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魔法学院放假的日子, 鹿鸣秋是主修召唤术的,任课的副校长在临下课前挥了挥魔杖,杖尖飞出一个小小的铃铛, 响了两声。
“同学们,经过一个学年的学习, 相信你们已经充分熟练地掌握了如何进行召唤,以及和召唤出来的生物怎样友好沟通的诸多事项, 那么, 这学年的作业就是——召唤一个伴生生物, 不拘物种,不拘属性,你需要和它相处一个假期,在明年开学的时候, 带着它一起返回学校参加默契测试。”
“或许有人要问, 召唤兽中途出了意外, 死了, 失踪了,和你不合要怎么办, 你也可以解除召唤,换另一个,但记住, 只有一个假期的时间, 如果下学期没能通过默契测试……”
带着金边眼镜的副校长双眸微眯:“那我只能给你们不及格了。”
放学后,副校长走出教室,霎时间如同凉水滴入油锅, 教室顿时喧闹起来,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想要的召唤兽类型, 兴奋畅想。
鹿鸣秋把课本装进书包里,脸上却不像其他人那样高兴,她的同桌见状,也收敛起笑容,凑过来低声说:“要不,你假期来我家住吧。”
“谢谢啦。”鹿鸣秋目光感激,但还是摇了摇头,“如果不回家,父亲母亲都是要生气的。”
“没事的,下个学期见。”
同桌只好摆摆手,看着她挎上书包走出教室。
各个专业不同年级的学生都从学校里跑出来,欢天喜地奔向校门外,有的坐上了马车,有的坐上公共汽车,也有的骑自行车,骑马,骑魔兽,简直是各显神通。
鹿鸣秋的家很远,但是她既没有魔兽代步,也没有钱坐汽车,不过她有自己的办法。
她摘掉眼镜,拿出自己的魔杖,对着它念了一段咒语。
这根手臂长短的棕色魔杖嘭地一声,变成了一根宽宽的大扫帚,鹿鸣秋坐到扫把头上,呼地一下,就飞上了高高的天空。
迎面吹来的风吹落少女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茂密卷曲的红发,那么红,像是杜鹃,像是山茶,像是日落时第一缕晚霞。
连副校长这样严苛的老师,都忍不住赞叹——红发,是魔法师天赋极佳的象征。
而她的确如此,专业课第一的成绩遥遥领先,甩掉了不知道多少家境优渥的同学,也因此受到了一点排挤。
头顶是碧蓝澄澈的天穹,脚底是翠绿盎然的连绵树林,黑背白肚的鸟有着长长的翎羽,大着胆子落在扫帚的前头,坐了一会儿顺风车。
鹿鸣秋向后躺倒,双手枕在头下面,看天上的云分分合合。
直到过了半天,她肚子饿了,大扫帚俯冲向下,停到一片碧绿的湖边。
少女跳下扫帚,它又重新变成了一只短短魔杖,被她握在手里,下一瞬,魔杖变成渔网,她用力一抛,再一拉,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被困在网中一起带了上来。
鹿鸣秋只留下一条,其余的重新扔回湖里。
美美吃了一顿烤鱼,她又接着上路。
饿了就随便抓点野味,困了就拿出帐篷睡觉,等她回到家,已经是两天后了。
她的家在一片山坳坳里,有一条小河,河旁边是一个小村庄。
鹿鸣秋从天上一飞而过,落到一个有着三层小楼的院子里,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子正在扫地上的落叶,“大小姐,欢迎回家。”
“管家爷爷,父亲在家吗?”她收起魔杖,整理散乱的头发,抚平裙子上的皱褶,又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举止得体的少女。
“老爷正在书房呢。”管家说。
鹿鸣秋点了点头,先把行李放进卧室,再去二楼书房。
她的父亲不苟言笑,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脚下踩着褪色的暗红地毯,“给我看看你的成绩单。”
鹿鸣秋把一整页A的成绩表递上去,父亲来回看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好好学,家族的复兴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不要辜负我这么多年的期望。”
她应了一声,走出书房。
母亲并不在家里,可能是去采买生活用品了。
她沿着走廊下楼,看到楼梯上掉了好几块漆,就掏出魔杖补上一补,看到墙皮脱落了,也补上一补,让这栋破败的老房子瞧着好看一点。
忙完这些,该做作业了。鹿鸣秋来到地下室,这里被改造成她专门练习魔法的小房间,一家之主的父亲很看重她的学业,下令不许有人打扰她练习。
有时候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她也会来这里。
召唤什么呢?论杀伤力,当然是恶魔最佳,但她只是个学徒,恶魔天性狡诈,就算有契约束缚,也很容易反噬。
要么精灵?水泽精灵性情温和,是最容易的,草食性魔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她看起来有选择,实际根本没有。
课业第一,是一定要拿的,父亲的压力,母亲的期盼,家族的重担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必须要拿到第一名,要不然她就是家族的罪人,是不肖子孙。
所以,她必须要召唤一只恶魔,最好品级也要高,这样才能压过其他人。
恶魔……
鹿鸣秋神色凝重,一丝不苟地画上法阵。六芒星,山羊头,再点上蜡烛。
做好准备工作,她深吸一口气,划破手指,让鲜血滴落到阵中心。忽然狂风四起,魔法灯也忽明忽暗,仿佛幻视到燥热的硫磺气味和冷硬的岩石焦土,血色天顶与辽远的哀嚎。
漆黑的火焰轰地直冲头顶,在天花板上迅速扩散,令人牙酸的呓语如同钻头一样钻入鹿鸣秋的耳中,贪欲、杀欲、食欲等种种渴望一一闪现,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那火焰猛地一收,化作一道人形阴影。
魔法灯不再闪烁,在墙上映出一道长着羊角的身影。
“人类。”恶魔张口,幽深橙黄的双瞳倏忽亮起。
人形恶魔,横瞳羊角,大恶魔,毫无疑问,这最低也是大恶魔。
她怎么可能召唤出大恶魔来!
