妖王,你玩儿真的?”
邪风忱:“你以为我在同你玩儿?鬼王,你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蠢笨。”
“就为了一颗珠子?”阴曲流将夜明珠托在掌心疑惑道:“这东西对你有什么用?晚上照明?”
邪风忱看着黄金镰刀, 一脚踹开眼前的壳子,朝着阴曲流靠近道:“我照明也好,砸核桃也罢,你给我就是了。”
阴曲流看了看珠子,不大,看上去表面也算光滑,应该——不算很难吃的样子。
阴曲流作势就要把珠子送进自己的嘴里,邪风忱皱眉:“你做什么?”
“很明显吃了它,彻底打消你的念头。”
“你宁愿生吞下去也不愿意给我?”邪风忱笑道:“看来你我的交情不过如此。”
阴曲流看看珠子,看看邪风忱,再看看珠子,再看看邪风忱,点头道:“确实。”一仰头,直接将夜明珠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仰脖,咽了下去。
在场的人:…
邪风忱:“好吃吗?”
阴曲流擦擦嘴角的口水,有些艰难的咽了两口吐沫,“还行。”
邪风忱笑出声,“相传那是开天神祖的随身之物,你就这么吃了,不怕会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阴曲流打了个一个饱嗝儿,扶着柱子缓缓起身道:“你说这是他的随身之物就是他的随身之物?再说了,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爱慕开天神祖?想要得到他的随身之物好以表相思之情?不对啊,你们年纪对不上的,神祖还风光无限的时候,你应该还没出世吧?小忱忱,说吧,要这东西做什么?”
邪风忱见珠子已经进了阴曲流的肚子里,倒也没有十分着急,慢悠悠的收起了黄金镰刀,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另一根柱子前靠了上去,笑道:“没什么,听闻这东西能够镇魂祛神,你既然已经吃下去了,我自然没什么好争的。
阴曲流又打了一个嗝儿,“你说什么?这东西做什么?镇魂祛神?镇的什么魂,祛得的什么神?”
邪风忱两手一抖,抱着双臂笑得开心,“镇阴曲流的魂魄不安,祛你的元神,将这身体还给他。”
阴曲流:!!!
众人:!!!
小黄:“他们刚才说的什么,我怎么没明白过来?”
白虎神君一边支撑着结界,一边对着结界里的几个小家伙解释道:“妖王的意思是,这东西能够把你们主子体内的邪神驱逐出你们主子的身体,让你们真正的主子回来。”
小蓝激动的拍着大腿:“还有这等好事?这妖王搞了半天是在帮我们啊?兄弟们,这都不用咱们出手了啊,咱们主子这不就可以回来了吗?”
小黄咬着唇含着泪说道:“你能不能拍你自己的腿,我的腿好疼。”
阴曲流则被这突如其来的解释说明弄的有些慌乱。
分身壳子被邪风忱踹的还在一边哇哇吐血,可见邪风忱这一脚的力气有多大,估计是冲着要命去的。
阴曲流揉着自己的胸口有些后悔,这东西还有这作用?没听说啊?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是开天神祖的东西,只要得到了就能得到开天神祖的神力吗?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作用?这妖王该不会是得不到从这诓我的吧?
邪风忱问道:“你不知道这珠子是做什么用的,你抢它做什么?”
阴曲流走到一边,试图用手抠了抠自己的喉咙,干呕了两口后,珠子没出来,自己被手指尖捅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阴曲流有些失落的转过身,对着一脸得意的邪风忱说道:“看你想要,我就想要抢。之前是因为知道这珠子能加强神力,所以想着过来给自己提升一下神力,谁知道还有这些作用?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说法?有依据吗?”
邪风忱:“你以为天牢的所有囚徒能安稳的待在里面不反抗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浪子回头?都不是,是因为这珠子能祛神镇魂,简言之,封印了他们的大部分力量,所以他们才能乖乖的待在这里不敢轻举妄动。”
阴曲流点头称是,“我如今把这东西吃了,他们应该就彻底解脱了吧?”
邪风忱指了指身后的轰隆声,“嗯,跑的快的已经快要上来了,你要不要试一试这珠子对你的影响?”
阴曲流有些不解道:“你为什么想要这珠子,你想要封印你的妖血?”
邪风忱:“不,我想封印的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吃下去?”
邪风忱:“我不知道你会吃下去,我准备抢过来给你强行塞下去,你自己吃下去的话也行,省的我动手。
阴曲流:…
阴曲流:“我这算不算帮了你一把?”
