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面的火光冲天, 营帐外的长灵和祖老一跑的脚下生风。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阵地,找了一处清澈的河水, 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扎了进去。
在水下自在的游了几个来回,两个人身上的灼热和不适感终于被这清凉的河水带走,瞬间清爽。
两个人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上了岸边,坐在青草地上看着漫天繁星,高月挂空, 哼着他们最爱的小曲, 看着河水的波光粼粼,想象着自己脑中那些最美好的画面。
祖老一的脑中想到的是长灵第一次跟随自己上战场的场景。
那时候的长灵还不是前锋,那时候的长灵是一只小小的壁虎,才刚刚能成个人形, 勉强够了加入队伍的资格,还没把队伍里的人都认全, 就跟着大家上了战场。
战场上风云诡谲,瞬息万变,早上还和你笑呵呵打招呼请你吃东西的兄弟, 到了中午可能就枯的只剩一只手在地面上招摇,这对于年纪小经验也不多的长灵来说, 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一边拿着短小的断刀和敌人搏杀, 一边小心的避开地上的残肢断骸, 生怕自己脚下的骨头是自己还没有混熟的兄弟。
他一边畏畏缩缩小心翼翼, 又一边满腹怒火,斗志昂扬,纠结的神情和一个卸了妆的小丑一样。
这张脸直到遇到了一头八面鬼后, 彻底的石化了。
长灵看着自己眼前萝卜头一样的小东西突然从一个脑袋变成了八个脑袋,小小的个头也从自己的膝盖高长成了比自己的身高高出三倍还不止的巨型体型,瞬间没了脾气。
八面鬼的八个脑袋彻底长成以后就是一台行动中的炮台,他的每一次张嘴都会变成一个可以源源不断喷射炮弹的炮口,所以不光长灵注意到了他,祖老一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飞身扑过来,将长灵一把按在自己的怀中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祖老一甩开长灵后,从地上缓缓的爬起。
他目光坚定,手势迅猛,很快,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祖老一二话不说,直接将符咒打了出去,贴在了八面鬼的其中三个脑袋上。
这三个脑袋随着符咒的落地砰成一堆肉泥,很是恶心。
长灵才缓过神来,就被这从天而降的肉泥喷了一脸,一时间还有些懵,等到看到手中的肉泥里居然还有细小的虫子在跳舞的时候,长灵终于忍不住,侧头哇哇的呕吐起来。
长灵吐的很彻底,连自己的隔夜饭都没剩下,很快肚子里就空空如也,直冒酸水。
长灵看着祖老一缓缓的走到了自己身前,用他自己的身躯给自己挡住了剩下几个脑袋爆炸所喷射出来的肉泥。
祖老一转过头来,笑道:“小鬼,胆小的话就不要来这里,这里可是地狱。”
长灵看着这半张被血水糊满了的脸,一半是恐怖,一半是清秀,就像他的笑容,一半人觉得天真,一半人觉得暗凶神恶煞。
祖老一将长灵额角上的血水用手指抹干净后,对着长灵又道:“年纪这么小,人形都很难维持吧,去那边的树底下等着吧,别在这里搅和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长灵还没作反应,后颈已经被人一把提前,嗖的一下,长灵被祖老一直接抛物线一样的扔了出去,正好挂在他刚刚指着的那棵大树的树杈上。
长灵没哭没闹,就被树杈吊着,安静的看着这些人是如何一个一个的自寻死路的。
祖老一的术法很是厉害,几乎是你才看到他的光,你的命就已经交代在了他的手上。
不光术法厉害,祖老一的刀法同样了得。
他自己的刀并没有现身,他随手从几个死尸的身上抄起了两把普普通通的大刀拿在手里,唰唰两下赞叹道:“真是好刀,用来砍人不心疼。”
长灵挂在树上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祖老一并不是自恋,是自信。
这场战役是外族入侵天界,被祖老一压制在了天河的西北角。
天界,是祖老一的地盘,起码在那个时候是这样的。
