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谁?”
“你要谁?”
天君和老头子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神祖呵呵笑起来, 身子跟着笑声一抖一抖的。
“我知道你的眼光有些另类,但是没想到你的眼光可以这么的另类。你...看上他了?”
“咳咳咳, 你...你不要乱说。我可是心有所属的,你这么给我乱点鸳鸯可是会出大事情的。不要乱说啊,这口黑锅我不会背的。”
开天神祖笑的异常的阴险,“呵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依旧不影响你心里还想着另一个。说吧, 你要他儿子做什么?长得很好看?好看到需要你通过这种手段得到他?”
阴曲流白眼翻得都要抽筋了,也没能打断开天神祖的胡思乱想,这人的想法一旦偏激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阴曲流急忙摆手道:“我对天界的太子没有任何的别的不该有的情愫,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天打雷劈。”
轰隆隆!
轰隆隆!
场面尴尬的已经不要不要的了。
不光开天神祖愣在了原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开天神祖和祖老二,都愣在了原地。
开天神祖:好家伙, 这儿子厉害啊,没想到还惦记着人家天君的儿子。图什么?为父报仇?不会啊, 他应当没有那么孝顺我, 会为了给我出口气牺牲这么大的?可是他小时候我也没觉得他喜欢男人啊, 他是怎么突然间的转了劲儿喜欢上男人的呢?也不对, 好像不光男人,他小时候连女人也不喜欢,整个一无欲无求等着坐地成佛的世俗外之人。如今一脚踏进红尘可了不得了, 不光是开了窍儿,还开的有些过头了。啧啧啧,原来他居然喜欢这一口。呵呵,男人。
祖老二:我大哥喜欢这样的?居然喜欢那个小白脸一样的柔弱小鸡子?那小子长得和那个什么邪风忱是有些相似,但是不能移情别恋的这么快吧?还是说我大哥就喜欢那种长得差不多的?找这么多相似的回去做什么?在家里玩找不同吗?我要是也长成那个样子,大哥是不是也会喜欢我?就不会这么冷落我?哈哈还是不要了,被大哥喜欢是一件多么倒霉的事情,我还是做自己的好。
轰隆隆!
天雷没有放过这尴尬的场景,还在发出自己低沉的轰隆声。
阴曲流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额头,冲着天君们笑笑,“你们不要误会,我真的对你们太子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是喜欢男人,可是我不喜欢你们太子。”
人群中有人开启新的八卦。
“奥,原来鬼王喜欢我们太子啊,原来这就是他来攻打我们天界的理由啊,我想明白了啊。”
“就是就是,原来说的花里胡哨云里雾里的,说白了,为的是争风吃醋啊?这天界的人也和人界的差不多吗?为了自己能在心爱之人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真是上天入地的无所不能啊,真是开了眼了。”
“这么说起来,你们想一想,太子殿下的长相,是不是和妖王大人有那么一点神似?原来鬼王还是挺专一的,喜欢来喜欢去就喜欢这一种的啊?”
“哈哈哈,我给你们说,我听说啊,我只是听说,妖王和太子殿下之间有些不可说的关系。你们说,会不会是妖王和咱们太子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正好被鬼王看到了,鬼王气急,但是舍不得对自己心爱的妖王出手,所以把怒火迁移到了我们的太子殿下身上,此次上来大张声势的挑衅天界,该不会就是为了帮妖王出口气,或者帮自己出口气?摘掉自己脑袋上的绿帽子?”
“你...这个想法很独特,很大胆,我喜欢。嘿嘿。”
天兵的队伍中关于几个人之间的感情往事很快就被编出了十几种不同的版本,每个版本都精彩无比。
阴曲流如果有闲情逸致的话,是可以坐在天门边上听他们一个一个的给自己说两段的,保准比在人界听书还要精彩的多。
可是眼前的情景好像是不允许的。
阴曲流只得再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对他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们不要误会。”
这玩儿意需要及时澄清啊,万一传到邪风忱的耳中,没有的也会变成坐实了的,人界多少遗憾终身的良缘都是这么没的,自己可不想要重蹈覆辙。
开天神祖趣味十足的问道:“对谁没有想法?”
阴曲流竖起两指直指苍天,“对天界太子。”
“咔嚓!”
