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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三

作者:春怀酒浓 当前章节:9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42

了十五,姜守言和程在野才带着团团回成都。

的时候车里空空,走的时候车里也空空,但程在野银行卡里的余额呈直线增长。

没别的原因,因为年初一那天,拿着个收款码,逢人“新年快乐”,完把码往人跟前一递。

老宅每年年邀请的人变动都不大,对方盯着面前的屏幕先一懵,莫名觉得一幕有点熟悉,随后眼光一抬,看见了站在程在野旁边的姜守言——不去年屏保里那个人吗?

前后一联系,当即顿悟,边扫码边真挚诚恳地:“恭喜恭喜。”

姜守言:“?”

程在野了句谢谢,又准备拉着姜守言去寻觅其平时玩的比较好的亲戚朋友,姜守言:“里都样吗?”

“样?”

“新年快乐后面接恭喜恭喜?”

程在野脚步停顿片刻,笑了下:“昂。”

姜守言狐疑地盯着:“那别人跟新年快乐,没见扫码恭喜恭喜。”

程在野笑着没回,眼角余光精准地瞥见了躲在花池边偷吃零食的程栎,当即拉着姜守言去,手机往面前一递。

“新年快乐。”

程栎视线往俩牵着的手上回一转,脑子跟着转弯了,哥在借着新年快乐的名义要见面礼呢。

程栎把嘴里的咪咪虾条一咽:“昨天我爸不给了么?”

为了年把姜守言带回家,程在野去那段时间可做足了准备,包括但不限于开放朋友圈所有合照,定期给几个直系亲戚打电话,间或提几句姜守言,最后循序渐进能聊上几句,去其地方会着给彼此带点小礼物。

尤其给外祖母。

或许从小和外婆一长大的原因,姜守言对老人总有种不上的情感。

但和其不同身份的亲人相处,经验显得十分匮乏了。

刚开始和两个舅舅、舅妈甚至和程在野父母聊天,姜守言神经总崩得紧,需要程在野在旁边做话题调节器,后或许掌握了某种规律,又意识程在野的亲人真的好好,开始变得放松、健谈。

所以程在野今年和我一回家年吧,姜守言心里隐隐带了点期待。

提前回去给外婆烧了纸,姜守言那边的习俗,年要上山烧纸。

“外婆,我今年要去别的地方年,”姜守言看着明黄跳跃的火焰。

“外婆,”程在野学着的叫法,“姜守言以后永远不会一个人年。”

——“舅舅给的舅舅的份,”程在野把收款码又往程栎面前怼了怼,“不一样。”

程栎脑子一向转的快,刚语塞一会儿,忽然笑了,“滴”一声大气一扫,边输密码边:“哥,我今年生日要辆布加迪。”

程在野眼疾手把支付页面×了:“今天收太多好像限额了,特批不用给了。”

“别呀,”程栎抓着程在野的手试图通微信转账,“听新出了辆粉色的。”

“心意收了,我俩之间关系,”程在野果断拒收,转头对姜守言,“诶,那边花灯好漂亮,外祖母特意请泉州的老师傅做的,我去看看……”

“哥之前不样啊,之前可大方了,要啥都给我买的。”

“所以舅舅才在背后和舅妈一蛐蛐我,我把惯坏了。”

“真样?”

“不信去问。”

“我才不信,我要去问了剩下半个月的零花钱肯定也没了!”

……

姜守言在旁边搭着程在野胳膊,笑得直不腰。

最后程在野拿着些祝福,琢磨三月份带上团团一去云南旅居,姜守言刚好接了个翻译的活,做完可以待着玩一段时间。

成都最近太阴了,日照严重不足。

从姜守言嘴里听件事的祁舟羡慕得当即从工位上站,回转了几圈,又原地蹦了两下,最后把窗户推开,才感觉的呼吸重新顺畅。

“知道我几天都的吗,”祁舟目光如死,微微哽咽,“可以轻飘飘地从嘴里出么让人向往的话。”

姜守言推开门:“别向往了,给送饭了。”

祁舟挂了电话:“都门口了打电话?少几步路了?”

