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小姑娘忍着哭腔对着众位姐们们说道:“没事的,你们先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看着他欺负你。我说这位公子,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我们也不和你装腔作势了,松开手,不然我们一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云方看了一眼新郎官的装扮,这人居然又换回了张伦的脸,心中怒火更是攀升了好几个高度,难得的好脾气也终于被消磨了干净。
“好嚣张的人。”几个姑娘们互相笑笑,往后各退了几步,作势将云方给围了起来。
黄衣小姑娘见状急忙大喊起来,“姐姐们,你们不要冲动,快点收起来,不要打,打不过的。”
几个姐妹以为这是黄衣小姑娘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想要劝架,那心中的护犊之情更是空前高涨,“你不要怕,姐姐们不会让你就这么被人欺负的。在这里,我们才是主子,想要做点什么还是可以的。”
黄衣小姑娘眼角滑落两滴硕大的泪珠子,砸在了云方的手背上,道:“姐姐们,咱们打不过的。”
“还没有打就说打不过,你也太软弱了一些,平日里的傲气都去哪里了?”
“姐姐们,听我的,不要动手,你们先走,让我和他好的说说。”
新郎官眯了眼睛开了口,“和谁说?”
黄衣小姑娘失望的看着“张伦,”眼中的无奈倾泻而出,“和你。”
男人更是有些不明不白,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新娘的盖头还盖在头上,遮住了大半个脸庞,此时也安耐不住这漫长的等待自己给掀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惊愕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脸?你不是...不是我的郎君?”
新郎官有些局促的解释道:“我本是想用自己的脸的,毕竟是我的大喜之日。可是妹妹全力劝阻我用这张脸,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新娘子转头看向黄衣小姑娘。
所有姐们抬头看向黄衣小姑娘。
新郎官侧身看向黄衣小姑娘。
黄衣小姑娘苦笑几声,对着云方轻声笑道:“公子,你松开手,我不会跑的,这里的人都不会跑的。”
云方以为这是小姑娘的脱身之词,冷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你当真以为我有这么好骗。”
“你当然没有这么好骗。我本来也没有想要骗你。”
云方:“嗯?你想要骗的不是我?”
黄衣小姑娘见云方遏制自己手腕的手有些松懈,索性自己挣脱开来,走到了新郎官的对面,对着新郎官微微一笑,“哥哥,我们走不掉了。”
新郎官心中一惊,刚想要张开口,黄衣小姑娘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直直的刺进了新郎官眉心。
这短刀和普通的短刀有所不同,进入新郎官的眉心处并没有和一般的短刀一样划出什么伤口,溅出什么血水,就像是扔进了一滩清水中,这短刀一点一点的被这潭水给吸收了进去。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愕然。
末了,是新娘最先惊叫出声。
啊啊啊!!!
紧接着,其他的姐妹们也开始纷纷大叫起来。
更有两个眼疾手快的小姐们已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将黄衣小姑娘直接架走,拖到了一边质问:“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疯了吗?”
黄衣小姑娘只是泪流不止,还是不肯说话。
新娘子看着眼前的新郎官渐渐的变成了她心中情郎的模样后,瞬间成为了一滩灰烬,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一吹而散,顿时疯了一样的满院子开始追寻,“人呢?人呢?我的新郎呢?我的新郎呢?”
“你究竟在做什么!”
黄衣小姑娘对着身边两个姐们摇摇头,“你们松开我,我没有疯。”
“这还没有疯,你刚刚做了什么?那是谁?那是你哥哥的魂魄,你这么做他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黄衣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失声大笑起来,“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啊,再也回不来了。我当然知道。”
“那你到底在做什么!”
“还债!我在还债!我们都要还债啊!姐姐们,我们的债主上门了。”
所有人都呼吸一滞,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在黄衣小姑娘的身上,“你说什么?”
黄衣小姑娘缓缓的走到那已经没有了灵魂仍旧笔直的站在原地的身躯前面,恭敬的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恭迎大王。”
“大王?什么大王?”
