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缘所住院落里。
刀剑声混杂着曲声, 此起彼伏。
院子中央,易越侧身躲开一剑,但另一剑就紧跟着落下, 划伤她的胳膊。
血从伤口里冒出,染红她半边衣袖。
易越痛得轻哼一声, 却丝毫不敢停下,依旧咬牙继续挡着如雨般落下的接下来几剑。
“阿言, 你去帮帮她。”
房顶上, 喻缘刚赶到自己住的院落, 就忙与喻言道。
喻言应了声,飞下房顶,手持一支长笛,三两下就反向压倒了左右夹击易越的两个杀了么黑衣人。
“少宗主, 剩下几人, 我去解决。”秦北陆看向正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的云停长老和琴酿, 说道。
喻缘也看着她们方向。
她捏着手里的传送符, 略一琢磨,颔首:“大师姐, 你小心些。”
“好。”秦北陆简单回应一声,也加入乱局。
房顶上,只剩下喻缘和雪青姝。
雪青姝慢悠悠坐下, 视线在下方一转, 最后落在石桌下头。
石桌下,危皓然瑟瑟发抖躲着。
雪青姝细眉微挑,敛眸瞥身旁捏着符纸、默念咒语的喻缘一眼, 袖下的手微动, 一缕灵气就从她指尖飞出, 落在危皓然头顶的石桌上。
石桌发出一声闷哼,裂开。
危皓然浑身一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整个人不受控地从地上站起,抱住一个黑衣人,张嘴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恁娘嘞!”被咬住的黑衣人吃痛惊呼,想一剑劈了危皓然。
怎奈,上头有令,不能伤了危皓然。
因此,他只能苦哈哈受着,不敢动危皓然分毫。
战局随着喻言她们的加入,越发混乱,喻缘抓着传送符,为难起来。
原本,她只打算用一张传送符,就解决所有人,但现在看来,她得多浪费两张了。
喻缘肉疼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仅剩的两张传送符,默念咒语,手里的符纸从她指缝间缓缓飞出,落进小院混乱的战局中。
传送符游走于黑衣人之间,上面肉眼难以看见的金粉落在他们身上。
喻缘阖眸,识海里金粉标记的位置一个接一个亮起。
五个、四个、三个、两个、一个。
最后一个标记成功,喻缘迅速掐指,指尖一道微光闪过,符纸就在几息之间化作一道光,笼罩整座小院。
光散去,黑衣人消失在小院里。
院里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上。
喻缘居高临下,看所有人一眼,接着一个旋身,跳下房顶,走到喻言边上,把人从地上拉起,问:“没事吧?”
喻言整个人重量压在喻缘身上,摇头,“没事。”
“那就好。”喻缘长舒一口气,捏了个清洁术把喻言身上的血迹消去。
“喻仙子——”倒在血泊里的易越倏然出声。
喻缘闻声,单手揽住喻言,垂眸看向地上的易越,呼吸不由一滞。
易越几乎浑身都是伤,并且,每一处伤都格外重,几乎可以看到白骨。
喻缘忙让喻言站直,然后自己跪到地上,把易越从血泊里扶起,用咒术给人止血。
“易仙子,你身上还有哪里有伤?”喻缘感受着易越逐渐微弱的呼吸,急问。
易越靠在喻缘怀里,神志已然有些不清道:“伤,我没受伤。”
她两眼一片浑浊,话说完后,喉间又是一股腥甜涌出,沿着她嘴角淌下,在胸前晕染开来。
“喻仙子,别、别管我。你去救长鱼、长鱼粼,她为了帮我,被人抓走了。”易越气若游丝道。
喻缘皱眉:“易仙子,但你现在——”
的问题更严重。
她话没说完,怀里的人就先一步昏死过去。
“姐姐,怎么办?”喻言也蹲下,问。
喻缘抓着易越手腕,垂首叹气,“我救不了她。”
杀了么那些人用的刀剑都是淬了毒的。
易越方才又生生挨下这么多剑,眼下,毒已侵入灵脉,哪怕是神仙——
神仙……
喻缘思绪一顿,抬首,有了法子,“长鱼粼可以救她,我们去找长鱼粼!”
