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绝对足够震惊整个天界。
天君有些疑惑的看着阴曲流,小声确认道:“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我怎么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阴曲流摇头晃脑的在绕着天君走了一遭, 道:“你喝没喝多我不知道,毕竟刚才泡在水底的是你不是我。你要是听不清我可以再重复一遍,我这人一向热心肠。所以才会在那张平平无奇的小椅子上加了两颗宝石点缀。怎么?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椅子另一边的一个孔洞上什么都没有?因为那宝石我后来追狗的时候缺东西,随后给抠下来扔出去了。”
天君此时的心情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了。
这阴曲流嘴里的话看似是在开玩笑,但是只有天君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说的关于那张椅子所有的小细节都是对应的,这都是天君在诸多时日之后一点一点发现的, 阴曲流居然都知道!
天君原本自信满满牛气冲天, 被阴曲流的这一顿调侃瞬间犹如坠入了深渊地狱,漆黑一片,要不是碍于眼前这么多人,天君此时就要虚弱的扶墙卧倒了。
这是什么惊天要闻?
这小子居然比自己还要早早的坐过天君之位?
这天君之位怎么来的, 天君实在是太清楚了。
坑蒙拐骗,凡是不入流的法子能用的基本都用了, 这位子才算不情不愿的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天君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位子稳稳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自己坐上这位子以后, 除了平日里的风光无限,背地里的一把一把的心酸痛楚真的是无人知晓。
如今更好, 阴曲流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这都是他之前玩儿剩下的?那岂不是说?这阴曲流是神祖时期的人?还和这位子的前主人祖老一有所联系, 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大口气?
没听说祖老一有什么关系紧密的亲朋兄弟啊?
开天神祖的三子之间是多么的不和别人不知道, 天君一清二楚, 所以祖老一即便是有个过命的朋友天君尚且能相信,要说祖老一有过命的兄弟,天君都得笑着告诉你, “孩子,洗洗睡吧,别说瞎话了,小心瞎胡说多了半夜尿床。”
阴曲流绕着天君逛了一圈,那边天后脸上的神色已经十分明了,她冷笑问道:“怎么?忽悠我?当年神祖身边的人我也是认识几个的,我可从未见过你这张脸。你忽悠他没见识就算了,少拿这些有的没的来忽悠我,我不吃这一套。”
阴曲流点点头,一派的佩服,随手就扣住了太子的喉咙,冲着天后笑道:“那这一套你吃吗?”
几个人跟着阴曲流顺利的来到了可以下界的天门。
高大的天门柱,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阴曲流懒懒的靠了上去,将傀儡线缠着的人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后者踉踉跄跄的往阴曲流的怀中跌过去,阴曲流适时的闪人,这人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脑门上顿时流下一道血水,沿着额角在脸上划了一道极长的血线,看的身后紧跟不舍的天后娘娘心惊胆战。
天后娘娘想要喊一声,想到阴曲流的威胁,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眼含泪水的看着太子,小声叮嘱:“你慢一点走,别着急,不要跌倒。”
阴曲流不屑道:“天后娘娘,孩子啊总有长大的时候,你得让他自己成长才行,不然你们当父母的万一哪一天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孩子自己怎么活呢?所以不要太过溺爱。他一个太子,走路走不稳就多走走,用不到心疼。”
天后娘娘如今的命在阴曲流的手中,自然是阴曲流说什么就是什么,半分不敢反驳。
直到阴曲流召集好了所有的人,才对着天后娘娘笑道:“天后娘娘,我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还得下去忙我自己的事情,希望你和天界的人不要来打扰我。”
天后娘娘惊慌道“你们可以走,把我儿子放了。”
阴曲流啧啧嘴,“天后娘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保命符,我怎么会放了呢?我们得安全落了地,我把我该干的事情干完了,这小子没用了我自然就给你放回来的。很快的,不着急。”
天君气恼道:“鬼王,你也忒不讲信用。”
“哈哈哈,小忱忱,天君刚才说的是什么?信用?他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他希望我有?天君啊,你坐在天君之位上是不是太久了?忘了我是鬼王的事实?鬼王何时以讲信用闻名天下,就像我鬼界何时以桃源圣地安居乐业闻名天下一样,不指望你切身了解,但凡你能多学点常识,也不会把这两个字拿出来对着我说出口。”
“鬼王,有话好说。我儿子看上去不怎么好,你先把你的线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行吗?他真的受不住了。”天后娘娘的语气中带了哭腔,和之前的做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活像是换了一个人。
阴曲流点头:“爱子心切,我懂。”
天后娘娘疯狂点头:“那就多谢...”