一道电闪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阴曲流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
开天神祖小心的挪了挪自己的脚步,祖老二快速的跟上去,也和阴曲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开天神祖:“呵呵,好了,你说没有就么有吧,你不要发誓了,我怕你一会儿都没法站着说话了。”
“是啊,大哥,你有话就说话,不要发誓了,万一真的不小心被这电闪打一下,你这...可不好交代啊。”祖老二眨眨眼,张张嘴,“你怎么和妖王去交代啊?”
阴曲流气急,“我正是因为没有什么所以才要解释,不然被你们以讹传讹,我才是真的没法回去交代。”
祖老二:“嘿嘿,大哥,没想到你还怕妖王生气啊。”
哈哈哈!
天兵们一个没忍住,纷纷仰天大笑起来。
原本尴尬的气愤被这一场笑闹弄的稍微活跃了一点。
天君见状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小心的看着几个人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神色,心里快速的想着脱身之法。
突然,天君看到了远处的天后娘娘。
天君赶忙使了个眼色,想让天后娘娘想办法救一救自己。
天后娘娘看似是看到了天君,是的,她肯定是看到了,但是她立马别过了头,和身边的几个小婢女说别的事情去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天君。
天君低骂一声,“不顶用的东西。”
“你说谁不顶用呢?”阴曲流突然压了下来,俯身看着天君,他的眼神冰冷,眸光清澈,声音微凉道:“天君,我想要你儿子做什么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反正现在误会已经产生了,我过会儿都要解释一遍。所以我心中所想的建议你准备接受吗?你接受的话,我和你的旧账就不和你清算了。你要是不答应也行,我先往后站,等你和他们两个清算完我再和你一笔一笔的算。”
“你要我儿子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天君突然扬起了头大喝一声,模样愤怒至极,但是眼中含着泪水,看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一声怒吼将所有看热闹的人的目光又重新吸引到了天君和阴曲流之间。
开天神祖想要将阴曲流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来和天君交流。
不料下一秒,天君突然一把遏制住了阴曲流的喉咙,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方才还虚弱不堪的天君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度的大变身,从容淡定的从地上站起身,一手而钳制着阴曲流,一手对着开天神祖比划着笑道:“你儿子如今在我手中,现在呢我们可以从新谈一谈条件了?你说呢?”
“呵呵呵。”开天神祖笑笑不语。
“呵呵呵。”阴曲流自己也轻笑起来。
甚至于连最后面站着的祖老二在听到天君的威胁之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君怒吼一声:“闭嘴,你们笑什么?以为我在开玩笑?”
阴曲流拍拍天君因为紧张而变得紧绷的手背,“放松点,我已经被你控制住了,你这么使劲只会浪费你自己的力气。你放松点,我来告诉你大家在笑什么。”
天君以为阴曲流在和自己说什么激将法,立时变得更加紧张,扣住阴曲流喉咙的手更加用力,阴曲流脖颈上的皮肤已经被他的指尖刺破,热血沿着脖颈缓缓的往下流淌。
阴曲流深吸一口气,“你看,我都流血了。你现在看看对面人的神情,还没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天君:“你少来蛊惑我,能有什么问题?”
“天君啊,想一想,我当初挟持了你儿子的时候,天后娘娘是什么神情,是不是痛不欲生,恨不能替子受苦的样子?你再看看对面的两个人。”
天君神色一怔。
阴曲流说的并没错,对面的人表情过于淡定了。
阴曲流苦笑一声:“你要是挟持的是我三弟,那恭喜你,你可能从此翻身成功,神祖对你必须是礼遇有加,因为你手里有他的命根子宝贝,他想要不低头都不行。可是你运气不好啊,你捉的是我,你看看他们俩,眼神中是不是跳跃着一众叫做“你快点动手”的喜悦?你看看祖老二,笑的大牙都藏不住了。别说你刺破了我的喉咙了,你现在就是挖出我的心脏,我估计祖老二都会和旁边的人讨论一下我心脏的颜色。你明白你挟持了个什么货色了?还紧张吗?”阴曲流叹口气道:“既然知道了,我建议现在松开我。”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在乎。”
天君最应道:“我既然捉住了你,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开你。不管你有用没用,多一个人在我的手中,我肯定多一分胜算。阴曲流,不,祖老一,你如今在我手中,他们不和我谈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
阴曲流眼珠子一转,“你想要拉我入伙,帮你对付他们两个对吗?”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既然你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怎么样?你同意吗?”
