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术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黎,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我看你是真疯了。”
李黎垂下头,坐在一边,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现在所有的事,我都已经明了了。”
李黎抬头,紧紧抓住柳术的肩膀,祈求似地祈祷:“我只想要活下去。”
柳术冷静的声音传来:“可是,你这些年享得福都是别人的生命堆砌的。”
“我知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李黎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周郃一定会杀了我的……一定会。”
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柳术。
“但是,我有你。有你就不一样了。”
周朝荣和周郃动我之前都要思虑再三。
柳术对李黎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是为了先缓住李黎,只得放轻语气:“没有事的,章思愁最后不是也没死吗……”
李黎想象了一会儿,想着章思愁要在那座山上吃多少苦,打了一个颤栗。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而且,最后主要是和柳家算账。”
柳术似笑非笑看着李黎。
“你又没参与,你怕什么。”
李黎看着和柳道成相像的柳术,话到嘴边,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和你不一样,你离开了柳家还有朋友傍身。
我爸死了,我就只能靠自己,不依靠柳家,我更不可能活下去了。”
柳术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李黎的眉眼,没有说话。
“没事的,有你在我就不会死了。”
后面几天,李黎像是被逼疯了一样,每天都活得很紧张,神经兮兮,去哪里都要带着柳术。
柳术看着他这副折磨自己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说什么。
人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时间数数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这个地方是李黎最后的老巢,看着周朝荣一直没有找过来,李黎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和对柳术的监视。
柳术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没有说话,坐在阳台边缘看着黑夜下的大海发呆。
察觉到李黎靠近,柳术手腕上的红绳自动消失,隐于皮肤下,泛起淡淡白色的光晕。
“这么看周家两兄弟也没多稀罕你。”
柳术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
“嗯,那你绑错人了。”
李黎原本笑嘻嘻的眉眼消失了,认真地看着柳术。
“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柳术皱眉,一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瞪李黎,只看到李黎专注地神情。
不是柳术自恋,主要是之前能当明星,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有一定的自信……心里暗暗有一些不好的猜想。
“反正……周朝荣也不是真心喜欢你……你又是柳家人……我帮你拿回柳家,我们俩凑合凑合过呗……”
李黎不敢看柳术,耳尖泛起淡淡绯红。
柳术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可以啊,不过你可以让我亲手杀了柳道成吗?
周朝荣不允许我碰这些打打杀杀。”
李黎一时有些痴,看着柳术的笑容,低下头露出苦涩的笑容。
“你骗我。”
你要亲手毁了我最后的依靠。
柳术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当柳家的当家人又不等于自己恨的人全死了。
两个人心思各异,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
周朝荣在世界的另一边,拳头紧紧握起,将身边的那支花连根拔起!
“李黎欺人太甚啊啊啊啊啊!!!老子要去杀了他!!!”
耳边传来柳术的轻笑。
周朝荣立马摸这红绳,之前周朝荣送给柳术的红绳,不仅有防身效果,还能传音与定位。
有情人做到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嘛,报备行程,保护爱人。
“小术……他走了?”
“嗯哼”
听起来今天柳术心情还不错,周朝荣心里想着。
想起了柳术的一颦一笑,心下的苦涩与思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周朝荣一边和柳术“煲电话粥”,一边把脚边的那支花扯得干干净净。
第二日,周郃起来看着自己花盆的惨剧,又和周朝荣从部落东边打到部落西边。
……
在不知族部落待了几天,周朝荣就回城市了。
“你没有不舍吗?”
唐伯庸木着一张脸问周朝荣,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现在周朝荣居然也能从唐伯庸脸上看出伤心。
“有什么不舍得啊?你不想空调和手机啊?”
唐伯庸低下头,吸了两下鼻子,居然硬生生挤出几滴泪。
周朝荣震惊地看着唐伯庸脸上晶莹的泪珠,发出了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木头人长心了!!!”
唐伯庸像是才注意到自己流泪了一样,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痕。
“对哦……我……能感受到……情绪了……我能感受到情绪了!!!”