鹿鸣秋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不管是什么,只要通过法阵,她们就签订了契约,受规则制约,她是绝对不能主动伤害自己的。
冷静,冷静。
第一件事,是要供奉上恶魔喜欢的血食。鹿鸣秋的表情忽然僵硬,目光落到旁边桌上一块纯生肉小牛腿上面。
人形恶魔,吃生肉吗?
恶魔也看过去,“哦,这是给我的吗?”
她兀自走出法阵的范畴,看得鹿鸣秋瞳孔一缩,脑海里大声尖叫——怎么可以自己就走出来的啊啊啊啊!!
褪去阴影,恶魔显露出真容,弯曲的黑色羊角从头顶盘至脑后,她的头发同样漆黑如墨,甚至还燃烧着不灭的黑炎,冷白的脸,澄黄的双眸,仿佛鸦羽一样的长袍,以及……一双羊蹄。
她走过的地方,皆留下了漆黑烧灼的蹄印,也烧穿了地上的法阵。
恶魔径自拿起新鲜小牛腿,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张开嘴,咬了一口,认真地点评道:“半岁的小牛,很鲜嫩。”
鹿鸣秋就看到了她口中如同鲨鱼般的利齿,尖锐锋利,切割牛骨如同咀嚼饼干,很快就把一整个小牛腿吃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
——你好,我叫鹿鸣秋,十六岁,是一位魔法学徒,今天就要死于一场暑期作业,请在我的坟前放上向日葵,如果我还有尸体留下来的话。
恶魔吃过了小牛腿,把目光转向她,语气平淡地说:“怎么不说话,你是个哑巴?”
鹿鸣秋沉默了一瞬,“您好。我只是惊讶,以我的魔力水准,应当不能召唤出您。”
“的确,你的魔力像是一杯水,弱小,贫瘠,没什么味道。”恶魔淡淡道,“只是我想上人间逛逛,正好顺路。”
“你召唤恶魔,所求何事?”她问。
鹿鸣秋再次沉默,听出她未尽的意思,是想赶紧帮她达成契约条件,然后天高任鸟飞,尽情在人间遨游。
好极了。
穿着法袍的学徒握住魔杖,尽量声音平稳地说:“为了完成暑期作业,和召唤物进行开学的默契测试。”
恶魔:“开学测试?”
鹿鸣秋硬着头皮解释道:“九月份开学,会有老师评估学生和召唤物之间的关系。”
恶魔:“现在几月?”
鹿鸣秋:“……七月。”令人不安的安静中,她默默补上了一句,“三号。”
恶魔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七月。”
九减七等于二,很简单的算术。
恶魔神情淡漠,羊蹄踩在地上有清脆的嗒哒声,她逐渐走近,收拢了身上的黑焰,垂下头颅,凑近鹿鸣秋的脖颈。
人紧张过头或许会骤然镇定下来,少女的思维甚至开始发散,思考自己的血液是喷溅式洒了一地还是被直接吸干,猜想自己的血肉是不是也算鲜嫩。
刚刚她不敢多盯着对方瞧,现在有些惊奇地发现,恶魔的睫毛是非常纯正的白色。而她的呼吸,如同卷了一整个岩浆湖上面的空气,灼烫无比。
“可以。”恶魔说。
鹿鸣秋没回过神,“什么?”