邪风忱懒懒的看着身后已经冲上塔顶的妖魔鬼怪们,赞同道:“确实是,所以一会儿你如果真的打不过,我会帮你一把,算是回馈你的帮助。”
阴曲流拍拍胸口顺了口气,“为什么我要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我的?明明你距离他们的距离比我近,要打的话也是从你开始。”阴曲流不屑道:“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
邪风忱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将镰刀上的血痕都擦拭干净,收起镰刀,缓缓的解下了自己的外衣,将它提在了手中。
阴曲流:“你突然脱衣服做什么?”
邪风忱笑道:“送你了。”半身血红的外衫飘飘忽忽的落到了阴曲流的头顶,将他兜头罩了起来。
阴曲流一把扯下,“你发的什么疯?”忽然,他一把揪起这衣衫闻了闻,皱着眉问道:“这血不是你的?”
邪风忱点头,“当然不是。”
阴曲流:“那是谁的?”
邪风忱指了指身后已经来势汹汹的妖魔鬼怪,淡定笑道:“它们的。”
阴曲流大惊,急忙想要把手中的烫手山药给扔出去,可是他扔的速度远远没有对面妖魔鬼怪们扑上来的速度快。
起初,阴曲流还能拳打妖魔,脚踢鬼怪,但是很快的,他发现它的速度远远追不上这些货扑上来的速度,再后来,阴曲流就被这一层一层的东西给围拢了起来,看不到人影。
这些东西似乎是循着阴曲流身上的味道来的,也不管外面看热闹的众人有多悠闲,就一股脑的奔着阴曲流冲上去。
被阴曲流收拾掉扔出来后,后面的妖魔鬼怪们继续后补上去,前赴后继的很有顺序,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阴曲流打了一波,新的一波又冲上去。阴曲流撕了一面,新的一面又扑上来。
阴曲流起初还能骂骂咧咧的诅咒邪风忱出门摔坑,喝水塞牙缝,但是到了后面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张嘴的力气都不想浪费,索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的,机械性的收拾着面前的杂碎们。
这些杂碎就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阴曲流刚刚把它们打的粉碎,没多久,它们又重新聚合起来,再一次冲着阴曲流奔上去。
小黄摇头,“啧啧啧,早晚累死。”
白虎神君笑道:“没有累死的狗,只有扔坏的飞盘。你们主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不用担心。”
小白赶忙摇头,“神君误会了,我们不是心疼他,我们是希望外头的大哥大姐加把劲,让这个占领我们主子身体的人赶紧从我们主子的身体里出去。”
小绿也帮腔道:“就是,谁管他死不死的?只要别伤着我们主子的身体就行,这皮囊看着还挺顺眼的。”
白虎神君:…这些货还真是忠心耿耿。
小黄扯了扯白虎神君的衣摆,“神君,妖王似乎找你有话说。”
保护罩外,妖王正笑盈盈的站在几人面前,对着几人勾勾手,“出来。”
白虎神君一时间搞不清这妖王是敌是友,不敢放松警惕,仍旧死死的撑着自己的保护罩。
妖王见白虎神君对自己警惕性颇高,笑了笑,随手在保护罩上一敲,道:“举着不累吗?”
白虎神君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护罩碎了一地,喃喃道:“碎了?就这么碎了?”
“白虎神君,保护罩碎了就碎了,你要是碎了,可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邪风忱笑道:“太子应该快到了吧?你还不走?”
白虎神君这才反应过来,邪风忱是在提醒自己赶紧撤离这里,以免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白虎神君:这妖王居然有这么好心?
邪风忱笑道:“我虽然没什么好心,不过也着实不会用在你身上,你还不值得我多费心思。现在不走的话也无妨,待会迎面撞上了,你自己想好如何解释就好。”邪风忱转头看向四个小鬼,“还有你们,待会遇到太子,知道要做什么吗?”
小蓝一撸袖子,“干!”
邪风忱拍拍他的肩膀,掐着他瘦弱的小胳膊,“用你这筷子一样的胳膊去干?你怕不是被关傻了。”
小黄小声询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邪风忱看着仍被包围的阴曲流:“躲,能躲开就躲开,尽量不要和他正面打,那边有个可以用的打架人,你们不用上手。”
小白立马明白了邪风忱的用意,心虚的问道:“你是想让我们主子去和太子打吗?可是他现在连自己眼前的杂碎都解决不了,要怎么去和太子对打?而且,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主子的身体和太子对打而不出手帮忙吗?万一主子的身体有了损害,那我们的主子是不是就要受到牵连了?”
