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小柔是这个世间最好的姑娘,她有着一双动人的双眸,像深夜酒吧里一闪一闪的小灯泡,可爱又高雅......”
唐龙缩在地上痛哭,他双手高高托起,仿佛在抚摸小柔漂亮的面庞:“我爱她,我愿意为她献出一切!”
“嘁,再深情不也把你绿了。”裴诤站在窗口说风凉话。
季明谦攮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这唐龙被揍好了几下,又想到爱而不得的前女友,一时间悲痛欲绝,当场就在他两人面前表演了一番相思之苦。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瞧着实在心烦。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季明谦劝裴诤。
裴诤一脸不耐烦,道:“明谦你不知道,唐龙前女友的情夫是他兄弟,两人明目张胆在他面前秀恩爱,生生把他气进医院了!”
“就这,唐龙还忘不了呢!”
季明谦诧异:“啊?唐龙不会被下了降头吧?这么卑微?”
唐龙听到议论声,倔强喊着:“小柔她没有!她一直爱着我!”
裴诤反问:“那为什么绿你?”
一句话噎得唐龙语塞,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道:“小柔、小柔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是我家基因不好,我爸妈都各玩各的,所以我感情也不顺,是我的霉运传染了小柔。”
裴诤抬手鼓掌啧啧称奇:“我看你家并非基因不太好,而是脑子有点问题。”
“呜呜——”唐龙拿起外衣捂住脸,开始抹眼泪,任凭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不肯,双眼哭得通红。
季明谦站在一旁连连叹气:“裴诤,以后出差半夜十点不回来,你就在外头打地铺睡吧。”
“为什么?”裴诤震惊,这是什么新型情.趣游戏么?
然而季明谦一指指向唐龙,语气严肃仿佛在训斥下属:“工作时间聊闲话,以至于工作进程无法推进,效率如此低下,你出差一大半时间都在唠闲话吧?”
裴诤挠头回想着:“不全是,这是极个别情况。”
在季明谦威压的目光下,裴诤走上前继续推进工作,他硬着头皮给唐龙递纸巾,反复安慰。
可翻来覆去只有干巴巴的几句话,唐龙的眼泪一点都没止住。
终于裴诤没了耐心,扔下纸巾喊:“你要死了!”
“啥?”唐龙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裴诤。
“你印堂发黑,气运衰败,要大祸临头了!”裴诤重复着。
唐龙抽抽鼻子,冷静下来,虽然回忆很痛彻心扉,但性命还是最重要的。
这个裴诤估计在A城灵异部门有很高的地位,他都说自己印堂发黑,难道真的会大祸临头?
“我最近挺好的。”唐龙不甘心道:“灵异直播效果好,赚钱也多,运气好得很呢!身体也很健康!”
说完,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健康,要站起来展示手臂肌肉,可他在地上坐了很久,有点腿麻。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站起来,可更衣室的柜门年久失修,他手掌随便一摁,柜门弹起,“吧唧”一下打到他脑门上。
唐龙白眼一翻,晕倒了。
季明谦:“……”
“你你你!”裴诤赶紧抓住这个胖子的手臂,将他拎到长椅处,查看脑门的伤。
“只是稍微破皮,没伤到脑子,一会儿就能醒。”裴诤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是合伙人赵殷在找人,季明谦和裴诤同时屏住呼吸。
唐龙尚在昏迷,三人又同处一间隐蔽的更衣室内,很难不让旁人误会。
本来和唐龙解释就费劲,再让赵殷掺和过来,这事就说不清了。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裴诤立即散发鬼气,准备将室内三人团团包裹住,造成有鬼的假象,好吓走赵殷。
他和季明谦已经伪装好,可鬼气探到唐龙时,他稍微犹豫了下,唐龙本就走霉运,再遇到鬼气岂不是霉上加霉?
忽然间,更衣室大门被打开,一个瘦高的男子站在门外,是赵殷。
看到屋内飘忽的黑气,赵殷瞪大了双眼,咣当一声跌倒在地上,随即视线落到昏迷的唐龙身上。
看来赵殷打算救唐龙。
裴诤悄悄退步,为赵殷预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他快快将人抬走,可赵殷在门口愣了愣,竟然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一瞬间,裴诤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扭头去勾季明谦的手指,看季明谦也是一脸凝重和疑惑。
“赵哥,看到唐龙了么?”空旷的室内有人在大喊。
赵殷连忙爬起来,转头回道:“没,你们快去北边看看。”说完飞快地关上门。
裴诤和季明谦:“......”