姜守言:“我怕吃饭的话,会咽不下去。”

祁舟开饭盒的手蓦地一顿,感慨:“真该死啊,没我现在连饭都不吃了么。”

姜守言笑着把筷子递给:“珍惜我能给送饭的段时间,之后只能吃医院食堂了。”

祁舟更难了,罚姜守言准备周末去山里野餐的所有东西,和林桓要当吃白饭的甩手掌柜。

祁舟和林桓两个人工作都忙,最忙的时候电话都没时间打,微信消息出现最多的几个词分别,值班、手术、开庭、出差。

之前读大学那阵两个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吵闹闹,后别吵架了,忙连面都见不上几回,每次凑在一块儿跟谈了个新男朋友一样新鲜。

周末难得放晴,四个人随便找了个野山,打包了一锅柴火鸡,带上垫子准备在里面待一天。

祁舟上班上的两眼昏花,因为该死的绩效考核扣了钱,确实没心情和姜守言再往山上走一截,选了块好的地方和林桓铺垫子安营扎寨。

林桓临出门前找了个打印店顺便打印了点急需材料,和笔电一块儿带了上,周一又得出差,有东西没完善。

本准备在家加急处理的,但看着祁舟脸上弥漫的淡淡的死感,决定把人带出去晒晒。

祁舟脑袋靠在肩膀上,看着光线里飘动的尘埃,越越生气:“知道的以为我医生,不知道以为我黑奴呢。”

林桓敲笔电的声音渐缓,偏头吻了下的额角:“了?”

祁舟:“傻逼设计的精英考核制度,连轴转了,费用超了要扣钱扣分……”

姜守言在渐远的抱怨声里回头,看见林桓伸手揽着人肩膀,轻轻拍了拍,嘴唇张合,着。

再回头,程在野上了个土坡,冲伸出了手。

“里有点陡,我拉。”

姜守言抬手,借着的力上了坡。

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林间湿着,一走一个印,但程在野喜欢些地方,空气都要比外面好点。

“幸亏没带团团,”姜守言在旁边蹭了蹭脚上的泥,“要进滚一圈,常去的那家宠物店洗完次得把拉黑。”

程在野:“之前长途车给坐累了,没看几天都不出去玩了么。”

姜守言笑:“那几天去云南办?”

“生在我家,要适应我家处流浪的生活,”程在野捧着团团的下巴,搓了两把,“准备好了吗,团团小崽。”

团团一身特制荧光衣,威风凛凛地坐在客厅汪了一声。

程在野帮扣上墨镜,一比手势:“出发!”

团团像头猎豹,迅猛冲了门边:“汪!”

启程的时候团团继承了刚出门的威风,昂首挺胸坐在后座,然后在堵车大军里一点点弯下了挺直的脊梁,最后连墨镜都扒拉下了。

姜守言在后视镜里看得直乐,伸手揉了把的脑袋:“累啦,才哪儿哪儿啊。”

团团嗷嗷地舔了舔的手指。

车往前挪动一小截,程在野往后靠了一点,故意偏了的脑袋:“哥哥,我也累了。”

姜守言换了只手挠下巴,佯装困惑:“那办?”

程在野舒服地眯眼睛,吞咽了下:“需要点奖励。”

姜守言敛下的视线从嘴唇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点点往上滑,困惑:“奖励?”手指也跟着往上滑动,轻地刮了下的耳垂。

程在野耳廓当即烧了,眼神水亮,跟团团嘤嘤讨要零食的表情一模一样。

姜守言才凑近,亲了,挑着嘴角:“乖。”

点哪儿够啊,程在野早被纵野了,单音没落,舌尖搅了进去。

团团撩眼皮看了一眼,又自觉地把眼睛捂住了。

啧啧,晚上狗粮可以少吃点了。

*

姜守言的翻译合同期限四十五天,有个葡萄牙籍的绘画家和某个公司有合作,公司边聘请翻译做对接,负责衣食住行的。

姜守言前几年拼命工作,攒下了客户资源。有方面需求的时候,一些负责人会相互推荐,大多都短期,有的可以直接线上交流,偶尔会出躺差。

每次要出差,程在野都会陪同,当出去玩了。

虽然时间上相对自由,但也会遇一些奇葩,比如凌晨三点在酒吧喝醉了找不住的地方非要姜守言接,两个城市直线距离1700公里,等飞去天都亮了……

当然除开些情况外,大多时候的沟通都和谐友好,姜守言脑子转的快,无论要求都能尽力让双方不为难,甲方满意,客户满意,回头客也攒了。

云南单老东家签的。

“(非常感谢,给添麻烦了)”

