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五,姜守言和程在野才带着团团回成都。
的时候车里空空,走的时候车里也空空,但程在野银行卡里的余额呈直线增长。
没别的原因,因为年初一那天,拿着个收款码,逢人“新年快乐”,完把码往人跟前一递。
老宅每年年邀请的人变动都不大,对方盯着面前的屏幕先一懵,莫名觉得一幕有点熟悉,随后眼光一抬,看见了站在程在野旁边的姜守言——不去年屏保里那个人吗?
前后一联系,当即顿悟,边扫码边真挚诚恳地:“恭喜恭喜。”
姜守言:“?”
程在野了句谢谢,又准备拉着姜守言去寻觅其平时玩的比较好的亲戚朋友,姜守言:“里都样吗?”
“样?”
“新年快乐后面接恭喜恭喜?”
程在野脚步停顿片刻,笑了下:“昂。”
姜守言狐疑地盯着:“那别人跟新年快乐,没见扫码恭喜恭喜。”
程在野笑着没回,眼角余光精准地瞥见了躲在花池边偷吃零食的程栎,当即拉着姜守言去,手机往面前一递。
“新年快乐。”
程栎视线往俩牵着的手上回一转,脑子跟着转弯了,哥在借着新年快乐的名义要见面礼呢。
程栎把嘴里的咪咪虾条一咽:“昨天我爸不给了么?”
为了年把姜守言带回家,程在野去那段时间可做足了准备,包括但不限于开放朋友圈所有合照,定期给几个直系亲戚打电话,间或提几句姜守言,最后循序渐进能聊上几句,去其地方会着给彼此带点小礼物。
尤其给外祖母。
或许从小和外婆一长大的原因,姜守言对老人总有种不上的情感。
但和其不同身份的亲人相处,经验显得十分匮乏了。
刚开始和两个舅舅、舅妈甚至和程在野父母聊天,姜守言神经总崩得紧,需要程在野在旁边做话题调节器,后或许掌握了某种规律,又意识程在野的亲人真的好好,开始变得放松、健谈。
所以程在野今年和我一回家年吧,姜守言心里隐隐带了点期待。
提前回去给外婆烧了纸,姜守言那边的习俗,年要上山烧纸。
“外婆,我今年要去别的地方年,”姜守言看着明黄跳跃的火焰。
“外婆,”程在野学着的叫法,“姜守言以后永远不会一个人年。”
——“舅舅给的舅舅的份,”程在野把收款码又往程栎面前怼了怼,“不一样。”
程栎脑子一向转的快,刚语塞一会儿,忽然笑了,“滴”一声大气一扫,边输密码边:“哥,我今年生日要辆布加迪。”
程在野眼疾手把支付页面×了:“今天收太多好像限额了,特批不用给了。”
“别呀,”程栎抓着程在野的手试图通微信转账,“听新出了辆粉色的。”
“心意收了,我俩之间关系,”程在野果断拒收,转头对姜守言,“诶,那边花灯好漂亮,外祖母特意请泉州的老师傅做的,我去看看……”
“哥之前不样啊,之前可大方了,要啥都给我买的。”
“所以舅舅才在背后和舅妈一蛐蛐我,我把惯坏了。”
“真样?”
“不信去问。”
“我才不信,我要去问了剩下半个月的零花钱肯定也没了!”
……
姜守言在旁边搭着程在野胳膊,笑得直不腰。
最后程在野拿着些祝福,琢磨三月份带上团团一去云南旅居,姜守言刚好接了个翻译的活,做完可以待着玩一段时间。
成都最近太阴了,日照严重不足。
从姜守言嘴里听件事的祁舟羡慕得当即从工位上站,回转了几圈,又原地蹦了两下,最后把窗户推开,才感觉的呼吸重新顺畅。
“知道我几天都的吗,”祁舟目光如死,微微哽咽,“可以轻飘飘地从嘴里出么让人向往的话。”
姜守言推开门:“别向往了,给送饭了。”
祁舟挂了电话:“都门口了打电话?少几步路了?”
