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也, ”江鹤轩求她，“我真的很需要这份资源,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背景人脉，没有钱，我根本无法飞黄腾达！我爸他不认我，我妈挂名分的那点股份，只够我们过上平常生活。既然有大老板暗示让你陪一场酒, 他就会给我资源，你帮帮我啊！”
“江鹤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牧也情绪激动，吃力喊着, “你知道陪酒的意义吗？我们说好要等结婚才做那件事, 现在你为了你的前途，让我去卖？是吗。”
忽然，牧也没了动静。
秦暮云虽然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儿, 却还是在他们的争吵里, 心疼起来牧也。
“鹤轩，鹤轩？”牧也声音再次出现, 特别害怕, 语速更迟缓了。
“我在呢。”江鹤轩小声“耶”, 打通了一个电话，“牧也同意去您那了！”
“什么时间？最好就是现在！我不是和您说过，牧也会突然发病，有时候脑子不清楚。您现在对她做什么，牧也清醒后，什么都不会记得！您看，我这边？”江鹤轩努力压着兴奋语气。
秦暮云恶心坏了。
牧也这病发的真不是时候！
他略过路上不重要信息, 加快步伐，几分钟后，又在江鹤轩的记忆里，扒拉出重要信息。
“鹤轩，我这几天，总是犯困，胃里发热，想吐，又吐不出来什么。”牧也声音像小猫，黏黏糊糊，发着懒。
“牧也，你这个月是不是没来事儿？”江鹤轩说，“我看你卫生间里的卫生巾没有少。”
“嗯，这个月推迟了，不过我经常推迟三四天，习惯了。”牧也不知道江鹤轩在算什么。
江鹤轩心声秦暮云也可以扒拉出来。
[牧也怀了？一次就中了？妈的，那人吃干抹净跑没影儿，我的资源泡汤了！骗子，老子以后发达了，一定找到你，弄死你！]
满心欢喜准备依靠[大老板]平步青云的他，结果空欢喜一场，那个说要牧也陪酒过后给他资源的人，姓名假的，电话过后再也打不通！
[怎么办，怎么才能堕胎？]
江鹤轩愁容满面。
[对了，有办法了！堕什么胎，这可是助力我拿到好资源的最大工具啊！]
他安慰牧也几句，倒了一杯热水，说还有事儿，先走了。
出了单元楼，江鹤轩就迫不及待给陆有杰打电话，“陆总，今天下午我有点急事儿找您，您下班了耽误几分钟行吗。”
诶？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秦暮云磨了磨牙，忍不住发火。要真是这样，这个江鹤轩活该被小鬼弄死！
他继续沿着路往前走，江鹤轩的梦境里，除了路就是黑压压的漂浮物，很压抑。
看得出来这人心里阴暗了。
很快，秦暮云得到答案。
他听见了闭环对话。
“牧也，你今天来接我下班吧，出门记得吃药，应该不会突然发病，我带你吃火锅去。”江鹤轩给牧也打电话。
“好，我好久没有单独出门了，我也觉得我情况好多了，应该没有问题。”牧也欢快得像一只小鸟，通过语气都好像看到她振翅欢呼。
隔了不久就是陆有杰的询问，秦暮云刚刚在另一条路听到的对话。
[陆有杰：“小江，昨天来接你的是？”
江鹤轩开心：“陆总，那是我女朋友，她叫牧也，舞蹈系里出了名的白天鹅！”
“确实，有福气啊，小江。”陆有杰问，“这么好的舞蹈苗子，现在在哪就业？”
……]
“奶奶的！牧也是江鹤轩有意安排，让陆有杰看到的！”
人渣人渣人渣！气死了！
秦暮云手腕一转，刚才被他送进冥界的小鬼又被召唤出来。
“你，你去给我继续在他身上蹦跶！使劲蹦跶！”秦暮云把吞噬小鬼的鬼气通通还了回去，命令，“不许停！”
小鬼拿着重新投胎的号码牌，有点懵，“好，好的。”
这些鬼气抽离出去，秦暮云舒服多了。
这时他手机响。
是陆有杰的消息。
【秦老板，请问，除掉了吗？】
“除你个头！”秦暮云冷冷瞥着手机，变成牧也鬼魂模样。
某火葬场，陆有杰频频看向手机，等不到秦暮云回复，他脸上露出不耐烦。
“这么会摆架子，两个信息都不回？哼，不会是拿钱跑了吧。”他猜疑，不过又摇摇头，“不应该，既然是道协推荐的大师，应该不会出错。行吧，再等等。”
他坐在火葬场负责人办公室，喝了一杯又一杯茶缓解急躁心情。他要亲自看着牧也尸体烧成灰，才放心。
火葬场负责人王明波一脸焦虑。
“陆，陆哥，我害怕啊！”
“怕什么！”陆有为斥责他。
“我这火葬场做的可是正经火化啊，您，您不能这么坑我啊！我真害怕！”
“牧也的魂会被大师灭了，懂吗，她不会来找你复仇！那个贱货，表面清纯，实际连自己男友江鹤轩都能骗过去，搞大了肚子，还跟我装傻玩自杀！妈的，我成全她！”
“哎呦我的妈呀，她，她送过来的时候，动了，她没死。在医院是休克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烧了她啊！”王明波不知道陆有杰和牧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仇恨。
他只是和王明波大学四年不同系却住同一个宿舍。