一瞬间,裴诤看着昏迷的唐龙,觉得自己锤他两拳也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了。
季明谦则拄头深思:“看来唐龙家确实有霉运基因在。”
可怜偌大的废弃游泳馆里,阴暗潮湿,四处挂满灰尘,兄弟抛下他不管不顾,只有裴诤两人陪在唐龙身边。
季明谦有些疲累,在另一侧椅子处坐下,外面的天空晚霞灿烂,一束黄昏照在他脸上。
不知不觉,他歪下头,脑袋轻轻靠在裴诤肩膀处,裴诤自然地揽过肩膀,将人抱在怀里。
季明谦慢慢合上漂亮的眼眸,一动不动好似完美无瑕的雕塑,裴诤低头偷看他时,忽然听到季明谦传来一句:“你心跳好快啊。”
裴诤笑了:“我开心。”
“开心?”季明谦不信。
两人都不知道在庄园里厮混多久了,情意浓浓时连视线都不肯移开,这会儿他单单靠个肩膀就开心了?
“我不太喜欢纯情男孩的人设。”季明谦一句话想戳破他的谎言。
借着晚霞,裴诤偏头捏起季明谦的下巴,低头如撷取花蜜般轻轻一吻。
“能和你出差,我很开心。”他低低道。
从前出差总觉得没意思,枯燥乏味,到处都是蛮不讲的鬼怪,常常搞得他一阵火大。
“我有时也在质疑,我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活了好久,腻了。”裴诤望着天空悠悠叹道:“原来是冥冥中的指引。”
从他适应人类服装,穿西装打领带,好奇地迈入金悦酒店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将他推到了心上人的面前。
季明谦淡淡垂下目光,抓紧了他的衣袖。
夜晚悄然降临,漫长无声,两人呼吸交缠,谁都没有出声,只将心意都融入了沉寂幽静的一方空间里。
在这个暧昧的场景下,有人很没眼力见儿地坐起身,摸着头脑勺看看周围场景,直到视线落在亲密依偎的两人身上。
唐龙看着亲昵的两人背影,懵了:“我这是......死了下地狱了?”
裴诤阴沉着脸,转身站起:“真下地狱就不用和你讲道了,可惜你只被柜门砸了一下。”
唐龙摸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一处肿块,疼得呲牙咧嘴。
他又想到裴诤提及“印堂发黑、大祸临头”的话,心里担忧,忍不住抬头正视裴诤,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企图找出一丝世外高人、预言大师的痕迹。
这时裴诤想到一件乐子事,幸灾乐祸道:“告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好兄弟赵殷也背叛你了。”
哪料唐龙猛然起立,使劲摆摆手:“不可能!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赵殷不可能背叛我,他这辈子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最重要的贵人!”唐龙的小眼睛忽然精明起来,撇向两人:“你们白不黑该不会是来离间我们兄弟吧?”
“啥?”裴诤一时都有些迷惑了,追问道:“为什么?他救过你的性命?”
“差不多吧。”想到往事,唐龙露出复杂的表情,他下意识摸口袋想抽烟,结果发现没带火,又颓废地瘫在座椅里。
“之前说过,我爸妈感情不好。”唐龙声音沙哑,眼眶又开始泛红:“从小没人管我,我稀里糊涂读个大专,出来后进场打螺丝,只想能有个家,结果小柔甩了我,我大病一场,为了治病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个时候,赵殷主动来找到我!”唐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不仅给我钱,让我吃饱饭,还合伙一起搞灵异直播,我倒霉这么多年,头一次体会到了站在风口上的滋味!”
“那两年直播刚兴起,灵异直播的赛道几乎没有竞争对手,我们大笔大笔地揽钞票,现在我钱也有了,车子也有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结果你说,赵殷背叛了我?”
唐龙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明谦和裴诤也都语塞,眼下他们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季明谦手抵着下巴深思,忽然想到一点,问:“唐龙,我看账号资料里说,赵殷有家族秘传的术法?”
唐龙嗯嗯点头:“对呀,在灵异直播圈子里摸爬滚打,没点真本事怎么行呢?”
“可赵殷为什么不提醒你,你印堂发黑、要倒大霉呢?”季明谦问。
唐龙脸一僵,愣住了。
最近粉丝也经常在评论区说他印堂发黑,提醒他去庙里拜拜,可赵殷总是不以为然,说粉丝乱嚷嚷。
可现在连裴诤都说他要倒霉,说完后他还真倒霉了。
唐龙摸摸脑袋后方的肿起,庆幸自己没磕到尖角处,不然脑子就要开瓢了。
“小洋房的女鬼大概率与你的霉运有关,如果不服气我俩的判断,咱们完全可以去小洋房,实地探查。”季明谦道。
唐龙被激了一下,重重地一拍大腿:“去就去!我可不怕!”
说完开门走出更衣室,找到游泳馆的出口,一出门就对不远处的团队成员大声嚷嚷:“来!咱们去红浪湾小洋房!那儿有货真价实的鬼!”