阴曲流冲着对面的两个人笑道:“你有什么条件呢?如果条件够丰厚,我觉得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啊?毕竟这里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了呢?”
“你去拖住他们两个,我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机会。到时候我来找你,这天地共主的位子,我们平起平坐。”
“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哪儿的自信?你知道他是谁?”
阴曲流笑着指了指对面的老头子。
天君知道避无可避,索性大方承认道:“自然是知道的,这是开天神祖,身边的是他的二子。怎么?这个时候还想要帮他们证明身份。祖老一,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孝顺的。”
阴曲流抬起手,细长的手指反过来又俯过去,突然停在了天君的手背上,悠悠的笑道:“天君啊,既然你知道我是祖老一,你大约是忘记了,你这么扣住我的喉咙是不管用的。”
“什么意思?”
阴曲流的两指走到天君手背的中心,突然狠狠的穿了过去。
阴曲流的手指穿透天君手背的速度和力度都太大,导致自己也没收好力度,自己的手指生生的顺道插进了自己的喉咙,让血口子瞬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猛兽一样,瞬间飙升了起来。
“你做什么?”天君看着眼前突然喷涌的血水,震惊的不能动弹。
“天君,挟持我,是你做过的最不明智的打算,及时收手吧。”阴曲流从容的走出天君的遏制范围,淡定的站在天君的面前,用手掌按住了自己脖颈上出血的地方,用自己的血水就地画了一个符咒,将天君一脚踹了进去,笑道:“把你儿子带过来。”
这符咒是用来召唤天君的亲近之人的。
可是阴曲流如今兴致正高,鸡血上头,忘了天君的儿子可不是只有一个。
天后娘娘瞬间想到了什么,冲开天兵们的包围圈,顾不上什么姿态端庄,疯了一样的扑向阴曲流自己画出的血色大圈中,想要把天君拽出来。
天君见天后娘娘虽然不闻不问,一直默默的躲在后面冷静看戏,但是这个时候缺突然行动起来来拉扯自己,可能她的心底还是顾念了一点两个人的多年的夫妻情分的吧?
天君的这点幻想,在看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人后瞬间瓦解。
天后娘娘哪里是关心自己的死活,她只是担心这个天界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弄吧了。
天君坐在用血水画好的金色符咒上,自己根本不知道阴曲流对着自己做了什么。
这种通过血亲召唤人穿过时间空间到自己的眼前的术法实在是太过久远,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更别提学会这个术法,难于上青天。
阴曲流倒是对这个小把戏驾轻就熟,这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小术法,他还记得当时刚刚研究出来这个小术法的时候,还用了自己的血做了试验,自己坐在自己画的符咒上,召唤来了正在睡觉休息的神祖,正在钓鱼摸虾的祖老二,还有正在会小情人的祖老三。
一家子突然的齐聚让场面一度尴尬的不行。
小小的圈子里,祖老一得意的向着大家展示自己的新成果,希望得到一句夸赞。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只有祖老二还算有点兴趣,留下来央求祖老一能不能倾囊相授,不过被祖老一拒绝了就是了。
这术法日常用的机会是在少之又少。
祖老一印象中自己研究出来之后,只用过那么一次,唯一的那么一次。
如今再用这个术法,他只是觉得莫名的兴奋,激动,全然忘记了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直到圈子里出现了一脸惊慌的天后娘娘,一身病痛虚弱不堪的天界太子,还有正在看书一脸茫然的妖王邪风忱,三个人围着天君站了一圈,震惊了整个天界。
“救命啊,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懂?”
“刚刚那个术法是什么?召唤天君的亲缘?我没听错吧?竟然是亲缘?”
“为什么妖王在里面?妖王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鬼王的圈圈里?还站在了天君的正对面?”
“你们看天后娘娘的神情,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家的圈子里突然出现了外人,第一反应是这个外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可是天后娘娘的神情分明表达了她知道邪风忱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不光知道,还有些接受?
天后娘娘扶着摇摇欲坠的天界太子,目露凶光的看着天君,头上的步摇珠钗随着天后的愤怒不住的晃动,天后娘娘虽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她此时此刻是要暴走的。
天后娘娘斜睨了一眼突然被召唤来的邪风忱,恶狠狠的盯着天君,冷声问道:“呵呵,这下子你要怎么解释?”