下午五点,公司附近某个小区门口,画家一手揽着老婆,一手牵着女儿热情地和姜守言道谢。

姜守言看着脸上的笑容,感放松和愉悦的同时,也有做好一件事的成和满足。

偶尔需要些工作和社交,对的能力有实质性的认同和肯定,不单单从外人的赞美和夸奖里了解,从内心真正建立属于的根系。

云南的天空高阔,远处的云彩带了层薄粉,姜守言走进树荫翕动的光影下,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给程在野发消息:提前下班了。

程在野回的快,一句“马上”后,跟了一个自制的团团骑电动车的表情包。

姜守言笑着退出,等待的程中顺手翻了下消息,瞥见了几天前和周健的聊天记录,微顿了片刻,点进聊天框。

或许知道恢复的不错,周健和之间的聊天也渐渐变得随意,年节会互发祝福消息,偶尔也会互寄礼品,或者闲聊一些家常。

对话框最新的几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姜守言刚云南的某个上午,周健问:现在依旧觉得生命在于深度不长度吗?

那时候姜守言在上班的路上,电瓶车在没人的小路随风驰骋,程在野的衣摆掀一个漂亮的弧度,团团畅快地追着车奔跑,矫健得像生长在大草原里的野豹。

远处阳光一点点唤醒天空,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那样渺小。

-我现在依旧么觉得

姜守言脑袋抵在程在野肩膀上,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程在野恣意爽朗的笑声。

“跑快点,团崽!速度没昨天快啊,最近吃多了长胖了吗?”

-只现在我觉得长度该由我决定,不受外物任何非我的意志所干扰

-我终有一天会走向死亡,但那之前,我竭尽全力地燃烧。尽我所能地体会属于生命的韧劲,才真正的不留遗憾。

“——了!”

程在野一个漂亮的摆尾,电瓶车停在小院门口划出的停车位。

团团也跟着一个甩尾,精准地踩上特意给划出的终点线。

么些天,早都有默契了。

程在野取下头盔,放进篮里:“今天能提前下班,都顺利吧。”

姜守言推开小院门,院子里种了一棵大的红花高盆樱,团团遛着边去水池边沾水甩头。

“嗯。画家的老婆和女儿后单位宿舍小了,今天换了个离公司不远的新地方,现在一家人应该在饭店高兴地体会当地特色了吧。”

姜守言虽然人云南了,但也不二十四小时都陪在画家身边,只有参展或者像今天样有迫不得已的私事对接才会去公司,其余多数时间都在相互翻译双方的策划书和PPT,然后分别发送各自的邮箱。

平时没事的时候,姜守言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红樱映衬着湛蓝的天空,浓烈得像一幅高饱和的油画。

团团在院子里追着被风吹下的花瓣跑,程在野弯腰在另一边翻土浇水,回头看见闭着眼缩在吊篮藤椅里的姜守言,凑近仔细观察。

姜守言睫毛轻地颤了。

程在野把着吊篮边,轻轻晃着:“睡着了吗,姜守言。”

姜守言答:“睡着了。”

程在野:“那为在话?”

姜守言:“梦话。”

睁开眼,最先看见的落在程在野肩上的樱花瓣,伸出手,程在野以为要拥抱,也跟着伸手。

“干嘛。”姜守言捻掉那片轻巧的花瓣。

程在野:“我以为抱我。”

姜守言笑了,往旁边挪了一点,抓着程在野胳膊,把人拉了进。

午后的太阳正好,吊篮轻悠悠摇晃,庭院木门没关,院外一望无际的黑麦草随风摇曳。

团团精挑细选,选了朵最漂亮的樱花叼,放了姜守言手边。

程在野好笑地摊开手:“我的呢?”

