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 老子的主子早就没了,你算哪儿根葱?”月如钩不屑的不屑从嘲笑着眼前的白面小公子。
这是阴曲流?怎么可能?
张伦:.....忍一忍, 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云方在后面忍不住暗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张伦耐心解释道:“月如钩,我是阴曲流,不信你过来我证明给你看。”
月如钩的醉意正浓,根本没细想,直接拒绝道:“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你老几啊?什么东西, 私闯我的宝地还敢从这指使我?还不赶紧滚!等老子酒醒了,一定打得你魂飞魄散。”
张伦扭头看了一眼云方,无奈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平日里不让他们饮酒了吧?一个个的一喝酒就脱相,太丢人了。”
“谁?你说谁丢人?我打死你个信口开河大言不惭的小蟑螂!”月如钩脚步虚浮, 但是拳头够硬,冲着张伦锤了过来。
云方见状及时的给张伦张开了保护罩, 将人护在里面。
张伦和月如钩隔着一层保护罩面面相觑。
月如钩在保护罩外面跳脚,“你出来啊!”
张伦敲了敲保护罩:“有本事你进来。”
云方:......
最终,云方的拳头比月如钩的要硬上几分, 两人将月如钩捂嘴拖进了房中。
房门一关,月如钩瞬间安静了不少。
“你...你们到底是谁?”
张伦哑然失笑道:“我都说了是你主子, 你不信, 我只能先把你拖进来了。来, 我给你说说你的那些光辉历史啊。”
“你!”月如钩想要喊叫, 被云方一下封了嘴,张开的大嘴连个声儿都没有。
张伦满意的点点头,搬了凳子坐在月如钩对面, 道:“你是个饿死鬼,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啃食地府的一头凶兽。那凶兽没死透,你一边咬它,它一边咬你。凶兽的牙很长,能轻而易举的穿透你的身体,可是你也不差,你手脚并用的抱着凶兽的脖子,一口一口的把它的脖子撕成了烂布条,直到它咽了气。我见你也算有胆量,就让你跟着我,让你入了鬼差。我说的对与不对?”
月如钩听的目瞪口呆,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伦又道:“你成为鬼差后,又要求我帮你找到你的兄弟月如盘。你的兄弟被那一笼子的凶兽吃进了腹中,你也不知道是哪一头,只知道罪魁祸首还在笼子里。所以你直接将一笼子的凶兽屠杀干净,一一剖开它们的肚子,将月如盘从里面拉了出来。好在你救的快,月如盘还没有被凶兽消化掉,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我说的对与不对?”
月如钩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望着这张陌生的脸,看着他一张一翕的嘴,心中暗道,像,这人说话的时候真像阴曲流!
张伦示意云方将月如钩的话匣子打开,笑容可掬道:“我确实是你主子,这点你不用怀疑。”
突然,月如钩冷嘲一声,“切,我这些过往鬼界但凡有点年纪的都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这不能证明你就是我主子。”
张伦咬牙,怏怏道:“那你说怎么才能证明?”
月如钩眼珠子转了转,娇笑道:“我主子最喜欢谁?你可知道?”
张伦: ?
云方:???
张伦咽了口吐沫,扭头看向云方:“你别听他胡扯,我那时候除了喜欢打架,什么都不喜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谁?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小毛驴,话多必失,你掂量清楚。”
月如钩看了一眼同样紧张的云方,突然笑道:“你俩有一腿?你紧张了?哈哈哈!啊啊啊啊,你为什么打我!”
张伦活动了一下手腕,恨铁不成钢道:“你个混小子越发不像话,教训你一下理所应当。来,你说说,我喜欢谁?你今天要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把你房梁上的小金库都给你翻出来,看你还嘚瑟。”
月如钩一怔,随即仰头看向房梁,不会啊,隐藏的很好,根本看不出一点纰漏,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小金库是藏在房梁上的?
莫非......
张伦咬牙切齿的逼问道:“说,我喜欢谁啊?”
月如钩手足无措道:“就...就...妖王啊。”
张伦:???
云方:!!!
这下换云方激动了。
他一把揪住月如钩的后领,冷声问道:“妖王?你们鬼王喜欢妖王邪风忱?你怎么知道的?”
张伦也趁机问道:“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月如钩被两人前后逼问,脑子里一团乱乱麻,大呵一声,“你俩到底要怎样?先是装我主子,如今又逼问我他喜欢谁?怎么?变态吗?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打听八卦有意思吗?我们鬼王喜欢谁和你有何关系?他就是喜欢我,你们管得着吗?”