“可是你爱你的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人目前对我来说还有点价值,我才会用线缠着他,等到他没用的时候,我自然会还给你,到时候你求我用线缠着他我都没时间。嘿嘿,怎么?难受?无助?小忱忱当年估摸也是这么个心情。是不是?”阴曲流转头看向邪风忱,内心疯狂大喊,快来夸我,我帮你出了一口恶气,你要不要对我抛个媚眼以表谢意。
结果——
邪风忱正在和身边的四个小鬼说笑,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的对峙。阴曲流的喉头就像是突然之间噎了一口冷饭一样,吐出来不雅,咽下去,他咽不下去啊!
“妖王,你看这边!”阴曲流几乎是恶狠狠的喊道。
被点名的妖王茫然的回过头,看着阴曲流正用傀儡线提着一脸痛苦的太子朝着自己勾手,慢吞吞道:“怎么了?”
阴曲流一手控制着太子,一手指着天后,“你看她的表情,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邪风忱淡淡的看了天后一眼,又看了看太子,瞬间明白了阴曲流这话中的意思,笑道:“嗯,还好。其实那件事在我这里影响不大,我毕竟不是他,你应该知道的。”
阴曲流喉咙里的这口冷饭终于活着血水咽了下去。
什么叫自作多情,阴曲流今儿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不说,还贴错了人。
阴曲流的郁闷已经从自己的心中不着痕迹的外露了出来,只能将这股子火气一股脑的撒到手中的太子身上,忽觉自己的腰上被人掐了一把,“谢谢。”
轻微的两个字,瞬间让阴曲流的眼前乌云一下子被吹的霞光万丈,雨过天晴。
阴曲流故作潇洒道:“客气什么,我也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仗着自己的出身好,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恶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简直给他们的身份丢脸。”
怀中的太子疼的要死,还是忍不住插嘴道:“你现在不也是仗着你鬼王的身份从这欺负我?你有什么好嘲笑别人的资格?”
阴曲流收了收手中的绳子,将太子胸口的伤口扯得更大了一些,血水在一瞬间直接喷了出来,潇潇洒洒的洒了一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天后娘娘更是当场尖叫了起来,什么阴曲流的叮嘱警告,在这一片血雾中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天后娘娘看到自己的儿子瞬间扭曲到极致的面容,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锯子在她的胸口处来回的拉锯一样,将她的心一点一点的给据成了粉末,不仅如此,这人还吹了一口气,将这一堆粉末给吹散开了,天后觉得自己胸口处空落落的,好像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什么疼啊苦啊,全都没了。
她的眼中只有儿子那最后的一张一合的嘴,他在喊,母后,救我,疼。
天后娘娘僵硬的从刚才的卑躬屈膝直起身,走到天君的身边,笑呵呵的对着阴曲流说道:“你想要他的命对不对?我帮你。你放了我儿子。”
天君感觉后颈一凉,匆忙转身,天后娘娘袖中的银针已经马上马就要扎进天君的后颈中,被天君侥幸躲开,针尖在后颈的皮肤上划了三道细小的痕迹,提醒着天君刚才的天后确实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天君大怒:“你在做什么?你丧失理智了吗?”
