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的想法是很好的, 但仅凭几百号人,想要妄图撼动社会阶层,改变民众的思想底色, 无异于痴人说梦。
有些事,不是靠区区理想和希望, 就能做成的。
人力终有尽时。
但幸运的是,他们也并不是孤身于暗夜中传递火把的人。
首都钻石城是和其余城市完全不同的景致。
这是一座新城, 并不像现在的大多数城市, 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 多少保留了许多从前的风貌,譬如月城,更是古韵十足。
钻石城是联邦政体确定后,重新选址定下的一个现代化都市。最初的原因是各个掌权的财阀彼此互不相让, 都不想让新的权力机构落到别人的地盘上, 想让联邦政府落到自家里。
互相争抢了许多, 最后只好都各退一步, 挑了一块地又盖了一座城。
请的是著名的建筑大师,李约教授, 这是个有一点强迫症的人,他喜欢对称,喜欢规整, 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特异之处。
但偏偏审美绝佳, 由他经手的许多建筑设计,都充满了工整之美,不论是繁华还是极简, 诸多风格他都信手拈来。
设计首都这件事于他而言, 也是为人生履历增光添彩的一件大事。新城的设计稿打磨了好几个月, 才被他敲定。
钻石城,真的城如其名,如同一颗璀璨的钻石一般。有许多通透返光的玻璃,但由于角度设计的巧,只让那些光往天上汇聚,使整座城市远远望去,便如同发光一般,耀眼夺目。
城市街道的规划也极其规整,呈网格状,各式的建筑都被圈在这些条条框框里,因为过于对称,反而显现出难以言明的威严。
钻石城没有流浪汉,能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人,都是有工作,有身份的人。
鹿鸣秋将住处的定位发给前头开车的人,后者也没来过首都,好在有导航,倒也不怕走错地方。
到了目的地,众人下车,来到这个大概算是偏远城郊的居所——只看道路的整洁程度,和往来行人的状态,差不多类似其他城市的中等区了。
所有人分开居住,零散分布在这个小区当中。
临下车前,鹿鸣秋嘱咐他们:“最近尽量不要外出。”
他们都懂,反抗军里没有看不清形势的蠢人,不会这个时候到处乱跑挑事。
燕衔川还是跟着她,两人一起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里的陈设没什么特殊的,是那种很常见的家居样板房的感觉,没什么人气。
刚一进门,她就被鹿鸣秋按着去了卧室,让她躺到床上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鹿鸣秋脱她衣服的手已经是相当熟练了,一边推着她走,一边动手。在燕衔川自己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外衣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
被推倒在床上时,就剩下里面穿的打底贴身的短袖。
燕衔川简直要惊呆了,她自己脱能有这么快吗?
柔软的被子盖到身上,拉到胸口的位置,燕衔川眨巴着眼睛,“我真的没事。”
她坐起来,把身子转过去,将后背对着人,“不然你看。”
鹿鸣秋便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掀开她的衣服,数小时前还有的大片青紫,现在已经消失无踪了。
整个背部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疤痕伤处。
将手贴在上面,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下面紧致温热的皮肤。
燕衔川只靠触感,都能想象那只手的形状,更何况它曾被自己放入口中细细含过。
自己的爱人是个在□□上非常大胆主动的人,久而久之,她也放开了顾忌。刚刚不主动掀开衣服,不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而是觉得对方的主动让她非常享受。
就好像,她是在被对方掌控,同时,她又在掌控着对方。这种彼此相互支配的关系,想必是非常紧密的了。
燕衔川的脑海里泛起了几分旖旎的心思,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纵情的时候。鹿鸣秋把她的衣服放下来,她就老老实实地坐好,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先等上一段时间吧。”鹿鸣秋说。
燕家现在变得尤为棘手,如果只是一个财阀,慢慢蚕食,总有成功的一天。换成别人可能不行,但现任的总统并不是个能被随意糊弄拿捏的人,有她在,财阀世家要被挨个拔除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或许正因为如此,燕家才会建立起教会这种庞然大物,为自己增添底气和筹码,让联邦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变异药剂也好,多如繁星的教徒也罢,都是燕家可以利用起来的武器,比起联邦,他们甚至要更有恃无恐一些。
毕竟这些人的死活,燕家是不会在乎的。
怎么处理燕家,是一个需要仔细斟酌的事,他们只能先等。
许多城市被破坏,对于民众而言,是一件坏事,但抛开人命,只看结果,也不能说全是如此。
阿兹贝托挑的都是大城,市长有很大的权利,现在权力体系被直接破坏掉,正好可以让总统接手,派心腹过去,重建一套行政班底。
虽然如果让总统自己来选,她是绝对不会采用这么激进的手段达成目的,现在只能尽量让事情朝着有利的方向去发展。
现在科技发达,重建还是很快的,虽然很多人在这场事故中死去,不过人类一向能够吃苦,越到绝境,越是能迸发出绝无仅有的潜力来。
总统下发了新的政令,流离失所且愿意参与到重建工作来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工人,也可以分配到一间房子,免除三年房租。
不是所有的流浪汉,真的就喜欢饥寒交迫、混吃等死的日子。
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谁心中不渴望这个呢?
