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去了哪里?”长灵神君忽的一低头, 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邪风忱怀中的阴曲流已经不见了踪影。
长灵神君心中一慌,刹那间做好了后退的准备。
“嘿嘿嘿嘿嘿。”渗人的笑声依旧在空中来回的飘荡,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长灵神君拿着喜相逢缓缓的后退,眼神却紧紧的盯着邪风忱的周围。
从邪风忱脸上的神色不难看出,这邪风忱也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可见这是突发状况,并不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长灵神君故作淡定的问道:“鬼王大人,身体不舒服就出来, 自己躲起来算什么怎么回事, 万一磕着碰着摔倒了也没人看的见啊?出来吧,你看,妖王也在找你。”
“你看不到我吗?”这声音冰冰凉凉的贴在长灵神君的耳后根上,好像是一滴雨, 一阵风,稍纵即逝, 都没等长灵神君仔细的听清楚就消散干净。
长灵神君捂着嘴轻声笑道:“小把戏,鬼王大人,咱们都是这把年纪的人了, 这种小把戏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你说呢?”
邪风忱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阴曲流,蹙眉问长灵:“你在和谁说话?”
长灵笑道:“自然是和鬼王大人啊。”忽然, 他呆愣在原地, 不确定道:“怎么?你听不到吗?你们都听不到吗?”
邪风忱和几个小鬼点点头, “没听到。”
没听到!!
他们都没有听到, 只有长灵神君听到了。
长灵神君心中瞬间兵荒马乱起来,他想了想,朝着邪风忱靠近, 想着这阴曲流即便再怎么耍花招,只要自己和邪风忱挨得近,为了不伤及邪风忱,这阴曲流也不会做什么大的动作。
长灵神君的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觉得额头上落下来一滴冰凉的雨滴,将他钉在了原地。
长灵神君想要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自己的两个脚腕处被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绿色藤蔓死死的缠住,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别说走路了,这藤蔓缠绕的速度极快,看样子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进去,自己要是再不斩断这些藤蔓,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这些藤蔓彻底的吞噬掉。
长灵神君立马使用术法打断脚腕上的藤蔓,可是自己的术法碰触藤蔓的一瞬间只冒了一股子可有可无的白烟就再无其他,他的术法在这藤蔓面前就和打了个招呼挠了挠痒痒一样。
长灵神君不死心,将手中的喜相逢塞进自己的胸口处,两手结印,天地变换,风云骤起,一看就是要做大法的人。
邪风忱见长灵神君手上的动作,冲着几个小鬼摆手,“靠后,找东西藏好。”
小鬼们也是听话,纷纷后撤寻找遮挡的东西,没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处只站着邪风忱和长灵神君,还有一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嘴巴还给贴了封条的太子。
长灵神君莫名的被钉在了原地,邪风忱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只慢慢走到太子身边,将坐在地上的太子一把拉起来,甩到了几个小鬼们躲藏的地点,吩咐道:“看好他,若是反抗,直接打死。”
太子被摔得迷迷糊糊,听闻邪风忱的命令更是胆战心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几个小鬼,似乎是在说“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几个小鬼也没有狐假虎威,将太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声斥道:“安静点,不要打扰我们看戏。”
太子疯狂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现在破破烂烂,但是他也想要看戏。
多少年了没见到过长灵神君出山,如今长灵神君对上了鬼王阴曲流,这种百年难遇的大戏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遇到了不吃饭也要看的。
几个人偷偷的从掩体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远处的长灵神君正在和自己脚下的藤蔓做斗争,小声交谈起来。
“那长灵神君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好生奇怪,是修炼修傻了吗?”
“对啊,刚才就一直在说鬼王鬼王的,咱们大王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他出现幻觉了吗?”
“你们看他站在原地不停的扭动上半身,可是他的脚却一动不动,像不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一样。”
“你们看妖王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像是和长灵神君一样摸不着头脑。咱们主子呢?刚刚还躺在妖王的怀中一脸苍白,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太子嘴上的封条被小黄不经意间用胳膊肘给蹭了下来,太子压低了声音小心说道:“我看着这长灵神君确实怪怪的,你们看他的身上,有一层隐隐的红光,这红光并不是他本体的眼色,所以我怀疑——”
小蓝竖起耳朵问道:“什么?你在怀疑什么?”
