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烦是怎么来的呢?
云方没有明说, 张伦却也一清二楚。
张伦站在高于云方几层台阶的地方,半弯了腰笑盈盈的将手搭在云方的脸侧, 一脸坏笑道:“既然觉得对不起,那要不要给我点补偿?”
云方:“你想要什么?”
张伦索性蹲在台阶上,看着云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笑出声,“对啊,我想要什么呢?我这人特别容易满足,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有饭吃, 有人疼有人爱, 我就觉得我满足的不得了。我想要什么呢?我想到了,小方方,我想要的是,你不要自责。”
云方眼角微动, 似在忍耐。
张伦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了红发鬼?无妨,这点小麻烦我还是能处理的。而且你看这荡荡山上不是也有我的据点吗?真要是调兵遣将起来, 我可能比那位代理鬼王还要顺手很多。小方方,捏爆了就捏爆了,你捏的爽, 我看的也很爽,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保管处理的干干净净。”
云方双眸清明, “山上的那些难道不是……”
张伦单指压在云方唇上, 挑眉道:“是, 也不是。”
云方:“什么意思?”
“小方方,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三日后我们定亲的时候,你到底要穿什么衣服?好歹也是我有气儿以来第一次定亲, 我很激动,你看出来了吗?”
云方微微低头,轻笑出声,“你这个话题转的太硬了,又不想说吗?”
张伦忙起身辩解,“自然不是不想说,只不过我现在说的轻松,怕你不相信。”
“既然知道我不相信,为什么不编一个能让我相信的?”
张伦摊开两手,无奈道:“可是这事情真的很简单,我并没有骗你。算了,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终归心存疑惑,后面也无心关心人生大事对吧?那我就和你唠叨唠叨。不过小方方,你看,你身后渐渐有人上来了,咱俩这么站在这里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要不…晚上?暖怀香衣,聊起来更舒服些?”
云方看了一眼身后的行人,只得应声,“好。”
山上的工人是张伦花了比外头工价高了两倍价钱请来的师傅,手脚麻利,做事精细,这么一天的功夫,加班加点,小房子修整的差不多了,只差这外头的墙皮干一干就大功告成了。
工人们排成一排站在小房门口,等待张伦的验工。
老白早就泡好了茶水给张伦端出来,一路的感谢,“张公子,您请的这些师傅那真是好手,手脚勤快废话不多,除了干活什么都不聊,我是头一次见房子可以修的这么快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来,张公子,您坐下喝点茶水,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师傅们再斟酌的,咱们再看看。”
张伦两手压着茶杯盖儿,看了看新出炉的小房子,喜上眉梢,“不错,看着挺大的,晚上折腾起来也舒服。”
老白耳根子一红,匆忙背过头去。
结果云方站在身后,老白这一背头正好迎上云方的目光。
云方:“脸色这么红,不舒服?”
“咳咳,没,没,我就是激动…激动的。”
张伦喝了一口老白特意泡好的茶水,满意的咂咂嘴道:“那就让你再激动一下。”
张伦搁下茶杯,对着工人们摆摆手,“收拾一下工具你们就撤吧,我看着挺好。不枉我花重金把你们找来,你们很对得起这个银子。”
工人们纷纷拱手道谢,各自收拾了工具,整齐划一的排着队下山去了。
老白垫着脚看人都走远了,转身回来打听闲事,“张公子,什么事能让我再激动一下?说出来听一听?”
张伦拨弄着茶杯盖儿,对着云方抛了媚眼,“你说?”
云方坦然的说道:“我和张公子准备三日后定个亲,老白你要来吃个酒吗?”
老白了然道:“奥,定亲啊。”
转眼间,老白犹如吞了个囫囵鸡蛋一样,干张着嘴看向云方。
“定…定…定亲?和…和…和他?”
张伦一把握住老白指向自己的手指,不屑道:“不然呢?你们云老板的心上人除了我还能是谁?”
“也对。哎哎哎,云老板,你当真决定要和他定亲?你这么一张扬,日后这镇上对你有心思的姑娘们可就彻底绝了念头了,你以后想要反悔的话……”
张伦连忙呸道:“呸呸,谁后悔?我这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绝世公子,谁能得到我都是天大的福气好不好?怎么会后悔?”
