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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逐日之蛾9

作者:章鱼好运饺 当前章节:7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4:18

车厢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燕衔川说的没错, 他是抱着自杀的打算。以前,他的人生没有目标,没有意义, 得过且过地活着,自己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自从遇到了顾双,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谈义远昏暗且杂草丛生的内心,挤开那些毒蕈, 一束光芒不闪耀却始终长存的烛火, 慢慢让他体会到了生活中的种种美好。

有了顾双, 为了照顾好她,谈义远开始奋发向上,开始努力,他接更多的活, 积极主动地打响自己的名声, 赚大把的钱。

他们换了新房子, 不再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顾双从前是被娇养着的, 没做过什么家务,她却不待着享受, 而是从头开始学。

第一次煎蛋,糊的很彻底,谈义远还是把它吃光了, 嘴上说着好吃, 好香。慢慢地,她的手艺越来越好,切菜时再也没不小心划伤自己的手。

她开始整理屋子, 甚至还学了编织的手艺, 给沙发编了一张垫子。这个垫子她足足编了半年, 等做好的时候,到了冬天,她怀孕了。

两个人没有去登记,改换身份需要很多钱,顾双身份敏感,她说不介意,法律上的名分不重要,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靠简单的一个“已婚”就能改变的。

这笔钱还是省下来,给腹中的孩子留着。

第二年秋天,他们的孩子出世了,瘦瘦小小的一只,像个红彤彤的小猴子,好丑,做出这种评价的新任爸爸被打了一下。

谈小小很可爱,也很乖,可能是知道自己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她从小就不闹人,特别懂事。

有了孩子,花销就更大了,谈义远不舍得让母女两人吃苦,生活用品上尽量都卖最贵的,顾双埋怨他乱花钱,给他买了一件新夹克衫,让他换掉那个破皮掉漆的。谈义远乐呵呵地把新衣服放进柜子里,舍不得穿,转头就给两个人买了新裙子。

后来他退出黑爪帮,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三个人离开那个温馨的,他们一手打造的小家,开始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再后来,恩人帮他覆灭了黑爪帮,本以为可以重新过上一帆风顺的日子,谁曾想。

谈义远闭上眼,不想再去回想后面发生的事。

尽管如此,妻女冰冷失血的身体,散乱沾血的发丝,依旧不断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想要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他做错了什么,又碍着谁了,这就是命运吗?反复无常,戏弄愚人。

他这一生,没做过昧良心的事,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他得到的回报,一段野狗般的人生。

一滴浑浊的泪水渗进他脏污的鬓发里。

车子一路开到云梦台,这一整栋楼都是燕家的房产。

燕衔川带谈义远来到一楼,随便推开一扇房门,“你先在这里休息。”

谈义远不发一言地走进去。

“希望你好好冷静地想一想,如果你确确实实想要复仇,就拿出复仇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自欺欺人。”燕衔川说。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听到背后传来微不可察地一声谢谢。

她脚步不停,坐电梯来到顶楼。

鹿鸣秋正在客厅等她。

“我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燕衔川对她说,把谈义远的事对她讲述了一遍。

“是个可怜人。”鹿鸣秋说。

“要帮帮他吗?”燕衔川问,“就,把他也吸收进组织里。”

“可以帮。”对方摇了摇头,“但他不是组织想要的人。我们的目标是这个社会真正的掌控者,是财阀,他不是。”

“他没有反抗的心,只有复仇的心,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她话音一转,又说:“不过你能主动带他回来,提出想要帮忙的话,我很高兴。”

“这有什么的。”燕衔川佯装不在意地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负起帮扶弱小的责任。”

鹿鸣秋端上一块草莓千层,拉着她到沙发上坐好,“给,和钱虎的沟通顺利吗?”

“我不喜欢他。”燕衔川叉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他很自我,很自私,也很虚伪。”

“他的字典里没有尊重两个字。”

这位正经的精神病患真心实意地吐槽,“我真觉得,很多时候,我比他们有感情多了。”

一句可爱的话,鹿鸣秋听了后眼睛和嘴唇同时弯起,“你确实很有感情。”

“他们也不能说没有,但他们的心里都是欲望,眼中只有权势。野心能把人变成恶鬼,丢掉人性。”

“他们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她淡淡地说,“不需要拿你自己做对比,他们不配。”

原来我在你心里评价这么高吗?

