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到周郃身上,周郃也就大大方方让李黎打量。
“李黎,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李黎诧然:“什么!”
周郃没再给李黎消化的时间,一脚提向陈拾,陈拾被踢得摔倒在地上。周郃顺势转身牵制李黎,对着林瓒使眼色。
“愣着干什么?趁着天亮前打个爽啊!”
林瓒连忙点头,骑在陈拾身上,一拳头就挥向陈拾的脸。
“啊!!!!”
周朝荣在天台就听到声音了,有些后怕地捂住耳朵。
还好,周郃是我弟弟,和我一边的,不然我就完蛋了。
周郃拿出自己的匕首,这是周朝荣在周郃14岁送给他的礼物,从那以后周郃就一直带在身上。
周郃之前说的抱过李黎也不是开玩笑。
周朝荣把他安置在山洞里,周郃不会是那种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别人救赎的人,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他只允许别人依靠他,他不喜欢自己依赖别人。
自己多次偷偷跑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认识了唐伯庸。
一次偷跑出来,看到了李允载的儿子,周朝荣因为在李允载手下“学习”,有时候便也会帮着照顾李黎。
周郃皱眉,周郃憎恶。
偷偷潜进李允载的家里,抱起了李黎,还没来得及摔死,就被唐伯庸拉走了。
从那以后,在无人知道的角落,周郃偷偷恨上了李黎。
现在周郃一招一式都是冲着李黎要害去的。
周郃是大祭司,一举一动按照章程来,李允载坏了规矩,李允载可以死,但是李黎没有。
李允载爱子之心,不让李黎沾染任何污垢,就是害怕现在这样,东窗事发。
所以周郃也没有由直接杀掉李黎,最后恨恨地将匕首扎进李黎的耳边,李黎已经被打趴了,连带着耳朵也被割伤了。
真的不能怪我欲壑难平,只是,你我相差不大,为什么你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成长,有父亲守着你,有我哥哥陪着你,我只能在阴暗的山洞里等人救赎。
我恨你。
李黎一时半会儿没有起身,这几年李允载真的把他惯坏了,连吃饭的本事也学不好,就会肤浅几招花把式。
李黎脸涨得通红,捂着流血的耳朵,不服气地瞪着周郃。
周郃却不再看他,又露出了衣服悲天悯人的样子,居高临下看着陈拾。
陈拾被林瓒打得够狠,林瓒打得下死手,陈拾也没有反抗,事到如今,陈拾认命了。
“一切都是因果。”
周郃高深莫测装了一会儿,周朝荣在一边的楼梯无聊得跺脚。
还有多久装好啊,让我也装装呗。
听到没有动静了,周朝荣才慢悠悠走了出去。
林瓒也从陈拾身上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栏杆边,看到楼下的尸体,不多不少,正好是霸凌的主要人物。
林瓒突然就哭了,哭得很大声,哭得很绝望,他打不破从夏区到尚城的屏障。
周郃怜爱地抱着哭到崩溃的林瓒,同时也挡住了陈拾隐晦地偷窥视线。
6:00了,东边的云层渐渐露出红色,警笛声也逐渐靠近。
楼底下躺着的人渐渐消失,他们出现在不同教室,脸上挂着泪痕,还不清醒,但是,面前都已经按照他们生前坦白的错,摆出了证据。
他们会在监狱里长命百岁吗?不,他们都会不出五年里死去。
至于罪魁祸首——陈拾,他要在处完一切事物后下地狱。
这次校园霸凌的80%证据是由柳术上交给警方的,还大动干戈找了很多媒体,让尚城的几家没有办法压下去。
柳术也借着这个事件压下了前段时间受牵连的洗钱剧组事件,并且光明正大地向柳家宣战。
小爷我不干了!
那一天柳术的手机接收消息卡了,vb服务器也瘫痪了。
关于夏区与尚城的阶级差距再次被抬上水面。
……
“李允载!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儿子女儿进监狱?你别忘了,你自己的儿子还在周朝荣那里!”