......
两小时后,两方团队车辆到达红浪湾小洋房,鉴于双方是敌对关系,老苗他们没有下车。
裴诤要独自下车,季明谦坚持陪在一旁。
“我不放心你,对面的赵殷太阴毒了。”季明谦道。
裴诤嗤笑:“没事啊,敢阴我我就开大招......哎我天什么玩意!”
他躲着地上的东西,向季明谦身后一蹦。
定睛一看,是一个装有弹簧的儿童玩具,一跳跳地在他面前吐舌头呢。
旁边的赵殷跑过来,笑着连连道歉:“哎呦对不起裴老板,我家孩子的玩具掉出来了。”
裴诤压抑着怒火:“我怎么没听过你成家了?”
赵殷冲他一笑,转头走了,临走前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被季明谦敏锐地捕捉到。
“果然有事。”季明谦道。
估计在路上时,唐龙已经向团队讲明了和裴诤的约定,银龙团队的成员在看到裴诤时,表情没太多的意外。
“鬼呢?在哪儿呢?”唐龙站在破败的客厅中间大喊。
其实他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客厅四周散落着上次裴诤举行仪式的痕迹,不过已经天黑了,灯光模糊,看不清细节。
唐龙扭头威胁裴诤:“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这些事发到网上曝光!”
赵殷在一旁帮腔:“唐龙看着人挺精神的,你偏说他走霉运,是不是要下咒啊?”
裴诤没搭两人,仰头看向屋子中央,冷声道:“人我已经带到了,你该履行诺言了吧?”
“......”屋子静悄悄的,没鬼应声。
裴诤再度开口:“说话啊,不然我们可就走了。”
屋子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赵殷发出一道憋笑:“我说,裴老板如果有这种通灵鬼神的能力,早就成了富豪权贵的座上宾了吧?怎么还在直播圈里混呢?你......”
话说到一半,他发觉大家都没听他讲话,而是低头看向地板。
地板怎么了?
赵殷低头,发现鞋边凝聚着海带似的条状物体,借着手机灯光一瞧,竟然是一条条血色的绸缎在游走!地板肉眼可见的开裂、破碎!
裴诤脸色一变:“快跑!”
他迅速拽过季明谦,公主抱在怀里,向门外跑去,跑到一半意识到唐龙还在屋内。
唐龙算是配合调查案件的当事人,他有义务保护这人的生命安全。
裴诤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地板中央彻底崩裂,土地裂成了几瓣,露出地下血红色的岩浆火焰,屋内呼呼地刮过阴森的鬼气。
火焰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身形纤细,一身红衣,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庞,她抬起玉手娇声一笑,一把揽住唐龙的脖子,想将人拽到地底身处。
“别!”裴诤大喊。
“不!!!!”赵殷嘶吼一声,他明明已经跑到门外,却飞奔着跑回来,拽住唐龙的大腿。
红衣女鬼用力将唐龙向深渊里拖拽,赵殷根本比不过,任由自己被拽向血红的深渊中。
银龙团队的人大喊:“赵哥放手吧,你会被拖下去的!”
赵殷用力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唐龙死!”
这一刻,裴诤和季明谦都愣了一下,本以为赵殷心怀鬼胎,可万万没想到与唐龙是生死之交,还不顾性命去施救。
“哪里出问题了?”季明谦皱眉。
裴诤抬手一挥,一道鬼气打在红衣女鬼身上,红衣女鬼发出一声尖啸,甩开了唐龙和赵殷。
可大家还没喘口气,血红的深渊边缘出现一只鬼手,一只狰狞的恶鬼竟然顺着边缘爬了上来,呲牙咧嘴冲他们笑。
银龙团队的人吓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场景,有人甚至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跑!”裴诤冲众人吼道。
他抱紧了季明谦,冲出门外,将人交给老苗:“明谦身体弱,你给我看好他!我去绕圈。”
“好嘞。”老苗应下。
裴诤的身影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划向小洋楼边缘,季明谦不解:“绕圈?”
“就是用鬼气将这处场地封印起来,免得有鬼逃窜伤人。”老苗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望远镜向小洋房里面看,脸色沉重:“这唐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惹上了这种高深的存在?”
随着裴诤绕圈结束,小洋房外围升起巨大的结界,有些鬼窜到了结界边缘,咣当一声撞上去,身体顿时燃起火焰。
老苗也含蓄地打开了后背箱:“咱车子有结界,你上里面呆着,这些我来应付。”
季明谦本以为老苗会拿出个法器之类,没想到老苗掏出了一把......小水枪?