邪风忱笑道:“不会的。”
小蓝:“为什么?”
邪风忱:“因为我在这里。”
众人:好嚣张的回答。
白虎神君:这俩人果然有奸情。
邪风忱一道眼神扫过来,“还不走?”
白虎神君慌忙点头,对着邪风忱一拱手,立马脚底抹油的跑了出去。
阴曲流和这些杂碎斗争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久,阴曲流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不被打死也会被累死,就冲着外头的邪风忱喊道:“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和我单挑,让这些杂碎来恶心我是几个意思?”
邪风忱拍拍手道:“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解救你。”
阴曲流闷声问:“谁?谁来?”
“大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怕死敢闯我天界的天牢,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太子的出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邪风忱笑道:“这不就来了吗?”
太子看到邪风忱一脸笑意的抱着膀子在一根柱子前面靠着,看到自己和身后的天兵也没有动一动,十足的嚣张无礼。
“妖王,当我不存在?”
邪风忱懒懒的回道:“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想当不存在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看到了,你不怕我?”
邪风忱:“你长得有那么恐怖吗?见到你还要害怕才行。”
太子一时间分不清这妖王是在夸赞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直到邪风忱又说道——
“那边的热闹明显比你好看,自然没工夫搭理你。”
太子闻言也顺着邪风忱的目光看了过去。
乌泱泱的一团妖魔鬼怪似乎正在啃噬什么人,它们面目狰狞,牙尖嘴利,目光狠毒的冲着中间的人一层一层的扑上去。
太子蹙眉:“那里面有人?”
邪风忱回道:“鬼王在里面。”
太子大喜,“鬼王阴曲流?他在里面?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天牢里的这些杂碎有一天居然能为天界所用,成为鬼王的眼中钉肉中刺,真是要感谢当年开天神祖的神机妙算,在这里设置了一座天牢,用来收集这些凶神恶煞的怪物。”
邪风忱摇摇头:“我觉得你可能理解错了神祖的用意,这些东西明显不是用来守护天界的。”
太子不屑道:“管它呢,他们现在能控制住鬼王,我就暂且当他们是在帮天界出力。等他们把鬼王解决了,我再收势他们不就得了,一箭双雕。”
“没想到你这奸诈的心思倒是和天君如出一辙,佩服。”
太子嫌弃的将邪风忱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想到那个秘密,有些好笑道:“我给你点颜面没有挑破你的身份,你就偷着乐吧,不要把我当做什么小鬼小妖的,我可是太子,这天界唯一有可能坐上天君宝座的人,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邪风忱自然明白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太子可能不明白,眼前的邪风忱,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邪风忱。
太子冷笑出声,“怎么?我说错了什么?一脸不服的样子的给谁看?”
邪风忱抿嘴一笑:“我觉得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邪风忱不笑的时候就十分的有仙风道骨,这身皮子放在天界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太子自认自己是天界第一美男子,但是要是搁到邪风忱面前,太子说这话的底气就会莫名其妙的减掉一半。
怎么说呢?太子的脸属于那种看上去就高贵冷艳,一看就知道这人出身不一般,非富即贵,可能是和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太子是从大家嘴里的五花八门不重样的夸赞声中长大的,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听到这么多的赞美声。
邪风忱的脸呢?好看,冷艳,还带着一些邪魅,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很引人注目,这么一笑起来,饶是太子这种看他十分不顺眼的人,也要在心中默默的嘀咕一句,这妖孽的脸真好看。”
如今这妖孽的脸正对着自己微笑,太子心中十分惶恐。
果然,邪风忱接着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很在乎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太子不甘心道:“怎么?你不怕别人知道了戳你脊梁骨?”
邪风忱笑的更开心了,他慢悠悠走到太子带来的天兵面前,对着大家轻声询问道:“诸位,你们的爹背着你们的娘找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姑娘生了一个孩子,你们是觉得这个孩子应该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这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德行的爹应该被戳脊梁骨?”
天兵们互相看看,有些不解,其中有胆子的大的问:“那姑娘知道这男的有家室吗?”
邪风忱摇头:“不光不知道,还是被强迫的。”
“渣男!”天兵们齐齐喊道。
太子:...
邪风忱又道:“这个渣男有家室,还强迫了别家的姑娘,你们说这种人的脊梁骨应该怎么样呢?”