不光天君震惊,就连阴曲流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
好在他反应够快,立马跳过去将邪风忱从圈子里拉了出来,打趣道:“你也真是的,落地的时候不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吗?我正在用法术,你怎么还落在了我的法术里。呵呵,快过来。”
这话骗一骗天兵天将还行,骗一骗不明所以的路人还行,开天神祖何等精明,这话在他耳中无疑就是承认了邪风忱和天君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开天神祖几乎是没怎么动脑筋,就把刚才议论纷纷的留言还有这个能召唤亲缘的圈圈的术法联系到了一起,瞬间就在自己的脑中把真相拼出了个大概的模样。
妖王邪风忱和天君有亲缘关系!
这个年纪,说是兄弟估摸是不行的,那就是...儿子,私生子?
看天后娘娘这一副杀之后快的神情,还有天君在天后面前左右躲闪的小眼神,开天神祖哈哈大笑起来,帮帮腔道:“巧了,我也正好想要叫妖王过来观战,没有注意你画的圈圈。妖王,来,站到我这边来。”
这算是日行一善?
阴曲流疑惑的撇头看向开天神祖,小声笑道:“你这么做戏是给谁看呢?”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种事从这种场和公开的话,你觉得谁会开心?不要把你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阴曲流咂咂嘴,“我险些以为你是别人冒充的了。这话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也是神奇的不得了。难不成水浇多了人就变得善良了?那回头找个机会我也去水底再睡一睡。”
“给你脸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添油加醋了。”
阴曲流笑道:“你就这么笃定事情结果是你想的那样?不会有错?”
开天神祖得意的搂住全程茫然无措的祖老二的肩膀,“错了又怎么样?我是开天神祖,我错了,就是天下都错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他,他承认自己是谁?”
“他说他是开天神祖?”
“这就是开天神祖?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不是说神祖死了天君继位的吗?怎么还活过来了?那么这下子天君之位该给谁啊?是咱们的天君继续坐还是好给神祖啊?还给神祖的话,咱们这些位列仙班的还需要重新修炼成仙吗?会不会神祖忌讳我们的身份,把我们统统赶下天界啊!”
“对啊 ,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只老虎如今对立起来,我们这些小家雀就是最倒霉的。我们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阴曲流倒是对神祖的回答了如指掌,扁扁嘴,“你说的也没错。你错了就是天下都错了。你一向如此。原来你是这样,如今你还是这样,你倒是一点也没变,挺好的。只不过神祖啊,你怕是今日难得的做了一件好事,还没有人领你的情。”
神祖眉眼一挑,“谁不领情?”
“喏。”阴曲流指了指地上的天君。
果然,天君突然心生一计,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鬼王你好狠毒,连我这个最后的儿子都不放过,你是想要赶尽杀绝吗?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今日要被你这么对待?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的儿子?杀了我就能放过他们的话你尽管来,我眼睛眨一下我就是你孙子。”天君的底气突然就足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从他的话语里能感觉得出,他突然间就找了退路,这退路丝滑,还和邪风忱有关。
因为天君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盯着的不是天后娘娘,不是天界太子,而是一直状况外的妖王邪风忱。
这一幅画面看上去十分的诡异,仿佛天君是真的从心底里在乎心疼这个自己的最后的儿子——邪风忱。
事实上,这话一出,天界的天兵们瞬间都不再沉默,大家的讨论声也不再压低了声音避人耳目,交流声和怀疑声调侃声瞬间沸腾了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丑闻?妖王是天君的儿子?我的老天爷,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听错,这天君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的就是妖王,都没看太子一眼,看来是真的。妖王是天君的儿子?”
“私生子?天君居然有私生子?天后娘娘居然允许天君有个私生子,而且还长这么大了,成了妖王?天界好乱啊,比人界都乱。我要不要考虑一下重回人界算了。好歹生老病死有盼头,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天界的乌烟瘴气真是让我受不了了。”
“刚才天君的意思是什么,只要能保住这两个儿子,他宁可自己赴死?兄弟们,咱们天君难得这么有血性,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这么掉链子啊,得保他啊。能有这么个血性的天君,你们以为下一个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呢?万一再来一个比他还怂的,我们岂不是更加丢人现眼。”
“不会的,神祖都出来了,你以为天君之位还能落到别人手里。这天界之主啊,没有什么悬念了。现在就看神祖准备怎么处置天君和我们罢了。稍安勿躁,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轮不到我们拿主意。”
阴曲流刚刚的紧张一时间被天君的大张旗鼓搞的有些溃不成军,他心中一片平静,他以为自己会暴怒,可是他没有。
阴曲流转过身走向天君,他缓缓走到术法圈边缘,伸出一只手,对着天君冷脸道:“你,出来一下。”
“你想要干什么?现在就准备屠我满门?鬼王,祖老一,做事情太绝,你是要遭到报应的!”