“我陪你过开学测试。”长着羊角的大恶魔这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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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啊。
鹿鸣秋一边坐在河边背诵下学期要学的咒语,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同样坐在石头上边,盯着河看的恶魔。
她带着恶魔上楼时,很是经历了一阵兵荒马乱,母亲尖叫着打翻了果篮,父亲抄起凳子,她废了好大劲解释,才让这两个人相信恶魔是她召唤出来的。
坦白说,尽管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她心里也依旧不敢相信,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答应。
通常情况下,在召唤者正式确认结缔契约之前,为了防止有些召唤物暴起,法阵应当是一道束缚,没有召唤者本人同意,召唤物是不应该、也不能走出法阵范围内的,这样是为了方便召唤者遣返未能达成共识,或者不合心意的召唤物。
但是她却能自由行动。
鹿鸣秋真的怀疑,契约对这个恶魔到底有没有约束力。
她答应自己,留在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恶魔知道她的疑惑,但没有解释的打算。
她盯着河里游动的鱼,想了想,抬手抓住乱飞的蝴蝶,对它吹了口气。
深渊的魔力将有着白色双翼的蝴蝶变成一只巨大的长满利齿与尖锐足肢的怪物。
那怪物扑动着带有骨刺的翅膀,冲入水中,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将它完完整整地送到自己的制造者身前。
恶魔捏住鱼尾巴,面无表情地张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将它懒腰咬断,在口中缓慢咀嚼。
血水腥气四溅,她皱起眉头,显然觉得不太好吃,又把剩下的半条鱼扔回河里。
鹿鸣秋目瞪口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问这个蝴蝶怪物,还是该说这条惨死的生鱼。
“它……”她定了定神,“这个,你的仆役……”
“它不是我的仆役。”恶魔否定她的话,“只是最低等的小妖,不配做我的仆役。你可以拿去练手。”
“好吧。”鹿鸣秋说。
变异蝴蝶安静地落在地上,对自己即将缓慢去世的结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我想不通。”鹿鸣秋一边挨个实验自己自学的新魔法,还是没忍住发问,“为什么您会答应。”
就算没有召唤媒介,恶魔想要上到人间来,也是有办法的吧。心中的疑虑困扰她太久,不清楚真相,她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因为我此行上来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恶魔说。
她站起来,朝鹿鸣秋走过去,路过变异蝶时,它的身上忽然燃起黑焰,无声燃烧,将它烧得干干净净,连灵魂都没剩下。
恶魔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无罪之人,预言中会杀死我的人。”
风声渐起,吹动鹿鸣秋的衣服,卷走她身上沁出的冷汗。
“您要杀了我吗?”她声音滞涩。
恶魔神色淡漠,“预言里还说,你我二人将会结合。”
鹿鸣秋:?
上一秒仇敌,下一秒爱人,转折是不是太大了?
“人类都有一条灵巧的舌头,善于吐出各种狡诈的谎言,我很想知道……”恶魔抬起手指,按到她的唇瓣上,她的指尖漆黑如墨,藏有最热烈的情毒,只要轻轻一划,叫伤口挨着,便能让最纯洁的天使也堕落成只知爱欲的野兽。
——“你是否用这条舌头,编织谎言欺骗了我,才让我走上预言的道路。”
鹿鸣秋不敢躲闪,亦不敢乱动,只能僵在这儿,为自己辩解道:“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您应该能看出来,我对您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谎话。”
只有疯子才会在擅长操控人心的恶魔面前说谎。
“那你就是用诚实来诱惑我。”恶魔不讲道理地说,“你拿地狱里没有的东西在我的面前肆意卖弄,无疑是明目张胆的引诱。”
这段时日,鹿鸣秋和恶魔有过一些交谈,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虽然沉默寡言,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好说话。
她本来还在心中暗暗猜测,可能这就是大恶魔的修养,比起被放纵欲望的低阶恶魔,大恶魔们更会伪装,也更像人类。
今天听了这段发言,才知道,脑补真是罪该万死的一件事。
她只能艰难地说:“您知道我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没有。”恶魔逼近她,袍角的漆黑羽毛蹭过人的手背,竟然是温热的,“为什么不引诱我?”
“万人之上的地位,唾手可及的权利,堆积如山的金币,数不尽的珍宝。人类都想要这些东西,难道你不想吗?”