就算不想要房子,工人们的工资也是很高的。
联邦趁此机会打劫了许多小财阀的家产,毕竟这么混乱,人命又那么脆弱,不小心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且小的不谈,光是波洛夫家的家产,就足够国库余额上涨许多。
做出这点补贴并不会拖垮财政。
总统要把这些城市都蚕食掉,变成她自己的地盘,就绝对不会让从前的那些习气恢复。财阀消亡,百废待兴,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好的、用来立新规矩的时机呢?
由联邦亲自下发的工资,中间没有层层盘剥,也不用人情往来,这份收益很是可观。
许多流浪者家族很是愿意为自己找一份活干,正好给他们登记上户籍,直接变成本地人。
有一份可靠的工作,不用随时随地担惊受怕,被□□的小混混们欺压,靠捡点垃圾卖钱度日,只要认真干活,每天三餐都能吃饱,还提供住宿,对他们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天堂般的日子了。
野蜂流浪者家族就是这样一个主动站出来,走到招募处报名,说愿意来工作的一个家族。
这个小部落一样的家族,并没有多少人,大人孩子加在一起,一共也就十几个。不过他们的精神面貌倒是还不错,比一些流浪者要好一些。
身上穿得衣服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并没有多少脏污。站出来说话的是大家长,他说起话来还有点条理,挨个介绍了自己家族的人,又说他们都能干活,会吃苦,哪怕是十几岁出头的小孩子,干不来体力活,也能做些跑腿的工作,在食堂打打下手。
负责招聘的人抬眼看过去,就见他们一群人站着,表情有些紧张,眼神中透着忐忑。但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招聘的要求上说,十三岁到六十五岁的都可以来面试,根据不同的工作发不同的工资,并不会因为年龄就有所变化。
但实际上,年纪小和年纪老的人,会得到的工资就是要少一些,问老板为什么,对方回答的也是滴水不露:年纪太大/小,干不了多少活,没人家干得多,还想要一样的钱,做梦呢?
这话看起来有道理,不过是借口罢了,就算干的活一样,甚至还要超出,钱也依旧会少拿,甚至老板还要用各种办法来克扣工资,随时随地都能想出一些理由来。
野蜂的家族长,也是做过打工人的,他深知这里面的门道,但这次还是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就只是想着,万一呢?
万一说的是真的,错过了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吗?
他的心中紧张,但负责人只是扫了他们几眼,确定年纪上没有问题,就每人发了一个表格过来,让他们挨个填了。
是一些基础信息,名字年龄性别等,然后又盖了章,说:“先去那边的屋子里等半个小时,一会儿有人带你们去体检。”
这人伸手一指,右边的房子外面贴了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等待区。
野蜂家族长先是怔忪了一下,随后欣喜若狂,点了好几下头,又鞠躬,才带着一大家子人往右边走。
边走心里边盘算,做完体检,那就应该是过了,这么多人,哪怕每人都只拿最少的那份工资,加起来也是一笔及其可观的金额。
太多了,这笔钱拿到手,今年的年肯定能过得更好。
几个孩子走在后面,因为常年流浪吃苦,虽然年纪小,性格却早熟,此刻心里高兴,就忍不住问道:“老爹,我们要在这里住吗?”
一个人问出口,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我看到公告上说,免三年的房租呢!”
“这里的房子,应该都有暖气吧。”
家族长听着他们话里的向往,长着胡茬的脸上露出笑来,“如果是真的的话。”
“太好了!”
几个孩子都笑起来,大人们脸上也带着笑意。
笑着笑着,有个人突然说:“要是许桥哥能看到就好了。”
这话一出,热闹的氛围忽然有点消沉。
家族长摸了摸小孩的头,并没有说什么。
许桥成了东野家的护卫以后,大家都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
原本他每个月都会打钱回来,也会寄送许多衣服,学习资料,靠着他的救济,家族才会越来越好。
但有一天,他忽然消失了,再也没有消息。
许桥不是会抛弃家族的人,他一向很重感情,没有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死了。
又经历了反叛军事件,家族现在只剩这些人。
世事无常,所以更应该珍稀活着的日子啊。
家族长看了看残破的城区,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以后在这居住的其中一员,过上更好的日子,不再是居无定所地漂泊。
作者有话说:
ps:许桥是最开始被秋秋抓住的一个东野老家主的贴身保镖,对老家主很忠诚来着。他对家族也帮助了很多,但却不能改变什么,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不好说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希望他们可以越过越好。
不对,我明明是作者,那他们一定可以越过越好!
怎么大家只是嗷嗷叫要人外,但只有一个姐妹说了自己想看的内容,大狼狗川川叼落魄秋秋回巢,那就这个吧。正好最近喜欢强取豪夺的戏码,嘿嘿,就当给下一本提前练手了。(兴奋搓手)
背景是兽人为主的国度,人类嘛,自然就是当宠物养的了。巡林员灰狼川川,某日在林子里巡视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软和的,人类味道。然后把从运输车上偷跑下来的秋秋捡回家,锁起来吃干抹净?
这里的川川,当然是病情明显,一惊一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