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消息迅速传遍了A城的豪门圈,无数人在聊天群里疯狂热议。
“惊爆八卦!裴少爷为宣示主权竟然当场强吻!”
“裴诤还真是妥妥的霸道总裁啊,不过请问谁有视频?”
“谁敢录?只看到偷拍的几张照片,醋坛子无疑了。”
“哇哇哇,被直接拘禁在别墅里,季明谦有点惨。”
……
“唔……”季明谦被抱坐在餐桌上,不得不承受前方人的猛烈进攻。
两人唇舌交缠,相拥接吻,热乎乎的牛肉馅饼盘子被打翻,在对方再次压下力道时,季明谦眉头微皱推开身上的人。
“够了。”他低声警告,抬手满是褶皱的衬衫。
倾倒的牛奶溅满了右手,黏糊糊的,季明谦抬手冲裴诤示意了下,让他退后,自己要去洗手间洗手。
哪知裴诤邪气一笑,突然拉过手,舌尖轻舔掌心中的牛奶渍。
季明谦浑身如触电般哆嗦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后脊背直窜到心尖,他用力撤回自己的手,踢了一下裴诤的小腿。
裴诤吃痛地捂着腿,嘶嘶哈哈,他趁着机会逃走。
水流在纤长笔直的手掌上冲刷而过,裴诤抱着小臂靠在洗漱间门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脸,问道:“今天怎么没兴致了。”
“因为每一次嘴角都会被咬出血!”季明谦靠近镜子,翻开嘴角看了一下里面的破痕,拿起纸巾擦了擦渗出的血渍,又恼怒地将纸巾扔到裴诤身上:
“像个狗似的。”
裴诤不气,晃晃悠悠地说着:“怎么能是狗呢,你都没有亲身试过……”
季明谦内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单手推开了他的胸膛。
两人年纪成熟,经历了不少世事打磨,自然不会因为情情爱爱羞涩逃避,这件事情已经说开,该享受的也要尽情享受。
虽然裴诤接吻技术不行,但胜在年轻热情,给他沉寂已久的心增添不少活力,不过用力过猛时,他还是吃不消。
“再不改,下次不和你亲了。”季明谦走到客厅打开手机,准备下单一些维生素片。
裴诤吊儿郎当地背着手走过来,调侃着:“哎呦喂,不亲我亲谁?亲咱家的阿煤么?”
在裴诤的印象里,阿煤不是猫,是一个未化成人型的男孩子,可在季明谦的认知里,阿煤就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黑猫。
一听到这话,季明谦方才意识到阿煤不在屋子里,不都说猫咪喜热吗?外面天冷,飘洒着小雨,阿煤躲到外面干嘛?
他推开花园大门,在角落里找到了浑身湿漉漉的阿煤,从洗漱间取来毛巾轻轻擦拭,放在手心中间左右端详。
小黑猫的眼睛黑亮亮的,三角耳毛茸茸,时不时弹一下,可爱得人心痒痒。
季明谦笑了:“多可爱的小黑猫,有什么不能亲?”
说完低头就要亲一口。
裴诤见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等等!”
他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踹翻了茶几,扑棱棱地跑到他面前,用大手紧紧捂住了小黑猫的脸。
“你不能亲它。”裴诤一脸严肃。
季明谦板着脸:“为什么不能亲?难道你没给他做驱虫打疫苗?你果然照顾不好小猫猫,还总怪我念叨你。”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裴诤手臂在半空中僵了片刻,嘴里忽然蹦出一句:“它吃过翔。”
手里的小黑猫突然困惑地发出一道声音:“喵喵?”
季明谦不解:“猫猫不吃翔,它们很爱干净。”
“我见它吃过。”裴诤强调着。
“这样啊。”既然猫猫吃过脏东西,他就不能再亲了。
季明谦嫌弃地擦了擦小黑猫的嘴巴,将小猫猫放到了地上,转身回了洗漱间。
而裴诤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小黑猫,冷飕飕地开口:“年纪到了,是时候带阿煤去做绝育了。”
阿煤瞬间炸毛:“喵???”
*
一转眼,两个月时间已经过去,季明谦日常在别墅里生活,因人设问题很少外出,十分无聊。
屋外的树林落叶厚厚地铺了一地,好在园内玫瑰依然怒放,艶红的颜色把人心里都衬得暖融融的。
裴诤最近有些忙,时常深夜才回家,他独自一人在家时,竟然也没觉得畏惧。
秦安似乎听到了关于他的流言,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他最近怎么样。
“舒服。”季明谦打了个响指,毫不掩饰:“如果裴诤技术再好一些,我就更舒服了。”
秦安:“……”
秦安忽然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有点多余。
金悦酒店要举办年终股东会议,需要多为股东到场参加,季明谦在装模作样地取得了裴诤的同意后,答应出席。
这天刚一进会议室,迎面撞见周凯春风满面的笑容。
见他进来,周凯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透着一股鄙夷,转过身继续同股东们讲话。
“周锐这小子有两下本事,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他的经商天分。”周凯靠在椅背上十分悠哉:“这次会所投资十分成功,已经考察其他投资项目了。”
“周公子一看便是龙凤之姿、青年才俊。”
“将来继承家业,肯定大有一番作为呀!”