他比陆有杰小几个月，一直喊他陆哥。
毕业后多年不曾联系，再见却要在他安安稳稳的火葬场里烧活人，王明波哪敢啊！
他想报警，可陆有杰的人一直24小时跟踪他，现在更是亲自来他办公室盯梢，手机都给没收了。
王明波身材瘦小，压根抗衡不了陆有杰和他带来的保镖。
他急死了，怕死了，他不想害人命！
这些话全让秦暮云听见了。
太好了，牧也没有死。
他赶紧找到火化炉，那间房里停着一辆拖尸体的车。牧也几乎被绑成了粽子，本就摔成几截的身体姿势更扭曲了。
她的后脑勺在慢慢滴血，呼吸特别慢。
再不救，牧也真的会死。
也许是强大的求生欲让牧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亡，不然，这具身体摔得这么惨，真的无力回天。
秦暮云落下一道神力，维持她仅有的生命体征。
查清楚真相，牧也魂魄就能冲出屏障，返回身体。
他保护好牧也身体，返回办公室。
响指一弹，“啪”一声，办公室的灯泡碎了。
“啊！”王明波吓了一跳，赶紧脱了外套保护头，躲起来。
办公室里没有窗户，一下子暗了，剩下排气窗发出“呼呼”的声音。
“你喊什么，”陆有杰怪王明波，“你这个地方，本来就瘆得慌！”
两个随陆有杰过来的保镖不喜欢待在这儿，灯泡突然爆炸，搞得他俩疑神疑鬼。
“陆总，这活太不好干了，得加钱！不然我们就走了！”谁不怕染上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钱钱钱，就知道钱！有什么可怕的！”陆有杰打开手机手电筒，骂骂咧咧，“是男人吗！”
“啊！”灯光亮起来那一瞬，王明波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有鬼啊，有鬼啊！”
“啊啊啊！”两个保镖也疯狂喊起来，闭着眼爬进了办公桌下边，浑身抖动，导致整个桌子也在抖。
“你……不可能，你怎么没有被灭了！那个人拿了我的一千万，却是个假货？道协的人信誓旦旦跟我保证，那个姓秦的，可以灭了你的魂魄！”陆有为在灯光下，看到了牧也断成三截的鬼影，飘了过来。
他吓得脸色煞白。
道协？秦暮云奇怪，道协的人怎么会给陆有杰推荐自己？
“牧也，你别过来，你不应该找我报仇！我好心给你收尸，我，我对得起你！”
“我好疼……”秦暮云学着牧也的语速语气，流下血泪，“头好疼，腰好疼，腿也好，疼啊。陆有为，航航说，他也好疼。”
“什么，航航？”陆有为害怕情绪里，冒出一股子邪火，“航航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和我在一起半年，去检查孩子虽然偏小，只有五个月大，但是你怀孕日子是六个月多月！你只是营养没跟上才显得胎儿小！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嘻嘻，是啊，是江鹤轩，欺骗我，在我，发病时候，把我送给别人陪酒。我，怀孕了，他故意让你，看到我。你应该，找江鹤轩，是他，算计你。”秦暮云这样说话好累，但没办法，他得装。
“你说什么？”陆有为火冒三丈，“牧也，我就知道你懂我对你的好，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害我的！我这就去找江鹤轩这个王八蛋！”
陆有为要开溜。
秦暮云笑，将大门封锁。
陆有为打不开门，开始用脚踹。
“你不，烧我了？”秦暮云飘到陆有为跟前，和大门融为一体，阴森森看着他。
“啊！”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陆有为心脏一紧，人差点晕过去。
“牧也，牧也，你死了，我准备给你买个好点的墓地，把你的骨灰安葬啊！”
“我死了，烧尸体，为什么，找大师，灭我魂？你怎么，知道，我魂，被困在小区？”秦暮云抽丝剥茧，问个清楚。
“是道协的人突然找到我，说你不肯走，想要火化安息，就要……”陆有杰眼睛乱转，想努力编点对自己有利的话。
“道协的人主动找你？”秦暮云难以理解，忘了学牧也语气。
不过好在陆有杰吓得太狠，没注意。
“是，怕我，缠上你。找大师，灭了我，那个，秦暮云，被我，杀了。”秦暮云张嘴就来。
“什么？”陆有杰脸色大变！
“道协的人说他很厉害，怎么会这样？”
秦暮云无语，啧，道协的人这么了解我？
“道协谁，告诉你，去找，秦暮云。我去，杀了他！”秦暮云必须讨个说法。
“我不认识，他自己说是道协的道士，算出来我有危险，让我去找云启房地产的秦暮云，他说云中花苑的鬼就是秦暮云超度的。”
“神经，他都算出来你危险了，不直接帮你，为什么让你拐个弯来找我？有问题啊，这问题很大！”秦暮云不装了，变回自己模样，手指一弹，炸裂灯泡恢复如初。
房间亮起来了。
陆有为：“？”
卧槽！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在做梦吧！
“你，你是秦暮云！？”他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