开天神祖将三界分别分给了三个儿子,祖老一所掌管的正是天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界是大家趋之若鹜的地方,亦或者大家对天界的期望值实在是过高,神祖其他的儿子们所掌管的地方都相安无事,只有祖老一的天界,整日的风波不断,惹得众人怨声载道。
神祖起初还出来制止一下,渐渐的,这种是情况多了,神祖也就有些倦怠,全都交给了祖老一自行处理。
神祖的要求也很简单,在最大程度保护天界安宁的情况下,可以对来犯者适时的警告和惩罚,但是尽量不要伤及性命,以免给天界带来过多的杀戮,造成不好的影响。
说白了就是,被人欺负到你家门口,你能往后退就使劲退,实在退不了的就和人商量一下,我给你钱你往后撤一撤,要是双方都不满意,再适当的加点筹码,反正就是怀柔,能多柔就多柔。如果说让你跪下来就能解决的矛盾,不要犹豫,立马跪,晚一秒都是你对天界的不尊重。
祖老一嘴上应和好,心压根儿也没把这话当回事,所以在执行的时候,基本都是和神祖说的反着来,这也是神祖渐渐开始讨厌自己大儿子的原因之一。
天河的西北角是一块颇有争议的地盘。
魔族的祖宗说那地盘是自己早些年打下来的地盘,自然是自己的。
神祖不以为然,神祖认为,这天下都是我的,一块小小的地盘,自然也是我的。
两方因为这一块地,时不时的就要交手。
祖老一的身手自然是不用说,这天上地下的没有几个人能凌驾在他之上,所以起初争斗的时候,天界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
到了后来为什么变得有些吃力了呢?是因为神祖。
神祖将自己身边的那些没用的废物统统安排进了队伍。
这些人活儿不怎么干吧,饭不少吃。
等到祖老一需要人手上战场的时候,这帮孙子躲得一个比一个快。
好在最后祖老一顺利的找到了支援者,没多久,关于这场小小的争斗就结束了。
可是关于祖老一的传说却越来越多,惹得开天神祖也越来越不开心。
渐渐,渐渐的,不光是神祖不开心,所有人都不开心。
于是乎,没过多久,这场天河西北角的争斗再一次拉开了序幕。
这次的祖老一没有和之前的一样心肠柔软,有求必应,他铁血起来真的是有一股子杀气在身上的,让人很难靠近。
长灵的出现让祖老一觉得战场上的人也是很可爱的。
迷迷糊糊,懵懵懂懂,想要建功开业,却又胆小懦弱,这两种情绪很快交杂在脸上,呈现出一张匪夷所思的脸。
祖老一几乎是第一眼就被小孩子一样的长灵吸引了,他小心的穿过纷乱的打斗来到了长灵的身边。
这小伙子的胆子虽小,但是脾气倔强,有点自己当年的风采,所以祖老一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张天真的脸,让祖老一一直记到现在。
和祖老一的怀念不同,长灵记得是自己当时被八面鬼攻击的时候,是祖老一舍身救了自己。有这份情意在,即便祖老一什么都不说,长灵的心中也会觉得祖老一天下无敌的帅。
两人这么各自怀念自己心中最最美好的场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手中的利器已经在不知足不觉间的抵上了对方的脖颈。
脖颈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喉头上下翻滚,只要双方稍微用点力气,这一场闹剧也就可以尽快的结束了。
“长灵,你当日的唯唯诺诺今日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到了。”阴曲流哈哈笑道:“既然已经装不下去了,咱们可以试试用交换条件,你不是最喜欢交换了吗?我今儿也有时间,咱们可以坐下好好的谈一谈,看看你要的我是不是给的起。”
长灵神君看着阴曲流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鬼王,你这是在服软吗?你对我的东西产生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长灵神君,你看这是什么?”阴曲流突然从手中拿出了一颗小小的光球,光球中是当年自己和长灵神君初见面的场景,确实如他所言,那场景很美好,今天看起来依旧是有些让人捧腹大笑的程度。
长灵知道阴曲流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所以并没有扭头看阴曲流一眼,只定定的看着阴曲流手中的珠子,想着怎么才能好好的和阴曲流讨要过来。
就在大家的谈判进入了僵局的时候,长灵神君的死对头来了。
阴曲流笑道:“长灵神君的死对头难道不是我?莫不是我太高估了我自己?”