太子咽了口吐沫,故作神秘道:“我怀疑你们的主子是上了长灵神君的身。那红色的光是你们的主子。”
“怎么可能,我们主子才不会上这个人的身。”
“不会啊,我们主子轻易不会上别人的身,主子说过了,上身太费法力和精元是个个赔本买卖,轻易不做。”
太子悠悠笑道:“是轻易不做,做就不赔本。”
大家正想说“有什么证据”,太子朝着前面的人努努嘴,“你们看那人在干什么?”
长灵神君在干什么?
他低着头,吗骂骂咧咧的看着自己的浑身上下的衣裳,这边打一拳那边捶一下,一副恨不能自己打死自己的样子。
邪风忱渐渐靠近长灵神君,长灵神君突然身后阻拦,“且慢,靠后。”
邪风忱歪歪头,“什么意思?”
长灵神君笑道:“一会溅你一身血,你的衣服就不好穿了。”
邪风忱有些好笑道:“你真的是长灵神君?我们似乎还没有这么熟吧?”
长灵神君摆摆头,“不熟吗?你靠后五步,我让你看看我们熟不熟。”
邪风忱看看身后的几个小鬼露出的脑袋,看看长灵神君一脸的自信得意,有些搞不清楚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邪风忱虽然按照长灵神君的话往后倒退了五步,但是他的手中捏着一张法咒,只要长灵神君有什么不轨之举,立马就可以将他困在原地。
长灵神君给邪风忱贴心的数着脚下的步子。
“一,二,三,四,五,好,就站在那里吧,差不多安全了。”长灵神君说完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这老东西的皮有多厚。”
突然,长灵神君的面色变得痛苦万分,他一手捂着自己半边脸,一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脖颈,央求道:“从我的身体里出去,快点,求你了。”
邪风忱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你...不是长灵神君?”
长灵神君脖颈上的手开始大力收缩,丝毫不顾及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窒息感,突然收拢的手指,想要把自己的喉头捏爆。
“住手,从我的身体里出来。”
邪风忱心中有了猜测,自己冲着长灵神君打出一道术法,想要看看这长灵神君的身上有什么不一般的猫腻。
术法飞至一半就被长灵神君随性的抬手给挡了回来。
从这一招反击上看来,这长灵神君的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
即便是妖王邪风忱在他的手下都不一定能占得多少的便宜。
长灵神君松开了自己脖颈上的手,让自己憋红的脸盘子稍微的缓了一口气,笑道:“别着急,用不到你动手,”
邪风忱的“为什么”尚未出口,长灵神君已经自动的往后退了一步,和邪风忱拉开了足够长的距离后,抬眼对着邪风忱微微一笑,“来,给你变个魔术。”
“不要!”长灵神君突然变脸,大声喊道,脸上的痛苦惊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可以。”
“不要!”
“我可以。”
“我求你不要。”
邪风忱看着长灵神君这么神一出鬼一出的自问自答自言自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静静地抱着手臂在不远处有兴趣的看着。
长灵神君笑道:“这么点胆量还敢出来嘲讽我?”
“我没有,那是误会。”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长灵神君继续笑道。
“你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啊,”
“长灵,你既然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直觉,凭什么要求本王去相信那些东西?”
小黄有些懵,问身边的小白:“我刚才听到什么?他说什么?本王?”
小白:“对,他说的是本王。这长灵神君现在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怎么?角色分化吗?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挺忙啊。”
太子冷笑道:“你们是真的看不出来那人身体里多了一个人吗?”
众人:“什么?”
太子眯着眼看着长灵神君,坚定道:“你们眼前的长灵神君可不是刚刚那个长灵神君。他呀,马上就要自讨苦吃了。”
长灵神君自言自语了许久,终于闭上了嘴,闭上了眼,默念咒语,缓缓将自己躁动的情绪安抚下来。
邪风忱:“开始?”
长灵神君笑道:“开始。桀桀桀桀。”
小黄:“桀桀桀?”
小白:“桀桀?”
