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荣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具体的我要看到你孙子了再说。”
周朝荣说完就收摊回家了。
这几天的休养,小黑猫已经可以颤颤巍巍地走几步了,但是内行的人还是能看出来是回光返照。
周朝荣给小黑猫取了个名字,叫“黑头”。
如周朝荣所料,刘锁女主动找上了他。
“大师啊,我……我孙子还有办法吗?”
周朝荣没看刘锁女,边写字边问:“你家里还有一个孙女是吗?”
刘锁女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声音细如蚊呐:“提这个赔钱货干什么……”
“干什么?”
周朝荣不赞同看了刘锁女一眼,笔在纸上敲得作响:“你还想不想要你孙子回来了?”
刘锁女忙不迭失地点点头。
“大师,这个报酬……”
“完事后再聊。”
反正肖涵已经给过了。
晚上,周朝荣被刘锁女请进了他们的租房。
肖涵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扒开自己房间的门缝。
看到是周朝荣,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转眼又看到自己的奶奶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立马关上房门。
周朝荣不满地看了凶神恶煞的刘锁女一眼。
“你坐在沙发上,不要碍事。”
说完,拿起几张符纸走进了肖涵的房间。
肖涵看着周朝荣想要说什么,周朝荣立马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肖涵,我这次来是帮你斩草除根的。”
来到现代社会将近一年,听了很多八卦秘密,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周朝荣不明白,现在明明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比他的部落民众还腐朽。
重男轻女者,该死。
周朝荣在肖涵床边贴了几张符纸,柔声到:“还有半个月高考,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身上,不要害怕,好好复习。”
周朝荣悄声说完,自己走了出去,在刘锁女的卧室里贴了几张符纸,并且交给刘锁女一粒药丸——这是他们部落的特产,可以让人短时间里看见亡亲。
“吃掉这个,你这段时间可以看见你孙子,等肖涵高考完,我就会把你孙子换到肖涵身上,这样,你孙子可以借着肖涵的身子继续活下去。”
刘锁女不满到:“为什么要借一个赔钱货的身体,不是男的,我们老肖家要怎么传宗接代!”
周朝荣看了一眼漂浮在窗外的黑影。
“你要是能找到更合适的身体,我当然没问题。”
说完周朝荣就离开了,刘锁女迫不及待地吞下了药丸,就看见自己的孙子飘在窗外,立马小心翼翼地打开窗子让自己的孙子进来。
“朝晖啊,你先委屈一段时间,等到你姐姐在学校给你找到合适的身体了,就可以住进去了。”
刘锁女好说歹说才让肖朝晖安静。
周朝荣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离开了原地。
……
“小兔崽子,女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相夫教子!你在学校里不是认识几个有钱成绩又好的吗?有这种好机会都把握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刘锁女清早扯着肖涵的耳朵吼道,抢过了肖涵班级的成绩单走了。
刘锁女要给自己亲爱的,指望他传宗接代的小孙孙找合适的容器。
刘锁女去接肖涵的频率也高了不少,经常找肖涵交流学校里哪个男的最好。
可是,肖朝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姐姐突然有出息,还要去高考?不允许!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学校早已经不上晚自习了,更多的是让学生自己调整作息。
肖涵照旧在学校学到九点,准备收拾书包回家。
他们的教室在五楼,肖涵一边想着生物知识点一边下楼。
一楼二楼……六楼……
肖涵脸色有些苍白,不对……
她有些犹豫了,背上微微渗出冷汗,呼吸有些谨慎细微。
肖涵停顿了一两秒,立马撒开腿狂奔,大口大口呼吸着,边跑边呼救:“救命啊!有人吗?救命!”
另一边,周朝荣正在喂小猫,感觉不对劲,拿起东西往肖涵出租房里跑去。
原本的楼梯此刻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怎么都跑不到终点……无限的向下,无限的向下。
肖涵没劲了,脚被一只黑手扯住,一下子失去平衡,向楼梯下摔下去,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身体上的疼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自己被一团黑云接着,落在了台阶上。
肖涵此刻的衣服已经全然被汗水浸湿了,凉风吹来,肖涵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周朝荣狂敲出租屋里的门,没有人开,最后一脚踢开了门,阴沉地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沙发上不可思议盯着门口的刘锁女。
“和我一起去学校,今天就是给你孙子换身体的好日子……”
刘锁女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想找借口搪塞:“大师啊,我孙子今天还没回来……”
周朝荣皱眉懒得再听刘锁女废话,大力拉住刘锁女的衣服用力一扯,就到了学校。
刘锁女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事是真的很大。
周朝荣拿出自己的扇子,打开,扇面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号,显得格外诡异。
“肖朝晖!来!”