云方忍不住笑出声,“对,是我占了大便宜,怎么会后悔。”
老白跟云方相处久了,自动将自己归为了云方的家人阵营,立马跳脚道:“我们云老板该差吗?瞧瞧我们云老板这脸蛋,这身材,这勤俭持家的家风,任谁和他一起过后半生,都只有享福的份儿好不好?”
张伦急忙点头称赞,“对对对,我最享福了,老白你说的都对。三天后,下山喝酒,喝醉了住在山下就行。”
老白惊慌的意识到,“你连婚房都备好了?这么快?”
张伦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随手买就行的吗?虽然有些潦草,不过就是个暂时的落脚点,等到我看看风水再挑一个更好的,小方方你说是不是?”
老白被那句“随手买就行”震惊的又气又羡慕,默默的蹲在门口叹了口气,“都要下山住了,还修这里做什么?左右都是我一个孤老头子,一间房和三间房有什么区别?”
张伦驳道“小方方说了,山下再好,也比不过他这几间小房子安静,他喜欢。我们在山下的宅子里就是走个过场,小方方想要住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嘿嘿,反正两边的床我都买的最大号的,最结实的,保管安全。”
云方:……
老白:……
老白被张伦这波炫耀弄的胃反酸水,赶紧打着“我去做饭”的由头从两人跟前匆匆撤下。
很快,这几年基本么怎么下过厨的老白居然一个人做了四菜一汤,规规矩矩的摆到了桌子上。
路过的行人闻着饭香想要进来一尝美味,被老白客气的婉拒掉了。
外头的阳光甚好,空气甚好,花香鸟语,风动云轻,三个人坐在小桌前,面面相觑。
老白率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祝贺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面对这…可能不友好的看法,但是我老白还是真心诚意的祝你们白头…不对,早生…也不对,祝你们一切都好吧。”
张伦难得的没有揶揄老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老白的祝福我收下了。”
云方也一仰头,将手中的酒杯干了个干净。
酒过三巡,老白把自己灌得晕晕乎乎的,终于精力不济,一脑袋扎在了桌子上。
张伦用食指戳了戳老白的肩膀,听闻老白呼噜声乍起,笑道:“酒量这么差?上次在孟府见他左一杯右一杯的还以为是个酒缸子,没成想这酒缸子是纸糊的吗?小方方,他都睡过去了,咱们去……”
云方想了想,看看那一间干净的小屋,道:“让老白休息,咱们去后山转转吧?”
张伦打了个酒咯,“小方方,带喝醉酒的人去后山,你不安好心奥?”
云方没有搭理脸颊微红的张伦,将老白扶进那间原本就没怎么毁坏的房间,安置好老白从里间出来,“走。”
张伦想要撒撒娇搭在云方身上,却见云方早就走出去了十几米远,忙把桌上酒壶里剩下的酒悉数灌到了肚子里,擦了把嘴追上去。
云方默不作声的将身后的人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左手揽腰,右手指着林子深处道:“那边有个小潭子,一般天气热的时候,我也会去那边冲个凉解个暑。去那里走走?”
张伦眼中笑意更浓,“你这是…请我一同沐浴?”
云方:“害羞?”
张伦擦了一把口水,“害羞个鬼,走,赶紧走!”
如云方所言,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面前果然出现了一个清澈的小潭子。
这里地理位置极好,三面环山,一面路上还有层层叠叠的翠竹遮挡,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个清凉之地。
张伦站在潭水边,眼中柔情似水,手指拉上了云方的腰带。
云方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张伦歪歪扭扭的解开自己的腰带,一言不发。
张伦奇怪道:“小方方,你这样乖,我觉得我就像是要吃掉小绵羊的大灰狼一样。”
云方随意将手搭在云方的肩颈处,回道:“怎么?装大灰狼装上瘾了,真把自己当大灰狼了?”
张伦狐疑,一脸红霞飞的抬头,“嗯?装大灰狼?我本来就是……”
云方冷笑两声,小声说道:“是羊还是狼,脱了衣服看看?”
张伦原本有些微醺的酒意突然间清醒的彻底,“小方方,你想做什么?”
云方点了张伦身上的两处大穴,将张伦的衣服一把褪去大半,笑着用自己的指尖在张伦的脖颈上来回的打磨道:“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扑通!
云方指尖用力,将张伦逼进了清澈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