长鱼粼是胥海鲛人一族,她这个女扮男装的鲛人公主可以救易越。
“阿言,你快用追踪术,查探一下长鱼粼的位置。”喻缘道。
喻言连忙“哦”了声,从地上站起,掐指施术。
一旁,其余人也回过神来。
她们都走到喻缘身边,纷纷看向她怀里的易越。
“这瞧着是没救了。”云停长老最先出声。
众人看她一眼,不约而同噤声,都没有接话。
许久,直到喻言过来,说找到长鱼粼的位置,所有人才开始有了动作。
喻言查探到的位置是一座假山。
喻缘背上易越,跟在喻言身后,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绕进莫府花园,在七拐八绕一番后,停在一座假山内部。
假山内部,几乎没有光亮。
稀松的几束光透过假山的缝隙穿进,杂乱无章打在几个角落里。
“这里的机关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喻言摸索着假山上崎岖不平的石壁,找不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秦北陆站在她身侧,在摸索另一块地方。
她轻轻敲击石壁,听着里面浑厚的声音,也是没什么头绪。
琴酿默默跟在喻缘身后,她目光在喻言二人之间停留了会儿,小声提议:“把这假山毁去,那机关应该会自己出来吧。”
喻缘闻言,摇头,“这样做有风险。”
云停长老也应和:“没错,若是那机关和假山本体密不可分,那把整座假山毁了,机关也就跟着一道毁了。届时,我们就叫是——”
门没找到,先把路毁了。
云停长老没说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雪青姝就把假山一角毁了。
云停长老:?!
她两眼圆睁,惊道:“温缇,你这么做——”
想过后果吗?
她又没说完,就听身后完整的假山传来“轰隆”一声,紧接着,她脚下一条地道就赫然出现。
“啊!”云停长老一声惊呼,掉进了地道深处。
其余众人见状,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就围了地道一圈,伸长脖子,看向里面。
“没想到还真是毁了假山”,喻言往地道里丢了一个石子,“虽然只是毁了一个角,但也可以说是毁假山。”
她话音落下,扔进地道里的石子也着地了。
只听下边的云停长老“哎呦”一声,接着,一个幽怨的声音就从下面飘出:“谁?是谁故意扔石子?待回宗里,看我不——”
把你关进执法堂。
她没说完,雪青姝也踢了一个石子进地道。
“聒噪。”雪青姝冷声道。
地道边上几人看她一眼,又看向地道深处,憋笑。
喻缘背着易越,侧眸问雪青姝:“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
她可不记得原著里雪青姝还来过这地。
当然,如果是重生剧本上的走向的话,那也就说得通了。
雪青姝倚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对侧石壁上的几束光上,回答:“那几束光落的位置都避开这处地方,就随手试了试。”
言下之意:嘿,她就是这么一猜,就猜对了。
喻缘抿唇,没再多问,继续看向地道。
地道里,云停长老的声音已经没了。
喻缘丢了张照明符进去,整条地道瞬间就清晰明了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条地道约莫一丈深,云停长老没在下边,只有两颗石子静静躺在一串脚印边上。
“我们下去吧。”喻缘和几人说了声,随即一个旋身,飞下地道。
喻言和秦北陆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琴酿也不甘落后,她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
地道外,还剩下危皓然和雪青姝。
危皓然瞄了眼黑黢黢的地道,咽了咽口水,抬眸看雪青姝:“仙君,要不我们就别——”
进去了……
他没把话说完,眼前一道白影就倏然闪过,雪青姝消失在了他眼前。
危皓然:……
他被迫跟上大部队。
*
地道里,黑得没有一点光,温度也异常得低。
云停长老缩在地道里侧,见喻缘她们也进来了,忙起身。
“我看过了,就这一条路。”她搓手取暖道。
喻缘看向她身后黑漆漆的地道,颔首:“辛苦长老帮我们探路。”
云停长老朝掌心哈了口气,继续搓手道:“小事,你爹交代过我,得照顾好你们。”
语毕,她走进大部队里,让用追踪术的喻言和举着火折子照明的秦北陆走在最前面。
地道一眼看不到头。
走了许久,喻言突然停下脚,转过身,朝喻缘道:“姐姐,追踪术在这好像失灵了。”
她面色凝重。
喻缘见状,拍拍她的肩,安慰:“无妨,那就想别的法子找长鱼粼。”
说罢,她目光放到几步外出现的分岔路上,沉思小会儿,突然问喻言:“先前席孟皎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之前,一切发生得太快,每一步都是临时走的。
现在停下来想想,有些线索都还没缕清。
“席孟皎的消息是从这东西上传过来的”,喻言听喻缘问她这事,便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秦北陆,先让对方帮忙拿着,然后自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薄薄的玄铁,简单说明:
“这东西叫手铁,魔族出来的。前段时间,在黑市时兴,我就托一个师妹帮我买了一块。这东西,用起来和传讯符差不多,但功能比传讯符多了许多,而且经用。”
喻缘拿过手铁,翻看了下,想起一样东西:手机。
“阿言,席孟皎发给你的消息怎么看?”喻缘还有些不会用这个翻版手机。
喻言伸手,指尖在手铁上划拉几下,出现一个聊天对话框。
聊天对话框上分了两侧,右侧是一个古筝圆圈,明显是喻言。
至于这左侧的性感头像,自然是席孟皎。
席孟皎头像一侧的聊天框里,信息有许多条,其中最后一条是:姐妹,救我救我救我,莫昭这厮阴我!她把我关起来了!