“呵呵,就知道你们几个会沆瀣一气,还好,本宫早有打算。”天后娘娘从天而降,秀美的衣袍随风起舞,将她的容貌衬托的更加的雍容华贵。
长灵神君的脚步居然不由自主的往阴曲流的身边躲了躲。
阴曲流的嘴巴也下意识的笑声叮嘱,“别怕,我在这里,没什么能翻天的。”
果然,这一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阴曲流惊讶于自己的自作多情,长灵神君惊讶于阴曲流的诡计多端,都在这个时候了,这阴曲流居然还先想着诓骗自己。
天后娘娘可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她的目的很简单,让太子出来,这些人进去。
偏偏这些人将门口堵得死死的,自己根本见不到太子的身影,所以天后娘娘提出了一个非常优越的条件。
“你们把太子交出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今日,我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们。哪怕是日后天君起来,我也可以为你们作保,保准天君不敢多说一句。”
“这条件听起来很不错。”阴曲流笑道。
身后的小鬼们也互相偷笑起来。
“天后娘娘是真的很疼爱自己的儿子啊。”
“天后娘娘刚才说的什么她自己知道吗?好不容易把我们堵在了这里,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觉得可信吗?”
“这有什么不可信的?咱们天君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以后继承天君之位还指望这位太子殿下,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的,以后天界无主,这天后娘娘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她自然是真心的紧张。”
“不过我为什么觉得咱们主子是不会答应的?”小白眯着眼看着阴曲流脸上的冷笑,傻呵呵道:“咱们主子没打算接受这个条件,你们趁早也别瞎激动了。”
天后娘娘自己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这两个人居然都不答应,实在是嚣张的很,天后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阴曲流。
天后娘娘缓缓的靠近阴曲流,结果看到了屋中站着不动的邪风忱,一时间,到了自己嘴边的话都被自己重新的咽了回去。
这是谁?妖王?
这是妖王?这分明是年轻版的天君!
一直以来只听闻妖王可能是天君的私生子,自己从妖王小时候那一面之后,从未得见妖王的真面容,这流言也就只能是流言在天后的耳边飘来飘起,从没有飘进她的心里。
如今这么突然的见了面,天后娘娘心中的思绪瞬间百感交集,她很想现在就把天君提过来,扭他的耳朵问问他,这妖王的样貌是怎么回事,要说天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天后娘娘是不会相信的。
天后娘娘瞬间想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果当年的那场误会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个妖王,就是当年自己差点杀死的那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算起来,如果还活着的话,也就和自己面前的妖王一般大的年纪。
天后娘娘越想越后怕。
她当年明明是对邪风忱下了杀手的,这孩子居然没死?还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了?
天后娘娘瞬间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天君的高明之处,故意装作作漠不关心,装作查无此人,这样就会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警惕心,最大程度的保护这个天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事实上,这一招很狗,但是管用。邪风忱长大了,还长的很不错,长得让天后娘娘一眼就能看出来,天君曾经背叛过自己。
这是一道羞辱的目光,天后娘娘的视线在碰触到邪风忱的目光后,瞬间收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匆忙的转头看向阴曲流。
阴曲流眯着眼看天后娘娘上一秒还一脸“这里我最大”的德行,这一会就阴天下雨,成了一副“你们没有看到我,我没有看到你们,咱们从未见过面的”窘迫神情。
阴曲流沿着天后娘娘目光躲闪的方向看过去,邪风忱正盈盈一笑的看着自己,瞬间明白了天后娘娘的不适感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天后娘娘在后面的训斥中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活像一只故作温柔的大灰狼一样。
天后娘娘:“你们今日藐视天规,肆意上来闹事,鬼王,你可知罪?”
阴曲流白头:“我们上来是真的,我们闹事情了?天后娘娘,你的证据在哪里?红口白牙的你不要诬陷我啊,我可是一个乖巧的好少年。”
“呸呸呸,这么说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如今我儿就在你们身后被捆束着,你们居然还有脸说我诬陷你们?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在,很是恶心。”天后说完,最后的恶心是冲着邪风忱说的,仿佛是在意有所指。
邪风忱苦笑一声,抬起脸,直勾勾的对上天后娘娘的脸,坚定道:“我们目前还没有闹事,你这么说我们也觉得很荒唐,怕你闪了你的舌头。”
天后娘娘:“你...你个伶牙俐齿的东西,我早晚要收拾了你。”
邪风忱笑声清冽,从几个小鬼身后走出,自然的站到了阴曲流的身边,道:“拿下吗?”