“呵呵,理智?我要理智做什么?我只要我的儿子!”天后娘娘疯狂大喊,“我可以不要任何人,不要任何东西,我只要我的儿子。鬼王,你想要什么你说,我统统给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天后疯狂起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大惊。
四个小鬼已经被这幅尊容的天后吓得有些颤抖,畏畏缩缩的抱团在一起小心的偷看,不敢多言。
邪风忱还好,只是皱了皱眉,小声问道:“你把人弄死了?”
阴曲流茫然道:“本身是没有弄死,这天后的反应让我感觉我已经弄死了。我要不要确认一下到底死没死?”
邪风忱:“算了,你现在多动一下,对面的天后都有过来把你生吞活剥的架势,你且按兵不动的看看吧。”
“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殃及池鱼,我和你站的太近了。”
阴曲流笑道:“担心我就直说,这么扭捏做什么?咱们都是那种关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怀中的人本身已经疼晕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了过来,正好听到阴曲流这句打趣的话,有些恶心道:“原来你们真的是这种关系,呸,恶心!”
阴曲流想要把手中线再收紧一些,邪风忱轻轻按住阴曲流的手背,道:“省着点,他的小命毕竟不多了,你这么浪费下去,我怕我们玩儿的不开心。”
“呸!”太子突然一回头,冲着阴曲流身边的邪风忱吐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道:“你少来恶心人,本身就是不入流的私生子,自己运气好做了妖王,居然就敢来我面前蹦跶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天界,你这种私生子永远都不可能靠着实力上来的地方。还玩儿的不开心?你会玩儿吗?本太子玩儿天下的时候,你还在你的妖山上苦苦讨饭呢吧?你有什么资格从这装大爷?”
“呸!”太子还没说完,阴曲流就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
阴曲流挨着太子很近,加上他又是控制太子的人,想要让人离着自己近一点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十分便利。
这一口口水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太子的嘴边。
巧的是,这口水马上马就要沿着人中流到他的嘴巴里,太子双手不得动弹,又不想吃阴曲流的口水,只能紧紧的闭着嘴,双眼喷火的看着阴曲流表达抗议。
阴曲流抹了抹嘴,“哎呀,早知道要用口水,我就吃的咸一点了,说不定还能有口老痰出来。”
太子想要辩驳,但是嘴上像是被人贴了封条,他敢怒不敢言,双眼滴溜溜的盯着阴曲流,千言万语变成了怒火中烧的目光,恨不能在阴曲流的身上射穿几个洞洞,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阴曲流自顾朝着邪风忱笑道:“你什么意思?玩什么?怎么玩儿?”
邪风忱被太子羞辱一番,面上神色照旧,甚至比羞辱前还要鲜亮,他笑盈盈的看着太子,又看向已经趋近于疯婆子的天后娘娘,“他们不是觉得天界尊贵,他们是靠实力留在天界的?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出去天界,他们都算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也能和在天界的时候一样,受人敬仰,受人朝拜。”
“有意思,说说。”阴曲流来了兴趣,将手中的傀儡线不自觉的收了收,在太子的肩头拍了拍,“你老实一点,再乱动我就用线缠住你的心,给你切成麻婆豆腐。”
太子刚刚缓过来的神志被阴曲流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勒又成了天外的云烟,白眼翻得一个比一个大,舌头伸的一次比一次长,嗓子冒烟,眼睛冒火,手还不敢乱动,焦灼的等待着阴曲流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天后娘娘的暴走在看到太子如此这般以后也安静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太子的对面,对着阴曲流双手抱拳求饶道:“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你不要再动这线了,他的身体受不住的。”
阴曲流抿抿嘴,指了指天君,“那你能不能先把天君给我请走,他在这里我们聊天都聊的不开心。”
天君:“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在谁的地盘上?”
天后娘娘转身一个大耳光就抽了上去,“给我闭嘴!”