“提前恭喜周董事了!”
所有股东都在说漂亮话,唯独蔡斯面色奇怪,能看出他想竭力祝贺周凯,但似乎一直在皮笑肉不笑。
连首座的季昕都察觉到问题,悄悄扭头问秘书:“别看蔡斯总当狗腿子,原来也有挂脸的时候啊,不过为什么呀?”
季明谦淡淡道:“因为自家儿子比不过周锐喽。”
“啊?”
“虽然蔡斯一直为周凯马首是瞻,但自家儿子出息,年纪轻轻就已颇具锋芒,实打实的商业新秀,这么多年蔡斯也是引以为傲。”季明谦道:
“可突然周锐异军突起,给周凯挣足了面子,蔡斯心中唯一一点优越感荡然无存,当然会不高兴了。”
季昕和秘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蔡斯之前心里暗戳戳得意,觉得下一代会拼过周家,这下梦想破灭,当然成了苦瓜脸。
“可蔡斯太不会控制情绪了,即便没了优越感,也不至于脸黑成这样吧?”秘书悄悄吐槽道。
季明谦拿咖啡的手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蔡斯的脸,察觉到了不对劲。
蔡斯的情绪太异常,甚至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刻,偷偷斜眼瞪了一眼周凯,这已经不能用攀比儿子的由来解释了。
他转身推开会议室大门,走到落地窗前给裴诤打电话。
“干什么呢?”季明谦随口问道。
裴诤啊了一声,春光满面:“跟投资商们一起去看新开发的地皮,怎么,想亲亲了?”
“……”
季明谦环顾四周,看了一下身旁没有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裴诤脑子一下炸开了,嘿嘿一笑:“等我回家。”
“说起地皮。”季明谦将对话转入正题:“蔡斯最近要接待重要人物吧?”
我就知道打电话来有事相求。
裴诤嘴里嘀嘀咕咕着,不情不愿地开口:“是呢,这些重要人物原本都是同周凯合作,不过这样让周凯更显眼,周凯怕树大招风,便分了一些资源给蔡斯。”
“不过实际上,大人物们和蔡斯合作仅仅是个过场,归根到底还是同周家来往。”
季明谦点点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蔡斯一定会选择周锐的会所。
“帮我个忙。”季明谦道:“既然周围有投资商,随便透露一点风声来,说蔡斯……就说蔡斯常年帮周凯养情妇。”
裴诤听后忍不住笑了,声音低哑:“宝宝,都听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下降,你是不是要变成小笨蛋了?”
季明谦声音冰冷:“你这几句话显得自己像个大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裴诤噗嗤一笑,恢复了正常音调:“区区一个情妇,周凯外头说不定有十个八个,周锐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窃听重要人物的机密?”
“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偷偷吻你,你没有睡好?”
昨天晚上裴诤来他房间了?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怪不得半夜醒来觉得嘴里有一股雪碧味儿!
真是太过分了!
“以后不准喝雪碧!”季明谦气恼道。
“……好。”裴诤慢悠悠地拉长着调子。
不过说回正题,裴诤来A城时间短,许多豪门内的弯弯绕绕并不清楚,他似乎忘记了周凯的原配。
“周家当年为了向上爬,让周凯娶了豪门千金大小姐,大小姐在生下周锐后去世,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没敢二婚。”季明谦耐心地解释着:“原因想必你也猜到了,娘家人势力大,压着周凯呢。”
原本周锐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私生子的事不闻不问,毕竟周家的位置迟早是自己的。
“可坏就坏在前两年,大小姐的娘家人倒了。”裴诤道:“在那之后,周凯的腰板挺起来了,对自己的混账儿子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季明谦点头:“周锐的纨绔不仅让他丢尽了面子,更是他被迫妥协的屈辱象征,所以周锐非常紧张私生子的事。”
“所以,拜托你散布消息了。”
“好。”裴诤的语气黏黏糊糊的,正想讨点赏,对面似乎早早预判了他的行动,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
裴诤不满地啧了一声,将手机塞回兜里,望向前方的景色。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怪石断崖,即使是大白天,浓稠的雾气久久不散,到处蔓延着一股黑暗幽森的氛围,看了不禁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裴诤正蹲在一处小石峰上,手里牵着五只红绳,绳的末端是五只瘦长的鬼,漫无目的的在空中飘荡。
别说合作伙伴了,方圆几百公里也没有个活人呀。
“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裴诤拽了拽绳子,手中飞一道道金色符文,融入鬼魂的后背。
随即松开绳子,拍拍一只鬼的后背,叮嘱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