姜守言:“我怕吃饭的话,会咽不下去。”
祁舟开饭盒的手蓦地一顿,感慨:“真该死啊,没我现在连饭都不吃了么。”
姜守言笑着把筷子递给:“珍惜我能给送饭的段时间,之后只能吃医院食堂了。”
祁舟更难了,罚姜守言准备周末去山里野餐的所有东西,和林桓要当吃白饭的甩手掌柜。
祁舟和林桓两个人工作都忙,最忙的时候电话都没时间打,微信消息出现最多的几个词分别,值班、手术、开庭、出差。
之前读大学那阵两个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吵闹闹,后别吵架了,忙连面都见不上几回,每次凑在一块儿跟谈了个新男朋友一样新鲜。
周末难得放晴,四个人随便找了个野山,打包了一锅柴火鸡,带上垫子准备在里面待一天。
祁舟上班上的两眼昏花,因为该死的绩效考核扣了钱,确实没心情和姜守言再往山上走一截,选了块好的地方和林桓铺垫子安营扎寨。
林桓临出门前找了个打印店顺便打印了点急需材料,和笔电一块儿带了上,周一又得出差,有东西没完善。
本准备在家加急处理的,但看着祁舟脸上弥漫的淡淡的死感,决定把人带出去晒晒。
祁舟脑袋靠在肩膀上,看着光线里飘动的尘埃,越越生气:“知道的以为我医生,不知道以为我黑奴呢。”
林桓敲笔电的声音渐缓,偏头吻了下的额角:“了?”
祁舟:“傻逼设计的精英考核制度,连轴转了,费用超了要扣钱扣分……”
姜守言在渐远的抱怨声里回头,看见林桓伸手揽着人肩膀,轻轻拍了拍,嘴唇张合,着。
再回头,程在野上了个土坡,冲伸出了手。
“里有点陡,我拉。”
姜守言抬手,借着的力上了坡。
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林间湿着,一走一个印,但程在野喜欢些地方,空气都要比外面好点。
“幸亏没带团团,”姜守言在旁边蹭了蹭脚上的泥,“要进滚一圈,常去的那家宠物店洗完次得把拉黑。”
程在野:“之前长途车给坐累了,没看几天都不出去玩了么。”
姜守言笑:“那几天去云南办?”
“生在我家,要适应我家处流浪的生活,”程在野捧着团团的下巴,搓了两把,“准备好了吗,团团小崽。”
团团一身特制荧光衣,威风凛凛地坐在客厅汪了一声。
程在野帮扣上墨镜,一比手势:“出发!”
团团像头猎豹,迅猛冲了门边:“汪!”
启程的时候团团继承了刚出门的威风,昂首挺胸坐在后座,然后在堵车大军里一点点弯下了挺直的脊梁,最后连墨镜都扒拉下了。
姜守言在后视镜里看得直乐,伸手揉了把的脑袋:“累啦,才哪儿哪儿啊。”
团团嗷嗷地舔了舔的手指。
车往前挪动一小截,程在野往后靠了一点,故意偏了的脑袋:“哥哥,我也累了。”
姜守言换了只手挠下巴,佯装困惑:“那办?”