天君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天后娘娘,“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天后,你失了身份了。”
天后娘娘冷笑道:“打你?他现在让我杀了你,我也会尽全力而为之。”
天君气结道:“天后,你这般无理取闹,我怕以后这天界很难容得下你。”
天后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把自己耳边的碎发轻轻的拢到一处,抚着自己的眉毛笑道:“天界容不下我?是天界容不下我还是你天君容不下我?不过不要紧,我给你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天后娘娘靠近天君,仰起头,朝着天君甜甜的笑道:“你只要死了,我儿子和天界,就都周全了。”
天君眼神飘忽不定,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共同生活了这么许久的天后,心中涌上一股子悲凉。
天后娘娘的笑还是那么的美好,只不过她的眼中不再是潇洒帅气的天君,而是自己的儿子。
为了太子,天后娘娘敢与天下为敌,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态度。
阴曲流从后提醒道:“天后,我们只要他离开就好,至于是活着离开或者是死了离开,我们并不在乎,你自己看着办。”
天后娘娘头也没回的说道:“知道,你们不就是想要他的命吗?我可以!”
天君惊讶的开始倒退,他觉得眼前的天后娘娘一定是疯了,她已经上了阴曲流和邪风忱的当,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君小心的后退,想要找准时机先走为上。
天后娘娘和天君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这么久,对方是什么人一清二楚,天后娘娘知道天君胆小,一定会首先想到的就是逃之夭夭,她没打算给天君这个机会。
天后娘娘手指里捏了两根针,可以用来限制天君的行动,她准备再靠近一点就扎进天君的身体里。
就在这时,白虎神君带着天兵们匆匆追了上来。
“白虎神君,救驾!”天君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上去抓住了白虎神君的肩膀,一脸激动道:“白虎你来的正好,本君的性命就交由你保护了,不要让本君失望啊。”
白虎神君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回道:“知道了,尽力为之。”
尽力为之?
天知道白虎神君现在恨不能把天君提起来直接扔到阴曲流和邪风忱的身前,让他们为所欲为。
可是身后还有天兵们看着,鬼王和妖王目前也没有要接管天界的意思,自己贸然行动反而容易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立场,想了想,白虎神君将天君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将天后娘娘阻隔在了自己的身前。
“白虎,我要用天君的命换我儿子的命,你不要插手。”
白虎神君心中一万个同意,嘴上却还说道:“娘娘您冷静一点,这好歹是天君,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白虎神君说完抬头看了一圈,怎么不见长灵神君的踪影,疑惑道:“方才长灵神君还在,怎么这会儿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呢?”
阴曲流摆手道:“长灵啊,和我聊过天后,觉得还是长灵岛更适合他,已经回去了,你们要是还要找他的话,那就得自己去请了。”阴曲流说完看着白虎,“你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起长灵的人。”
白虎神君讶然道:“怎么会呢?鬼王,为什么要挟持太子殿下呢?”
鬼王站的有些累了,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对着邪风忱道:“小忱忱,困了,咱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邪风忱:“就这么走了吗?”
阴曲流看看身后平静无澜的天界风云,想了一下,“你说的极有道理。”
言罢,阴曲流手中的术法珠子就腾空而起,飞至半空中,炸的四分五裂。
所有碎片所落之处,立马引起大火。
一时间,天界被阴曲流烧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很是热闹。
不知情的小仙们正在玩儿命的灭火,阴曲流则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些星星火海,问天君:“怎么样?你引以为傲的天界,在我手中也就是这么容易就能摧毁的地方?你怕不怕?”
天君:“阴曲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术法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我不信!”