阴曲流尴尬笑笑:“拿下?小忱忱,你这话说的真霸气。她可是天后娘娘,你怎么会觉得她很好拿下呢?”
邪风忱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胳膊上拍打了两下,叹口气道:“我曾经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寻个机会,将她大卸八块。可是随着年龄一天天的增长,我突然发现,这就是她的命,她跑不掉的。”
阴曲流有些怅然道:“你俩之间的仇恨看起来很大啊,小忱忱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将这老女人在云头上直接从天界送回我那里走一遭吗?”
邪风忱摇头,“不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
阴曲流朝着长灵神君使了个眼色,长灵神君虽然有些不甘,还是跟着阴曲流往一边靠了靠。
小鬼们立马跟在阴曲流的身后,将阴曲流和天后娘娘彻底的阻隔了起来。
阴曲流看不到邪风忱的动态,一把将小黄的脸拨弄开,嫌弃道:“别挡着我看戏。”
小黄却固执的把头又送了回来,重新挡在了阴曲流的面前。
阴曲流蹙眉,“你做什么?你长得好看?”
“主子,太子下来了,就躲在柱子后面,天后娘娘似乎没有发现他哎。”
阴曲流没有回头,小声确认道:“你好好看看,是他吗?”
小黄笑盈盈的回道 :“是他,非常确定。”
“行了,别让他看出你已经知道了,只要天后不作死,我们就不管这太子想要干什么。只要天后作妖,我们就拿太子开刀。”
小黄心虚道:“我觉得我们已经不用做什么,这太子身上的刀也已经开好了。”
“什么意思?”
小黄凑到阴曲流的耳边说道:“我怎么瞧着太子的腿上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他躲在柱子后面的时候,左腿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居然拖在外面,那感觉看起来很诡异啊。而且他的裤腿上全都是鲜血,是不是刚才在塔顶,上面的那些鬼东西下手太狠,把他的腿伤到了?”
阴曲流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因为外面的天后娘娘正在小声的嘲讽邪风忱。
无非是什么私生子啊,有人生没人养的之类的,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扎心说什么。
好在邪风忱心理素质够强大,对天后娘娘的话已经有了免疫,觉得无所谓。
天后见邪风忱不恼,心中更加的恼火了,她原本还在小声的和邪风忱讨论,此时就像是突然开了大喇叭的功效,直接扬声喊了起来。
“不要以为你娘爬上了床就能得到什么?你也不要以为你有这几分的相似,我就可以对你手下留情。我告诉你,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死当年见到你的时候,没有亲手杀了你。”
邪风忱歪头笑道:“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再不甘心,我也已经长大了,并且混的还不错,成了妖王,手下的兵也有点,真想要和你平分天下的话确实还有些难度,但是自给自足之后,给你们添点堵还是可以的。”
天后娘娘气急,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天后娘娘:“邪风忱,我给你面子,让你快点离开天界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想要等天君回来看到你这个鬼样子,想起自己头疼的往事吗?”
邪风忱甩了甩衣袖,笑道:“天后都不怕添堵,我为什么要在乎。”
“你不在乎?”天后惊诧道。
“身外之物,别人的嘴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左右不是为了他们活着的,太在意他们做什么?”
阴曲流忍不住鼓掌道:“说的好,小忱忱啊,就这么想就对了。”
身后的几个小鬼也纷纷点头支持自己家主子。
“天后娘娘的眼神看起来好吓人,想要吃了主子一样。”
“邪风忱!”天后娘娘突然厉声道。
邪风忱微微抬眼,“如何?”
“你不要以为你是天君的私生子我就可以放你一马,凡是影响我儿子前途的人,我一定不会手软。”天后娘娘说着朝着天空中打出一道求救符咒。
原本还在里面看热闹的几个人纷纷开始寻找一个可以观赏的最佳位置。
小黄托着差点掉下去的下巴道:“她说什么?邪风忱是谁?是谁的私生子?我是不是耳朵聋了?”