恶魔语气平淡,却自然带着诱惑人心的能力,鹿鸣秋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各种画面,都是人世间的极乐。
“我不想要。”鹿鸣秋从幻象中脱离,眼神里没有半分迷恋,“我的成绩很好,很有天赋,一定会成为一流的大魔法师,这些东西,我靠自己就能得到,我的人生自有规划,不需要借助其他手段。”
恶魔若有所思,“预言说的没错,你的确很特别。”
她垂下眼,“我应该吃掉你。”
鹿鸣秋脸色唰地一白,立刻就要逃走,但她的双腿却被固定住,怎么也迈不了一步,她想挥舞魔杖,手臂却如同泥塑,想张口大喊,脑袋也僵住,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魔低下头,越靠越近。
然后,她的唇上一烫。
如同蛇芯一般的分叉长舌敲开齿列,径直探入,滑腻,滚烫,进到一个常人难以到达的深度,再由内而外地舔过。
鹿鸣秋惊慌又恐惧地承受着,顺着肩膀上的力度向后倒去,却迟迟没有感受到落地的痛楚,只有无止境的下落。
恶魔在失重的环境里咬破了她的唇角,流连忘返地卷走每一滴血珠,“你很好吃。”
鹿鸣秋非常确定,她嘴里的吃一定是最正经也最血腥的那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落到实处,落到一张柔软的圆床上。
深渊的魔力充斥着空气,而永不消散的硫磺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
这是地狱。
恶魔的卧室极尽奢华,大的可怕,但她依旧动弹不得,只能通过飞扬的帷帐稍微窥探到一点床外的景象。
战利品。
恶魔这样叫她。把她囚禁在寝宫里。
每一天,没有固定时间,她只要突发其想,就会对鹿鸣秋做一些不好启齿的事。
但每一次,她都很克制,也很荒唐。
恶魔只随机爱抚一个部位,有时候是手掌,有时候是小腿,用一种缓慢的,持续不断的频率,在她的身上点燃情火。
或者,她会带着鹿鸣秋出去,去见地狱的戏剧,充斥着血腥与背叛的杀戮;带她去金币珠宝堆成海的藏宝室,随便捡起一颗宝石,都有举世罕见的价值。
又或者,她什么都不做,带人类少女去看紫月升起时的第一束光,看天边逸散的青色光带,看一片粉色的湖水,看一朵夹缝中生长的刺藤开出白色小花。
少女吃不惯地狱的食物,她就上去人间为她带来诸多珍馐,都是人类从前未曾尝过的美味。
这无疑是引诱了。
恶魔克制又放肆,她好像很在乎少女,又好像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
鹿鸣秋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要比同龄人早熟一些,但心智仍旧不算成熟。
面对恶魔的强硬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但尽管如此,她心中也保留了一份警惕,不是那种轻易就神魂颠倒的人。
终于有一天,恶魔来到她的面前,既没有吻她,也没有带她出门,而是问:“你爱上我了吗?”
鹿鸣秋没有说谎,点了点头。
恶魔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高兴的意思,“预言还说,是我先爱上你,最后心甘情愿赴死。现在可以证明,它是完全错误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鹿鸣秋冷静地反问,“只要你杀了我,预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恶魔生气了,她的魔力暴动着,将屋子里的家具通通燃烧成灰,却唯一绕过了房间中央的少女。
“你在挑衅我?”
她怒气冲冲地说着,眼瞳也变成了漆黑的墨色。
人类抱住她的腰,升腾的火焰渐渐平息了。
“你很不像一个恶魔。”她笑着说。
“你才不像人类。”恶魔反驳道。
完。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姐妹们,去约会了吗?
我是不是正文写多了,番外竟然也在想剧情,小甜饼不应该甜就好了吗?写着写着发现写偏了,,怒删一千字()别太荒谬了!
被删的剧情是这样的,鹿鸣秋练手结束,回家路上遇见管家,管家说邻居中邪了,她过去看,没看明白是什么,恶魔说是中了迷魂咒,迷魂咒有时限,等到半夜,施法的人就会出现再补上一次,她们守株待兔,抓到了坏人,惊喜地发现,竟然和鹿鸣秋长得非常相似。
这时候坏人说了,我才是秋秋的亲生母亲,她是被偷走的。秋秋的父亲就跳出来说你胡说,坏人说她可以证明,秋秋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人类和森林妖精的混血,是她生下来的孩子。然后一验证,果然是。秋秋恍然,怪不得她的魔法天赋这么好,明明父母都不是会魔法的人。
生母开始说自己和恋人的过往,她的恋人是个骑士,死在战乱里,她沉浸于悲痛当中,一时不察,孩子被偷走了,找了十多年才找到。她说着很生气,就要把这个小偷给杀了。
但是却被秋秋拦住,秋秋说,他虽然让我们母子分离,但毕竟也有养恩在,还是留他性命。
然后就乱七八糟的混乱结束以后,秋秋离开这里的家,和生母一起走,路上问恶魔说,你是因为我是混血,才答应签订契约不杀我的吗?
恶魔说不是,是因为你有一个纯白的灵魂,是无罪之人。
没了,结束。这是小甜饼吗?这分明是能扩写成二十来万字的一本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