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番外——如果七年前相识
里斯本早上十点
程在野推开门,边擦头发边在一楼客厅转了一圈,没看爸爸的身影。
沙发上堆放着刚收进的衣物,程在野随手翻了套运动装换上,期间接了Poulo的电话。
“(之前那个球场吗?)”
程在野抬手拨了拨被领口蹭乱了的头发,转身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都有谁啊?)”程在野在院子和靠走廊的书房找了一圈,都没看爸爸的身影,又转身走向尽头妈妈的书房。
“(Martim也要吗?不......)”话音陡然低了下去,看见靠坐在沙发里睡着了的程父。
Paulo应该在下楼,语速飞快,音调也高,程在野倚在门口,摁低了几分通话音量。
“(Martim事情提前解决完了,我刚好不用再找其人了,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足球,我的漏气了)”
程在野低低地嗯了一声,通话挂断,轻手轻脚走进书房,伸手在爸眼前回晃了几下。
都没醒,看真睡着了。
程在野收回手,注意程父摊在膝头虚握着的书。
蹲下,捏住一角,小心翼翼地抽出,边往书桌走边翻看了眼书名。
纯黑的硬壳书脊上,书名和作者名后面,跟了个程桐/译。
程在野无声地笑了笑。
书房里专门有一格放了程桐翻译的书,程桐在国内当教授几个月都不回家的时候,程父会挨个翻开看,每次有新的感悟拿张小便签贴上,写下。
程在野也贴了张便签,写着“我出去踢球了”,夹在书页里合上,又重新放回了程父手边。
抱着足球推开门的时候,被外面灿烂的阳光晃了下眼,嘴里嘟囔“里斯本今年的太阳似乎比往年都烈”,脑子里莫名闪程父在书上划下的某句话。
有些相遇命运使然,无论多远、多久,命中注定。
——“嗯,我里的项目快结束了,估计有个几天能回国。”
姜守言边用葡语道谢边拎台面上的包装盒,对着手机里的外婆:“我刚刚了?我出买了点东西,在和别人......”
玻璃门从内推开,炙烈的阳光即使临近傍晚也丝毫威力不减,遮阳棚似乎在风里轻轻摇晃了几下,陡然从室内稍暗的环境走向开阔的地方让姜守言不适应地微眯了眼。
晃神的刹那,和门口的人撞在了一。
足球咕噜噜滚了角落,程在野怔愣地看着黑头发的青年几步追上,捡,递给。
“Desculpa.”
那双浓黑的眉眼歉笑着眯,程在野心跳似乎空了几拍,语言功能紧跟着宕机,只顾得上点几下头。
青年的身影缓步远去,那天晚上程在野没带回程父吃的甜点,肩头上却留了片某家酒店门口的落叶。
“(最近回事?老心不在焉的,球也踢一半走了,)”电话那头Paulo不满地抱怨,“(生病了吗?生病了吧,病啊,感冒也不至于啊?上次发烧38℃都有精力去海里冲浪降温。)”
程在野听着Paulo机关枪一样密集的话,坐在长椅上揪了揪的头发:“(哎呀,别问了,我有点事。)”
“(底有事我不能知道的?)”
程在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开口。?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悄悄跟人回了酒店,一连在酒店门口等了好几天都没找机会要联系方式?
正好面子的年纪,种话有点不出口。
程在野烦恼地晃了晃头,刚好瞥见不远处的小路拐出两道身影。
程在野几乎瞬间坐直了身体:“(先不了,我挂了。)”
Paulo满头问号:“(?挂?喂?)”
所有的疑问都被程在野干脆利落地掐断。
握着手机,看着面前的空地,手掌蹭膝盖的频率随着两人走近的步伐不断加快。
应该叫?Riley好?叫Riley会不会太奇怪了,毕竟偷偷听的名字......要不好吧,那中文葡语?
纠结的功夫,姜守言和朋友走近,经。聊得正劲,和前几次一样让人根本找不插话的契机。
程在野徒劳地张了张口,又默默低下了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气馁地垂了下去。
有风吹,脚边的足球轻轻动了动。
黑白虚影在眼角一晃,明明毫不眼,姜守言却仿佛被牵动,莫名停下了脚步。
“了?”朋友顺着的视线,看了一个呆坐在长椅上的少年。
姜守言盯看了会儿脚边的足球,了,了然地笑:“啊,啊。”
程在野觉得之前漏掉的那两拍心跳在个瞬间好像加倍回了,快的频率让大脑一片空白,话和行为全靠本能。
等意识的时候,坐进了街角的咖啡馆,姜守言支着下巴偏着头,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
程在野紧张地吞咽了下,记忆开始缓慢追逐言语——刚吗?有吃好吃的吗?里的海岸线漂亮,菠萝酒也好喝,在海边有卖,我经常去那个海冲浪......
程在野有些尴尬地偏了下脸,支吾道:“我不太多了?”
姜守言笑着摇了头:“没有,挺让人开心的。”
程在野唰地抬脸。
太年轻了,脸上根本藏不住情绪和心事,青涩的喜欢在某个眨眼的瞬间,缠绵着眼神毫不掩饰地流转。
姜守言不没发现,感觉惊讶和欣喜的同时,也有点好笑。
气氛安静得像海岸尽头最后一抹霞光,姜守言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一时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委婉地问道:“成年了吗?”
