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钞能力加持,周锐对合伙投资做生意的热情空前高涨,很快确定了合作项目,每日给季明谦打电话商量事情。
于是季明谦也忙起来了,每天起早去金悦参加会议,一直忙到下午,甚至夜深了才回到别墅里。
裴诤一天天看着季明谦在屋内进进出出,自己却悠闲地躺平撸猫,有些坐不住了。
这天,季明谦将金悦酒店的文件落在家中,要裴诤送还。
裴诤很久没有来金悦酒店了,几乎记错了公司位置,股东蔡斯看到他十分惊讶,热情地招呼他上楼。
“季昕董事长就在楼上,我这就向他汇报。”蔡斯笑呵呵的。
裴诤摆摆手,在大厅休息区坐下:“别,我特烦他,他看我的眼神可奇怪了,像是我要吞并季家似的。”
裴诤实力强大是A城众所周知的事情,何况季明谦在位时,裴诤总去争夺经营权,背地里就有小人传言,说裴诤分明是想吞吃季家家业。
不管季家人信不信传言,对裴诤基本保持了恭敬和悦的态度,礼貌但不失分寸,连季烛耀见到他都要热情地叫一声裴哥。
偏偏季昕心里藏不住事,总是用一种警惕戒备的目光看向他,搞得他很火大。
“别误会是季明谦的原因,我纯纯是看不起季昕。”裴诤道。
蔡斯连连点头,说软话:“季昕没见过太多世面,公司决策也搞得乱糟糟的,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不过,我看也不用学习了。”
他意味深长看向裴诤:“将来季明谦上任,金悦上下肯定会焕然一新。”
言下之意便是,很支持季明谦再度上位。
裴诤瞬间瞪圆了眼睛。
让季明谦拿到经营权?季明谦肯定像打了鸡血似的连夜加班谈生意,估计要住在办公室里了。裴诤心里默默吐槽。
蔡斯又提起:“最近季明谦和周锐忙什么呢,季明谦总是出去谈事情,这不,午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裴诤扭过头:“他又找周锐去了?”
蔡斯一怔:“对呀。”
裴诤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火来,想把周锐摁在地上揍一顿,偏偏他又不占,只能临时抓过身旁人撒气。
他一把拽过蔡斯,掰着手指头数:“你说,我什么没给他!别墅不在他名下,可能没有安全感,这个我承认。”
“可他手里攥着我的黑卡,每天限额十万,他不会求求我放宽限额么?他那么精明一个人,缺钱不会找机构套现么?”
蔡斯一脸懵,附和着:“啊对对对对呀!”
忽然想到套现也不对,又赶紧搓搓手补充:“也不对......哎呀这怎么说呢。”
让一个中年人给小年轻的情情爱爱断官司,真是难为他了。
裴诤不管他,继续啰嗦着:“大好的机会不用,非要去做生意,非要整天跑,你说他身子骨弱,在家养一养多好?”
“可不是嘛!”蔡斯说相声似的帮腔。
裴诤一拍桌子,大怒:“气死我了!”
而蔡斯在捕捉到“做生意”这个关键词时,眼睛一亮,瞧着裴诤的脸色斟酌语句:“看来季明谦很重视这场生意啊。”
“当然了,平日对我连个笑脸都没,拿到钱后脸都笑成一朵花了!”裴诤越说越来劲,大有要回家好好教育季明谦的意思。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裴诤看到来电显示立即没了嚣张气焰,立即接起,声音低低的生怕吓到对面的人。
“喂,晚上回家么......文件已经送到公司了,你别担心。”
而趁此机会,蔡斯走到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打开手机悄悄给周锐打去电话。
......
“是么?裴诤真这么说?”
“嘶,看来季明谦确实想赚钱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在会所呢,先挂了。”
会所办公室里,周锐挂掉电话,身旁的李经为他倒来一杯清茶。
周锐和季明谦共同出资,入股一家大型高端娱乐会所,包含餐饮、娱乐、休闲等多个项目,成为了实际管人。
周家在A城颇有人脉,开会所的消息传出去,不少人前来捧场,盈利前景很好,连周凯都罕见地夸了周锐一次。
可周锐心里一直有个芥蒂,他之前处处针对季明谦,季明谦怎么突然好心和他一起做生意?
更何况季明谦性子阴狠,这里面肯定有诈!
他特地让蔡斯去探探真假,没想到这么快就带来了好消息。
“看来季明谦是真落魄了,生怕裴诤甩了他,赶紧捞钱。”周锐哈哈大笑:“这季明谦当年再风光,如今也得低头求人了!”
李经含笑道:“当然了,别看季明谦出资多,这会所的上下全体员工都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太子爷呢!”