喻缘多少可以想象出席孟皎的语气。
她目光下移,视线落在聊天框下的一个加号上。
点开加号,里面有一个写着“位置”二字的图标。
喻缘默默点了下,然后准备把手铁还给喻言。
但就在这时,手铁突然震动一下,席孟皎那传来了消息。
喻缘重新点开手铁,发现是席孟皎发送了自己的位置信息,并且还附了一条话:莫昭那厮不见了,姐妹,速来!
喻缘:……
她把手铁还给喻言,道:“找到席孟皎,应该就会有长鱼粼的线索。”
*
席孟皎的位置就在百步之外。
一行人在地道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在一个牢房里找见了席孟皎的身影。
席孟皎缩在牢房角落里。
她头发凌乱,满身的银饰也七零八落掉了一地,看来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席孟皎!”喻言一脚踹开牢房的门,冲里面喊。
席孟皎闻声,停下自己扒拉脚下草席的手,回眸,对上喻言的眼。
“姐妹,你终于救我来了!”席孟皎激动,一张沾满灰的小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废在这了。
还好她广结善缘,给自己留了后手。
“你怎么会被莫昭关在这?”喻言推开紧紧抱着她不放的席孟皎,问。
席孟皎站定,解释:“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一旁的喻缘打断:“长话短说,这里还有人等着救命呢。”
席孟皎:?
她看向喻缘背上浑身是血的易越,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也是莫昭干的?丧心病狂啊!她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喻缘:“……”
她脸冷了下来。
席孟皎见状,瞬间语速飞快解释:“我是跟莫昭去了莫家钱庄。去完以后,她就带我回莫府。怎料,刚回莫府,她便把我骗进花园,偷袭我。然后偷袭没成功,就又把我关进了这破牢房里。”
喻缘:。
她敛眸思索了下,追问:“那你有办法找到莫昭吗?我们想知道莫昭把长鱼粼关去了哪。”
“找莫昭?”,席孟皎嘴角微扬,“那你们算是找对人了,我现在就帮你们把这厮揪出来!”
她说着,走到喻缘边上,拉住她背上易越的手,“易越手上套的真情线还没取下来。有这真情线,莫昭就跑不掉。”
席孟皎说罢,双指微并,指尖在易越手腕上划过,一条红线就赫然出现在易越手腕上。
红线上,有一根暗红色的长丝抽出,悬挂在半空,另一端伸长进黑暗中,不知道尽头是什么。
“跟着这真情丝走,就能找到莫昭了。”席孟皎道。
众人对视一眼,当即抬脚往真情丝延伸的方向走。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喻缘背着易越微微有些气喘起来。
琴酿走在她身侧,轻声问:“少宗主,要不我帮你背易仙子一段吧。”
喻缘对上琴酿的眼,摇头,“没事,我可以。”
话落,她加快脚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喻言。
琴酿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默默走到喻缘身后,时不时帮对方托着些易越。
雪青姝走在最后。
她目光从紧跟着喻缘不放的琴酿身上划过,又落到一直走在自己边上的云停长老身上。
这个喻秦钟派来的心腹长老,似乎很是喜欢和她黏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雪青姝总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很想一把扭断对方的脖子……
*
顺着真情线走到尽头。
喻言和秦北陆并肩站在一个牢房前,停住了脚步。
“姐姐,我们好像不用找莫昭了。”喻言道。
喻缘闻言,抬起蒙了一层薄汗的脑袋,顺着喻言视线往牢房里看去,瞳眸微颤。
这牢房里关的,竟然是长鱼粼?!
喻缘意外,看向正在扯真情丝的席孟皎。
席孟皎对上喻缘的眼,脑袋直摇,“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易越和长鱼粼牵上了线,这属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想必是发真情线时,出了什么意外,真情线连错了吧。”席孟皎合理怀疑。
喻缘不言,看向牢房里。
牢房里,长鱼粼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红线,然后偏头,看向同样是突然出现的喻缘一行人。
她美眸微眯,正想听听几人心声,看看她们是怎么来这的。
结果,就在动用异能前,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
“易越?”长鱼粼皱眉,站起身,走到牢房边上,一脚踹开了牢房的门。
“她怎么伤这么重?”长鱼粼从喻缘背上抱过易越,水蓝色的眸子颜色一沉。
喻缘瞥了眼摇摇欲坠的牢房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
长鱼粼听明白了个大概。
她把易越抱进牢房里,将人放在一卷草席上。
喻缘跟着她进到牢房,站在一旁,道:“她中毒了,只有你的——”
血可以救她。
喻缘没说完,就见长鱼粼将手腕贴在易越唇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血能救她?”长鱼粼不再伪装,一头长发变作水蓝色,铺落在后背上。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鲛人族公主的?”长鱼粼看向喻缘,水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对方的模样。
喻缘心下漏了一拍,心声不受控地就要出卖她。
但雪青姝突然站到她面前,掐住了长鱼粼的脖子。
“别得寸进尺。”她冷声道。
长鱼粼抬眸,看向雪青姝背对众人的那双银眸,嗤笑:“差点忘了,你这——”
幻妖晓得我身份。
她没说完,雪青姝就靠在她耳边,威胁:“想让你手下这个人死吗?”