程在野懵了几秒,诚实地摇头:“没有。”
姜守言放下手里的咖啡勺:“时间不早了,咖啡我请喝吧。”
程在野也跟着身:“成年可以了吗?”
似乎没会么问,下轮姜守言愣住了。
“成年可以了吗?”程在野看着的眼睛又问了一遍,“那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
“看着手机呢?”祁舟突然从后面拍了拍姜守言的肩,“最近有点奇怪啊,老心不在焉的。”
“也没啊,盯着屏保也能发呆?姜守言回事?从葡萄牙回后奇奇怪怪的,遇人了?”
祁舟嗅觉敏锐地靠近,姜守言把手机放回兜里,边推了:“哪儿有?一个,林哥呢?”
“突然要加会儿班,让我先去找地方吃着,”祁舟注意力被转移,“吃哪家啊?火锅?烤肉?延边料理?姜守言也一看啊,可顺利回国的庆功宴。”
姜守言无奈地又重新拿出手机,刚滑开屏幕,手机轻地震了,几乎下意识看向顶端弹出的消息框。
程在野:刚刚有事被叫走了
程在野:在做烤鸡
程在野:[图片]
程在野:[图片]
“找好了吗?”祁舟话音一顿,眼睛狐疑地眯,“在看?笑得像怀春了一样?”
“啊?”姜守言心虚地摸了下的脸,飞快切屏,“没啊,我在找吃的。”
祁舟不信:“吗?那找了?”
姜守言随口报了一家店名:“烧烤吧,家评论挺好笑的,好吃得能单开一页族谱供。”
祁舟抱着胸眯眼:“不有事瞒着我?”
姜守言乖巧摇头:“没啊。”
屁,我不知道,我能不知道我吗?现在死出跟我当初和林桓暧昧的时候一模一样。
“诶,打的车好像了。”姜守言推着祁舟的肩往马路边走,“林哥时候下班啊?要不等一会儿?”
车外景观树往后飞掠,车内祁舟像座凝固了的雕像,一动不动盯着姜守言。
兜里的手机在孜孜不倦震动,提示音停一会儿,又响一会儿,细微的动静在祁舟直白的逼视下,让姜守言有种难言的悸动。
“谁的消息啊,不回啊?”
姜守言摸了摸鼻子:“我一会儿再看。”
祁舟:“嗯?”
姜守言:“一个朋友。”
“朋友?”祁舟倾身,“葡萄牙认识的吗?外国人?多大了?时候开始的,发展哪儿一步了?”
话密得让姜守言根本接不住,只能徒劳得重复:“哎呀,别问了,真的没,我只朋友......”
倒也不撒谎,姜守言确实没存别的心思,给联系方式也给的坦荡,因为并不觉得有。
只没程在野实在太热情了,热情得让有些招架不住。
姜守言不特别外放的性格,身边朋友也不多,更没有人会像程在野样,无论做了都和分享,哪怕只看了街道新开的小花,新吃了一种好吃的甜点。
偶尔忙碌的间隙,看发的消息,姜守言总有种喘上了口气的舒缓。
时间一晃,结课,准备专八,准备实习,准备毕业论文,大四的日子像摁了加速键,每个人都在为了的未奔波,直真正要毕业的那天,看着彼此身上穿着的的学士服,总有种匆匆又匆匆的感怀。
寝室门被敲响,祁舟拿着借的相机吆喝:“收拾好没有?走啊,一去拍照啊。”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学校各个地方都分布了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人,尤其图书馆前面。
祁舟没毕业的时候,带着势必要拍出让了十年拿出再看都要感慨“我?”的架势,领着转了不少地方。
合照、单人照,换了两部相机,三个手机,太阳都快拍下山了,最后以一张图书馆前的合照做了结尾。
“好了!”祁舟锤了锤的腰,“都拍满意了吧,没有漏地方吧?”
“满意了满意了,”姜守言某个室友上前搭了祁舟的肩,“谢谢呀,晚上我请吃饭吧。”
姜守言笑着走一边拿的手机,刚问吃,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程在野:拍完了吗?
时间上太巧合,姜守言手抖了:知道我刚拍完?
程在野:因为我看了
不等姜守言理解清楚句话的意思,身后突然传一道清爽的男声。
“(毕业快乐)”
或许在太阳底下晒久了,又或者拍照确实拍累了,那个瞬间,姜守言莫名有点眩晕。
骗人的吧?
呆滞地扭头,面前一束包装得非常精致的向日葵,向日葵后面一双金棕色的眼睛。
有近一年没见面,记忆里的少年长高了不少,眼里依旧带了几分和当初一样的青涩和紧张。
或许觉察了姜守言的惊讶和疑问,程在野轻声解释:“我申请了中国的学校,所以提前看看。”
“好吧,其实知道毕业了,亲手给送花。”程在野晃了晃手里的向日葵,对视好像也跟着变得沉甸甸。
轻轻地抿了抿唇角,散漫里带着谁都能看出的颤抖。
“有我成年了。”
“姜守言,我可以追吗?”
-if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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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if线停在里挺合适的,有一种新故事开始的留白。
番外写里啦,最后的,无论发生,都不要轻易放弃,没有人会比更重要。祝都能成为理中的,当然成为不了也没关系,的存在本身最有意义的一件事,生命的节奏也只一个自洽的程,没有不去的,所以请一定要再坚持。
春天啦,出去晒晒太阳吧~
我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