一个小兵举手回道:“我上天界之前,这种人在我们村子里是要被别的男人看不起的,要是碰到我们村里的大爷们主事,是要被扒光了裤子暴打一顿的。”
太子:...
邪风忱冲着那个小兵笑了笑,“你们村子的正义感还是很足的,是个风水宝地。”
小兵:哇,他冲着我笑了?他的笑好好看啊,他一定是个好人。
太子早就在一边听的脸色发青,他朝着天兵们抬抬手,“你们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们主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妖王邪风忱。”
小兵们一脸的“怎么会是他”的表情,刚才得到微笑奖励的小兵更是大为震惊,手中的兵器咔哒一下被自己砸到了身边同伴的脚上。
邪风忱笑道:“怎么?我长得很吓人?”
小兵弯腰捡起兵器,立马摇头否认,“没,你长得很好看,我是因为没拿稳,不怪你。”
太子冷笑道:“呵呵,你该不会想要成为他的狗吧?我看你是昏了头,吃的谁家的饭你是忘干净了。”
邪风忱一脸震惊道:“奥?我一直以为天界是大家的天界,是天下的天界,原来是你家的?奥,是天君家的,自然就是你家的。等天君走了,你接手,等你走了,你儿子接手,永永远远,世世代代,这天界不会出现别的掌权者,是这个意思吗?”
太子心直口快,“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邪风忱转头笑着问身后的天兵们:“你们成仙都是为了什么?”
小兵立马纷纷回道——
“我是被我们的官员压迫的没有了活路,就想成仙,摆脱官员们的束缚。”
“我是因为穷,我从小到大没有吃一天的饱饭,我想去一个永远都能吃饱饭的地方,所以来了这里。”
“我是因为打不过当地的地痞流氓,所以想着成仙后可以回去教训他们,结果成了仙他们告诉我不能轻易对凡人出手,唉,应该打完了再成仙的。”
“我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以想要去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无忧无虑的过活。”
邪风忱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是人之常情,我虽然不能一一的切身感受一遍,但是我知道成仙是为了摆脱之前的不公平,期待去往更好更有希望的地方。结果呢?你们来到这里,成为了他的,天君家的看门狗?这和你们在人界忍气吞声有什么区别?”
天兵们从未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那一瞬间都在大眼瞪小眼的傻乎乎的看着邪风忱,想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太子聪明,已经察觉了邪风忱这是在松散人心,慌忙呵斥道:“妖王果然狡诈,这么快就开始来迷惑我的士兵,怎么?妖界的小妖不够你使唤了?已经把手伸到我这里了?”
小蓝见太子有些咄咄逼人,想要出口声援,被小黄一把按住,“你快省省吧,人家妖王自己就能应付,你开口就是帮倒忙。”
小蓝:“怎么会,你看那些天兵们的眼光,已经开始怀疑妖王了。”
小黄惊道:“呵呵,你用怀疑二字,还没察觉出什么问题吗?”
小白茫然的问道:“小黄,你别卖关子,解释一下。”
小黄摇摇头,指着面前对峙的两拨人分析道:“你们看,表面上看太子和带来的人与妖王两拨对立对不对?那就是说,这些天兵是来帮太子打妖王的对不对?他们跟着太子来的,应该是听从太子的对不对?那么就算是太子下令现在立刻围杀妖王,这些小兵都该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利器对准妖王对不对?可是你们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小蓝刚才说了怀疑?天兵们对妖王应该有怀疑吗?没有啊,他们就是来打妖王的,他们要对妖王有什么信任?他们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说明刚刚妖王诛心的某一瞬间,他们其实是暗暗的支持了一把妖王呢?这种不动声色的站队被太子看出了破绽,所以急着出来给大家宣誓主权,他们才开始怀疑妖王的动机?你们跳出来想,他们身为小兵,需要考虑妖王的动机吗?不需要,他们只要执行命令就行了。所以我说,妖王的诛心,可是比太子的威胁要好用的多。能瞬间想到这一招的人,你以为他会是什么泛泛之辈,还需要你去声援?你别帮倒忙就好了。”
经过小黄这么长篇大论的一解释,众人纷纷如重新打开了眼界,也跟着小黄不住的点头,连连称赞,“这妖王的计谋是真的高啊,不动声色就差点把太子的人变成了自己的人。果然,能称王的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小绿苦笑道:“也不是,你们看那边那个王,还在和那些肉泥作斗争呢,哎,妖王能不能把脑子匀给咱们主子一点,咱们主子也就不会这么被动。”
小蓝诡笑道:“嘿嘿,不用匀给他,只要他们绑在了一起,咱们主子也就不用吃亏了不是?”