程在野舒服地眯眼睛,吞咽了下:“需要点奖励。”
姜守言敛下的视线从嘴唇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点点往上滑,困惑:“奖励?”手指也跟着往上滑动,轻地刮了下的耳垂。
程在野耳廓当即烧了,眼神水亮,跟团团嘤嘤讨要零食的表情一模一样。
姜守言才凑近,亲了,挑着嘴角:“乖。”
点哪儿够啊,程在野早被纵野了,单音没落,舌尖搅了进去。
团团撩眼皮看了一眼,又自觉地把眼睛捂住了。
啧啧,晚上狗粮可以少吃点了。
*
姜守言的翻译合同期限四十五天,有个葡萄牙籍的绘画家和某个公司有合作,公司边聘请翻译做对接,负责衣食住行的。
姜守言前几年拼命工作,攒下了客户资源。有方面需求的时候,一些负责人会相互推荐,大多都短期,有的可以直接线上交流,偶尔会出躺差。
每次要出差,程在野都会陪同,当出去玩了。
虽然时间上相对自由,但也会遇一些奇葩,比如凌晨三点在酒吧喝醉了找不住的地方非要姜守言接,两个城市直线距离1700公里,等飞去天都亮了……
当然除开些情况外,大多时候的沟通都和谐友好,姜守言脑子转的快,无论要求都能尽力让双方不为难,甲方满意,客户满意,回头客也攒了。
云南单老东家签的。
“(非常感谢,给添麻烦了)”
下午五点,公司附近某个小区门口,画家一手揽着老婆,一手牵着女儿热情地和姜守言道谢。
姜守言看着脸上的笑容,感放松和愉悦的同时,也有做好一件事的成和满足。
偶尔需要些工作和社交,对的能力有实质性的认同和肯定,不单单从外人的赞美和夸奖里了解,从内心真正建立属于的根系。
云南的天空高阔,远处的云彩带了层薄粉,姜守言走进树荫翕动的光影下,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给程在野发消息:提前下班了。
程在野回的快,一句“马上”后,跟了一个自制的团团骑电动车的表情包。
姜守言笑着退出,等待的程中顺手翻了下消息,瞥见了几天前和周健的聊天记录,微顿了片刻,点进聊天框。
或许知道恢复的不错,周健和之间的聊天也渐渐变得随意,年节会互发祝福消息,偶尔也会互寄礼品,或者闲聊一些家常。
对话框最新的几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姜守言刚云南的某个上午,周健问:现在依旧觉得生命在于深度不长度吗?
那时候姜守言在上班的路上,电瓶车在没人的小路随风驰骋,程在野的衣摆掀一个漂亮的弧度,团团畅快地追着车奔跑,矫健得像生长在大草原里的野豹。
远处阳光一点点唤醒天空,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那样渺小。
-我现在依旧么觉得
姜守言脑袋抵在程在野肩膀上,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程在野恣意爽朗的笑声。
“跑快点,团崽!速度没昨天快啊,最近吃多了长胖了吗?”
-只现在我觉得长度该由我决定,不受外物任何非我的意志所干扰
-我终有一天会走向死亡,但那之前,我竭尽全力地燃烧。尽我所能地体会属于生命的韧劲,才真正的不留遗憾。
“——了!”
程在野一个漂亮的摆尾,电瓶车停在小院门口划出的停车位。
团团也跟着一个甩尾,精准地踩上特意给划出的终点线。
么些天,早都有默契了。
程在野取下头盔,放进篮里:“今天能提前下班,都顺利吧。”
姜守言推开小院门,院子里种了一棵大的红花高盆樱,团团遛着边去水池边沾水甩头。
“嗯。画家的老婆和女儿后单位宿舍小了,今天换了个离公司不远的新地方,现在一家人应该在饭店高兴地体会当地特色了吧。”
姜守言虽然人云南了,但也不二十四小时都陪在画家身边,只有参展或者像今天样有迫不得已的私事对接才会去公司,其余多数时间都在相互翻译双方的策划书和PPT,然后分别发送各自的邮箱。
平时没事的时候,姜守言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红樱映衬着湛蓝的天空,浓烈得像一幅高饱和的油画。
团团在院子里追着被风吹下的花瓣跑,程在野弯腰在另一边翻土浇水,回头看见闭着眼缩在吊篮藤椅里的姜守言,凑近仔细观察。
姜守言睫毛轻地颤了。
程在野把着吊篮边,轻轻晃着:“睡着了吗,姜守言。”
姜守言答:“睡着了。”
程在野:“那为在话?”
姜守言:“梦话。”
睁开眼,最先看见的落在程在野肩上的樱花瓣,伸出手,程在野以为要拥抱,也跟着伸手。
“干嘛。”姜守言捻掉那片轻巧的花瓣。
程在野:“我以为抱我。”
姜守言笑了,往旁边挪了一点,抓着程在野胳膊,把人拉了进。
午后的太阳正好,吊篮轻悠悠摇晃,庭院木门没关,院外一望无际的黑麦草随风摇曳。
团团精挑细选,选了朵最漂亮的樱花叼,放了姜守言手边。
程在野好笑地摊开手:“我的呢?”