燕衔川有点想问一问,但话到嘴边,她胆怯了。好稀奇,她竟然也有胆怯的一天。

但确确实实的,她有点期待,也有点害怕,怕自己的期望太高,而收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就这样也好。

看一个人,不应该看她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

这是母亲教给她的道理。

所以不问也好。

但是临睡前,她还在不断回味那一句话,反反复复,停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燕衔川叫谈义远上楼来一起用早餐。

这段时日,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吃过一顿完整的饭。

饥饿太久,形成了一种常态,他甚至开始习惯胃部的抽痛。

毕竟身体上的痛,能有多强烈,远比不上万分之一的心痛。

早餐很清淡,是鹿鸣秋特意嘱咐的。

谈义远瞧着要干净多了,他洗了个澡,头发也剃了,均码的衣服在他身上空空荡荡,尽管身体状态依旧很差,精神面貌却好上不少。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他不再心存死志。

用过早饭后,他说:“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很对。就算是死,我也不应该这么颓废地去。”

“我可以帮你。”燕衔川说。

谈义远却拒绝了,“你是燕家的人,我不能让你为难。”

一边和黑虎帮谈生意,一边又去捣乱结仇,这不是把恩人架在火上烤吗?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如果非要帮我的话,”谈义远说,“那就给我几把武器吧。”

他身上的家伙已经都被钱虎收走了,手里又没有钱去买新的,而且就算有钱,钱虎一声令下,也不会有人卖给他。

不论是燕家还是反抗军,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燕衔川领着他来到衣帽间,这里挂着一整面墙的各式枪支、匕首、激光武器、小型炸/弹。

谈义远只拿了一把□□,几个手榴弹。

“多拿点。”燕衔川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大皮袋子,开始往里面装。

谈义远几乎要看呆了,连忙按住袋口,“不用,不用,我用不了那么多。”

鹿鸣秋无奈地走过来,把燕衔川拉到一旁去,“你给他装这么多,这么沉,他能拿住吗?”

而且他就一个人,财不露白的

她帮着捡了两把□□和子弹,捞了几个电击口红,微型电磁炸弹等等,都是方便携带的。

燕衔川又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谈义远想拒绝,如果他想要钱的话,就直接说了,但是他没有。他想自己去赚钱,赚路费。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燕衔川说,但对方执意不要,她只好换个说法,“这笔钱不是给你的,是给顾双和小小的。”

谈义远便不吭声了,沉默着把它收下。

“我走了。”他说。

一个心意已决的人是没法挽留的,燕衔川尊重他的想法。

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说:“她们被我葬在松鹤墓园,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

“我会去替你送花。”燕衔川说。

“谢谢。”他说,“谢谢你。”

寒凉的晨雾还没彻底散去,它们萦绕在这个家破人亡的中年人身边,而清晨的太阳却已经跃出高楼,将淡金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

“我感到……”燕衔川犹豫着,缓缓说道,“可惜?”

“这是可惜吗?”她不确定心底涌现出的陌生惆怅是什么,询问般望向身旁。

“是。”鹿鸣秋同样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真正的好人,不应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这难道不是社会的错吗?”她反问道。

“一个普通家庭,却被另一伙暴徒无故杀害,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司法机关前来为他们主持公道,需要受害者自己去拼命。”

“难道不荒谬,不可笑吗?”鹿鸣秋漠然地说,“我们的法律只是一本废纸,是掌权者满足私欲,巩固地位的玩具。”

“一个谈义远是这样,这个社会,何止千千万万个他。我们能帮一个,一百个,一千个,却帮不了所有的人。”

“……所以你要推翻它。”燕衔川恍然,轻声说,“这是错误的。”

“很高兴你理解了。”

阳光落进她的眼里,将蔚蓝染成无机质的金,她的口吻便也如同一个无情的审判机器,宣告自己的最终判决。

——“这正是我要做的。”

…………

齐子扬从宴会里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齐家主,他的父亲大发雷霆,把他叫进书房,大声呵斥:“你这个不肖子,简直丢尽了我们齐家的脸!”

“哪个omega像你这样,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和人颠鸾倒凤,还被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我要是你,简直活不下去,你还怎么有脸回来的?”