阴曲流呵呵笑道:“你爱信不信,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让你相信我。有那功夫,我都不如想想一会儿吃什么有用。”
“鬼王,你放了我儿子。”天后娘娘见天界顿时变得人仰马翻,尖叫声一处接一处的逐渐响起,自知是阴曲流刚才的珠子碎片落到了云头上,不停的引起大火,心中对阴曲流的印象已经有了巨大的转变。
就在天后正要靠近阴曲流的时候,两人面前的云层突然断裂开了,分成了两大块不同的阵地。
天后和白虎以及身后的天兵们在一块地界上,阴曲流和邪风忱带领着一帮小鬼在一块地界上。
两拨人眼前就像是出现了一道天河一样,一个这头一个那头。
阴曲流仰头笑道:“长灵,做了好事不留名,你可真是越来越谦虚了。”
这断裂是长灵神君所致。
他隐身在半空,虽然看不到摸不到,但是阴曲流能感觉到,他不是怀疑,是确定这就是长灵神君做的,他笑的极其猖狂,“长灵,你的心意我明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半空中的长灵嘴角微扬,悄然转身,留下一群压根就看不到自己的人在原地仰着头佯装看到了自己,正在那里客客气气的说些客气话。
阴曲流按着太子的肩膀,对着天后说道:“既然妖王想要带你儿子玩儿,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天后娘娘,希望在此期间,不要打扰我们。不然那我可不保证我的手劲儿会不会失控,将太子殿下的...”
“你要带我儿子去哪儿!”隔着滚滚的云层,天后娘娘声嘶力竭的喊道。
“去下面转转。身为天界太子,总是要体会一下各界疾苦的,你说是吧?”
“不!他是金尊玉贵的太子,他不需要!”
阴曲流眨眨眼,“怎么可以这样呢?一个不知道各界疾苦的人怎么能坐好天君之位呢?”
天后娘娘还想反驳,阴曲流扬了扬手中的傀儡线,“别忘了,我说了算。”
天后娘娘咬牙应道:“知道了,我们不会乱来的。”
天后娘娘嘴上答应着不回乱来的,待几个人下了天界,立马召集了所有的天兵天将,准备让大家直接冲下来把太子给截回去。
天君在一边不屑道:“等你点完名,人家早就到家了,还用你追?何况这些天兵是受我领导的,你这样越俎代庖——”
“将士们,如今太子被挟持,身为天界的一份子,你们觉得这口气我们能这么咽下去吗?”天后娘娘站在一块石碑上高喊道。
“不能!”天兵们十分配合道。
天后娘娘又问:“既然不能认,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把人给救回来?你们救的不光是我的儿子,还是天界的尊严,天界的颜面,将士们,你们有信心吗?”
天兵们被天后娘娘几句话就挑起了战斗力,嗷嗷的想要跟着天后娘娘直接杀下来,看那这鬼王到底为何这么嚣张。
白虎神君看着自己的手下们一个个不怕死的跟着天后娘娘的节奏嗷嗷回应,心有怨言,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心中只能期盼这阴曲流最好快点把太子弄死,好让这该死的天界从此都高位空悬,再也没有这鸡零狗碎的事情出来恶心人。
天后娘娘的动员大会十分的成功,白虎神君在一边听的都血脉喷张,要不是自己立场足够坚定,说真的 ,经过天后这一顿的洗脑,自己都想要加入天后的阵营,为了太子,为了天界,抛头颅洒热血,生死不计,救回天界之颜面!
天后娘娘看着眼前的天兵们双眼中都是对自己的信任,冷冷的看了一眼天君,道:“你个懦夫,从来不会为我做什么,那么今天能做的就是不要阻拦我。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是杀了你,取而代之!”天后娘娘从天君的身边离开,笑语阑珊道“你好好的在天界镇守家园,我就代你去当前锋,为了天界,为了未来。”
天君惊觉于这个女人的变脸速度,只能顺着天后的目光呆滞的点点头,木木的回道:“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大军整合完毕,天后娘娘也换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坐在自己的神兽上,准备领着大军开拔下界。
刚才突然出现的天河裂缝随着长灵的消失变得越来越淡薄,此时已经几近于无。
天后娘娘拍拍自己的神兽,“琳琅,我们走!”