“没错,他就是天君的私生子,一个小贱货。”太子呵呵笑着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不忘朝着邪风忱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母后,我在这里。”
天后娘娘见自己的儿子尚且无事,心中巨石暂时落下去一大块。
“邪风忱,我儿子既然平安归来,你就走吧,我一向说话算话。”
“你连我的主都要做?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这么大的口气,需要我借给你扇子扇一扇吗?”
阴曲流也随声笑道:“那是真的,这小子抠得很,能主动说借给你,你就应该烧高香回馈了。”
天后娘娘得意的一哼,下一秒,她直接一巴掌准备甩在邪风忱的脸上。
“大胆!”
阴曲流一把攥住了天后娘娘的手腕,笑道:“娘娘,三思后行,小心不要让自己无路可退。”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我?滚开!”天后娘娘气昏了头,一把甩开了前来劝架的阴曲流,结果自己被甩了出去,顿时心中一片荒凉。
天后娘娘委屈的坐在地上,想要找回点面子。
突然,天空中又急速的飞来了一朵祥云,看这速度,是一个品阶不低的存在。
阴曲流和邪风忱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会是从水底爬上来的天君。
天君的衣裳是干的,干干净净的。
天后娘娘伸出一只手,骄傲道:“扶我起来。”
天君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绕过了天后娘娘,正对上阴曲流的双眼,“我还没死,你失望吗?”
阴曲流正准备开口,被邪风忱抢了先,“彼此彼此,我也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绝望。”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许久后才互相别开视线,重新说道:“妖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明知道咱们之间这种暗藏的关系,还对我下手这么狠心,我刚才要不是运气好,你可能真的就弑父成功了。”
邪风忱摇摇头,“那确实有些可惜。”
天君继续笑道:“不过有个好消息,我没死成,还得了一点开天神祖的力量,所以我现在看你,就是大象看浮蚂蚁,你,乖乖认错,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天君骄傲道。
邪风忱开口:“认个鬼!”
“认个鬼!”
这话是太子喊出来的。
他拖着自己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有些生气道:“你们居然想要原谅他?他是谁?他是私生子啊,为什么你们要对一个私生子这么多的宽容?是你们的脑子都有水吗?”
阴曲流知道太子这是吃味了,歪歪头看着太子笑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你也不看看你爹娘都是什么人,他们会放过小忱忱?别开玩笑了。”
天后娘娘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阴曲流,算你聪慧。不过那又如何,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今天就这里,我们来做一个了断。”
嗖!
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黑暗无比。
黑暗中,天后娘娘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焦急。
“光呢?怎么没有光了?
天君正想要打个火咒出来,被身边一个滴答液体的东西缠上了天君,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滑腻的触感,激的天君浑身一个激灵。
天君蹙眉,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滑腻,他在黑暗中用手搂住了这滑腻的触感,甚至想要仔细的抚摸一下,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的东西。
“天君,这感觉熟悉吗?”阴曲流的笑声在天君的耳侧响起。
“你想干什么?”
阴曲流:“我们本就势不两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显得和我是突然袭击一样。”
“身为鬼王,整日这般阴险,你脸上有光吗?”
阴曲流笑道:“有没有光我不知道,但是你有没有命我知道。”
“呵呵,你以为你杀的了我。我知道你的武器都很厉害,但是——你的斩神刀是斩不了我的。”
阴曲流一副了然状,“你是说品阶吗?品阶低的砍不了品阶高的对吗?”
“正是。”
“天君,知道我是谁吗?”
天君无所谓道:“知道,鬼王嘛,鬼王阴曲流。”
阴曲流摇摇头,将手中的傀儡戏重新缠好,在天君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问道:“我如果说我的品阶比你高,你会作何感想?”
“不可能,你一个鬼王,能有多大的品阶?”
“天君啊,你这天界的椅子坐的安稳吗?”
“自然安稳。”
“天君啊,椅子下方的红宝石被你抠走了吗?好看吗?”
“自然好看。”天君一愣,“你怎么知道?那椅子下方的红宝石很隐秘,即便是我,也是在很多年后完全不经意间发现的,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阴曲流叹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周围黑暗瞬间消散,大家重现站在了光明之中,阴曲流道:“那玩儿意是我镶上去的,惊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