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郃在身后看着周朝荣抱着柳术离开,想着他今晚应该是没有办法跟着张明德了,只好跟章思愁两个人一起去聚会。
聚会进行得很顺利,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张明德格外关照章思愁,可能是章思愁的耍大牌起了作用。
聚会结束,张明德提出送章思愁回剧组,在周郃的暗示下,章思愁也没有拒绝。
张明德和章思愁坐在后排,周郃坐在副驾驶,司机在开车。
周郃一直在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张明德,面色红润,青气环绕,不像是鬼缠身的样子。
但是账本的记录又不会有错。
有时和张明德在后视镜上对上了,周郃就对着张明德礼貌点头微笑。
张明德也点头微笑。
周郃暗自诽腹:“比我还能装,服了。”
“思愁,你在老宅还住得惯吗?”
张明德开口询问章思愁一些日常,想看看这位小少爷能不能接受。
章思愁对着张明德也没有收敛的意思,为什么要收敛,我家里就是有钱有权有地位,我就是要狂。
“呵,你那间老宅闹鬼这件事不是在圈内传开了吗?要不是你急着用这部剧洗钱,你怕不是早就放弃这部剧了吧。”
心思被章思愁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张明德也没生气,只是抬头从后视镜看了周郃一眼。
周郃看到司机早早带上了耳机,自己也就装模作样带上个耳机,但是并没有放音乐,在车里只有章思愁和张明德说话的情况下,还是能听清楚对话。
“章小少爷,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知道我们这种从底层打拼起来的人的痛苦呢?我们不过是手段特殊了一点,但是都无伤大雅,最后的结果就是……”
张明德好像是不屑伪装了一样,鄙夷地看着章思愁。
“结果就是,我和你们这些上流圈子的人站在一起。”
章思愁和周郃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司机方向盘猛一打,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周郃反应过来,立马拿出小刀,抵在司机的脖颈上,稍稍一用力,就会割破司机的动脉。
周郃刚想回头威胁张明德,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就发现章思愁皱眉被挤在了中间,眼眶中还带着泪花,因为……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鬼,张明德在另一边笑眯眯地对周郃点点头。
周郃:……
不怕(),就怕()。
周郃默默收回了刀,任由事情发展。
章思愁:周郃他好爱我,舍不得我被杀,都放弃威胁张明德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也爱他。
……
另一边的老宅,周朝荣发现参加聚会的人差不多都回来了,一直没见章思愁和周郃。
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了猜想,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但是……
周朝荣目光移到委屈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那就是之前抓柳术脚踝的鬼。
……
周朝荣将柳术抱进房间,发现柳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在脚踝处明晃晃地是一个黑手印。
周朝荣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上去,皱眉看着这个黑手印,掏出一盒药,涂在柳术的脚踝处。
肉眼可见的,柳术脚踝的黑手印不见了。
这是周朝荣的灵丹妙药,之前从部落里逃跑的时候顺的,顺了不少。
周郃:哥,你把我的部落掏空了,你知道吗?
周朝荣看着柳术的状况逐渐平稳,才放下心来慢慢踱步到窗边,顺手将床头的花瓶倒扣在自己站的位置。
以那个点为中心,向四方散发出幽幽蓝光,像一张网,朝老宅的四面八方飘去。
这是周朝荣这几天来在老宅“闲逛”,随手画下的阵法。
随后,一脸懵的鬼就出现在了周朝荣面前。
周朝荣面无表情地将这只鬼暴扣了一顿。
“啊啊啊啊啊啊!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哥!!哥!!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呜呜呜呜呜呜呜早知道他是你对象我就不搞他了。
周朝荣将柳术完全安顿好,才扭过头审视这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鬼头。
“你叫什么?”
小鬼头思考了一下,而后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叔叔阿姨们都叫我小吉。”
周朝荣挑了挑眉,环视着房间里灯光找不到的地方的黑暗。
还有挺多的。
“谁让你们这么吓唬人的?”
小吉不服气地瞪着周朝荣,大声辩驳:“才不是吓唬!是为了他们好!”