团团把泥乎乎的爪子放进了手里。
风一吹,枝头的樱花簌簌掉落,院子里又先后开别的花。
时间一晃四月中旬,程在野要生日了。
姜守言一直没好送,直有天机缘巧合看了街角的蛋糕店。
学都快,一个蛋糕也不在话下,捏小人有小狗的时候多费了点时间。
那天下午姜守言特意下了个早班,进门的时候看见程在野在偷偷藏东西,耳朵可疑地带了点红。
似乎没姜守言回的么早,惊慌下打翻了手里的礼盒,掉了几个粉红色的东西在沙发上。
姜守言眼尖,似乎看了毛茸茸的装饰物。
不及再往里装,程在野直接伸手捂着,眼神心虚地处乱飞:“……,么早回了。”
难得有么结巴无措的时候,姜守言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丝带上别了朵深红的玫瑰。
“藏呢?”姜守言扒了下的胳膊。
“没。”程在野捂得更紧了。
姜守言手指顺着缝隙摸进去,程在野整个胸膛都扑上去压住了,倒打一耙:“哎呀,偷摸我。”
“兔耳朵?”姜守言冷静分辨,并捏着那团耳朵往外拽。
一番拉扯,眼见阵地要不保,程在野干脆自暴自弃,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往姜守言面前一推,直接原地抱胸坐了下。
姜守言盯着面前那堆限、、制级的小玩意儿,也愣了片刻,再开口,嗓音带了点微妙的哑。
“学坏了啊,”姜守言食指勾着程在野护得最紧的兔耳朵发箍,“哪儿买的,嗯?”
程在野直直盯着姜守言的手指:“不我买的!Martim邮的,生日礼物,我都不知道!”
姜守言下敛着眼眸问:“玩儿么?”
程在野瞬间噤声。
“戴给我看,”姜守言在跟前晃了晃那个毛绒绒的发箍,喉结轻微地攒动,“戴上,我陪玩儿。”
程在野辈子手没伸么快。
天没完全暗下,团团精力充沛地在院子里撒欢追着蝴蝶跑,客厅玻璃门从内锁上了,朦胧的光线透厚重的窗帘昏暗地晕染开。
程在野坐在沙发上,姜守言跨坐在腿上。
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地收了礼盒里,放在姜守言手边。程在野视线热切地追着的手指滑动,停顿,游移,再次滑动。
回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法真实地反馈,热情地戳了姜守言腿侧。
姜守言直身,坐,避开。
程在野不解地看回。
姜守言精挑细选,最后拿出了那副粉色的手铐,把玩着琢磨了会儿,锁住了程在野的双手。
程在野莫名兴奋了,舔了舔唇角,那双金棕色的眼瞳显得无辜:“哥哥,要做?”
姜守言又伸手拿了另一样东西,尾端做成了毛绒绒的兔尾巴。
慢悠悠捏着程在野的手指握住,连对视都平淡,好像只件不要紧的事:“放进。”
像平地炸了一声雷,程在野理智顿时有些崩盘,盲目地要挣脱手铐,发现徒劳后双手又往左往右,恨不得能把姜守言直接翻。
“放啊,”程在野急得抖腿。
“样。”姜守言微微前倾,忽近的距离让程在野瞳孔兴奋地缩了几分,姜守言在交错的呼吸间慢悠悠抬住的胳膊。
双手绕头顶,指腹摁着脊柱一点点下滑。
一声轻、胀的喟叹。
程在野呼吸都乱了,手指无意识绕着尾巴游离。
靠得近,体温和心跳密不可分,姜守言攥住程在野的视线,捏着遥控,顺着胳膊向后,在手背上轻地摸了两下。
那层薄薄的皮肤像突然带上了电,程在野心脏狂跳,麻意从脊柱直蹿头顶。
“不要么?”
姜守言垂着眼眸,把遥控缓慢地塞进掌心。
程在野张了张嘴话,喉口却因为亢奋,痉挛地发不出声音。
姜守言低头亲吻的耳朵,滚烫。
“可以,”热气顺着耳廓缓慢地拂,姜守言断句断得非常暗昧,“往上调。”
程在野如梦初醒。
轻的嗡声响,姜守言埋在肩窝,脊背弓了。细碎的嗯像某种能蛊惑人心的小调,程在野脖颈后仰,闭上眼用力吞咽了下,再睁开时眼神显得凶。
“哥哥,”叼着姜守言肩膀上的薄肉,眸底跃动着幽光,“可以,帮我把手铐解开么?”