说着就起身,跑到车门边,冲着司机迫不及待地喊到:“放我下车!我要回去!我不进城了!”
周围的人打量着突然发疯的唐伯庸,窃窃私语。
周朝荣也感到脸上一阵火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想来周大师也是忘了自己第一次进城和乞丐抢地盘的事了。
最后在周围人谴责的目光下,周朝荣迫不得已将唐伯庸带回座位,并且对被吵到的各位表示了真切的歉意。
“别哭了,周郃过几天也就进城了,到时候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周朝荣好说歹说,才把唐伯庸堪堪劝住。
唐伯庸最后太耗费精气神,疲惫地睡过去了。
周朝荣看着车外闪过的风景,越来越繁华的场景。
他喜欢坐大巴车进城,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荒无人烟到熙熙攘攘,从茅屋草舍到高楼大厦……
周朝荣才有种自己真正走出那个部落的实感,才有种自己是一个正常人的实感,透过玻璃地反光,他的视线落在唐伯庸的身上。
“一个守山的稻草人,长出了心脏,就再也回不去家了。”
周朝荣自言自语的话,却被唐伯庸听了进去。
“没事啊,周郃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你什么时候醒的!”
自己的碎碎念被别人听见了,周朝荣又要半夜起来叹气了。
“没怎么睡着。”
“哦。”
“嗯。”
一路无语,大巴车行驶过了几站。
“你别打我弟弟的主意,我不会允许他和一个稻草人在一起的。”
“哦。”
“嗯。”
又是一路无语,大巴车又行驶过了几站。
“周郃喜欢我就行了,我又不和你过日子。”
“哦。”
“嗯。”
这次没有再陷入沉默,两个人进入了火拼。
打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司机无情地抛在半路。
“去你妈的,唐伯庸!老子下次绝对不会再带你进城了!”
唐伯庸和周朝荣两个人赛着脑捡行李,在晨曦下,一步一步走向进城的路。
……
周郃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座山,沉思了一会儿,试探性开口。
“唐伯庸回不去了,你缺一个稻草人……我做两个给你可以吗?”
那座山上掉下两根木头,周郃心下了然。
先去之前那座别墅,把被自己做成了洋娃娃的李允载带回了部落,做成了稻草人,插在那座山下。
还有一个,周郃看着另一个方向,握紧了木棍。
……
周朝荣回到了自己的猫咖,唐伯庸帮他打下手。
肖涵现在寒暑假已经不过来打工了,现在的肖涵是大律师,每天忙得飞起。
进行业的第一件案子,就是把自己的爸爸送进了监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老板!”
周朝荣听见声响,看向门口,发现居然是肖涵,一时也有些惊奇。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肖涵笑笑,拿着公文袋做到休息区。
“是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开门好吗!我拿到资料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倒是你,自从柳术退圈后就一直关门。'”
周朝荣挑眉,不置可否,从肖涵手里接过资料,里面是这几年柳家的基本情况和一些圈内人都知道的事情。
周朝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可以啊!现在都可以触碰到这些东西了。”
肖涵得意地笑笑,随后立马跟着一只猫猫求贴贴去了。
周朝荣也没在管他们,自己坐在前台看资料。
风铃再次响起,一个怯生生地声音响起:“哥哥……你们这里……可以找妈妈吗……”
三双眼睛都看向门口的小男孩。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顿时有些后悔,想要离开。
“不好……不要意思,我来错了。”
说着就想要走,却被一只小猫拖住了,小猫在小男孩脚边“呼噜呼噜”地磨蹭。
小男孩的眼睛立马亮了,周朝荣也乘机来到小男孩身边,蹲下来和他平高,温和地看着他。
“可以啊,不过你是从哪里听到我们的神奇小猫可以完成愿望呢?”
小男孩嗫嚅了几下,小声回答到:“不是神奇小猫……是你,我都知道……我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的。”
周朝荣闹钟思索着自己的男性客户,大的小的,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主意,毕竟有些人,连自己今天打麻将能不能赢都会找周朝荣算算。
周朝荣第一次唾弃自己,真的是啥钱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