小蓝:“桀?”
众人齐声:“这是鬼王?”
长灵神君站的笔直,像是被人从头顶穿进去了一根细长的钢钉,将整个人都固定在了原地,扎根地底。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纠结,时而笑,时而哭,时而求饶时而冷笑,一来一往间,长灵神君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错位,他稳稳的,目标明确的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众人提了一口气到嗓子眼儿,死死的盯着那只手掌,想要看到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邪风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抱着手臂往一边的石台上靠了靠,歪了身子靠坐了上去,半弓着身子道:“天色不早了,快点。”
“妖王,救我。”
“呵呵,救你?你配?”
“妖王,不要让他继续下去了,我受不住。”长灵神君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邪风忱不为所动道:“不救。”
长灵神君继续哭诉道:“为什么?你不是最好心肠的吗?为什么不救我?”
邪风忱目光看向远方,高深莫测的回道:“我只救长得好看的。”
长灵神君哈哈笑起来,“这理由甚合我意。长灵,受死吧。”
长灵神君按压在胸口的手掌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缓缓的穿过衣裳插进自己的胸口。
这皮肤的弹性不错,所以插进去的瞬间,指尖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不过长灵神君就像是没有任何痛感一样,仍是一往无前的把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内部。
血,沿着被破开的肌肤瞬间淌满了整个胸口,长灵神君胸前的衣服很快就变了颜色,晕染的红衣看上去更加的光彩夺目。
长灵神君的手已经慢慢的伸了进去,他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痛苦的模样,不过很快的,那张生死无度,超脱凡尘,笑看人生的脸又变了回来。
“他...要干什么?”小黄咽了口吐沫小声问道。
小蓝猜测道:“该不会要拔出什么东西来吧?”
小白也加入讨论,“斩神刀?”
小绿凉飕飕的笑道:“咱们主子这是要虐死他啊。这神君也算倒霉,这么多年没见过主子这么凶残过。”
小白呸呸两口,“这不是咱们主子,咱们主子可没有这么变态,这很明显的是那个疯子,你不要随便给主子背黑锅啊。”
小绿委屈道:“虽然你说的对,但是我说的也没错啊?在外人看来,这人就是鬼王阴曲流,他做的一切都是鬼王阴曲流所做,这一点是不需要解释的啊。不信你们问问这个被绑着的,问他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正在看戏的太子,“你说,你看到的什么?”
太子一脸单纯道:“鬼王阴曲流上了长灵神君的身,准备将长灵神君弄死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小黄叹口气,“果然,这锅我们主子背定了。”
太子忽然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什么意思?背锅?这人不是阴曲流?这人不是鬼王阴曲流?那他是谁?”
“长灵,我曾经是这么的信任你。今天,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看一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这般的让我伤心。”长灵神君说完手上一发力,整只手直接穿过了这具身体的胸腔,被血水浸透的手指在后背上调皮的伸展合拢,趁着长灵神君刚刚喘了一口气的功夫,从新回到胸腔里,往下探去。
就在大家都提着一口气等着看这只手能掏出来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只被血水污的不成样子的坠子被长灵神君的血水拿在手中在眼前晃悠,笑道:“我的东西你也敢拿,真是不自量力。”
“长灵啊,不是好奇我的刀为什么能藏在身体里吗?我来告诉你。”
“啊啊啊啊 啊!”长灵神君仰天长啸,哭喊声已经几近疯狂,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刚刚虎口脱险得以喘息,不料下一秒这排山倒海的攻势就迎面而来,夹着风带着电,催着花折着柳,将长灵神君瞬间推入了无间炼狱一般。
“无间炼狱?你在说什么笑话?这就叫无间炼狱了?长灵,你可知道我在鬼界的这些年,是怎么一步一步的熬过来的吗?”长灵神君自己拿着一根被生扯断的肋骨,挥来舞去的,咔嚓一声,被自己干脆利落的折断了扔在了脚下,笑道:“你看,这不就有放刀的地方了吗?”
长灵神君微微一怔,思绪突然像是被重新接上的连环画,瞬间有了它原本的样子。
长灵神君咬着牙,哼哼唧唧的道:“你的肋骨去哪儿了?”