团团把泥乎乎的爪子放进了手里。

风一吹,枝头的樱花簌簌掉落,院子里又先后开别的花。

时间一晃四月中旬,程在野要生日了。

姜守言一直没好送,直有天机缘巧合看了街角的蛋糕店。

学都快,一个蛋糕也不在话下,捏小人有小狗的时候多费了点时间。

那天下午姜守言特意下了个早班,进门的时候看见程在野在偷偷藏东西,耳朵可疑地带了点红。

似乎没姜守言回的么早,惊慌下打翻了手里的礼盒,掉了几个粉红色的东西在沙发上。

姜守言眼尖,似乎看了毛茸茸的装饰物。

不及再往里装,程在野直接伸手捂着,眼神心虚地处乱飞:“……,么早回了。”

难得有么结巴无措的时候,姜守言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丝带上别了朵深红的玫瑰。

“藏呢?”姜守言扒了下的胳膊。

“没。”程在野捂得更紧了。

姜守言手指顺着缝隙摸进去,程在野整个胸膛都扑上去压住了,倒打一耙:“哎呀,偷摸我。”

“兔耳朵?”姜守言冷静分辨,并捏着那团耳朵往外拽。

一番拉扯,眼见阵地要不保,程在野干脆自暴自弃,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往姜守言面前一推,直接原地抱胸坐了下。

姜守言盯着面前那堆限、、制级的小玩意儿,也愣了片刻,再开口,嗓音带了点微妙的哑。

“学坏了啊,”姜守言食指勾着程在野护得最紧的兔耳朵发箍,“哪儿买的,嗯?”

程在野直直盯着姜守言的手指:“不我买的!Martim邮的,生日礼物,我都不知道!”

姜守言下敛着眼眸问:“玩儿么?”

程在野瞬间噤声。

“戴给我看,”姜守言在跟前晃了晃那个毛绒绒的发箍,喉结轻微地攒动,“戴上,我陪玩儿。”

程在野辈子手没伸么快。

天没完全暗下,团团精力充沛地在院子里撒欢追着蝴蝶跑,客厅玻璃门从内锁上了,朦胧的光线透厚重的窗帘昏暗地晕染开。

程在野坐在沙发上,姜守言跨坐在腿上。

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地收了礼盒里,放在姜守言手边。程在野视线热切地追着的手指滑动,停顿,游移,再次滑动。

回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法真实地反馈,热情地戳了姜守言腿侧。

姜守言直身,坐,避开。

程在野不解地看回。

姜守言精挑细选,最后拿出了那副粉色的手铐,把玩着琢磨了会儿,锁住了程在野的双手。

程在野莫名兴奋了,舔了舔唇角,那双金棕色的眼瞳显得无辜:“哥哥,要做?”

姜守言又伸手拿了另一样东西,尾端做成了毛绒绒的兔尾巴。

慢悠悠捏着程在野的手指握住,连对视都平淡,好像只件不要紧的事:“放进。”

像平地炸了一声雷,程在野理智顿时有些崩盘,盲目地要挣脱手铐,发现徒劳后双手又往左往右,恨不得能把姜守言直接翻。

“放啊,”程在野急得抖腿。

“样。”姜守言微微前倾,忽近的距离让程在野瞳孔兴奋地缩了几分,姜守言在交错的呼吸间慢悠悠抬住的胳膊。

双手绕头顶,指腹摁着脊柱一点点下滑。

一声轻、胀的喟叹。

程在野呼吸都乱了,手指无意识绕着尾巴游离。

靠得近,体温和心跳密不可分,姜守言攥住程在野的视线,捏着遥控,顺着胳膊向后,在手背上轻地摸了两下。

那层薄薄的皮肤像突然带上了电,程在野心脏狂跳,麻意从脊柱直蹿头顶。

“不要么?”

姜守言垂着眼眸,把遥控缓慢地塞进掌心。

程在野张了张嘴话,喉口却因为亢奋,痉挛地发不出声音。

姜守言低头亲吻的耳朵,滚烫。

“可以,”热气顺着耳廓缓慢地拂,姜守言断句断得非常暗昧,“往上调。”

程在野如梦初醒。

轻的嗡声响,姜守言埋在肩窝,脊背弓了。细碎的嗯像某种能蛊惑人心的小调,程在野脖颈后仰,闭上眼用力吞咽了下,再睁开时眼神显得凶。

“哥哥,”叼着姜守言肩膀上的薄肉,眸底跃动着幽光,“可以,帮我把手铐解开么?”

