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自诩赶紧转了话锋, 陪着笑脸回道:“表哥,你也心疼心疼你表弟我, 我难得寻得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人,你不支持就罢了,也不该出来帮着我爹阻拦啊!我娘最疼我,我娘也疼你,你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你都该和我一伙儿啊!”
张伦拾阶而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院子里的一棵手腕粗的小树苗, 回头对着孟自诩露出迷人的微笑。
“咔嚓。”
树苗…断了。
在场的人除了云方以外, 皆是一脸的惊恐之色。
尤其是坐在一边正在倒苦水的孟老爷,扶着石桌子的手臂微微颤抖,缓缓起身,惊疑不定的问:“伦儿?你没事吧?这树……”
“表弟, 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个说服我的机会。成不成功看你本事。但是如果你最后不能说服我, 那这棵小树,就是你……某一处的下场。”
“你!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威胁我?爹, 你看我表哥,居然要断你的后啊, 你不管管吗?”
孟老爷捂着脸长叹, “你若是真的和那小子比翼双飞, 那无疑就是在断我孟家的后啊!儿啊, 你清醒一点吧?不学习也无所谓,咱家有钱,你不要走上歧路啊!”
张伦走到孟老爷的身后, 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孟老爷看了一眼张伦和云方,“你确定能行?”
张伦笑道:“舅舅,你不信我也得信这位云大侠啊!上次他能有幸救下表弟,可不是什么巧合,是他正好算出了表弟有难,特意去助人为乐的。你说对不对?云…师傅?”
云方一愣,这云师傅是从何而来的称呼?这小子又筹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云方稍作收拾,正身站好,客气道:“好说好说。不知道需要我做什么?张…公子?”
张伦恭敬的对着云方一拱手,“烦请云师傅算一算,我这表弟的孽缘什么时候可以消散,孟府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
云方:……来来来,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张伦朝着云方挤眉弄眼,单手抚去了额上的碎发,“嗯,好好算算啊。”
云方见张伦伸出了一个手掌,心想这简单,“好说,我掐指一算,不多不少,五天足够了。”
张伦:……
云方:……
孟老爷虽然一脸的不信任,但是碍于云方好歹对自己儿子有恩,即便是个江湖骗子,此时也不好当场揭穿,悻悻的笑了两声,抱拳客气“那就有劳云师傅操心”,领着更加一脸懵逼的孟四出了院子。
孟自诩被张伦瞪了一眼后,乖乖的关上了窗户。
云方:“怎么?不是五天?”
张伦:“我刚才给你比划了一个八,你没看到?”
云方后知后觉道:“你这碎发太多了,那根食指我没看到。少三天,问题大吗?你想怎么做?”
张伦唉声叹气的坐在云方身边,托腮望天,“倒也不大,只不过我就不能带你好好玩一玩了。你不知道,我原本打算着明天带你去隔壁的水城玩儿两天的。你如今少说了三天,那我们就只有今晚能玩儿了。唉。”
“你想做什么?”
张伦笑道:“区区一个色鬼,还能怎么办?引出来弄死。”
云方小声问道:“你是鬼王,还需要单独引出来?不能直接召唤出本尊?看你表弟背上的印记,它似乎已经快要和你表弟融为一体了。”
张伦淡定道:“对,看那颜色,应该是已经成功控制了臭小子的脑子,和行尸走肉差不多。此时的他就一个目标,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食物,吃下去。如果没猜错,那个哑老七的儿子,就是他想要吃的食物。”
云方不解,“也讲不通。如果按照你和孟老爷的推测,这东西应该是从那个哑老七的儿子身上过到你表弟身上的,为什么你却觉得这鬼最想吃的是它第一个宿主?”
张伦摆了摆手指,“小方方,这个问题我暂时不回答你。等到机会合适,我可以给你详细讲一讲。现在我要做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要进去和我表弟聊聊人生,小方方你要帮我护法。”
“这个好办。”
张伦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着云方眨眨眼,“那我就去了,小方方你也小心。”
房门被张伦一脚踹开,又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上。
门板轻微的晃动了几下,坚强的挺在了原地。
孟自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在屋子里四处躲避,想要把自己塞进屋里的边角缝隙里躲避张伦。
张伦压根没给他机会,一把提着孟自诩的后衣领将人甩到了床上。
孟自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衣服,看着一步一步靠近床榻的张伦,“表哥,你想做什么?”
