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荣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再去找肖涵把跑掉的鬼抓住。
等他赶到肖涵租房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去学校了,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周朝荣看着禁闭的房门,深深叹了一口气。
果断决定拿起包裹,去肖涵校门口摆摊。
结果……
生意兴隆啊,生意兴隆!
因为临近高考,加上周朝荣收费也确实不贵,于是就有很多学生家长想要图个心安慰,找周朝荣算。
周朝荣也开始装模作样,一一回答。
到账20元!
低情商回答:“你孩子考不上好大雪,有些人确实不适合学习!”
高情商回答:“哎呀!这孩子命很好啊……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做家长的要继续支持他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周朝荣已经掌握了现代社会交流的节凑,把不好听的话,不好的结果,换成高情商回答。
等了一天,算了一天命,周朝荣悄悄算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收入,喜不自胜。
决定以后将自己的工作地点转向学校。
二中的高三学生下晚自习的时间已经是晚上22:30,周朝荣等得百无聊赖,拿出岳昆仑前几天给他买的手机,开始学着肖涵教他的步骤刷vb。
先去柳术的超话签到,再去逛广场。
博主a:“这张合照出来,柳术被碾压得很彻底啊,他的粉丝是有恋丑癖吗?”
周朝荣皱眉,周朝荣震惊,周朝荣勃然大怒!
打开评论区:
“不好意思,又伤到你蒸煮的自尊心了哦~”
“柳术帅得很突出”
“柳术秒了”
……
周朝荣还不太解“秒了”是什么意思,但看着语境是褒义词,加上合照里面,柳术确实帅得很突出,也在评论区打下了“柳术秒了”。
还想继续刷帖子,看到肖涵和她的朋友结伴出来了,也就起身准备找肖涵将昨天的情况说明一下。
肖涵也看到周朝荣向她走来,肖涵朝周朝荣挥了挥手。
一群女生将周朝荣半包围了起来。
“大师,还有什么事吗?”
周朝荣对自己一时疏忽,没关住鬼表示歉意,随后立马表示自己会无偿再帮肖涵,直到解决她的问题。
肖涵听到周朝荣说鬼跑了的时候,脸都吓白了,现在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那……现在我要怎么办?”
周朝荣也知道高三时间紧,二中除了平时周日下午放半天以外,平时也没有时间。
下晚自习了去肖涵家里的话,对她一个女生来说太危险了,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也会传出不好的名声,对于他们两个。
周朝荣思考了一会儿,将自己包裹里的护身符拿出来递给肖涵。
“这段时间你先把这个戴上,上一次他也学乖了,一般也不会出现,你不要焦急,戴上这个,什么鬼都伤害不了你。”
肖涵听到这话,脸色稍微好了些,感激地接过周朝荣手里的护身符,走向回家的路。
周朝荣笑着目送肖涵离开,等到看不见肖涵的身影,自己也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不远不近地跟着肖涵。
周朝荣见没有脏东西跟在肖涵身后,加上自己目送着肖涵租房的等亮了,自己才回家。
那张护身符也不是百毒不侵,只是肖涵快要高考了,周朝荣给她的一个心里寄托,害怕有鬼可能随时找上她这件事,会给她带来压力,怕她发挥失常。
周朝荣知道现代社会的高考,对于每一个家庭有多么重要。
自己后面几天晚上都会悄悄跟着肖涵,一方面是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看能不能凑巧碰到鬼再次跟踪肖涵,自己正好可以抓住。
……
就这样一连保护了两个月,周朝荣累得半死。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高考吗?
周朝荣想死,陪肖涵早上五点多起晚上十一点多睡……
有一个周朝荣在黑暗里悄悄地碎掉了……
周朝荣在路边随随便便买了一个面包,坐在公共座椅上,靠着椅背。
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明明大城市里应该车水马龙,但是在周朝荣坐的这一方小公园,还是怪异地寂静……
周朝荣咀嚼面包的动作小了下来,闭上眼睛。
表面上在假寐,实际上在感受周边地变化。
路边的绿化丛里传来嘘嘘嗦嗦的声音。
周朝荣快速走过去,发现草丛里有一只气息奄奄的小黑猫,但是四脚上戴着白色的“小脚套”。
小黑猫看见周朝荣,故作凶狠地对周朝荣“嘶嘶”的声音。
但是因为受伤了太虚弱,看起来就像是求救。
周朝荣小心翼翼地将手盖在小黑猫头上,轻轻安抚。
小黑猫可能感受到周朝荣并没有恶意,轻微地在周朝荣手心蹭了一下。
周朝荣立马下定决心:我要带它走!