小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看戏。”
妖王一脸无辜道:“我身后的那些兄弟们,他们都是自愿为我效力,我也是心甘情愿给他们谋福利,只要是他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就会尽全力相助。同样的,他们看到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会拼尽全力来帮助我。我觉得这就是身为一个王的骄傲。他们拥护我,我保护他们。怎么?太子不是这样的吗?你们天界不是这样的吗?你们的兄弟不是这样的吗?”妖王这最后一句“兄弟”将目光落在了天兵们的身上,瞬间将众人心中刚刚掀起的小波浪变成了惊天巨浪,他们一个个的瞪着眼睛看着太子,等待他的回答。
太子相信,此时的自己只要说一句“他们只是一群走狗”这种话,这些天兵们会立马拿长矛把自己穿成肉串给烤了。
太子尴尬的摸摸额头,笑道:“我的兄弟们我的将士们自然也是极好的,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提醒。”
“外人?”邪风忱眯起眼睛打量起太子,“我此时又成了你的外人?太子,你这善变的性子真是和天君一模一样。”
天兵们忽觉这话不对,窃窃私语起来。
“这妖王为何话中有话?难不成刚才他说的故事不是故事?”
“会不会妖王刚才就是笑着给我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代入进去的话,妖王就是...”
“就是那个被强迫后生下的孩子?”
“我去,天君原来就是我们村的渣男?”
“这太子刚才是想要做什么?他现在又是要做什么?领着我们除掉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难怪平日里动不动就是我是天界唯一的继承人,说的和我们当朝嚣张太子爷一模一样,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在凡间了。”
“就是,妖王说的没有错。我们在人界的时候就是命如蝼蚁,给皇家当炮灰,被土豪恶霸踩在脚底。如今成了仙,还要给天君一家子当马前卒,末了混不到一个好字不说,还要把我们当走狗,这是什么仙家?我成仙前可不是这么想的,这种窝囊废的仙我可不想做。”
邪风忱听得十分顺耳,太子听得心火中烧。
小黄小蓝听得一脸崇拜,看向邪风忱的眼神中带上了满满的崇拜。
妖王看着天兵们一脸的叛逆心理已经摆上了台面,继续添火道:“你们跟随太子前来是为了?保卫天界?”
小兵回道:“太子说你来天界是为了大闹天界的,我们要是不拿下你,天界会有危险。”
邪风忱一脸无辜的摊开手,“我什么都没做,我来到天界后,你们可在路上见过我为非作歹?亦或者我伤害了哪位仙家?我只不过来天界溜达了一趟,何以就成了大闹天界?是不是说我不能来天界,因为这天界不是大家的,是天君家的?没有天君的允许,我是不能轻易上来的?那么诸位兄弟呢?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小兵立马反驳:“不,我觉得天界是任何人都能来的地方。美好生活是人人都向往的,有能力的自然愿意前来体验一下。天界没有权利将这些人拒之门外。而且你是妖王,从某种层面上讲,妖界之前和天界的交情就不错,没理由好好的盟友不当成为对手,天界没事给自己树敌这么多做什么?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太过无聊了吗?”
“就是啊,人家妖王就是上来看一看,这有什么不行的。要不是太子告诉我们妖王上来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妖王已经上来了。可见他上来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天界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和事情吗?上来看一眼而已就这么兴师动众的,太没气度了。”
“我来的路上还在想,妖王上来就上来呗,为什么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天界如临大敌,是太子你如临大敌吧?这位妖王,该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威胁到了你这天界唯一继承人的位置?”
众人届时倒吸一口冷气,想明白的和没想明白的此时被这一句说点的都想明白了。
明白的很彻底。
“原来是这样?他们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我们是来跟着太子报私仇的?”
太子的脸上一变再变,最后索性也不压制,直接顶着一张阴云密布的脸走到邪风忱身边,恶狠狠的笑道:“妖王,这下你满意了?他们现在可是稀罕你的紧,要不要我趁机做个顺水人情,把他们都送给你?”