天色渐暗,团团玩累了开始刨客厅的玻璃门,发现刨不开后,困惑地歪着头回看了好几遍,门时候坏了?

院墙上不知道从哪里爬上了只猫,细长的叫声重新吸引了团团的注意力。

远处暮色渐浓,天空浸了层薄粉,像情人含羞的回眸。

程在野注视着姜守言的眼睛,头顶的兔耳朵飞快抖动,姜守言在那骇人的频率里有些失焦。

回头,逃似的伸手往前够,程在野压上扣住的手,铂金对戒碰在一块儿。

抽绞,淋漓,喘息。

姜守言埋着脸,胸口急剧伏,后颈一片薄红。

程在野轻轻把的脸拨出,侧头和接了个长的吻。

团团在院子底下看了好一会儿猫,又和猫玩了会儿,实在玩饿了,又回去继续扒门,扒了半天终于意识不对,可能不不够努力的原因,门被坏家伙锁上了。

仰着脑袋开始嗷呜控诉,没叫上一会儿,窗帘被拉开了,程在野湿着头发推开门。

“把忘了。”

团团:要不肚子太饿了,我铁定把裤脚咬烂!

团团一进客厅直奔饭盆,猛吃了好几口缓后,才发现客厅灯光暗暗的,姜守言不知道时候回了,两个人正围坐在饭桌前点蜡烛。

“有点无从下手,”程在野不破坏蛋糕的完整性,立体的两人一狗实在太完美了。

“反正待会儿也要切的。”

“行吧,”程在野最后寻了两个角落的地方,26两个数字像互斥的磁铁,隔得老远。

姜守言缓慢地笑了,劲没散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懒怠。

“不要许个愿。”

程在野坐下,了会儿,在跃动的火光里看着姜守言的眼睛:“我希望新的一岁里,姜守言少爱我一点点,多爱一点点。”

姜守言挑眉:“愿望出不灵了。”

程在野:“故意给听的。”

时光悠长,视线温柔,从始至终。

“我其实有能力多爱一点了,”姜守言郑重地、缓慢地,“在我里,可以永远都优先级。”

*

五月初,姜守言的工作圆满完成,程在野倾头看消息:“后几个月有工作么?”

姜守言揉了揉的脑袋:“啦?”

“没,问问。”

姜守言看了眼日程表,:“六月七月有三十天的合同,之前签了的,不可以直接线上,之前接触的回头客,事少好交流,应该不会忙。”

“啦?”姜守言又问了一遍。

程在野环抱着,下巴搁在肩膀上:“没,出去玩了。”

姜守言:“那走啊。”

然后去看山看海看日出,在草原放羊骑马,逛古镇逛花市,吃鲜花饼吃菌锅吃石锅鱼吃烤肉。

晒黑了一圈后又回了租的小院修养。

云南的紫外线太强了,姜守言现在晒太阳都要搭个遮阳棚。

团团不怕晒,在小路上踩着滑板玩。最近新得的玩具,天赋型选手,程在野只教了三天学会了,奇得程在野欣慰地摸着的狗头:“崽啊,冲浪有兴趣么?”

晚上,天蒙蒙黑,太阳没那么大,风凉快,姜守言倚靠在院子外的躺椅里翻译文件,程在野切了西瓜端,喂姜守言嘴边。

姜守言正忙着,眼都没抬,张嘴吃了。

“团崽,”程在野叫了滑小路尽头的“运动健将”一声,团团用爪子把板子刨了一圈,飞快滑回,精准地接住程在野投喂的西瓜,又晃着尾巴在姜守言身边转悠。

姜守言伸手摸了一把:“又去草里滚了?一身的草屑。”

程在野捏了捏的耳朵:“晚上要给洗澡了。”

团团长长地呜了一声,反正都要洗澡,干脆又扑草里滚了。

程在野笑着靠回了椅子,边听身边哒哒的键盘声,边吃西瓜,时不时喂去一块。

风,长长的黑麦草翻了浪。

程在野看着远处隐在云雾后朦胧的天光,伸出手,风轻轻地刮指间,像自然的脉搏,每一次呼啸,都生命又一次勃发。

耳边的哒哒声好似被拉长了,岁月静好,时光悠然,在一瞬间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悸动。

文件翻译完毕,姜守言传对应邮箱,合上电脑动了动脖颈,偏头,看见程在野不知道时候去揪了把草,认真地编着。

“在编?”