张伦扭了扭脖子,不屑道:“不要喊我表哥,有种从我表弟的壳子里出来我们单独聊一聊?占着他这个病秧子的身体做什么?堂堂鬼界出了名的色鬼,什么时候需要寄宿在这种品质的躯体上找食物了?是鬼界管不饱你了吗?竟然沦落至此?”
“表哥,你说什么?我不懂。你不要过来啊。”
“我说了。”张伦按住孟自诩的头顶,语气微妙,“不要喊我表哥,你不配。”
“表……”
张伦单手一拧,孟自诩的脖颈轻微错位,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上。
张伦将人翻了个面儿,扒下他的外衣,露出光洁的后背,看着上面渐渐已经有了雏形的轮廓,讥笑道:“这么弱的一具身体,你居然都不能完全的控制住,为什么呢?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实战,技艺生疏了吗?”
孟自诩背上的模糊鬼脸突然蠕动了两下,表示抗议。
张伦咬破手指,沿着背上的轮廓将这团模糊的头像勾描清楚。
鲜红的血渍在少年的背上刺目,透着一股子的妖冶味道。
张伦收笔,将多余的血水擦在了孟自诩的外衣上,嘀咕道“长时间不做,咬的有些深了,浪费。”
少年背上的鬼头被张伦勾描的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不说,还能从张伦的勾描中看出这个鬼头并不怎么愉悦,甚至有些暴怒。
张伦轻轻拂过那张有些气愤的脸,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出来了?我这么点血你就受不了了?倒也可以,出来的时候把我表弟的精元还给他,我就对你网开一面。”
“呸。”鬼头对着张伦啐了一口。
张伦邪笑着弯下腰,整张脸凑近了鬼头。
却见一直怒视自己的鬼头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住了俯身的张伦的头。
张伦吃痛,一巴掌打过去,鬼头顺利从少年的背上脱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张伦的鼻子。
张伦顺了顺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意道:“果然还是强壮的身体好用啊。”
云方在院中坐了许久,时而看看天时而看看地,时而看看门口,时而看看身后。
张伦进去许久了,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既不像是在打斗,也不像是在交谈,安静的不像话。
云方正想要起身活动有些麻的腿脚,蓝蓝的天空上划过一道白色的光芒。
云方:“那是什么?”
身后,房门大开,张伦背着手缓步而出。
云方忙回头问:“这么快就好了?”
张伦突然有些委屈道:“哎呀,除了一点的小问题,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云方好奇,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这就来。”
云方才踏入房门,整个人被张伦圈在了怀中,压到了地上。
云方侧头,床上的少年露着后背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云方问:“你打他了?”
张伦一脸享受的围着云方的脸蛋使劲的深呼吸,好香的味道。
云方捏了一把张伦的脸皮,确认是云方没错,疑惑道:“你在做什么?不是说要和他聊人生吗?”
“我觉得我应该先和你探讨一下人生的美好。比如花前月下,美人美酒,肉\欲...横流。”
“等一下。”云方堵住张伦突然欺下来的嘴唇,眼珠子一转,“我们去床上,去床上好好讨论。”
张伦自然是乐的没法儿,兴高采烈的边往床边儿走边开始宽衣解带。
云方起身,视线正好可以看清楚孟自诩的后背上,那个一团模糊的图案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云方心里立马有了大体的猜测。
张伦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还在昏睡的孟自诩,旋身坐在床边,对着云方拍拍床榻,热情邀请,“来啊,我们聊聊。”
云方冷笑一声,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张伦贼兮兮道:“小方方,你不要耽误时间,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做什么?快来。”
云方:“我叫什么?”
张伦只好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云方,好了吧?快来,我的身体在燃烧,需要你的慰藉。”
云方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呵呵,确实在燃烧,烧的还不轻。”
张伦忙朝云方伸出了手,“来啊。”
云方也确实伸出了手,只不过他手背下的掌心里,有一张符纸。
张伦的手指碰触到云方手心的符纸,立马被火燎了一样的疼痛,紧接着碰触的地方真的冒了烟。
张伦气急,跳脚的满屋子蹦跳着甩着手,“云方,你做什么!”
云方淡定的将掌心力的符纸露出来,捻在手里对着张伦晃了晃,“咦,这东西是你给我的,你忘记了?”
张伦脸色一僵,沉声道:“你看出来了?”
云方扶额笑道:“张公子在占我便宜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先斩后奏,绝对不会提前告知。你...可能要把你的名字送给他比较合适。”
张伦:......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