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会所里,人影重叠起伏,淫/靡之声不绝于耳。
张明德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在昏黄的灯光下优雅地摇晃着酒杯。
张安基在一边向张明德控诉柳术他们的手段。
张明德听得有些烦了,揉了揉眉心,放下酒杯,挥挥手,让会所里大汗淋漓的人离开。
“我记得柳术回过柳家了吧……好了,行吧,你帮我联系一下柳道成,我有笔生意想和他谈。”
张安基急得嘴巴都生燎泡了,看着张明德不紧不慢还想着和柳道成谈生意,心里顿时有些气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谈生意!”
张明德慢悠悠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张安基在张明德的嗤笑声中,感到一阵羞耻,不再说话,离开会所去找柳道成了。
张明德看着手里殷红的红酒,陷入沉思。
孟云起……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摔到墙上。
……
周朝荣和柳术回到他们俩的公寓,周朝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把柳术压在门板上亲。
两个人推搡着进了浴室,哗啦的水声响起。
是的,淋了大雨,需要洗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一洗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最后柳术瘫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了。
周朝荣裸着上身,带着红痕,坐在床尾抽烟,烟雾里看不清神情。
……
“再抽烟就给我……滚出去……”
听到柳术的话,周朝荣麻溜地把烟掐了,溜上床。
诶诶诶来了来了。
……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柳家是吗?”
周郃翻看着自己的账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他现在基本住在部落外面。
给部落里的民众给出的解释是,需要捉拿李允载这个叛徒。
唐伯庸问过:“小郃,你看过外面的世界,还真的愿意回去吗,守着那一潭死水的生活。”
周郃停下手中的活,看向窗外的那座山。
“将我们这些人放出去,更是祸害社会。
别人受不了我们,我们也受不了别人。
总有一个人要牺牲自由,我不在意,为什么不能是我。
和你们在一起,才是我的自由。”
“你和我,们是谁?”
周郃摸上自己的耳钉,没有再说话。
“叮咚”
手机声打破周郃的思考,周郃拿起手机,上面是周朝荣的信息。
“我亲爱的大祭司弟弟,哥哥可不可以麻烦你给哥哥带一束花,就是那支花。”
周郃回复了信息,就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不知族。
唐伯庸看到周郃消失,立马拿起资料,也跟着消失了。
月亮消失在云层中,大家都休息了。
……
孟云起啊……
别墅里的孟云起突然睁开眼,像是有了神志一样,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不再是自己之前待过的别墅,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空间,自己被殷红像血的红线缠绕,但是并没有窒息感。
红线只是环绕着他的身躯,限制他的活动,越挣扎才越收紧。
孟云起索性不再挣扎,慢慢抬手看着手里的红绳,似乎都来自一个方向。
孟云起顺着源头走去,红绳的源头是一个人的心口处。
他好像已经晕过去了,孟云起蹲下来打量着他的面容,学着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感受鼻息,发现还有淡淡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自己也躺在他身边,孟云起感觉他很可怜,用这种方式才能困住自己。
“你是谁呢……”
那个人的手指动弹了两下,但是没再有动作。
“您看见了吗?”
李允载还穿着破旧的大祭司的黑袍,一日不脱下黑袍,就仿佛他还是不知族的大祭司一样。
张明德将李允载给自己的红色眼球从自己的左眼取下来,念念不舍地在手里摩挲。
他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的孟云起。
“多少钱。”
李允载低低笑一声。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也知道,我是从部落里面逃出来的,只要我能回去,对大家都有利。”
张明德没有答应,挑眉看向李允载。
“可是四大家,和你合作的另外两大家都倒了,我还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摘清的……”
“呵呵,难对付地不过是周郃那个毛头小子罢了,但是只要是人都有弱点,我已经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了。”
李允载看着张明德身后的墙上挂着的孟云起的画像。
“更何况,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回来了不是吗……我们做了那么多,你不会因为害怕就放弃吧。”
张明德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将李允载手里的戒指拿过来。
这是和李允载合作的人的标志,带上戒指,就已经将自己的一部分和李允载画押。
张明德看着手里的红色眼球。
怕……小时候和野狗抢食,亲爹想我死,亲哥惦记我的家产……我张明德什么都没怕过。
只要孟云起能回来,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周郃摘下自己的耳钉,将它轻轻放在桌子上。
“什么都可以么,张明德。”
老子要你的命。
……
这几天柳术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有导演的视频认罪,但是柳术还是不免受到影响,再加上柳术这边的消极公关,所以柳术还处于舆论中心。
邓姐还在给柳术做思想工作。
“为什么突然就下定决心要退圈呢?
