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伦心中的疑惑一直没有放下。
哪怕现在的他手上并没有闲着, 脑子里却都是些千奇百怪的奇妙想法。
突然,张伦定在了原处, 手缓缓的在云方的后背上小心的按了按。
云方微微一躲,被张伦一把给薅了回来。
“你这里原来是这样的?我怎么记得没有这个东西?”张伦问的很是认真。
云方全身抖如筛糠,能看得出他突然的紧张和张伦此时的指腹下的凸起有些许关系。
张伦借着又问,“嗯,我记得原来你背上没有东西的,这是什么?你受伤了?快翻过来让我看看。”
“不,没受伤, 你别看。”
“那哪儿行, 我都能摸出来异样了,还逞强做什么?我看看。”
云方被张伦小心的翻了半个身子,云方弓着身子靠在张伦的膝盖上,低声呻|吟。
张伦的指腹每每经过那处小小的凸起, 云方的呻|吟声就微妙的有些醉人。
张伦虽没有见过云方这样子,但是心中那团云团却似乎有了方向。
这是......
张伦立马下床, 光着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着急忙慌的寻找着什么。
云方声音嘶哑道:“你找什么?”
张伦忙安抚,“别着急, 我我我我有好东西。”
转了几圈的张伦终于想起来自己要找的东西被自己藏在了床边的大花瓶里,吧嗒吧嗒的又跑过去, 垫着脚开始够瓶子里的东西。
云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难看到了极点。
云方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中, 忍不住了偷偷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以免自己发出更大的奇怪的声响。
张伦好不容易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瓶子,欣喜的拿在手里洋洋得意,却发现云方蜷缩的更厉害了。
二话不说, 张伦赶紧返回床上将人揽回怀里,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送到云方的嘴边。
“张开嘴,乖。”
云方眼前的张伦在轻轻摇晃,他有些茫然的张了张嘴,任由张伦将瓶子里的东西送了进去。
张伦小心的将人放平,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在他额头上轻轻点水道:“没事,我守着你。”
“你......”云方踟蹰不决道。
张伦自己穿了衣裳坐在床榻边,想了想,盘腿坐在了云方头边,将云方的头搁到了自己的腿上,温柔的给他把有些湿漉的头发整理好,柔情似水道:“大家都不是人,你就不用勉强了。你一定到了你们妖界的什么过渡期了对不对?我就说嘛,那么矜持的小方方怎么一反常态,这么迷恋我的肉|体。哈哈,虽然我知道我这身材一般人把持不住,但是你这频率着实让我觉得我得在修炼个几百年才能和你夜夜欢愉。怪我,只顾自己开心,都忘了关注你的身体变化。放心,我记住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以后到了时间我会提醒你多加注意。你们妖界的过渡和我们鬼界的一样吗?生疼一晚上?还是会自残啊,挨雷劈啊啥的?”
云方本身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听闻张伦的自言自语忍不住笑出声,“难不成你的过渡期就是这三样?”
张伦不假思索道:“是啊。”
云方手指微动,在云方的膝盖上点了两下,轻声回道:“你都知道我有什么不同了,不会想吗?”
“啊?”张伦大惊,慌忙追问,“那你之前...怎么过来的?”
云方明白张伦在想些什么,故意逗弄他道:“我长得又不丑,还愁没有缓解的人吗?”
张伦一拳头砸在床榻边上,愤恨道:“怪我。”
云方瞅见那拳头上青筋暴起,缓声劝道:“逗你的。我之前并不会这样,和你差不多,疼一疼就过去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别被有心人看到背后下刀子就可以了。这回和之前不一样。”
“只是疼一疼就过去了?呼,怎么?有什么不一样?”张伦给云方将被子往脖子底下塞了塞,调整了位置,让云方躺的更加舒服一些。
“因为有你在。”云方苦笑道,“你给我吃的什么,我感觉舒服多了。”
张伦拿起那个小空瓶让云方闻了闻,“这东西可金贵了,我也忘了是谁给我的了。但是我隐约记得这东西能稳定心神,固精培元,四界通用。本来里面有两颗的,我上一次挨雷劈的时候吃了一颗,这是剩下的那颗。”
“那你岂不是没有了?”