没等看清楚,那道颀长的身影站了,走面前,单膝跪下。

“姜守言,今年夏天,我去葡萄牙结婚吧。”

姜守言怔了好久,眼眶被风吹得有些发涩。

接那枚用草编的,也精致得不像话的戒指,反手一点点推进了程在野指间。

“好啊。”

8月19日

程在野和姜守言登记结婚。

葡萄牙的夏天依旧明媚,长长的海岸线温柔地包裹着大西洋冷冽的波涛,阳光把沙滩晒得柔软热烈。

回了卡斯凯什那栋靠海的房子,干花向日葵摆在窗台上,见证了流逝的时光。

程在野背靠着窗台,姜守言手肘搭在台面上,手指触摸向日葵的花瓣。

视线穿窄窗,扫了楼下那片灌木丛,了程在野第一次“我喜欢”的时候。

或许因为回忆得太沉浸,一点没发现旁边的程在野有些紧张。

“其实跟我表白那天我心情不好,”姜守言缓缓点了个地方,“当时我站在里抽烟,迷茫,无措,死。”

程在野手指轻轻蜷了蜷,伸手理了理姜守言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我跟讲个秘密吧。”

姜守言抬眼看向。

“其实那天我蹲在那片灌木丛里,”程在野,“我都看了,我脑袋空,我觉得我必须要点。”

“但我不知道该合适,听声音的那瞬间,脑子里只盘旋了一句话。”

“我喜欢,喜欢喜欢。”

姜守言呼吸静了片刻,思维像摁下了暂停键,回忆像潮水一点点涌。看了,却都没,都没问,小心地维护着的自尊,一点点让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

海鸥从天际飞了。

“姜守言,我再送一个惊喜吧。”

“?”

“我的婚礼。”

程在野抬手打了个响指,像某种暗号,接着食指往下一指。

姜守言赫然扭头,看见团团从灌木丛里高兴地蹦了出,然后依次祁舟,林桓,程栎,周临湾,Martim,Paulo,舅舅舅妈,程父。

最后程桐搀着外祖母慢悠悠走出。

或许头一次钻灌木丛,程桐看着自家母亲沾上的杂草,直笑。

几个人站成一排冲挥手,姜守言笑着笑着,一点点垂下了眼。

*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团团蹲在祁舟脚边,认真地看着爸爸走长长的走廊,站舞台中央。

周围响了掌声和礼炮声,团团左右看看,也跟着抬爪子鼓掌。

祁舟好笑地摸了摸的脑袋,团团舔了舔的手指。

知道祁舟大爸爸的好朋友,有一段时间养在祁舟家的。

按照小狗的思维,见面第一面的应该才大爸爸,但程在野小时候总欺负,所以团团退求其次认做二爸。

二爸偶尔也有温柔的时候,但那温柔总转瞬即逝,时常一个不注意抚摸变成了脑瓜崩。

团团简直气死了!

小狗的心思单纯,家里一共两个爸爸,二爸对不好,更黏姜守言一点。

团团正在脑子里回忆和两个爸爸相遇的点滴,屁股突然被轻轻拍了,祁舟把戒指盒放进篮子里:“团崽,该上场了。”

团没有忘记今天的重要使命,叼着花篮提手去送戒指。

小狗不知道戒指东西,只知道两个爸爸都开心。

唯一不满的一点——可恶的二爸今天也没忘记欺负狗,揉着的头搓了好一会儿,那可姨姨一大早开始给打理的毛发!亮得团早上绕着镜子转了好几圈!!

啦,今天不生气。

看在二爸哭了的份上。

团团站在姜守言和程在野中间,对着拍全家福的镜头,咧嘴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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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一章写了么多字!笑着写完的!!大家点的番外我有法的,章应该都遛边写了点,最后剩一个宝点的if线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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