肖涵感觉到自己原本阴森的环境消失了,虽然还是找不到出口,但那种害怕被威胁,生命危在旦夕的潜在不适已经消失了。
肖涵思考了两秒,决定自己尝试着去找出口。
肖朝晖被强制吸过来,就死死躲在刘锁女身后。
周朝荣知道,这个肖朝晖不是自己开始抓住的那一只鬼,也就是说现在肖涵身边还有一只。
“叮叮咚咚”的流水声从望不到头的楼梯间里传来,肖涵寻着声音找过去,一步一步向下走。
明明下面还有一个台阶,等到肖涵脚放上去,台阶就消失不见了。
肖涵失重直接向下倒了下去,闭上眼睛,“哗啦”掉进了河里。
周朝荣有些不耐烦了,扇子向上一抛,裂开,分成扇骨将刘锁女和肖朝晖围在一个圈内。
远方的山里隐隐约约传来嘘嘘嗦嗦的低语,随着低语,一个女性的身影逐渐显现。
刘锁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害怕地不断后退,直到自己被身后的扇骨狠狠烫伤。
“别过来啊!死女人!”
那个女人掀开了眼皮,但是眼眶里空荡荡地没有眼球。
女人慢悠悠地走向肖朝晖,伸出双手作怀抱装。
“儿子……妈妈在这里啊……怎么还不过来找妈妈?”
肖朝晖害怕得往刘锁女身后躲,拼命将刘锁女推向女人。
“找她!找她!”
周朝荣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扇子,故作哀伤地遮住自己半张脸。
“杨女士,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周朝荣在第一次去肖涵家里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怨气太多了。
但是,在周朝荣封闭的老部落,是没有父母不喜欢孩子的,周朝荣也就没有朝这方面想。
直到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在黑暗中守着肖涵回家,才发现肖涵身边有三个鬼。
两个年龄看起来是她的弟弟妹妹,一个像是她的妈妈。
有一天,妈妈主动找上了周朝荣,跟他说,自己是被刘锁女儿子家暴致死的,生前自己的眼睛被刘锁女儿子打坏了,自己的儿子一直缠着肖涵,她不想要自己的女儿被耽误,而刘锁女又是个贪得无厌,重男轻女的,所以才希望周朝荣和她联手。
周朝荣看着妈妈没说话,微笑着点点头。
周朝荣看着妈妈一步一步向肖朝晖走去,肖朝晖不择手段将刘锁女推向女人。
“是她!你被打死那天是这个老太婆压着你不让你跑的!”
刘锁女这下狠狠被自己宠爱到大的孙子伤透了心,狗咬狗起来。
“你个死小兔崽子!老子这些年白养你了!死女人死的那一天,你不是还拍手叫好吗!”
女人停在了原地,厉声尖叫:“你还敢骗我!朝晖,这个死老太婆挑拨我们之间的母子关系!朝晖,妈妈从来没有生你的气……妈妈只是恨你奶奶!你把你奶奶杀了,我们一起永远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肖朝晖呆愣地点点头,他活着的时候已经被刘锁女给养废了,不断地重复:“对……对……都怪这个老不死的,妈妈你等等我,等等我……”
刘锁女还在喋喋不休地骂,骂完女人骂肖涵,骂完肖涵骂肖朝晖,最后被肖朝晖一爪捅穿了身体,嘴里不断地咒骂着肖涵……瞪着眼睛死死看向肖涵所在的方向,直挺挺地倒下。
怎么可能……儿子……明明该是传宗接代的啊……
女人笑嘻嘻地看着肖朝晖杀死了刘锁女,高兴得像个孩童一样鼓起了掌。
“嘿嘿!朝晖好棒!可不可以再帮妈妈一个忙?”
女人越到最后,嗓音因为太过兴奋而分外尖锐。
肖朝晖讨好一般将刘锁女的心脏掏出来给女人看,忙不迭失地点头。
“妈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直是你最乖的儿子。”
女人的笑容越来越大,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在肖朝晖还没反应过来就将肖朝晖一口吞了下去。
“妈妈的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