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刃劈开狂风, “电闪雷鸣”符在其中被绞碎。
雪青姝转过身,把喻缘拉回莲花台中央。
“没事吧?”她问。
喻缘回了回神,对上她的视线, 摇头,“没事。”
雪青姝:“那走吧。”
她话音落下, 小秘境里的三人就同时消失在了莲花台上。
回到四方台,喻秦钟和众长老纷纷围上来。
“阿缘, 没事吧?”
喻秦钟绕着喻缘走了几圈, 上上下下认真看过一番, 确认喻缘身上没有伤处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缘,你真是吓死爹了。”
喻秦钟惨白着一张脸。
喻缘见状,奇怪道:“爹, 小秘境里受伤不是没事吗?您为何会被吓到?”
一旁, 雪青姝言简意赅解释:“小秘境被人动了手脚, 理事堂设下的防护机制被人破坏了。”
喻缘:?!
防护机制被破坏?!
那就是说, 要是她刚刚真的被“电闪雷鸣”符碰到,岂不是就无了!
喻缘心底一凉。
随即又想起秦北陆。
“大师姐呢?大师姐没事吧?”
喻缘在人群里找秦北陆的身影。
“我无碍。”秦北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师姐, 刚刚差点伤了你,对不住。”喻缘垂首,向秦北陆道歉。
原本, 这“电闪雷鸣”符是用在秦北陆身上的。
要是没有那阵风, 喻缘不敢想,秦北陆会怎样。
哪怕,她知道, 那阵风是有人故意造出来的。
甚至, 造风的人和破坏防护机制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他的目的就是针对她。
“师妹,这事与你无关。”
秦北陆拍怕喻缘的肩,转而,看向喻秦钟。
“师尊,那阵风是从我身后而起,但弟子在那阵风起之前,就明显感受到秘境上空有灵力波动。所以,弟子以为,借着秘境上空残留的灵气,施以追踪术,想必很快就能找到想要害师妹的人。”
喻秦钟闻言,点头:“北陆说得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说罢,他眼神示意了下身后一长老。
那长老会意,离开四方台,赶去封锁喻缘和秦北陆比试的那方小秘境。
另外三方小秘境的比试还在继续。
商讨完喻缘和秦北陆的事后,喻秦钟就要和众长老继续去观赛。
至于她们二人,则是一前一后,下了四方台,在观众席找了位子,坐下。
二人面前的虚幕投射的正好是喻言在的小秘境。
小秘境里,翠竹林立,两座莲花台悬于两棵细竹之上,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喻言手里握着一根纤长的竹枝,竹枝上竹叶零丁,好似一根翠绿色的鞭子。
“还剩一招,你快些使出来。”喻言道。
秘境外,不明所以的喻缘和秦北陆对视一眼,想问身边人,但又都不好意思开口。
所幸,二人身后一人正是她们这片观众席的解说员。
“二少宗主都让那外门弟子两招了,再让完这一招,比试应该就结束了。”
“哎,原本还想瞧这外门弟子逆袭一波,结果,人二少宗主还没出招呢,那人就大喘气了。”
“不过也是,毕竟是个外门弟子,逆袭传说听听就好,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喻缘:……
雪青姝:……
让三招,好侮辱人。
但符合喻言的脑回路。
在比试前,喻秦钟就召集自己和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交代过:遇上内门弟子,让让;遇上外门弟子,多让让。
喻言理解的多让让,应该就是让三招。
与此同时,四方台上的喻秦钟脸也黑了。
他本来还在和众长老讨论喻缘和秦北陆这次比试该如何判定,但现在,他紧盯着虚幕,生怕喻言再做出什么伤害人自尊的事。
小秘境里,喻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百无聊赖地甩着竹枝,已经想盘腿坐下了。
怎奈何,她老爹说过:“与人比试,切忌轻敌。”
所以,她不敢松懈,只能紧紧盯着危皓然,等他下一步动作。
结果,她这是左等来,右等去,也不见危皓然动一下。
难道这是“敌不动、我不动”策略?
喻言不解:她这不是还在让他吗?
她杏眼微眯,像是要把危皓然盯出个洞来。
危皓然也察觉到了喻言视线。
他指腹用力,微微嵌进竹萧的孔洞里,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绝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能打败亲传弟子兼少宗主,这是何等荣耀!
他绝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
心绪落地,危皓然薄唇轻启,抵在竹箫上,吹奏起来。
悠扬箫声起,翠竹林里一阵晃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音刃就从四面的竹叶间飞出,向喻言而去。
这是危皓然的底牌。
喻言侧眸,瞥了眼那些音刃,旋即,身形一闪,挥舞手里竹枝。
她身法是极快的。
危皓然和虚幕外的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抓住喻言的残影,就见音刃被粉碎在半空,传来一声声脆响。
音刃尽数碎裂。
喻言在莲花台上重新站定。
她对上危皓然的眼,心直口快道:
“你这弟子怎么净学些花架子?竹萧吹得是好听,但音刃威力这般弱,你如何对敌?在宗里,大家尚且让着你,出了宗,你这可是会吃亏的。”
说罢,她手一翻转,飞出手里竹枝,直直贯穿了危皓然手里握着的竹箫。
竹箫上生出一道裂痕。
危皓然脸有些挂不住:“少宗主,你莫欺少年穷!”
他直呼。
秘境外,喻缘听见这句话,疯狂抿唇,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
可肩膀还是抖个不停。
秘境里,喻言倒没觉得这话有笑点。
她只是疑惑道:“少年?你这弟子应当六七十了吧,还是筑基,算甚少年?”
筑基寿数两百余年,六七十放里面一换算,确实不算少年了。
危皓然被喻言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
他铁青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喻言也不在意,继续补刀:“而且我今年方才二十,与你相比,我才算是少年。”
四方台上的喻秦钟:……
观众席里的秦北陆:…………
以及被人身攻击的危皓然:………………
士可杀不可辱!
他眸色一沉,手里重新凝出一把竹箫,身后寒风阵阵,头顶原本没有一片云的天,也不知何时聚集一大片乌云,俨然一副要开挂的架势。
观众席里,喻缘见状,心里不由替喻言捏了一把汗。
这到底是男主,要是开挂——
喻缘还没想完,就见喻言优哉游哉从身后的翠竹上折了几根竹枝,接着,“唰唰唰”几下,她就先毁了危皓然凝出的竹箫。
然后,又让竹枝一根根刺入危皓然脚下的莲花台,吓得对方一步步后退,最后狼狈跌落莲花台。
至于什么寒风乌云的,喻言晃晃手里竹枝,它们就老实退场了。
终于解决完这个啰嗦的外门弟子。
喻言拍拍手,心想:“我都让到这份上了,老头应该不会说我了。”
四方台上喻秦钟:。
他不再去看喻言,转而看向刚从水灵潭秘境回来的那个长老。
“查到了吗?”他问。
那个长老摇头:“宗主,水灵潭秘境里并没有秦北陆说的那股灵气。”
喻秦钟:“……知道了,下去吧。”
长老颔首。
正准备抬脚走,喻秦钟又喊住她:“云停,这次那几个孩子去合欢宗,辛苦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