齐子扬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面不改色,“父亲,这件事难道是我的错吗?是岳永健设计害我,我嫁给他这两年,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他的事。”

“那你被人看光了也是事实!”齐家主怒不可遏地说。

齐子扬像是早有预料,面对自己亲生父亲的责骂,既不伤心,也不难过,只平铺直叙道:“我要和岳永健离婚。”

“你胡说什么?哪有嫁出去的omega离婚的,你离了岳家,还怎么再嫁人?”齐家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齐子扬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反倒做出一副为家里着想的表情,“岳家愚蠢,包庇岳永健,现在也没登门道歉,分明是不把齐家放在眼里。我一个人的脸面不算什么,但他们这样做,无疑是在折损齐家的脸面啊。”

“何况岳永健在纽曼家主七十大寿的宴会上做出这种事来,把纽曼家的面子踩在脚底下,现在不和他们断绝关系,还什么时候更合适呢,别等到纽曼家报复岳家,我们还和他们有姻亲关系,一起被纽曼家报复,那时候想后悔都晚了。”

他言辞恳切地说:“父亲,现在以受害者的身份断绝和岳家的往来,才是最正确合适的做法。”

齐家主原本怒气冲冲,听了他的话,火气渐渐降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小聪明,不愧是齐家的儿子。”

齐子扬恭恭敬敬地说:“都是父亲教导有方。”

“只是经此一役,我的确没有脸面再在家中待着,要不是为了和父亲见一面,也不会回来。”他挤出几滴眼泪,很不舍地说。

“父亲给了我很多嫁妆,这些就足够我生活了,等办完离婚,我就离开定阳市。”齐子扬忧郁地说,“我这个主人公不在,这件事就会慢慢淡去,不会影响齐家。”

齐家主老怀大慰,“你想得很周到。那就去吧。”

齐子扬恭恭敬敬地退下。

齐家主欣慰的表情一收,思索着,要不要向纽曼家卖个好,踩一脚岳家呢?

两家的生意有重叠的部分,如果岳家倒了,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他想着想着,开始给心腹股东打电话。

而另一边,齐子扬走出家里的大门,坐上轿车,恭顺的神情渐渐换成嘲讽。

他没说目的地,司机却像是早就知道,把车一直开走,开向云梦台,停到一栋挨着假山的楼房前。

他下了车,迈步走进其中,进入自己家里,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坐进沙发里。

接着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搞笑综艺。

等到时间来到后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特蕾莎。

齐子扬见到她,脸上才带了点儿笑模样,他拍了拍手,“大橘,快过来,让我摸摸。”

一头金虎从特蕾莎的身后走出,兴高采烈地小跑过去,把头撞进他怀里。

“哎呦!好宝贝。”齐子扬对着老虎的大脑门就亲了好几口,又伸出手,动作颇为娴熟地挠起它的下巴。

金虎舒服地眯起眼睛,把大脑袋搭到他的腿上。

“先叫它,不叫我是吧。”特蕾莎语气哀怨,“果然啊,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已经没用了,不受待见了。”

齐子扬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出马,当然是手到擒来了。”特蕾莎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捞起桌上的梨子啃,满不在乎地说:“赵逸估计已经被扔的到处都是了吧。”

“你没瞧见他那副样子,哈哈哈。”这个性格骄纵的大小姐笑得前仰后合,“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儿吧。”

“这个伪君子,垃圾货色,就他之前把自己摘开,对王瑶那个蠢货装出被负心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药效还没发作,他自己就上手了,装什么深情呢。”特蕾莎嗤笑,“养的情妇能装满一辆货车。”

“别这么说。”齐子扬轻轻揉着金虎的耳朵,“赵大公子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真是便宜这个死人头了。”特蕾莎恨恨地说。

“好啦,别生气了,我都不在乎。”他用胳膊肘杵了身旁的人一下。

“齐老头同意你离婚了吗?”特蕾莎问起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

“本来不同意,后来我给他分析了一下,他就同意了。”齐子扬哼笑,“估计现在在想怎么落井下石呢。”

“那你……”

“我当然是找机会,把岳家的人一个一个宰了。”他的话语间逸散出淡淡的杀气,“再把我家的人也一个个宰了。”

“奶奶一定会对付岳家的,他们迟早要倒。”特蕾莎微微皱起眉,“你这样很危险。”