“被狗吃了。”
“哪只狗?”
“你这只狗。”说完,长灵神君的手再一次伸进自己的胸口上的伤口中,在里面来回的搅拌了一下后,又扯了一根肋骨出来,按照上一根的样子给他一分为二,扔在了自己的脚底。
长灵神君看着脚下已经折断的断骨,有些好笑的点点头,“不错,看着你今天这般下场,我很开心。”
通过这人自言自语,邪风忱也就大体推测出了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想要说些安慰人的话出来劝解一下这长灵神君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口。
痛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说再多都不能感同身受,都是徒劳无功的。
长灵神君看着地上发了一会儿愣,邪风忱以为这闹剧可以告一段落了,准备上前去提醒他赶紧出来,不要弄的一会儿分离不开就麻烦了。
谁知长灵神君突然疯了一样的开始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如雷,吓得在场的人都跟着肝儿颤。
长灵神君目光纠结的看着邪风忱,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邪风忱皱眉,“什么问题?”
“算了,我有些自作多情了。长灵,我们继续。”
长灵神君瞬间求饶道:“我错了,不要再动我的身体了,我受不住啊。”
长灵神君将手中突然化出来的夹子在眼前晃了晃,“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吗?”
下一秒,右手的夹子对着左手的拇指指甲盖伸了上去。
十指连心,一根手指的指甲盖已经要了长灵神君半条命去,何况还有九根。
长灵神君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一定会被身体里的这个人给玩儿死的。
长灵神君能感觉的出来,身体里的这个人并不是在试探自己,他是很认真的在想着法儿的在折磨自己,要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是长灵神君永远不会知道,这些要命的方法并不是身体里的人抓破头皮想出来的,而是回忆。这是属于他的回忆,这一切都曾经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要回想起来十分的简单,只要闭上眼睛,打开这些洪水猛兽的闸门,脑海里的这些回忆就会源源不断的冲回自己的脑中,告诉自己它们只是走远了,并不曾消逝。
长灵神君感应到了这股子绵绵不绝的恨意,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弯腰走到一边,突然从草丛里拔出了一把废弃的长剑,一个倒插,将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他想要用这一剑来阻止身体里的人来无所欲为,却不曾想到这一剑,彻底的解放了身体里的人的天性。
“桀桀桀,你好聪明,知道用你的身体来固定我,再用长剑刺我。怎么?不疼吗?来啊,继续,继续刺几下,好舒服。”说着,长灵神君的手中剑拔出去刺进来,拔出去刺进来,剑刃已经有些卷,刺进去的时候顿的要命,即便是这样,也没有让兴奋过头的长灵神君停下手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新玩儿法一样,不停的拿着长剑在自己的身上刺进去拔出去,不多久,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二十几个流血的伤口,长灵神君也已经支撑不住,双膝跪了下去,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我修炼这么多年,怎么会打不过他,这不可能的。”
外人看到的只是长灵神君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说话,手脚不协调的做些奇怪的事情。事实上,这具身体里的两个人在独有的空间里,正在唇舌交战,互相僵持不下。
长灵神君:“有本事出去和我一对一的打,躲在我的身体里算什么?胆小鬼。”
鬼王:“我本来就是鬼,胆小就胆小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你不怕闪着自己的舌头就行。”
“你在鬼界好好的做你的王,为什么非要上来搅混水?别的不说,这天界乱的,一般人根本受不了。比起你们鬼界的幻境,这天界才是最最不该去的地方。”
“不要和我讲些大道理,我只要你的命。”
长灵神君不解:“为什么?你明明和我没有这么大的冤仇,为什么非要杀我?我得罪过你?”
“是的。”
长灵神君:“何出此言。”
“长灵,你现在装不知道也晚了。他已经沉睡了,如今我来会你,断然没有放过你的必要。”
“什么意思?沉睡?谁?”
“长灵,你看那是什么。”长灵神君顺着这人的手指抬头望上去。
是太阳,是一轮又大又圆又温暖的太阳。
长灵神君这么直勾勾的看上去,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长灵,你没有以后了,走好。”随着手中傀儡线的用力,长灵神君的脑袋被完完整整的割了下来,端坐在地上。
阴曲流从长灵神君的身体里跳了出来,看着自己的杰作从这邪风忱笑道:“看看,衣服脏没脏?”