“我的报应已经来了。”阴曲流突然冷笑一声,再抬头的时候,双目猩红,想要滴出血来。
“没事,不用生气。”突然,一只手从阴曲流的腰后轻轻的扯住了他的腰带,“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知道的事情,你现在和他计较这个做什么。既然都出来了,大家都知道了也好,省的以后还会为了掩盖这个事实要撒谎,我觉得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
阴曲流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邪风忱的声音软软的,声音就不大,但是可以安慰阴曲流有些暴躁的心。
“我没事。你转过身来,看着我。”邪风忱突然笑道:“怎么?突然把我叫了过来,却又不看我一眼是为什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现在先走一步?”
邪风忱作势就要走人,阴曲流不得不转身拉住了他的手,“别走。”
“嗯,好。”
“精彩啊,妙啊!”不远处的开天神祖大笑道:“没想到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别人眼前这么忍让的戏码。我当年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也不至于时时都想要弄死你。”开天神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
祖老二也随着神祖点头,“就是啊,大哥一向是特立独行,没想到在妖王的面前这么的听话,真是让我开了眼了。爹,你说这不是不是就是那句老话说的,一物降一物?”
“没错,正是这个道理。老一,行了,情深意长的戏码我们已经看到了,办事吧。”开天神祖收起了笑脸,目光冰冷的看向天君,“我现在看到你真的还十足的厌烦,天君,你小子可以啊,能让我们一家子难得的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找到杀了你的理由。你觉得你还逃的了吗?”
天君背在身后的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突然笑起来,坐在地上大敞着双腿,不顾形象的大笑道:“我觉得我有。”
“什么?”开天神祖说着手中已经托起了一个用自己的术法召唤出来的金色铃铛,铃声清脆,在众人的耳中发出一阵一阵悦耳的声音。
“神祖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个儿子啊。爱惨了我这个私生子。”天君一脸诡笑道。
神祖并没有否认,道:“所以呢?”
“所以我的命就保住了啊!”天君仰天大笑道:“我死,他就得死。你说他会舍得让我死吗?”
天君说的是自己和邪风忱之间的牵绊,没想到有一天,他最最厌烦的这个牵绊,会成为他最后的保命符,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但是天君甘之若饴。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什么嘲讽辱骂,他都能欣然接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年天君别的功力没有长进,这个脑袋上的忍字可是长进了不少,不说一日千里那也是突飞猛进。
天后娘娘看不过去,揽着太子嘲笑道:“呵呵,原来最看不上自己的私生子,如今却要时时刻刻提着自己的私生子的名号用来保命。天君,你能不能再猥琐一点,让天兵天将们都看一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他们到底跟随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主子,这天界到底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
“你闭嘴,我如果倒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你算什么?没有我,你的天后之位还能坐的这么安稳,你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资格从这嘲笑我?你最好的做法就是搀着他赶紧走人,不要从这拖累我。现在我不需要你们两个绊脚石,还从这晃悠什么,滚!”
天后娘娘想要怒怼,被太子轻轻的制止道:“他是让我们逃。”
天后娘娘感刚刚翻涌上来的怒气已经到了嘴边,瞬间没了脾气,她忽闪着眼睛,泛着泪光,小声问道:“你确定她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我们的安危?”
“娘,他毕竟是你的枕边人,他不会不顾旧情的。他这是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赶紧走。”
天后娘娘擦擦眼角的泪光,苦笑道:“好,娘信你的。”
阴曲流瞧着天后娘娘和太子一派的母慈子孝,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付,瞬间想到了邪风忱一个人在妖界孤苦伶仃的吃苦受罪的独自长大的场景,连个哄他的人都没有,这都是眼前的这三个人造成的,瞬间气急,他伸出手,挡住了天后娘娘想要带太子偷偷离开的脚步。
“等一下。”
天后娘娘脚下一顿,太子急切问道:“你做什么?你们和天君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去解决不要牵连我们。”
“牵连?”阴曲流咬着这几个字在最终反复咀嚼道:“那他又是被谁牵连的?他就该一个人遭你们的难?”