“为了他们好?我不信。”
小吉还想着继续辩驳,但是好想看到什么东西了一样,有些害怕地缩回了黑暗,任凭周朝荣再怎么叫唤都不现身了。
周朝荣皱眉看向小吉害怕的方向,那里只停了张明德送大家回来的车。
看着柳术情况已经无碍了,周朝荣在柳术周围设了一个结界,打算下楼去看看周郃和章思愁是怎么一回事儿。
……
“啊!章少爷和周助被我们老板请去小聚一下了!”
小助笑眯眯地看着周朝荣。
周朝荣:啊!我这么大一个弟弟!啊?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周朝荣也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完全不知道,在另一边,自己的弟弟已经和章思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了。
……
后面几天,因为章思愁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就先紧着柳术的戏份拍。
柳术昏迷一晚上,被周朝荣照顾得很好,加上被强硬要求休息了一天,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上阵演戏了。
周朝荣皱眉看着剧组拍戏,到最后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指着正在拍摄的剧组对柳术不可思议:“你们是在洗钱吗?”
你们这剧本和原著……也差得太大了吧,不知道林忆江会不会后悔。
柳术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
我可没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他知他知……
周朝荣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接这部剧啊?”
柳术慢条斯地喝了一口水。
“我爷爷要我接的,我也很不明白,虽然原著确实写得不错,但是导演和剧组班子都很浮于表面……”
也许真的在洗钱吧。
导演一连几天没见到章思愁也不急,不知道是不敢惹这为小少爷,还是因为张明德那边给他打了招呼。
柳术心里也觉得不对,那天聚会大家是一起去的,结果就周郃和章思愁两人没回来。虽然章思愁有时候脾气有点大,但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人。不会莫名其妙旷工,都是有由的。
于是拍摄结束后,柳术找到了周朝荣。
“朝荣,这几天怎么不见小郃和章思愁了?那天大家不是一起去聚会的吗?”
周朝荣也这几天也没闲着,不是去打扰老宅里的东西,就是想办法和周郃取得联系。
好了,现在他是可以和老宅里的东西熟得可以一起打麻将了,但是弟弟找不到了。
于是周朝荣用力抹了一把脸,抱住了柳术,犹豫半晌,还是低头埋进了柳术的颈肩,闻着柳术身上的味道,让周朝荣安心。
周朝荣感受到自己因为担忧而不断紧张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开始柳术有些不知所措。
不对,这有点超出正常社交范围了。
想要挣扎,他听到周朝荣闷闷的声音。
“不要推开我……”
男人三分累,演到你流泪。
柳术心里一紧,没再动,感受着周朝荣身上的体温,手渐渐攀上了周朝荣的背。
抱团取暖,嗯。
……
“哎呦!对不起嘛……”
章思愁捂着自己被周郃扇了一耳巴的脸可怜兮兮地缩坐在墙角。
我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章思愁已经彻彻底底明白周郃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唔,可我还是好喜欢。
周郃一脸冷意地站在窗边,死死盯着外面的树木。
这里是张明德的一处私产,建在山上,一般没有专车接送的话,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去这里。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走又走不掉,查又查不到,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章思愁一眼。
呆子。
章思愁看着周郃眉目怒冲的样子,一时有些痴,耳尖渐渐染上红晕,又偷笑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
周郃不解,周郃皱眉,周郃嫌弃。
自从被关进这间房子开始,他和章思愁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没收了,完全与外界失联。
虽然可以报警,但是为了调查账本上的秘密,周郃私心还是希望章思愁那边的长辈不要报警。
夜里,佣人再次送饭进来的时候,周郃可怜兮兮地看着进来的人。
脸色苍白,章思愁一脸怒气地盯着进来的佣人大喊:“你们他妈的张明德想做什么?都把人逼成这样了你们看不到吗?”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周郃毕竟佣人,佣人开始很警惕他们俩的靠近,打算不管不顾离开,但是看到周郃吐血,现在也顾不上了。
老板嘱咐过不许他们俩有任何闪失,于是也慌慌张张地上前,一靠近周郃,就被一记手刀打晕。
周郃立马恢复原样,扯过章思愁的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
血是哪里来的?嗯?
章思愁害羞,脸爆红,嘿嘿,今天下午周郃咬我手指了,嘿嘿。
不疼。
周郃见人已经解决了,再也没关章思愁,一个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座山上的别墅很安静。
走出房门,入眼的是在昏黄灯光下的走廊,在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感觉有很多黑影张牙舞爪。
章思愁见状,又有些害怕地靠近周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