是对现在的咖位不满意?
还是周朝荣强迫你退圈?
还是你家里人发话了要求你退圈呢?
柳术你再想一想,你这些年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邓姐还想继续劝说柳术,被柳术制止了。
“姐,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了。
我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我和柳家的关系,你已经再给自己找后路,带了很多新人。
这很正常,我也不是怪你这个,但是这些年,我的资源,有多少是通过柳家拿的,你又通过我在柳道成那里拿了多少钱,我们俩心里都有数。
我们好聚好散吧。”
邓姐看着柳术,嘴唇翕动,但是没有再发出声音。
她是柳术的大学同学,也是柳术少有的几个朋友。
他们说好要一起在娱乐圈闯出一番事业,摆脱家里的控制。
却将柳术更近一步推向柳家的深渊。
开始都好好的,人心却易变。
柳术没有再看邓姐,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合约到期了,我不续约了。”
过几天,柳术没有和公司续约的事情再次在网上掀起讨论。
“他要是没有做亏心事,他为什么不续约?难不成真的是钱赚够了?可是谁会嫌钱多?”
“有些粉丝别这么自信哈,就是公司不想续约了,想及时止损哈,柳术也不是什么香饽饽。”
……
柳术这几天没有看手机,周朝荣也知道柳术想要退圈的打算,更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也不给柳术看手机,更是大鱼大肉地伺候柳术,就希望柳术不要被这些消极信息影响情绪。
“周朝荣!带我走吧!”
周朝荣还在厨房里挥舞锅铲,听到动静,来不及放下锅铲就走了出来,带着烟火气,走到柳术身边。
“好,去哪里?你有想法吗?”
柳术笑着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正是东南亚一个国家的风景。
周朝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柳术突然想要去东南亚旅游,但是提出来了周朝荣都会满足。
“你有钱吗?就要带人家出去旅游?”
在周朝荣回岳昆仑和林忆江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被岳昆仑一阵冷嘲热讽,最后还是被林忆江狠狠收拾,岳昆仑才闭嘴。
但是这也点醒了周朝荣,周朝荣的行李箱“吧唧”一下就摔倒了地板上!
天啊!谈恋爱这么久了!自己!一直!在!吃!软饭!
周朝荣又又又又自卑了,直到被柳术一个电话叫出门。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夜晚的凉风夹杂着湿气扑向周朝荣,带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周朝荣亮晶晶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路灯下的柳术。
柳术看着周朝荣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出来了,有些诧异,连忙走几步上前,将自己的围巾圈在周朝荣脖子上,自己的双臂顺势环住周朝荣的脖子。
“对不起,我们应该明天在机场见面的,但是我真的等不及见到你。”
周朝荣用自己的鼻子碰了一下柳术的。
“为什么道歉?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柳术听到周朝荣的话,笑得眯起了眼睛。
“要去看看小猫吗?”
历经几个月,猫咖的主人终于回来看小猫了。
原本属于柳术的小黑猫已经离开了,周朝荣没有办法留住应该逝去的灵魂,只能送给柳术很多小猫。
在柔和的灯光下,柳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脚边的小猫。
这次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故意将自己的小猫弄死丢出窗外。
时间再这一刻走得缓慢,一下一下,周朝荣将这一幕刻在心中。
柳术决定退圈后,对于自己的出行,就没有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就像普通人那样出门。
才发现,根本没有多少人会认为他是明星,扯去明星光环,自己也只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柳术这么自我贬低的后果就是,他和周朝荣路灯相拥照在热搜挂了将近一个月,导致后面周朝荣出门都要小心翼翼。
周朝荣:哎呀,这可能就是爱情的烦恼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