天色渐暗,团团玩累了开始刨客厅的玻璃门,发现刨不开后,困惑地歪着头回看了好几遍,门时候坏了?
院墙上不知道从哪里爬上了只猫,细长的叫声重新吸引了团团的注意力。
远处暮色渐浓,天空浸了层薄粉,像情人含羞的回眸。
程在野注视着姜守言的眼睛,头顶的兔耳朵飞快抖动,姜守言在那骇人的频率里有些失焦。
回头,逃似的伸手往前够,程在野压上扣住的手,铂金对戒碰在一块儿。
抽绞,淋漓,喘息。
姜守言埋着脸,胸口急剧伏,后颈一片薄红。
程在野轻轻把的脸拨出,侧头和接了个长的吻。
团团在院子底下看了好一会儿猫,又和猫玩了会儿,实在玩饿了,又回去继续扒门,扒了半天终于意识不对,可能不不够努力的原因,门被坏家伙锁上了。
仰着脑袋开始嗷呜控诉,没叫上一会儿,窗帘被拉开了,程在野湿着头发推开门。
“把忘了。”
团团:要不肚子太饿了,我铁定把裤脚咬烂!
团团一进客厅直奔饭盆,猛吃了好几口缓后,才发现客厅灯光暗暗的,姜守言不知道时候回了,两个人正围坐在饭桌前点蜡烛。
“有点无从下手,”程在野不破坏蛋糕的完整性,立体的两人一狗实在太完美了。
“反正待会儿也要切的。”
“行吧,”程在野最后寻了两个角落的地方,26两个数字像互斥的磁铁,隔得老远。
姜守言缓慢地笑了,劲没散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懒怠。
“不要许个愿。”
程在野坐下,了会儿,在跃动的火光里看着姜守言的眼睛:“我希望新的一岁里,姜守言少爱我一点点,多爱一点点。”
姜守言挑眉:“愿望出不灵了。”
程在野:“故意给听的。”
时光悠长,视线温柔,从始至终。
“我其实有能力多爱一点了,”姜守言郑重地、缓慢地,“在我里,可以永远都优先级。”
*
五月初,姜守言的工作圆满完成,程在野倾头看消息:“后几个月有工作么?”
姜守言揉了揉的脑袋:“啦?”
“没,问问。”
姜守言看了眼日程表,:“六月七月有三十天的合同,之前签了的,不可以直接线上,之前接触的回头客,事少好交流,应该不会忙。”
“啦?”姜守言又问了一遍。
程在野环抱着,下巴搁在肩膀上:“没,出去玩了。”
姜守言:“那走啊。”
然后去看山看海看日出,在草原放羊骑马,逛古镇逛花市,吃鲜花饼吃菌锅吃石锅鱼吃烤肉。
晒黑了一圈后又回了租的小院修养。
云南的紫外线太强了,姜守言现在晒太阳都要搭个遮阳棚。
团团不怕晒,在小路上踩着滑板玩。最近新得的玩具,天赋型选手,程在野只教了三天学会了,奇得程在野欣慰地摸着的狗头:“崽啊,冲浪有兴趣么?”
晚上,天蒙蒙黑,太阳没那么大,风凉快,姜守言倚靠在院子外的躺椅里翻译文件,程在野切了西瓜端,喂姜守言嘴边。
姜守言正忙着,眼都没抬,张嘴吃了。
“团崽,”程在野叫了滑小路尽头的“运动健将”一声,团团用爪子把板子刨了一圈,飞快滑回,精准地接住程在野投喂的西瓜,又晃着尾巴在姜守言身边转悠。
姜守言伸手摸了一把:“又去草里滚了?一身的草屑。”
程在野捏了捏的耳朵:“晚上要给洗澡了。”
团团长长地呜了一声,反正都要洗澡,干脆又扑草里滚了。
程在野笑着靠回了椅子,边听身边哒哒的键盘声,边吃西瓜,时不时喂去一块。
风,长长的黑麦草翻了浪。
程在野看着远处隐在云雾后朦胧的天光,伸出手,风轻轻地刮指间,像自然的脉搏,每一次呼啸,都生命又一次勃发。
耳边的哒哒声好似被拉长了,岁月静好,时光悠然,在一瞬间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悸动。
文件翻译完毕,姜守言传对应邮箱,合上电脑动了动脖颈,偏头,看见程在野不知道时候去揪了把草,认真地编着。
“在编?”