李允载左眼被挖了,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周朝荣干的。
他慢悠悠喝了一杯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个稻草娃娃。
“周郃那小子从来没有经受过教育,周朝荣也是个不着四六的家伙。用这个,暂时把孩子们的灵魂储存在里面,再伺机寻找合适的容器。”
陈家的人拿着稻草娃娃走出来李允载的住处,看着手上的几个稻草娃娃,几乎没有犹豫,把写着其他几个孩子名字的娃娃丢进了垃圾桶,便匆匆离开。
没有注意到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木讷地看着垃圾桶,拿出垃圾桶里的娃娃,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一样,学着周郃的样子,喃喃:“这么好的东西就丢了,真浪费,迟早杀……唔……”
唐伯庸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周郃用糖堵住了嘴。
我可是救世主,我是不会说这话的。
……
校园霸凌事件已经落下帷幕大半年了,热度逐渐下去。
陈家人在一个合适的夜晚,打算用稻草娃娃换出陈拾的灵魂。
在监狱,周朝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拾床边。
陈拾睡不着,自从进了监狱,就睡不着,有时候会干瞪眼熬到天亮,此时发现床边站了一个黑影,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已经死了。
“陈拾,我来找你。”
陈拾听出来声音有点熟悉,正眼瞧去,发现是周朝荣。
“你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朝荣一把薅起领子,出现在了林瓒身边。
陈拾还有些怔愣看到眼前的林瓒,有些僵硬地想用手指触碰林瓒。
没有校园霸凌后,林瓒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优秀。
今天也是接受了周朝荣的邀请,才来的。
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也因为一直没有修剪而有些长,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个小揪揪。
林瓒看着陈拾伸向自己的手指,厌恶地后退一步,陈拾的手指停在半空,无力地垂下。
陈拾将自己的脸埋进双手,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大吼出声。
周朝荣走到一边玩手机,告诉柳术今天晚上不要等他睡觉了,明天早上再给自己留早饭。
陈拾哭完对着林瓒大吼:“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
周朝荣在一边听到,不可思议看着陈拾。
不是,你都快死了还要恶心别人一下啊。
林瓒也一副吃了苍蝇地表情看着陈拾。
“你......你......算了。”
陈拾看到林瓒的反应,也不再说话。
他就是这么恶心的人,不喜欢自己,那就要承担代价。
林瓒不想与陈拾多说,陈拾想挣扎得起来去抓林瓒。
起身到一半,一阵眩晕,陈拾看到自己的躯体缓缓倒下,自己的灵魂飘在半空中。
周朝荣一只手回柳术的消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稻草娃娃,陈拾立马就被吸进去了。
周朝荣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拍了拍林瓒的背,又掏出一串手链递给林瓒。
“转运的,送你了。”
林瓒最近运气是有点差,感谢过后戴在了手上,碧绿清凉的珠子触碰到身体,让林瓒感觉到一阵轻松。
周朝荣有意无意看了林瓒身后一眼,那些原本阴魂不散的东西,再次触碰林瓒的身体,那一瞬间,就消散了。
“那我走了。”
周朝荣说着,搬起陈拾的身体就离开了。
那天晚上,陈家自然没有换回陈拾,自己为陈拾精挑细选的身体,也因为柳术的曝光而被警察发现,其他家族的人恨陈家丢掉了原本属于他们的稻草娃娃,这次也打算袖手旁观,陈家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
H市最高的建筑上,周朝荣坐着等周郃。
周郃来得比较晚,给周朝荣带了一些吃的。
周朝荣接过吃的,坐在一边吃起来。
楼顶的风很大,周朝荣把稻草娃娃交给周郃的时候,被风吹走了,随着大风飘在空中。
周朝荣嘴里包着东西,两兄弟并排坐着看着娃娃起起伏伏。
最后周郃一抬手指,粉红色的火焰吞噬了娃娃。
周朝荣扫了一眼周郃的耳垂。
“换耳钉了?哟,现在喜欢粉色了?”
“嗯。”
“照顾好自己,别被骗了。”
“知道。”
周郃站起来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第一抹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率先照射到这座大楼,落到周朝荣身上。
周朝荣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张开双臂,助跑两步,跳下大楼,消失在半途。
......
“我草?”
一个少女不可思议地看到自己的监控捕捉到的画面,激动得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都一扫而空。
终于,我终于找到了。
电脑上的监控视频,正是天台那一团粉色的火焰,和两个黑影,在最后一个黑影消失的时候,捕捉到了他的脸。
......
猫咖的风铃再次响起。
还没等周朝荣招呼,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老板!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