周锐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我爸不让我去管家业,我也只能暂时和他做生意,不然我才不屑搭这种卖身求财的人呢。”
“哎你说裴诤为什么看上了季明谦?是不是想玩个新鲜、换换口味?说来我也没尝过这款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季明谦走到沙发坐下。
李经下意识后退一步,心生畏惧,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身无分文,据传要靠金主资助才能活下去。
可相比周锐而言,这人单单坐在一旁,连侧脸的阳光都折射出锐利的角度,气质碾压全场。
“经营情况怎么样?”季明谦问周锐。
“非常棒。”周锐坐在老板椅里转来转去,感慨着:“我以前从没管过人,突然手底下多了几百号员工,感觉自己当了土皇帝似的,原来当皇帝这么爽啊。”
季明谦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周家底下公司有上万名员工,以后你更爽了。”
他起身就走。
周锐远远地喊着:“你回家了?”
季明谦点点头:“你全权负责吧,多享受享受土皇帝的感觉。”
*
季明谦开车回家,时间才下午三点,明明没到傍晚,他却感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重的疲乏感,眼前一直眩晕,想吐。
他在车内闭眼休息了好久,才起身回到屋内。
“裴诤?”季明谦见鞋子扔在门口,知道这人在家,他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在楼上睡觉?”他疑惑。
小黑猫从沙发底窜过来,冲他喵喵喵地一直叫,本以为是饿了,可开了鱼罐头后,小黑猫不吃,一直向后花园扬脑袋。
后花园有一处巨大的游泳池,泳池旁是成片的玫瑰园,如今玫瑰绽放得正艳丽,难道裴诤在逛园子?
顺着小黑猫的指引,季明谦推开玻璃门,走到泳池前。
蔚蓝的泳池忽然“哗啦”一声,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是裴诤。
裴诤从泳池内走出,上身没有穿衣服,细腻的肌肤泛着浅浅的小麦色,宽肩窄腰,腰部线条流畅,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肌肉在阳光下映衬出闪亮的光泽,如同豹子般的爆发力。
季明谦脑海瞬间清醒不少,莫名其妙想起自己似乎触摸过这几块腹肌,手感还挺好。
“好久没游了,舒展舒展筋骨。”裴诤站在他面前,拿起浴巾擦拭身体的水珠。
明明游泳时还挺灵活,擦水却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动作笨拙,胳膊擦了好几遍。
一个完美的健身身材在季明谦面前晃来晃去,唯一的泳裤尤为突出,季明谦突然有点脸热,偏开头不去看。
十几分钟后,裴诤才依依不舍地系上浴巾,倒在靠椅里。
腹肌赤.裸裸地晾晒在秋风里,精壮的身材看得叫人直流口水,连小黑猫都在椅子下方喵喵直叫。
裴诤手搭在扶手处,看似无意地欣赏玫瑰园风景,实则余光已经感受到季明谦在看他,甚至将手伸过来了。
他炫耀似地挺直身体,扭头问:“怎么?是不是想摸摸看......”
话说到一半,却看到季明谦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他身后。
裴诤愣住了。
“秋天天气凉,游泳后就快点回屋,感冒了怎么办?你也该学会注意身体了。”季明谦温声道。
“......哦。”裴诤扯过衣服。
季明谦推门回屋,裴诤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看着对方挺直的后背,他忽然大步跨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季明谦的细腰。
其实为了保养身体,季明谦平日也有锻炼,但因身体弱,终究无法锻炼出八块腹肌。
但当手心揽上时,紧绷的肌肉还是令裴诤心神荡漾了一下。
两人身体相贴,裴诤肌肤滚烫炽热的热度令季明谦微微颤栗,可令人意外的是,季明谦竟然没躲,情绪反而很淡定,一直不说话。
裴诤将手横在季明谦胸口,脸从后方探过来,话语如恶魔般的诱惑:“其实,你也挺馋吧?”
到底馋什么,经过方才的一场炫耀,一切不言而喻。
季明谦轻轻笑了下,回身拍拍裴诤英俊的侧脸。
“是的,想吃糖醋蒸鱼了,快去做吧。”
说罢,扯回外套转身上楼。
裴诤五指捋了捋潮湿的碎发,沾沾自喜对蹲坐的小黑猫道:“看没看到?这分明就是馋了,嘴硬呢!”
小黑猫被淋了一脑袋的水,使劲晃晃脑袋,找到个角落默默蹲下。
某个不要脸的主人,威逼利诱让它在季明谦回家时,第一时间将人引到泳池,还要提前给出信号,确保自己能以帅气的方式亮相。
看似是巧合,实则都是精心设计。
“一肚子的心机。”阿煤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