没等看清楚,那道颀长的身影站了,走面前,单膝跪下。
“姜守言,今年夏天,我去葡萄牙结婚吧。”
姜守言怔了好久,眼眶被风吹得有些发涩。
接那枚用草编的,也精致得不像话的戒指,反手一点点推进了程在野指间。
“好啊。”
8月19日
程在野和姜守言登记结婚。
葡萄牙的夏天依旧明媚,长长的海岸线温柔地包裹着大西洋冷冽的波涛,阳光把沙滩晒得柔软热烈。
回了卡斯凯什那栋靠海的房子,干花向日葵摆在窗台上,见证了流逝的时光。
程在野背靠着窗台,姜守言手肘搭在台面上,手指触摸向日葵的花瓣。
视线穿窄窗,扫了楼下那片灌木丛,了程在野第一次“我喜欢”的时候。
或许因为回忆得太沉浸,一点没发现旁边的程在野有些紧张。
“其实跟我表白那天我心情不好,”姜守言缓缓点了个地方,“当时我站在里抽烟,迷茫,无措,死。”
程在野手指轻轻蜷了蜷,伸手理了理姜守言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我跟讲个秘密吧。”
姜守言抬眼看向。
“其实那天我蹲在那片灌木丛里,”程在野,“我都看了,我脑袋空,我觉得我必须要点。”
“但我不知道该合适,听声音的那瞬间,脑子里只盘旋了一句话。”
“我喜欢,喜欢喜欢。”
姜守言呼吸静了片刻,思维像摁下了暂停键,回忆像潮水一点点涌。看了,却都没,都没问,小心地维护着的自尊,一点点让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
海鸥从天际飞了。
“姜守言,我再送一个惊喜吧。”
“?”
“我的婚礼。”
程在野抬手打了个响指,像某种暗号,接着食指往下一指。
姜守言赫然扭头,看见团团从灌木丛里高兴地蹦了出,然后依次祁舟,林桓,程栎,周临湾,Martim,Paulo,舅舅舅妈,程父。
最后程桐搀着外祖母慢悠悠走出。
或许头一次钻灌木丛,程桐看着自家母亲沾上的杂草,直笑。
几个人站成一排冲挥手,姜守言笑着笑着,一点点垂下了眼。
*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团团蹲在祁舟脚边,认真地看着爸爸走长长的走廊,站舞台中央。
周围响了掌声和礼炮声,团团左右看看,也跟着抬爪子鼓掌。
祁舟好笑地摸了摸的脑袋,团团舔了舔的手指。
知道祁舟大爸爸的好朋友,有一段时间养在祁舟家的。
按照小狗的思维,见面第一面的应该才大爸爸,但程在野小时候总欺负,所以团团退求其次认做二爸。
二爸偶尔也有温柔的时候,但那温柔总转瞬即逝,时常一个不注意抚摸变成了脑瓜崩。
团团简直气死了!
小狗的心思单纯,家里一共两个爸爸,二爸对不好,更黏姜守言一点。
团团正在脑子里回忆和两个爸爸相遇的点滴,屁股突然被轻轻拍了,祁舟把戒指盒放进篮子里:“团崽,该上场了。”
团没有忘记今天的重要使命,叼着花篮提手去送戒指。
小狗不知道戒指东西,只知道两个爸爸都开心。
唯一不满的一点——可恶的二爸今天也没忘记欺负狗,揉着的头搓了好一会儿,那可姨姨一大早开始给打理的毛发!亮得团早上绕着镜子转了好几圈!!
啦,今天不生气。
看在二爸哭了的份上。
团团站在姜守言和程在野中间,对着拍全家福的镜头,咧嘴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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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一章写了么多字!笑着写完的!!大家点的番外我有法的,章应该都遛边写了点,最后剩一个宝点的if线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