张伦贼笑道:“没事,到时候我要是疼得死去活来,我就学你这几天的样子,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云方终于安心的伏在张伦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张伦看了一眼好看的不得了的云方,揉了揉自己的后腰,“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如柳如松的树底下风流起来也挺好,就是腰杆子受不了啊。坏了,忘了问小方方本身是什么了?看这俊俏小模样,估计是个小兔子或者是个小狐狸,啧啧,反正比我好看。”
张伦靠在床头看着这张好看的脸,口水擦了又擦,嘴角扬了又扬,终于也放松了下来。
起初觉得周围有些冷,慢慢的就有一团火从脚底慢慢的烧了起来。
这温度不灼热,用来祛除寒冷正正好,张伦很是受用。
“黄粱梦一场,你我皆过客。”
张伦忽的一下睁开眼睛,警觉道:“谁?”
正弯腰穿鞋的云方扭头笑道:“醒了?不多睡会?这么大人了,睡着了不知道盖被子,冻得和小狗子一样哼哼唧唧的,我大半夜的还以为进了老鼠。”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张伦摸着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问道。
云方继续穿鞋,回道:“听到你磨牙的声音?听到了啊。”
张伦松了口气,重新坐在床头,手指揪住云方背后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调笑道:“这么快就过渡完了?小方方,我休息好了,需要我献|身的话我可以的!”
云方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倏的一下又变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强装镇定的继续穿着鞋子,不做回应。
张伦嘴欠,想要逗弄逗弄这个突然又矜持了起来的云方,故意贴上了他的后背,学着蓝姬的样子撒娇道:“小方方,我真的可以的,你要相信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身体被掏空,腰杆子被折断,我都在所不辞。”
云方此时恨不能把手里的鞋子直接塞到张伦的嘴里,他忍着张伦的胡言乱语,终于将自己收拾利索,站在了床边。
云方俯身越过张伦,伸手去够床里的东西。
张伦往后仰了仰身子骨,放松道,“不逗你了,脸皮子这么薄和大姑娘是的。对了,小方方,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的真身是什么啊?”
云方转头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什么都不问就这么糊涂下去呢。原来是忘了问?”
张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自然不在乎你是什么,我是好奇。你是雪白绵软的小兔子,还是聪明狡猾的小狐狸?再或者,凶猛威严的大老虎?”
云方想了想,道:“我的真身没几个见过,怎么和你形容呢?有翅膀,很凶悍。”
张伦立马凑上去,和云方脸对脸,“有翅膀,那就是天上飞的喽,有翅膀的话,肯定不是蛇类。”
云方手上一顿,“你好像真的很怕蛇类啊。”
“哪儿有,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怕蛇,嘿嘿,小方方你真会开玩笑。”
云方佯装大惊道,“呀,床角落里那是什么?是蛇吗?”
张伦蹭的一下从床上翻身下床,跳着脚的在地上叫喊,“哪里哪里,什么蛇?”
云方好暇以整的抱着膀子站在床边对着张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奥,天不怕地不怕,怕蛇。”
“小方方你骗我?我是刚睡醒,猛不丁的被你这么一说没反应过来。毕竟床榻是私人领地,别说蛇了,就是落下个蚯蚓蜈蚣的,心里多少也会不爽吧。对不对?”
云方缓缓靠近张伦,嘴角微扬,“是吗?那麻烦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公子今天叠一下被子?有劳了。”
张伦一甩乱发,自以为帅气的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张伦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
“啊啊啊!这是什么!”
昨晚上的打更人早就把这间无人问津的宅子里居然有了光亮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一大清早的,胆子大的好事者们纷纷聚集在宅子门口,跃跃欲试,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门上的两张门神画子一看就是才贴上不久的,手一摸还湿乎乎的,浆糊都没干透。
“喂,你平日里不是说自己能睡坟头吗?你先进。”
“呸,我睡的是我爹的坟头,当然不害怕。你不是说你能一拳打死老虎吗?你先进。”
“我那是说我家的母老虎,况且我回回打虎,回回都被老虎打断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既然我们都害怕,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没大有人注意我们赶紧溜走呢?”
几个人一合计,这话在理。
正准备调头走人,张伦的喊叫声将几人的脚步定在了台阶上。
紧接着,身后的宅门打开了。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抱成一团,看着打宅子里面出来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男人。
这人边走边嘀咕,“气死我了,居然为了吓唬我还准备了道具,小方方你等着,等定了亲我一定让你天天下不来床,让你有力气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