天兵们纷纷排列整齐,精神抖擞的跟着天后往前行军。
白虎神君在一边默默的跟随,不言不语,不做评判。
可是大军还未出师,就遇到了瓶颈。
天后意气风发的坐在神兽上带领大军斗志昂扬的想要追上阴曲流等人,谁知还没到天门,就被结界给挡住了去路。
天后起初以为这是普通的小结界,随意的抬手想要打破,结果自己打出的术法在结界上连个火花都没有,打了个寂寞。
天后有些尴尬,紧接着打出两个更加厉害的破界之法,一样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天后从神兽的而背上下来,走到神兽的前头,伸出双臂小心的摩挲这结界的具体所在位置。
手指才碰到结界,整个人就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酥麻,感觉自己都差点魂出体外。
天后不信邪,又尝试了几次,均已失败告终。
身后的天兵们眼瞅着天后连个结界都破不了,开始思索刚刚的豪言壮语是不是喊得声儿有些大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天后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天君趁机上来安慰道:“这结界确实厉害,你破不了也是正常的。”
天后的眉毛被自己拧成了一道三折,“什么叫我破不了是正常的?你小看谁?”
天君小声说道:“你看看外面的天门柱上挂着的是什么?”
天后看了一眼,回头不耐烦道:“一块吊坠,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坠子有些眼熟吗?”
天后闻言才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天门柱上的一块突兀的坠子,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回道:“你别说,我还觉得的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天君小声提醒道:“像不像神祖身上的那一块?”
“神祖?开天神祖?对,开天神祖!”
天后正想要为自己的博学多识见多识广好好的在天君面前显摆一下,突然愣在原地,表情呆滞的看着天君,喃喃自语,“开天神祖的坠子为什么会在鬼王的身上?”
“我把坠子留在了天门柱上,那结界他们是打不开的。除非有人从外面摘下喜相逢,不然里面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从那里出来的。”阴曲流带着虚弱无比的太子和邪风忱并肩走在一起,笑道:“他们即便认出了那坠子的出处也没用,这东西除了我,别人是用不了的。”
邪风忱有些担忧道:“那东西对你来说还是很珍贵的,你就这么留在那里合适吗?”
阴曲流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等我们带着太子玩儿完了,还是要上天界的,到时候取回来不就得了?”
邪风忱犹豫道:“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你说你把喜相逢挂在了天门柱开始,我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你应该尽快把它取回来。”
“他们那一群小朋友,没有一个能打的,我挂在那里又怎么...样?”阴曲流护肝心口一阵酸楚,好像什么东西狠狠的捏了他一下,让他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就在阴曲流还要感受一下这奇怪的痛楚的时候,那感觉已经消失了。
阴曲流的眉头微皱,目光微怒,悉数落尽了邪风忱的眼中。
“怎么?不舒服?”
“呵呵,你好关心我,怎么?又被我吸引了吗?”
“是不是坠子出问题了?”
阴曲流大咧咧道:“你老担心这个做什么?那些人连坠子的边儿都摸不到,又怎么会出问题。我说了,除非有外人帮他们把坠子取下来,否则这结界就会一直存在,等到我亲自取下坠子才能破界。”
“会不会就是这个外人出了问题,你也知道,天界的人到处都有,会不会你做结界的时候正好遗漏了几个,而这几个已经在大家的指引下,取下了坠子?”邪风忱的分析很有可行性,所以阴曲流直到吃饭前,都没有意识到邪风忱的猜测可能已经成了真。
“你知道我为了防止外人取下喜相逢,找了谁帮我暗中看守吗?”阴曲流贼笑道。
邪风忱挑眉:“你还找了人在外面看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安排好了?”