邪风忱受宠若惊:“你居然还能把他们当做礼物送给我?太子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呵呵,真的把我们当东西了,说送就送。”
“我就知道这一趟来肯定没好事,果然没错。”
太子咬牙切齿的低声在邪风忱耳边说道:“你不要太过嚣张了,本太子的手下可不止这几个歪瓜裂枣没脑子的货,十万天兵天将可不是说说的,只要本太子动动手,他们一样能立马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邪风忱捻了捻手指,微微笑道:“你说完了?”
太子仰头:“说完了,怎么了?怕了?想求饶?”
邪风忱回头冲着身后的天兵们笑道:“你们都听到了?”
“呵呵,一字不落。”
“原来我们是歪瓜裂枣没脑子的。”
“原来除了十万天兵,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神君手下的天兵们听到了会不会开心,毕竟是比我们高一等的存在。”
太子疑惑,刚才的声音这么小,这些人是怎么听到的,而且还听得听清楚。
邪风忱从后背拿出一朵小小的喇叭花,插在了太子的鬓边,“天界的东西就是好用,随便一朵小小的喇叭花都能成为传声器,我很羡慕。”
太子震惊道:“你刚才用这花...”
“做了喇叭,他们听得很清楚。”邪风忱笑道:“怎么着?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吗?抱歉啊,我一向不喜欢和不怀好意的人有什么秘密。因为我害怕有一天,这人会反咬我一口。”
太子知道自己再和邪风忱纠缠下去,自己这最后一点太子的威信都要没了,直接拔出大刀,准备和邪风忱过过招,“妖王,废话这么多没有用,无论是天界还是妖界都是要看实力说话的。打得过我,你才有机会和我讨论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你这种小把戏本太子小时候就见过了,我不屑与你为伍,一看就是不入流的把戏。来吧,不是有神兵利器在手吗?出招吧。”
邪风忱摆摆手指,叹息道:“我很想和你切磋一下,不过我觉得这难得的机会我把握不住。”
太子冷笑:“算你有自知之明,一般人我也没工夫奉陪。不过今儿你运气好,成功的挑起了本太子的火气,所以今儿这场比试非你不可,来,出招。”
邪风忱笑道:“你又误会了。我说的没机会不是说我,是说后面的人是更想和你切磋,我觉得我应该割爱,把机会让给他,毕竟他起来子更像是来天界捣乱的,为了天界安危,你也应该先从他下手。”
身后,阴曲流斥责道:“邪风忱你闭嘴,别好事不带我,坏事回回带上我。那不是太子吗?嗯?来抓我的?那我得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阴曲流将邪风忱的血衣扔了出来,直接掉在了太子的脚边。
太子看着一件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血衣,有些嫌弃的又踢了一脚,“哪里来的破衣服,不怕脏了本太子的眼睛。”
阴曲流终于送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冲着太子悠悠笑道:“呵呵,别嫌弃啊,精彩的礼物马上就来,你可要接好了。”
太子:“你能有什么鬼东西拿得出手。”
阴曲流吹了个口哨,围着自己的一众妖魔鬼怪们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着脖子看着阴曲流。
太子这才看清楚那些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正脸,当即有些嫌弃道:“哪里来的丑八怪。”
阴曲流:“那血衣里面有好东西,你确定不找一下?”
太子自然是不相信阴曲流的鬼话。
邪风忱这时候走了出来,冲着血衣走去,缓缓笑道:“鬼王嫌弃我的衣服就直说,给我扔在这里做什么。”
阴曲流白眼一翻:你怎么不去演戏?我一定去给你包场。
果然,邪风忱的脚踩朝着血衣走了两步,不屑一顾的太子就改变了态度,立马冲到了那件血衣的面前,不由分说的一把弯腰捡起,拿在手中反复查看,想要找一找这衣服里面的玄机。
突然,太子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
他拿着血衣,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围在阴曲流周围的妖魔鬼怪们突然都齐刷刷的望着自己流着口水,太子瞬间觉得不妙。
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何以会引得这些丑陋的家伙突然对着自己露出这种垂涎欲滴的神情?
太子摸摸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得太过潇洒。”
妖魔鬼怪们没有搭理太子的自恋,瞬间蜂拥而上,将太子围在了中央,将刚才阴曲流的处境完美的复刻了一遍。
得以脱身喘息的阴曲流晃悠悠的走到妖王身边,手不由自主的按在妖王的肩上,冷笑道:“谢谢你啊,让我感觉到了那夜明珠的作用。”
邪风忱客气回道:“客气什么,我应该做的。”
“那这人呢?也是你应该做的?”
邪风忱看着被围攻的太子,笑的淡淡的,“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