张伦摇头,“不,我不喜欢你。”
月如钩气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金库的位置?你果真是小偷?你动我的小金库了?”
张伦正要嘲讽一番月如钩的小金库单薄的可怜,却见面前飞来一把六角暗器。
暗器插入几人围着的桌上,张伦笑道:“你哥晚上还来查夜吗?”
“你怎的知道?”
张伦对云方点点头,“是月如盘。他擅长暗器,你小心点。”
月如钩现在更加迷惑,他连月如盘擅长什么都知道,现在的小贼功课都做的这么精细了吗?
月如盘听闻房内交谈声戛然而止,也没等大家反应,直接破门而入,和三人对立而站。
月如钩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左右分别站着云方和张伦。
“你们是谁?”
张伦努努嘴,“你先把门关上,咱们小声的说。”
月如盘想了想,听话的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再转过身时,脖子上被一把六角的暗器抵住了喉咙。
那是月如盘自己的暗器。
张伦拍拍月如盘的肩膀,叹息道:“我同你说过好多遍了,不要背对敌人,永远不要给敌人可趁之机,不然你这一转头,可就是永别了。怎么还是记不住呢?”
月如盘定了定神,颤抖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张伦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得介绍多少遍才有人信呢?我是阴曲流,你们的主子。”
张伦等着月如盘的嘲讽和不屑,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拥抱。
月如盘顾不上脖颈的擦伤,狠狠的将张伦抱紧,想要将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月如钩的酒气在这一刻终于消散的干干净净。
云方也是兴趣盎然的看着这热情的一抱,没有言语。
月如盘抱着张伦,久久没有松手。
直到月如钩在身后小声的喊道:“喂,你俩...认识?”
月如盘忙擦了一下眼角,走到月如钩的身边给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叫什么喂,叫鬼王,叫主子!”
月如钩摸着差点被月如盘拍爆的脑袋,一脸的诧异,“你没事吧?他说是就是?你的原则呢?”
月如盘看了一眼云方,回头问张伦:“这位是?”
月如钩抢答道:“他的相好的,哈哈,他俩有奸情。”
“咚!”月如盘出手狠厉,直接将月如钩一手刀放倒在地,对着二人一礼,“主子,您终于回来了,属下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没有了月如钩的聒噪,三个人畅谈的很是顺利。
没有了接二连三的疑问,月如钩睡的也十分的舒适。
天快亮的时候,月如盘提醒张伦:“主子,您现在这身皮若是天亮了还在鬼界,怕是会出乱子。您今晚交代的事情我都记住了。您先回去,好生保重。我立马去办。这位...云公子,虽不知您具体身份,但是我们主子既然能把你带来见我们,想来一定是十分信任的人。小的恳请公子多多照顾我们主子,小的不胜感激。日后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小的一定万死不辞。”
云方拱手回礼,“我自会尽力。”
“主子,明晚子时,我会带着他们两个去你们府上拜会您,您就不用受这溺水之苦了。”
张伦满意极了,“如盘,你果然是个可堪重用的鬼才。”
作别了月如盘,两个人穿过窒息的水塘,重新爬上了小舟里。
和去鬼界不同,他们爬到小舟上时,浑身湿漉漉的,被这夜里的小风一吹,还微感凉意。
张伦止不住的打了两个喷嚏,但是手却自觉地去往了云方那边,给他把身上的衣服拧拧干,笑道:“好像我们每一次重逢,都得弄的有些狼狈。”
云方苦笑,“希望是最后一次。”
张伦连忙保证,“肯定是最后一次这么狼狈,下一次一定不会这么匆忙了,我保证。”
“不是的。”
云方给张伦将额头的湿漉漉的头发拨弄开,展颜道:“我希望是最后一次重逢。”
“小方方。”
“嗯?”
气氛正好,花香正浓。
两个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鼻尖的水珠从这人的鼻尖滑落到那人的唇上,那人额上的湿发纠缠到这人的耳后。
方才还觉得微凉的两人不多时便变得暖意融融,相视一笑。
“我留在你这陪着你可好?”云方侧卧在小舟上盯着张伦的侧脸。
张伦摆手,“事实上你最好不要留在这里。那个色鬼如今是什么打算我还不清楚,我要等他露出他的最终目的再下手。”
云方打趣道:“色鬼,顾名思义,以色为命,该不会最终目的是你吧?”
“好浓的醋味。”
“你知道就好。我这缸醋不仅酸,还沉。”云方手指把玩着张伦的发梢,想了想,将金花生交给张伦:“这东西在你身上多少是个保护你的神器,既然你不让我在这里碍眼,我便自己找个地方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