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程在野把姜守言拐回了老宅。
宅门口的汉白玉石狮上提早挂了红绸，院里各式各样的花灯在夜色里时隐时现，像一幅忽明忽暗的光影画卷。
程在野手里拿着几个大红帽子，醒狮帽、狐狸帽、猫猫帽……样的帽子程栎怀里抱了一沓，在楼底下见人发，年戴红色喜庆。
“我小时候住间屋，”程在野推开门，姜守言探头看了一眼。
程在野趁机把手上的狐狸帽往脑袋上呼噜，因为动作太迅速，帽沿盖住了眼睛和大半鼻梁。
姜守言抬手刚去拽，感觉脸颊被捧住了，手指顿在半空，由着程在野在嘴唇上亲了又亲。
直呼吸变得灼热，姜守言在帽子底下推了推程在野的小腹，错开脸，低声：“在门口。”
程在野笑着帮把帽子拽了下去。
姜守言额前头发被回糟蹋一圈，毛躁地翘了边，在乍现的光亮里不适应地眯眼，眼尾那块闷得有些发红。
程在野看了阵，拨了拨的头发，又低头亲吻的眼睛：“我住的偏，平时没人会。”
嘴唇又顺着鼻梁下滑，含着微喘的呼吸：“再亲一会儿。”
话音刚落，听走廊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哒，随即一个滑刹，团团精准在门口入库。
小狗长快极了，现在程在野膝盖了，毛发养得又软又蓬，在楼底下被几个亲戚搂着摸了好一会儿。
团团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面前两只两脚兽抱在一做，不等明白，一顶帽子从天降，把的脑袋和眼睛全罩住了。
立马用爪子去扒拉，扒拉松了又在原地甩了好一阵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门口没有两脚兽的身影了，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年代的箱子。
团团叼帽子，哒哒地走了进去。
团团成年了，有了成年狗的淡定，不像小时候会绕着圈和程在野打架，非要分出个胜负。
摇着尾巴把帽子放在姜守言手边，规规矩矩坐下，抬前爪指了指姜守言头上的帽子，汪了一声。
姜守言拿帽子，团团耳朵乖乖后撇，猫猫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上，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真好看。”
姜守言挠了挠团团的下巴，转头，面前又出现一顶帽子。
程在野支着两条长腿，背靠着床尾，视线偏垂，：“我也要戴。”
姜守言：“也小狗吗？”
程在野低下头，从下注视着姜守言的眼睛，懒懒地“汪”了一声。
团团耳朵虽然被罩住了，但敏锐捕捉了奇怪的动静，狐疑地歪头看去。
姜守言手指顿了，面上表情不变，抬手给戴好帽子，又理了理被压乱了的头发，平静：“醒狮帽。”
程在野拽了拽垂在两侧的帽带，头顶的耳朵跟着动了动：“那狮子该叫？”
姜守言转身，继续翻着箱子里的东西：“不知道。”
程在野凑近，手指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头上顶着的两个大大的狐狸耳朵。
“那狐狸呢？”
帽子做的柔软，明明捏的不的耳朵，姜守言耳根莫名麻了一瞬。
垂下眼没话，程在野把脑袋靠在肩膀上，手指顺着姜守言挽的袖子一路滑手背，扣着的手指一块儿在箱子里面翻。
“装的都我小时候收集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然后程在野看见姜守言从角落里拿出把钩针。
“小时候织毛衣？”
“唔……”程在野回忆了会儿，压在姜守言背上在箱子里捣鼓一阵，抽出件印着红色爱心的黑色小毛衣。
“我小时候贪玩，除了学习上的东西，都喜欢看点，那时候不知道在哪个网站翻了一个给企鹅织毛衣的活动。”
好几年去了，小毛衣被放得有些旧，颜色也有点时，姜守言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好像澳洲某个动物保护站发的，因为石油泄漏，救助了羽毛被石油污染的小企鹅，为了保暖，也防止清理前企鹅舔舐羽毛导致中毒，所以有了给企鹅穿毛衣的法。”
程在野换了个坐姿，腿分开支在姜守言两侧，把人完全捞进怀里抱着。
“那留了一件？”
“件织小了，”程在野，“最开始没公布尺寸，寄去的毛衣都不符合要求。我织完最后一针上官网找地址的时候，才看新发布的尺寸公告。”
姜守言笑，拿团团脖子前比划了：“可以拆了重新给团团织个围脖。”
程在野随口问：“也会吗？”
“会一点点，”姜守言捏了捏手里的毛衣，不知道了，嘴角勾着淡的弧度，嗓音因为回忆变得有些沉浸，“我小时候穿的毛衣全外婆织的，看多了会了。不我只会平针，种要换颜色的小图案不太会。”