“长灵。长灵神君会帮我守好结界,守好喜相逢。”
邪风忱倒吸一口凉气道:“你心大到如此?没记错的话,你们先前还不和,想要弄死对方吧?这回你就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你当真是信任他。”
阴曲流点点头。”我对长灵的信任来自于阴曲流本人,我觉得他的直觉应该是对的。“
“我其实也觉得——”阴曲流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从云头上栽了下去。
他手中的傀儡线还没有解开,所以连带着带着被傀儡线穿身而过的太子也一并栽下了云头。
邪风忱眼疾手快,一把将阴曲流捞了起来。
几个小鬼们行动也算迅速,快速的拉住了太子,将他重新带回了阴曲流的身边。
穿线的地方正在哗哗的流血,太子身上的伤口一个连着一个,新伤旧伤现在都在拼命的挣破,血水正肆无忌惮的在太子的衣裳上到处流淌,没多久,太子的衣裳就已经变得不能看了。
阴曲流胸口闷疼,额头汗珠紧密,嘴角都跟着轻微的哆嗦起来。
邪风忱压着激动的情绪问道:“你怎么了?”
阴曲流苦笑一声,“小忱忱,你这乌鸦嘴是不是也是随了我了?果然是近墨者黑,你跟着我,现在你的运气也这么不好。你似乎是猜对了,有人动了我的喜相逢。”
“谁?”邪风忱惊讶道。
正如阴曲流所言,这天界之中能动得喜相逢的人没有,再加上阴曲流好找了长灵神君暗中守护,这喜相逢看似招摇的挂在了大家眼皮子上,可是实际上和藏起来区别也不大。
但是阴曲流刚刚说什么?
有人动了喜相逢?
邪风忱猜测:“在天界里居然还有比你厉害的人?”
阴曲流笑的更开心了:“你今儿夸赞我的有些多,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谁会动你的喜相逢?”邪风忱道:“你有什么猜测吗?”
阴曲流正欲张口,感觉这胸口的疼硬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有规律了。他捂着胸口抬头看着邪风忱:“难道天界还有比我还老的家伙。”
阴曲流和邪风忱彼此互相望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说道:“开天神祖?”
“呵呵,不用那么惊恐,我不是神祖,但是我也是能拿掉你的喜相逢的。”长灵神君乐悠悠的拿着喜相逢走到两人面前,笑道:“怎么?鬼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把这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
阴曲流的脸色已经开始渐渐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子沿着额头往下落,恨不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长灵神君手中转动着喜相逢,有些幸灾乐祸的嘲笑阴曲流:“把自己的要命的宝贝交给一个已经对你起了杀心的人,鬼王,你当真是不怕死的典范。”
阴曲流缓了缓身上的疼痛,小声问道:“你拿了它做什么?它不值钱的。”
长灵神君一脸了然道:“值不值钱的你要看看我们的评判。一个小小的坠子就能阻挡千军万马从天界下来,看来鬼王的法宝就是厉害,我真是佩服。”
阴曲流咬牙冷笑道:“你拿了它想做什么呢?”
长灵神君将坠子拿在手里在阴曲流眼前晃了两下,说:“怎么?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东西没有那么重要,我觉得你实在不该是这副表情。鬼王,有时候啊,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话语更加诚实。我刚刚听天君说,这东西是开天神祖的?那这东西的价值一下子就提上来了不是?要不这样把?你把这东西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我给你们阻拦下身后的追兵。”
“哪儿来的追兵?”阴曲流已经被身体的疼痛弄的有些昏沉,开始语无伦次。
“鬼王,你看,那白茫茫的光,是来捉你的索命鬼啊!哈哈哈!”
随着长灵神君不断扩大的笑声,阴曲流只觉得双耳嗡嗡,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咚咚咚的直打鼓,浑身上下乱糟糟的像是马上爆炸的气球,随着长灵神君在喜相逢上这么用力的一敲,阴曲流的世界安静了一瞬间。
阴曲流恍恍惚惚的被长灵神君绕着走了两圈,笑声如魔音入耳一般,直接穿进了阴曲流的脑中,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想要把他的所有记忆都搅成一团碎片。
“鬼王,这么快就困了吗?”长灵神君笑呵呵的凑到阴曲流的身边。
阴曲流被邪风忱揽在怀中,长灵神君得意的笑道:“怎么?要睡吗?”
“桀桀桀桀桀。”
一阵瘆人的笑声从长灵神君的身后飘过来。
“怎么?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