“我一定要亲自动手。”齐子扬说,“你知道我的性格。”

“是啊是啊。”特蕾莎作着鬼脸,重复他刚刚的话,“我一定要亲自动手。”

“我真是上辈子倒霉,才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胡说,你明明走了大运了。”齐子扬笑眯眯地说。

特蕾莎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岳永健住的中心医院。他被打断了腿,好像还打掉了几颗牙吧,反正伤势挺重的,就算躺医疗舱一个晚上也好不全。”

“收尾我已经全做好了,不用担心。就算奶奶派人来查,也只会认为是我故意想找他麻烦,不过这倒也没错,我的确想要了他这条狗命。”

“岳永健这个傻逼,我真是搞不明白了。”她越想越糊涂,“啊,怎么,是岳家的人也都脑子坏了,竟然纵容他这么乱搞,还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他,是疯了吗?”

“他脑子里除了装着自己身下那根针,还有别的东西吗?这玩意儿也能带领家族?干什么,一起开银趴是吗?”

“所以他们要完蛋了啊。”齐子扬耸了耸肩,“你和他们较什么真,我们是正常人,和脑子有问题的人不能共通的。”

“睡觉睡觉,都快两点了。”

两个人洗漱完,爬上同一张床,金虎大橘就睡在中间,和谐得像一家三口。

时间缓缓流逝,齐子扬躺在床上,却忽然不老实地动起来,他的双眼紧闭着,眼珠在眼皮底下乱窜,双脚胡乱蹬着,像是被提起来的兔子。

这动静把特蕾莎吵醒,中间的金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地上趴着去了,她没分心给它,立刻抓住齐子扬乱动的手,又把被子盖到他身上,用一条腿压住他的下半身。

“醒醒,喂!”

又过了一阵,他才逃离梦魇的魔爪,宛若溺水的人,浑身大汗淋漓,止不住地张口喘息。

这不是第一次,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梦魇,两个人都习以为常,没说什么话。

齐子扬缓了好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胳膊,嗓音沙哑地说:“你要压死我了。”

特蕾莎松开他,“开玩笑,我身材很标准的好吗?”

她下床绕到另一边,把被踢掉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回齐子扬身上,又拽回自己的被,“好了,接着睡吧。”

第二天中午,齐子扬慢悠悠吃过早饭,就坐车前去市中心医院,岳永健正躺在病床上,经过一夜的治疗,他已经好了大半了,能下地走路。

嫌弃医疗舱逼仄,待着不舒服,既然能走了,他就非要出来。医生当然是听病人的话,把人送回VIP病房。

见到齐子扬,他的表情很不自然,“你来干什么?”

齐子扬:“离婚。”

岳永健眼睛等的堪比铜铃,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说离婚,你是不是癔症了?”

齐子扬把离婚申请发过去,“我父亲已经同意了,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你最好是赶紧同意。”

“我不同意!”岳永健气急败坏地叫道。

被一个omega提出离婚,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浑然没想过自己昨晚的行径在上流社会传遍以后,还能留下什么好名声。

只要他一同意,自己就是自由人了。

眼看着最想要的自由近在眼前,齐子扬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不想它断就赶紧确认。”

“你好大胆子!”岳永健脸色蜡黄,就要挣开他,肩膀猛地使劲,没、没挣开。

他难以置信,再次用力,把自己拽脱臼了。

“你!”

再看向自己娶了几年的人,竟然觉得他好陌生,他有这么大力气的吗?

“快确认。”齐子扬冷声道,“我不想重复第四遍。”

“或者,也可以等你这条胳膊断了,换另一条,我再重新计数。”

肩膀越来越痛,岳永健本来就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人,迭声大叫道:“同意同意!我这就同意!”

叮的一声,新消息通知,民政局的消息,说什么对两人的分开深表遗憾这种轱辘话。

齐子扬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他松开钳住对方肩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意味深长地说:“好好享受你的单身生活吧,对了,你还可以把王瑶接过来,她一定爱死你了。”

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

送别谈义远,两个人回到客厅,鹿鸣秋收到一条消息,让她脸色大变。

燕衔川从未看过她情绪波动如此剧烈,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我父亲死了。”鹿鸣秋抬起眼,目光凝重。

作者有话说:

小齐是重要配角啦,不是水文(阴暗地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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