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裴诤的发话,周锐心中的疑问通通打消,痛快地答应了条件,只是让季明谦给自己一点筹措资金的机会。
“不过季哥你太倒霉了,咱们会所的生意蒸蒸日上呢,当初没你这钱,我也盘不下会所。”周锐悄悄对他说着,眼中还带着几分占便宜的得意。
季明谦撇过头:“世事无常啊。”
周锐以为这话在说今天的事,连连点头哈哈大笑:“啊对对对,谁让世事无常呢。”
当别人的情人,自然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而裴诤心里窃喜,面色不显,为庆祝今日的胜利,哼着小曲去超市买了牛肉蔬菜,提前下载了菜谱。
季明谦身体瘦,总是不长肉,不仅如此,饭菜总是吃两口就停了,逼他多吃一块肉像是要了他命似的。
裴诤觉得季明谦免疫力差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挑剔的口味和不良饮食。
“明早给你做牛肉粥。”裴诤把超市袋子扔进后备箱里,回车冲季明谦打了个响指。
从会所出来后,季明谦恢复了冷漠淡定的气质,一直在用手机看文件。
“牛肉真好吃,无论生吃还是熟吃。”裴诤笑着眯起了眼。
季明谦偏过头:“你很喜欢吃生食?”
裴诤:“我之前一直都在吃生食啊。”
“嗯?”季明谦眼神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手机讯息打断。
是季昕,季昕说最近公司活动忙,暂停股东会议。
实则是怕他再把周凯气病,老头子身体素质不好,气一次就已经病危了,再气一次怕不是要归西。
季昕可能猜测两人私下有矛盾,所以暂停会议,等他们二人的矛盾解开后再碰面。
“季昕还算有点脑子,处事情也游刃有余了。”季明谦评价。
一旁的裴诤双眼放光,满心的雀跃欢喜。
没有了会所的破烂事,没有了金悦酒店的每日打卡上班,季明谦会清早穿着白色家居服和他一起吃早餐,这个世界太美好了,他都有点感动了。
季昕这小子,办事果然靠谱。
……
隔天一早,季明谦一身黑色商务西装,边系扣子边走下楼梯,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一副商务精英范。
裴诤一脸怔愣地站在楼下,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半晌之后,嘴里哆哆嗦嗦地憋出一句话:
“居家穿西装,很舒服?”
“想什么呢,今天上班。”季明谦走到餐桌前落座。
“上班?谁的班儿?”
季明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白不黑啊。”
裴诤:“……”
他怎么忘了,季明谦还兼任了白不黑的经,虽然季明谦没有去公司上班,但工资还是按时打到卡里。
这么一算,季明谦确实算作在任经。
裴诤举着汤勺久久地站在原地,心中狠狠怒骂了自己滥用职权给别人开空饷的罪恶行为,牙缝里挤出一串字:
“这破班……有什么好上的。”
“个人爱好。”季明谦淡淡道:“何况老苗在群里发了通知,白不黑受邀参加商业聚会,是一次很棒的拓展商务机会。”
裴诤一拍脑门,印象中似乎真有这么个聚会,听说来了不少业内大咖,他没兴趣,直接把邀请函扔给老苗了。
“真以为人家看中白不黑公司?邀请函分明是递给你的。”季明谦点醒他。
可是,业内大咖?
裴诤眼神一闪,缓缓移到季明谦身侧,附身偷偷附在耳边,语调温柔:“谦谦,心里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自从周凯进医院,他就不相信这人是在正儿八经的上班!
季明谦唇角微微勾起,扭身看向他的眼睛:“别凶我,我害怕。”
裴诤抿唇摇摇头,桌上的牛肉粥热气蒸腾,屋子内蔓延着肉香味,他抬手拿起瓷白的汤匙,舀了一口,炖煮软烂粘稠的肉沫喂到季明谦唇边。
季明谦微微张口,一口吞下肉粥。
“都说了,不要凶我。”他微笑。
*
下午两点,季明谦按时下班,与裴诤一同乘车来到了聚会地。
裴诤其实心里厌烦这种聚会,觉得无非是一帮人四处吹牛,很无聊。
二者一亮相,不少人笑着凑上前寒暄,裴诤挨个应付,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识到季明谦走远了。
他在会场张望着四处找人,走到一处沙发角落时,忽然听到季明谦的一声轻笑。
“您要光顾会所?可惜我不能迎接您,我已经退股了。”
“没有其他原因,无非是……裴诤。”
“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在家里凶了我好几次呢。”
“毕竟出身于大家族,有点少爷脾气很正常。”
一席话令圈内人面面相觑,有人壮着胆子问:“您和裴少爷……”
季明谦轻轻垂下眼眸,鸦羽般的眼睫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暗影,显得脆弱又无助。
“裴少爷对已经我很好了。”
“嘶……”周围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圈内人都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季明谦会亲口承认。
更万万没想到裴少爷私下竟还有强势的控制欲,不允许自己的情人和别的男人谈生意。
“真是太可怜了。”周围人纷纷摇头叹息,眼中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摸着手机跃跃欲试,要将这个惊爆的消息分享给其他人。
季明谦脸上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举着酒杯悠然转身,不想扭头便撞到了一栋肉墙。
“裴诤?”季明谦诧异,这人走路没声吗?