长鱼粼:……
她扒开雪青姝的手,冷冷翻了个白眼,道:“井水不犯河水。”
说罢,她变回常人样貌,把易越扶进自己怀里护住,给对方喂起血来。
喻言这时候也走进了牢房。
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和前后脚进牢房的席孟皎一道,绕过喻缘和雪青姝这两堵人墙,满眼好奇地往长鱼粼边上凑。
席孟皎不知道长鱼粼身份。
她看着长鱼粼给易越喂血,好奇道:“你这样有用吗?”
长鱼粼没去看席孟皎,直接答:“有人急吼吼已经取了我一盏血了,你觉得我这血有用吗?”
席孟皎:……
她被噎住,沉默。
其余人也不想去触长鱼粼霉头,便跟着沉默。
就这样,牢房里安静约莫小半刻,长鱼粼的血也放得差不多了。
她收回手,视线落在她和易越手腕间的红线上,问:“你们就是靠这东西找到我的?我记得这东西应该是在莫昭身上,而不是在我和易越身上。”
席孟皎:。
她还在气长鱼粼刚才阴阳怪气她,就没理睬对方。
喻缘和雪青姝坐在一边,也没说话。
剩下喻言,看了圈几人,见没一个人像是高兴说话的样子,便自己将席孟皎方才的猜测又转述了一遍。
长鱼粼听完,若有所思:“没想到真系错了。”
喻言:?
其余人:??
席孟皎没忍住,问:“什么系错了???”
长鱼粼抬眸,看她一眼:“就这个。”
她把手举高,指着手腕上的真情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道:“当初,莫昭让我把线系在她手腕的线上,但她手腕上线太多,我看得烦,就随手系了根,没想到是和易越的线系在一起。”
席孟皎:?!
“这——”她说不出话来。
身后,其余人也纷纷陷入沉默。
气氛一时冷下来,长鱼粼不解看看几人,随后,把易越从地上打横抱起,穿过拦在面前的几人,走到牢门前,朝离她最近的危皓然道:“走吧,给我带路。”
先前,她其实自己就能逃出去。
怎奈何,她路痴,出去几次,最后都绕回这牢房里,她也就懒得自己找路了。
危皓然看看长鱼粼,又看向长鱼粼身后几人,有些无措道:“仙君,长老,少宗主,那我们走吗?”
所有人闻言,下意识看向喻缘。
喻缘一愣,抬眸和大家伙的视线交错了下,迟疑道:“那走吧?”
她没想到自己突然就成了领头人,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得到喻缘这句话,危皓然才敢走到牢门前。
只不过,就在他把手放到牢门上时,意外发生了。
“这牢房的门怎么打不开?!”他惊道。
长鱼粼站在他边上,不屑看他一眼,抬脚猛踹牢门,准备像先前那样,把牢门踹开。
怎料,她一脚踹下后,牢门却纹丝不动。
长鱼粼:?
她头微微一歪,疑惑了下,随即,又是两脚重重踹在牢门上。
结果,牢门依旧不动如山。
长鱼粼:……
她脚下聚力,准备再给这牢门来一击。
但这回,她脚还没落到牢门上,牢房里就传来一阵异响。
紧接着,牢房四面的墙上就乍然出现一把把弓弩,弓弩上架着利箭。
“嗖——”
利箭突然离弦。
喻缘呼吸一滞,忙翻手,想捏一个屏障,挡住冲她飞来的利箭。
却不想,她浑身灵力像是骤然消散了一般,凝聚不起来。
不得已,喻缘只能赶紧飞出一张防护符,挡下利箭。
“阿言,师尊,你们的灵力可还能用?”喻缘解决完第一波利箭,急切问也忙着挡剑的喻言几人。
喻言手里抱着云筝,云筝上插满利箭。
“姐姐,我体内灵力像被封住了。”喻言皱眉道。
喻缘听了,心下浮上不好的预感。
她忙把储物袋里的防护符尽数拿出,分给所有人。
“先拿这防护符应付一阵吧。”喻缘盯着头顶弓弩,不敢掉以轻心。
可这回,弓弩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再有一点动静,
喻缘见此,眸底划过一瞬疑惑,正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时,脚底下倏地透出一股子寒意。
她垂眸,往地上看去,只见牢房底下,竟不知何时浮出一股白雾。
“快屏住呼吸!”喻缘喊了句。
下一瞬,白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浸满整座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