水枪外壳是颇有喜感的鲜艳色彩,里面内胆晃动着液体,季明谦敏感的体质能感受到里面液体的不寻常。
老苗笑了:“修行也需要与时俱进,这是我们A城研发的火焰枪,里面装有火符凝夜,一下就能击毙小鬼。”
说完转头,对着一只灰绿的小鬼打了一枪,枪出一道红色火焰,小鬼当场哀嚎倒地,身形消散。
小洋房的窗子和大门已经被震飞了,深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不断有大大小小的鬼从地底爬出。
季明谦的视线落到另一侧:“这个圆筒是什么?”
“这个是火焰炮,属于高危武器,但凡动用都要向上面打报告......”老苗正解释,季明谦抬手拿起了火焰炮,掂量了两下,摸索上面的开关。
“别!”老苗刚想着制止,季明谦已经将火焰炮对准了远处的恶鬼。
“轰隆”一声,一道火焰炮打在了恶鬼脚边,虽然目标不太准,却成功将恶鬼打晕,失去了行动力。
季明谦因为后坐力太强,被弹到车身上。
“哎呦我尊贵的季董啊,这个火焰炮有支架的!”老苗扑过来将他扶起,苦着脸道:“您吓到了吧?摔没摔伤?赶紧上车休息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季明谦却摆摆手,表示拒绝。
“还好,磕伤而已,架子在哪里?是这个么?”他扯开后备箱的一块黑布包。
老苗一怔:“您没被吓到?这玩意初次试用时,我都被吓了一大跳。”
季明谦无师自通地在车顶摆好了架支架,对准不远处青面獠牙的怪物,“轰隆”一声又打出一炮。
“没有,我心里挺痛快的。”他回道:“要是曾经那些竞争对手,能像火焰炮一样轻松解决就好了。”
老苗诧异:“啊?”
“车顶太滑,支架不稳。”季明谦冲他扬扬头:“老苗,你告诉研究人员改进一下,你现在过来扶一把。”
“哦,好。”老苗蹲下身,手扶着架子。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大事,本以为裴诤身边仅是出现一位娇贵的伴侣,没想到季明谦竟然对研发部门很感兴趣,行事雷厉风行。
难道......自己未来又多了一位需要伺候的祖宗?
*
裴诤已经走到了屋内。
唐龙扭伤了脚踝,走不动,赵殷要背着他逃跑,可惜唐龙这些年吃喝惯了,满身肥膘,赵殷根本抬不动。
眼看着周围的鬼越来越多,唐龙脸色苍白,看着赵殷忍不住哭出声:“兄弟,我冤枉你了!我不该听裴诤的话啊!”
赵殷一边从怀里掏出符咒,一边擦额头的汗水,应付道:“没事,误会解除就好。”
“兄弟,我害了你啊!”唐龙锤着胸口痛哭,他看到裴诤走近,开口就要大骂。
裴诤一抬手,甩开一只瘦骨嶙峋的饿死鬼,唐龙一怔,不知道该不该骂了。
这个裴诤,虽然欺骗了他,但看上去实力有点强啊。
“快走。”赵殷拿符咒贴满了身体,形成一层护体,尝试去扶起唐龙。
裴诤却制止住了他:“等等,唐龙,我觉得你走或不走,红衣女鬼都不会伤到你。”
赵殷一听急了:“你是瞎了么?刚才红衣女鬼差点把他拽到血池深渊里,成为恶鬼的盘中餐了!”
“可是女鬼在揽住他时,特地避开了能伤人的黑指甲。”裴诤不慌不忙地分析道:“我也是好奇,她想吃唐龙直接就吃了呗,干嘛要避开伤人呢?”
“可见这个红衣女鬼心地善良啊!”
一席话,唐龙和赵殷双双愣在原地,唐龙颤颤巍巍地张了张嘴,一句国骂已经在嘴边酝酿。
裴诤却一把扯起了赵殷:“心地善良却发飙,咱们之中肯定有人惹了她。”
说完,手臂用力,将赵殷向深渊中央重重一甩,赵殷飞到红衣女鬼上方,女鬼体内探出一条条红绸布,将赵殷团团包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活像一只蚕蛹。
唐龙呆了呆,发疯地怒吼:“你在干什么?”
裴诤闲闲道:“测试一下啊,看是不是赵殷惹了红衣女鬼。”
“即便赵殷有错,你的行为也在杀人!”唐龙撕心裂肺地喊着:“我要报警!我要......”
他的话卡壳了。
空中飘动的女鬼竟然掀开了红盖头,露出一副桃花面,她如恋人般轻轻抱住赵殷的身体,上前一吻,暧昧缱倦。
唐龙傻了。
裴诤歪头疑惑。
后知后觉赶来的季明谦看到这一幕,举起火焰炮冲裴诤晃了晃。
“真可惜,我还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打赢红衣女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