“哈哈,你是在给他打抱不平?阴曲流,冲我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冲着我来啊,你不敢吗?所以只敢把你的矛头对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你不敢直接和我对话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孬种的?”天君开始故意冲着阴曲流嘲笑,吼叫,誓死要激起阴曲流杀了自己的决心。
他成功了。
“哈哈,你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笑,为了一个私生子,你居然这么快就生气了?你们鬼界是不是都和你一样是个多情种子?不过你们鬼界一定没有长得漂亮的女鬼,不然你也不会在这么多的选择中选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样貌,到底是怎么吸引你的?莫不是他对你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要不要告诉我们,也好让在场的单身青年都学习一下,免得他们如此优秀却找不到合适的伴侣。”
阴曲流目中带刀,话中带冰,“闭嘴。”
“哈哈,刚才还千方百计的刺激我开口说话,这才过了多久就让我闭嘴了?你啊,不成器的。难怪你爹不喜欢你。你这种性子的人,很难招人喜欢的奥。也就是这个私生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一般正常人也不喜欢搭理他,才会和你搭上边儿,居然还真让他搭上了,呵呵,你们也算是般配。都是一样的垃圾。”
“小子,你说话的时候是当我不存在?”开天神祖抽了天君一记响亮的耳光道:“差不多就得了,我可没有说过我从不喜欢他的话,你不要妄自揣测我的心思,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像呐我当你的刀给你引战?”
“神祖。”天君吐了一口老血,从地上颤颤巍巍的重新坐起身,仰着头道:“其实我说的也没错,他这种性子的人,最是难以控制。我们都是坐过高位的人呢,应该都知道,这种人最难控制,对不对?你不喜欢他,除了这一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一定是你烦他的原因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受控制。他太容易成为你的眼中钉,成为你日后行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他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鸡窝旁边养了狼,不吃你的鸡不是因为他善良,只是因为还没有到他的饭点。阴曲流,你以为你爹烦你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和他最像。我们这种人,最烦的人,就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
天君见邪风忱突然看向自己呵呵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确实和我很像,所以我烦你。不光是因为你的性子,还有你的一切,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我烦你的很,我最后悔的就是在你年幼的时候居然没有对你追杀到底,才会留下祸根,成为我今天的最大的障碍。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回到当日见你的地方,当机立断的给你致命一击,让你永远埋葬在那里。”
天君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恶寒。
身为天君,没有仁爱之心就罢了,原来骨子里居然这么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想要杀害。听这话的意思,他自己已经追杀过一次了,只不过邪风忱命大没有让他得手?这居然是天君的本心?
众位天兵们刚刚还想着要不要保护一下天君,天君难得的有了血性,这么放任不管是不是也不太好。
天君此言一出,别说保护了,有几个愤青恨不能想要直接上去戳死天君,这天界居然有这么恶心的人,还是天界最高位上的人,真真叫人受不了。
阴曲流轻轻的按下邪风忱想要拉住自己的手腕,对着他小声安慰道:“你不生气我就不生气,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开天神祖也适时地提醒道:“不杀他也无妨,有很多让他生不起如死的法子。怎么?还是说生不如死的法子也能牵连上这个孩子?”
神祖难得的关心了一下邪风忱。
阴曲流摇摇头,“不会的,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神祖看着阴曲流眼中的怒火不灭反而更胜,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不好对付的法子,心中有些着急的同时还有好奇,索性不管,看看阴曲流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来?
阴曲流立定在天君眼前,缓缓伸开双臂,“天君,你还记得它吗?”
中年人眼前出现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
那是阴曲流的白骨刀。
天君心虚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杀了我,他也活不成的。”
天君到这个时候还在拖着邪风忱说事儿,因为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他不想放弃。
虽然,这保命符看上去也不算牢固,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我的刀需要开刃。”阴曲流说着,用刀身划过自己的皮肤,上面的血水在刀身快速的蔓延,瞬间将寒光凛凛的大刀染得血色一片。
“开刃如何?你真的想要杀了我?”
神祖在身后小声提醒:“留点神,万一真的牵连到这孩子身上,可是有你后悔的时候。”
阴曲流充耳不闻,缓缓张开手臂,两手紧紧的握住白骨刀,对着天君歪头笑道:“天君,不让你死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我觉得这一个,最最适合你。”
“什么?”
我来助你——剔骨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