邪风忱摇头,问阴曲“为什么杀他。”
阴曲流不屑:“没什么,对于让我难过的人,我实在没必要去探究他为什么要让我难过和他们到底是如何要让我难过的缘故,让他消失,就是我对他的最好的态度。”
邪风忱:“解气了?可以走了?”
“桀桀桀,怎么可能?欠我的一个都跑不了。小忱忱,你不觉得心虚吗?”阴曲流突然笑着问邪风忱。
邪风忱微冷,深感不妙,“你想做什么?”
阴曲流此时的眼中一片血红色,邪风忱此时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入眼的路人,他笑着回道:“呵呵,做什么好呢?”
“这坠子上的血还不够多啊。”
阴曲流用手擦了擦喜相逢上的血水,将上面的图腾完全的显露了出来,对着邪风忱举了举,“知道这东西吗?”
邪风忱点头,“略有耳闻。”
阴曲流将坠子擦拭干净后,小心的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顺手从胸口处拔出了斩神刀,冲着邪风忱仰头道:“这坠子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谁?”
“哈哈哈,你是在等我吗?我的好大哥。”祖老二兴冲冲的从阴曲流所站的地底下冒出了头,脑袋上方的泥土还未来得及抖下去,已经冲着阴曲流吹起了口哨:“怎么?你又看到我了?”
“看刀。”阴曲流手持骨刀,转身直接冲着祖老二的脑袋上劈了下去,祖老二还未从地底下准出来,突然被阴曲流的无差别攻击弄的又连忙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祖老二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自觉地的换出了自己的原身。
巨大的尾巴在他身后不停的摇摆,对着阴曲流笑道:“大哥没许久不见,对我还是这么的下死手,怎么?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阴曲流?你认错人了。”
祖老二也是一惊,认真看了看眼前拿着骨刀的人,确认时阴曲流无疑,笑道:“又开始装疯卖傻了?”
阴曲流呸了一口吐沫在祖老二的脚边,不屑道:“那种心肠软弱的家伙,就该永永远远的沉睡。这世上根本没有靠心软就可以成功的人。”
祖老二见阴曲流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开始小心的打量阴曲流的一举一动。
只见阴曲流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斩神刀,随即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邪风忱,似乎是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对着邪风忱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祖老二想要趁机偷袭,接着被阴曲流恶狠狠的瞪了回去,“滚开。”
祖老二嚣张的一声吼,震得这周围地动山摇。
鬼王迟疑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二弟,知道为什么你认不出我来吗?因为你也被你的心魔困在了原地。
祖老二并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心想着把阴曲流身上的喜相逢抢过来。顺便把阴曲流送上西天。
祖老二的的妖法可谓是出神入化,想要瞬间取人性命确实不在话下,但是对面的是阴曲流,这就多少有些难度了。
阴曲流和祖老二打的火热,周遭看热闹的人们一边暗叹两人法术高超,一边小心的躲闪这殃及过来的术法。
突然,祖老二看到了四个小鬼和太子。
这太子长得和妖王有些相似之处,祖老二猜测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阴曲流和妖王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遏制了太子,是不是就——
太子正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热闹,没想到看着看着这热闹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祖老二的大尾巴忽的甩了过来,冲着太子的脖子就缠绕了上去。
太子被祖老二直接用尾巴卷到了他硕大的脑袋旁边,笑道:“阴曲流,这人看上去不怎么重要,我杀了的话,你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吧?”
阴曲流冷哼一声:“你看上去也不怎么重要,我杀死了你也不会说什么把?”
“看来这臭小子还真挺重要。”
阴曲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转过头,看一眼祖老二脸上的得意神色,阴冷说道:“祖老二,当日我们分散之际的场景你还记得吗?”
祖老二难得的认真想了想回道:“你和我拼死一战,最后沾光的是老三,呵呵,怎么?今天还要这样?”
突然,阴曲流手上的结印嗖的飞了上去,将所有人都罩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