裴诤双臂交叉,好整以暇地看俯看着他,悲愤的眼中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来聚会没安好心。
“说吧,你的小脑瓜里又弯弯绕绕着什么阴谋诡计呢?”他情绪十分稳定地问道。
一瞬间,季明谦的话竟然有些卡壳,他习惯了沉浸在谎言中,用花里胡哨的语言为计谋编造一个又一个精心织络的渔网。
可裴诤不需要渔网,他本身就是一条甘愿游到自己身旁的至尊金元宝美人鱼。
季明谦嘴唇动了动,侧过身躲避着:“没有诡计。”说完转身就要逃走。
“呵。”裴诤单靠一只手就拦住了他病弱的身躯,并将人磕磕绊绊带回到自己面前。
他手指抵着季明谦的胸口,画了个圆圈低声道:“我知道你这里在想着什么。”
“季明谦你要知道一个道,在金钱的力量下,一些阴谋也会悄悄露出马脚。”
“我,派人去查了周锐和李经。”
刹那间,季明谦的双眼睁大,抬头看向裴诤。
裴诤悠悠地说道:“周锐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李经,偷偷摸摸开车去了一趟省外,搬回来一大箱东西,藏着捂着生怕别人看。”
季明谦追问:“你去看了?”
“我给侦探加了十万块钱,让他跳进仓库看了一眼。”裴诤调侃着:“真真是好东西,能把A城豪门圈的私隐秘密听个遍呢。”
季明谦心中了然,果然与他预想的差不多,周锐这人有几分正经能耐,却没有经历过世事风雨的拷打,什么事都敢干。
然而裴诤那边还没完,继续道:“所以你急着与周锐撇开关系,用力渲染我极端的控制欲,让大家相信你被我控制管束,接近不了其他人。”
“季董,这笔账,怎么算啊?”
裴诤一步步靠近季明谦,季明谦后退几步,腰身抵上餐桌,已无路可退,而裴诤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得寸进尺,膝盖顶在对方两腿中间,不肯让出一点空间。
“编造谣言、刻意夸大、随便传播,这些罪行在我看来,得拿手铐将人铐在别墅里,慢慢惩罚。”
裴诤每吐出一个字,季明谦的身体就僵硬一分,他板着脸,嘴唇紧紧抿成一线,竭力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最后裴诤贴在他耳畔轻轻问着:“所以,现在你肯认错了吗?”
季明谦梗着脖子摇摇头:“这些都是你的误会,我没错。”
“嘿。”裴诤气笑了,没想到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季明谦依旧嘴硬不肯承认。
“我看你不是不肯承认,你只是不想认输。”裴诤分析着。
季明谦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地抬起头,对上对方漆黑的眸子。
“我没有错,剧情就该这样发展,我同周锐的生意做得好好的,你吃醋,非要拆散我俩。”季明谦的话语顿了一下,眼中飞过一抹奇异的神采,继续道:
“你更是在今天这场商务聚会上醋性大发,逼得我不得不当、众、亲、你。”
裴诤的瞳孔猛然一缩,末尾最后这几个字重重击打在他的心脏上,他心头颤了又颤,忍不住回想起小洋房那晚,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裴少爷,你能接受这个剧情发展吗?”季明谦故意问道。
裴诤偏过头,喉咙干涩地滑动了两下。
不等他回答,季明谦抬手掰正他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去。
柔软细腻的双唇相贴,仿佛在交换着心底久久徘徊的、难以按捺的情愫,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不由得升高了几分,令人燥热难耐。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更是激发了体内沉寂已久的激情与澎湃。
裴诤心跳如雷,起初因诧异还愣在原地,直到一股香甜的蓝莓气息传入口腔内,他才猛然清醒。
甜甜的蓝莓小蛋糕,正是他亲自切下送到季明谦面前的。
他忽然发狠,托住对方的后脑,更进一步探索这人口中的甜蜜气息。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季明谦不得不推开他,身体发烫半瘫软在桌上,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着。
身体素质差别太大,裴诤意犹未尽,季明谦的呼吸却已经全乱了,脸色涨红,手扶在桌面上不停地大口呼吸。
“这就不行了?”裴诤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透红的唇。
他忽然凑近了,低声道:“我想到了一个新剧情,说是裴少爷吃醋发狠,当众宣布主权,将他的小情人摁在桌上亲,怎样?”
季明谦被欺负得眼角发红湿润,像是刚刚哭过一场,可怜兮兮,已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裴诤手扶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衣料帮他顺气,当气息刚刚平定那一刻,他拔高了声音扬声宣布:“给了钱还不老实,从今天开始乖乖待在别墅,哪儿都不准去!”
随即发狠地将人搂进怀里,压下去,贴上对方湿润的唇。
尽情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