程在野用帽子蹭了蹭的帽子，邀功似的：“个简单的，我教啊。”
正当姜守言纳闷，程在野要教，手指被捏开了，程在野把拆了一半的线绕着中指指根围了一圈。
拆开的毛线有点炸毛，绕在指肚上带了点毛茸茸的痒。
姜守言指尖轻地颤了颤，片刻后又被握住。
“大概有个行数和列数，然后地方了换线。”程在野的声音轻地响在耳边，姜守言一时间有些恍惚，年前，外婆好像也笑眯眯地和类似的话。
最后得了一个毛线做的戒指，戒指中间有个大大的、红色的爱心。
程在野仔细给戴上，回看了一圈：“挺好看的。”
姜守言张了张手指。
楼下突然炸了烟花，在一边安静玩毛线的团团听见动静，警惕地站了。
“几点了？”程在野安抚地揉了把的脑袋，走窗边，“外祖母不零点才开始放么？”
一探头，看见了拿着烟花加特林在院子里突突突的程栎。
程栎突突完一个玩兴奋了，又从地上拿了一个点燃。
楼底下不止一个，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一边陪。
男人余光注意楼顶上的身影，侧头打了声招呼。
程在野也跟着点头。
“谁啊？”姜守言走问。
团团跟着往俩中间挤，吐着舌头往楼下看。
“程栎和周临湾。”程在野。
院子里种了棵纯金的发财树，树上挂了几个红灯笼，姜守言胆战心惊地看着那吱哇乱叫的烟花偶尔往树上蹿，忍了会儿没忍住：“不怕烧着么？”
程在野神秘一笑：“让我倒数五个数。”
姜守言地听程在野倒数，数三的时候加特林放完了，程栎弯腰去拿地上的仙女棒，数一的时候，程栎从周临湾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没点燃，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程栎！”
程栎像受惊了的兔子，吓得猛一激灵，赶忙把手上的仙女棒往周临湾兜里塞。
“诶，诶，在里，周临湾放烟花，所以我才放的。”
程父铁青着一张脸从拱门里走出，看了阵程栎，又看了阵兜里特别违和地插了包粉色仙女棒的周临湾，有些僵硬地问：“放的？”
程栎在后面揪周临湾的衣服。
“……”
周临湾面无表情：“对不伯父，我放的。”
“真的？”在程父里，周临湾的信用值也濒临破产了。
衣服又被扯了。
周临湾严肃点头：“真的。”
程在野在楼上看笑了。
程栎回听见动静了，扭头看去，指着程在野：“爸可以不信我！不信我，也不能不信我程哥和姜哥吧。”
程栎信心满满，程在野从小没少帮瞒事情，但没料今天翻了车。
程在野拉着姜守言往后退了一步：“舅舅我刚，我都没看。”
程栎满脸难以置信，连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程父抓了露出的狐狸尾巴，冷冰冰宣布：“年后每个月零花钱减半。”
程栎：“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父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程栎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目送程父的背影远去，又抬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周临湾，最后从兜里把仙女棒重新掏了出。
程栎：“反正钱都没了，不放白不放。”
顶端刚点燃的刹那，远处忽地炸开了一声闷响。
程栎愣在原地，以为真把东西点炸了，四顾茫然地找了阵才反应，零点了，老宅外边开始放烟花了。
和周临湾一同退了檐下，仰头看着光亮一点点上升，在空中排成条线，随后又依次降落，连成一片明亮的烟火瀑布。
姜守言在热闹的烟火声里听见程在野感慨：“真好，又新的一年。”
姜守言笑着转头，轻声：“新年快乐。”
团团：“汪呜~”
团团不怕烟花，踩在凳子上挤在两个中间好奇地一看，没看上一阵，感觉脑袋上的帽子掉了下。
用爪子扒了扒，扒了程在野摁在帽子上的手臂。
团团生气地直叫。
程在野注视着姜守言明亮的眼眸，在天空暗下的一刹那，倾身吻去。
万物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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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新年祝福了，谢谢，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开始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