“谁?你说他是大王?”
几个人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仔细打量了张伦的长相,再看看一向能掐会算的黄衣小姑娘眼中的虔诚,纷纷的跪了下去。
一时间,大厅里跪了一片姑娘。
云方这下傻了眼,看着那个木木的躯壳,将自己袖中的瓷娃娃拿出来放在桌上,笑道:“她们在拜你,你来看。”
张伦呵呵笑起来,“没办法,人缘太好的缘故。小方方,让我离我自己的躯壳近一点,我要回去。”
片刻后,张伦重新活了手脚筋骨,站在众位姑娘们的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一屋子的红红绿绿的花儿朵儿,“起来吧,虽然你们跪了我,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跪我。你,说的就是你,看上去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起来说说吧。”
张伦的手指指着黄衣小姑娘,“就是你,过来一点,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黄衣小姑娘赶忙凑到张伦的脚边,卑微的抬起脸,一张哭花了的小脸看上去脏兮兮的,像是出去玩闹了一夜的小花猫一样。
“你为什么跪我?”
黄衣小姑娘:“你是我们的大王,自然是要跪你。”
“我是大王?”
“是,您是这天下的大王,是我们的大王。”
张伦嘲笑道:“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您将自己的所有回忆都埋在了我们的身上,待我们将回忆还给您,您就能慢慢的回忆起来了。”黄衣小姑娘跪在地上,偷偷的扭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姐妹们,“姐姐们,这就是我们的大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吗?”
现场一片宁静。
濒临疯癫的新娘子也被几个姐妹硬按在了地上给张伦行礼,此时她正梗着脖子看着张伦的脸,一脸的恨意。
黄衣小姑娘小心求情道:“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把您给她的那部分回忆给弄丢了,一直以来都有些疯疯癫癫的。本来在这里长期居住着也并无大碍。可是您突然出现,您的气场影响了她的心绪,将她心底丢失的那个缺口无限的放大,所以她现在又变得有些疯癫了,大王您不要生气。”
虽然黄衣小姑娘说的清清楚楚,但是张伦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眼睛始终围着云方打转。
云方也始终盯着张伦,两个人隔着一片跪下去的姑娘遥遥相望。
黄衣小姑娘见两人都不发话,身体俯的更加低,脑袋也直接磕在了地板上,“大王,请您饶恕众位姐姐们,她们自从被关在了这里,其实记忆都有所缺损,因着这里的天气常年严寒,她们本身就不适应,身体病弱不说,还导致她们变得越来越忘事,这不怪她们。”
张伦随意的问道:“我没有怪你们。”
黄衣小姑娘猛地抬头,一脸惊喜道:“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会责怪我们?我们还能被您吃掉?”
张伦:!!
云方:!!
黄衣小姑娘一脸期待道:“我们还可以被您吃掉对吗?”
张伦:“什么?吃掉?我吃你们?为什么?吃了你们做什么?长生不老?”
黄衣小姑娘一听这话瞬间萎靡,“您这么说,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您不打算吃掉我们吗?我们都这么诚心的认错了您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那我们也只有以死谢罪了。姐们们,既然大王觉得我们已经不配被吃掉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上路吧。”
嗖嗖嗖,不知道这这些姑娘们什么时候备下的短刀,黄衣小姑娘那个一声令下,这些人纷纷拿出短刀架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有几个手上力道不太合适的,已经用刀刃花开了自己的脖颈上白皙的皮肤,血水瞬间滋了出来,溅了半个身子。
张伦慌忙的跑向云方的身边,“小方方,这是什么情况?”
云方也是不解,“这些姑娘突然间想为你生为你死,你是不是之前和她们有过什么约定?”
“小方方你开什么玩笑,即便是有约定,那也是和一个,怎么可能和这么多姑娘有过约定?她们居然还不吵不闹的都接受了?我知道自己张的好看,性格又好,但是还没到了这个地步。”
“大王,我们愿意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