周朝荣耐心地将受伤的小黑猫抱起来朝家里走去。
别怕啊,小猫崽子。
直到周朝荣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不远处一个人才悄悄跑回保姆车上。
“柳哥,被人救了。”
柳术听到这话,紧握的手才松开,手指甲在手掌上掐出了血印。
“嗯,走吧。”
几阵风声,黑色的保姆车也消失在黑夜里。
路灯下,周朝荣慢慢出现,若有所思盯着保姆车离去的方向。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黑猫,失笑。
“你爸爸不要你喽。”
走!二爸带你回家!
带回家的小黑猫在岳昆仑家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岳昆仑:“干嘛!干嘛!不准养!”
周朝荣:“为什么!不要你出钱,我自己养它!我不要你认它当孙子!”
岳昆仑:“呸!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没把你当儿子!”
两人不欢而散,周朝荣抱起小猫,在房间里生闷气,让岳昆仑去猜。
林忆江不高兴地在岳昆仑头上敲了一下。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你猫窝都做好了,好了,我去和孩子说。”
林忆江端着一个用旧衣服做好的的猫窝敲敲周朝荣的房门。
周朝荣开门,林忆江走了进来,将猫窝递给周朝荣。
“朝荣,你别怪你岳师父,这个猫窝就是他亲手做的。”
说着就将手里的猫窝推到周朝荣手里。
林忆江看着气息奄奄地小猫,还是决定开口。
“朝荣,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小猫可能活不了了……你岳师父这么说,也是怕自己对这只小猫产生感情……他不会说话,有些不好听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周朝荣摇摇头,小心翼翼将已经上完药的小猫放到猫窝里。
耐心又温柔地对林忆江说:“师母,我都知道,而且,我在你们家里,你们待我怎么样我心里是知道的……我只是还想试一下。”
林忆江红了眼眶,看着周朝荣床边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猫,点点头。
“早点睡觉吧,朝荣,好好休息。”
周朝荣点点头,精神也有些萎靡。
帅哥颓废,林忆江狠狠心疼了!
可恶啊,死老头子!
林忆江出门抹了一把泪,恶狠狠地走进她和岳昆仑的卧房。
“死老头子!嘴硬!我就知道周朝荣那么好的小子会有什么错!!!”
岳昆仑:……啊?
不是……周朝荣那小子有病啊!
周朝荣这几天白天就忙着摆摊加照顾小猫,晚上就忙着送肖涵回家。
周朝荣皱眉看着窝里一直不见好转的小黑猫,也看出来不对劲,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下咒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小黑猫活得轻松一点,疼痛少一点。
周朝荣很焦急,但是无能为力,解铃还需系铃人,找不到下咒的人,就别提解咒的事了。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周朝荣发现肖涵的奶奶进城了照顾肖涵了。
周朝荣心里寻思着,有家人照顾肖涵也许还能好受一点。
但是周朝荣他多敏锐啊,一下子就发现了肖涵的神色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反而更加不好受起来。
周朝荣心里疑虑,抽出一天去见了肖涵奶奶,在公园里。
他把摊子摆在了大爷大妈多的公园里。
“诶诶诶!帮我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诶诶诶!我看看我家什么时候发财……”
刘锁女,也就是肖涵奶奶,开始还不屑一顾地坐在一遍嗑瓜子。
“切,就他们那样儿还城里人呢……比我一个农村老婆子都迷信。”
夕阳西下,刘锁女还在公园里和别人摆龙门阵,一点都没有天黑要准备接孙女的意识。
周朝荣也注意到,虽然名义上刘锁女是来城里陪读了,但是肖涵每天还是自己上下学。
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刘锁女看看公园里稀稀拉拉的人没几个,自己起身也打算回家。
“刘锁女,你的孙子很想你,你知道吗?”
周朝荣拿出神神叨叨那一套,故作玄秘地看着刘锁女,他能看到刘锁女面上一直亏空,就是长期被这种东西缠住的现象。
刘锁女在听到“孙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走不动道了,但还是有些狐疑地看着周朝荣,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
周朝荣继续说到:“你的孙子在他五岁的时候溺水死了。”
刘锁女这下十分也信了八分,因为这件事除了自己老家村里的人知道,自己来城里谁也没说过。
“那……大师啊,你说我孙子想我了是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