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杰, 道协的人算出来你有危险?他怎么没算出来是你把牧也推下楼的?”秦暮云炸他。
“大师怎么血口喷人啊!”陆有杰否认,“我只是收到了警察通知去认尸, 她跳楼的时候,我压根不在牧也家。”
“警察为什么通知你?不通知江鹤轩?”
“我怕牧也跟江鹤轩联系,给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换了新的卡,牧也原来那部手机我给扔了。”陆有杰抓住秦暮云手臂特别着急。
“大师怎么过来调查我了呀?你快把牧也弄死啊,我好把她的尸体火化。”
“道协那帮人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死?”秦暮云纳闷了。
“她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全身瘫痪, 不可能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我不能养牧也一辈子,她就是个累赘!死了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道协的人告诉我她冤魂不散, 我会有危险!”陆有杰自私自利, 一点不觉得牧也如今情况,他难辞其咎!
“她这样活着没有意义,你和江鹤轩这样的人活着就有意义吗?”简直无耻, 秦暮云不想和这种没有人性的人渣废话了。
“陆有杰, 你知道,绝望是什么感觉吗?”秦暮云幽幽笑起来。
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 突然变得特别可怕。
一股压迫感逐渐上升, 陆有杰全身感觉到了无形的恐惧。
“你, 你要做什么?”他慌了,朝大门跑去。
突然他后背感觉到一阵极寒,经过与□□活生生剖开的剧痛弥漫,眼前一片空白后,陆有杰被重重砸下。
“啊,好疼啊!好疼!”等他看清眼前事物,惊恐发现, 自己成了牧也!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惊了!
后脑勺,腰和断裂的腿骨,疼得他不停呻吟。
生命体征极其薄弱,他觉得极度口干,干到刺痛,一点口水都没有。
失血过多的眩晕和肌肉无法遏制的酸软,让陆有杰痛不欲生。
“不,不要烧死我,不要啊……”他艰难发出气音,枯哑难听。
变成牧也就会被火化了。
一串眼泪流下,他不停求饶。
秦暮云冷漠看着他,“你说得对,牧也的情况活不了多久,这样很痛苦,太痛苦了。她现在因为有怨气撑着自己的身体,还有一些生命体征。一旦报了仇,出了气,这具身体就会失去任何的生命信息。”
“所以,这具身体,她回来不回来不是关键,出口恶气才是牧也目的。”秦暮云给他一个你懂了吗的眼神,手指一抬,旁边火化炉里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陆有杰吓得浑身抽搐:“不,不!”
“陆有杰,你知道活活被烧死有多疼吗?去感受吧。”秦暮云语气冰冷,甩手,陆有杰的魂魄隔着火化炉大门撞了进去。
顿时,里面的火更烈了。
陆有杰的惨叫声凄惨无比。
冥界火山地狱突然多了一个撕心裂肺受刑的人,给行刑的小鬼们看蒙了。
“怎么突然间多了一个?”
“好像是秦冥王送过来的罪人,只有他能用酆都大帝神力。”
“还真是。”
“啧,看起来是个生魂呐,也不知道怎么惹了秦冥王。”
“眼里最揉不得沙子的一个。”
“我有幸跟秦冥王出去打过一场仗,至今都记得他手撕厉鬼那股狠劲儿。别看他长得白白嫩嫩,跟个小兔子一样可爱,发起火来可凶了。”
“啧,是,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好人,才会活着就被拖过来受罚!”
“没错!”
小鬼们议论纷纷,看陆有杰热闹。
“我错了,我错了啊,饶了我吧,救命啊!好疼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陆有杰能清楚听到自己身体烧焦的噼噼啪啪声,皮肉翻卷的黑糊发臭,每一寸肌肤都痛到他想马上死亡!
“大师,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啊,太疼了啊啊啊!”陆有杰连滚带爬,又哭又咳。
满目皆是熊熊火焰,他逃不出去,真的要疼死了!
秦暮云隔着火化炉能看清里面一切,他将火山地狱和这里通联,开始审案。
“牧也到底怎么死的。”他问。
“江鹤轩,是江鹤轩去见了牧也,然后我就接到牧也跳楼的消息了!如果你怀疑她不是自杀,去找江鹤轩!你饶了我吧,太疼了,太疼了!”陆有杰哭喊。
烧成这样了已经没力气撒谎了,秦暮云转身去找江鹤轩。
“大师大师!你别走啊,你放我走,我真的错了!”陆有杰绝望,在火中不停打滚。
医院里,江鹤轩醒了,小鬼坐在他头顶龇牙咧嘴又掐又拧。
江鹤轩一会儿觉得左边肩膀刺痛,一会儿觉得右边肩膀被扎了一样。
特别不舒服。
叫了几次医生,都没查出来有问题。
医生安慰他,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神经间接性刺痛感。
江鹤轩接受这个说法,可实在受不了频繁的针扎小痛,脾气特别大。
他使劲儿捶打肩膀,骂骂咧咧:“真他妈倒霉!”
小鬼嘻嘻笑,掐得更起劲儿了。
他回了一趟冥界,重新拿了投胎号码牌,才想起来经过了20年,他几乎已经忘了秦暮云的模样,原来他是冥王啊。
冥王交代的事情他还不得好好办,一定好好折磨江鹤轩!
秦暮云推门而入,护士跟在后边,告诉江鹤轩,“你表哥来看你。”
“我表哥?”江鹤轩抬头看见陌生男子,并没有第一时间问你是谁,而是用十分欣赏的目光,发出一声赞叹,“喔,好美的男人。”
秦暮云:“……”
他不失礼貌,“谢谢。”
但被这种人夸奖他觉得好恶心。
“我有牧也美吗?”秦暮云直奔主题。
江鹤轩顿时没了好心情。
“这么扫兴,提她干什么?你认识牧也?我可没听说牧野有什么表哥或者亲戚。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资助她上大学的人,前几年也过世了。”江鹤轩质疑,“你不会又是哪个暗恋牧也的人吧?这几年我都不知道在她身边赶走了多少只像你这样讨厌的苍蝇。”
这人提到牧也没有半分怜惜,甚至还看出来一丝厌恶。
秦暮云看得出,江鹤轩对一个死人的极度占有欲,控制权。
“你不喜欢牧也,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享受那样完美的人在陪身侧,被人羡慕夸赞的感觉,是吗?”秦暮云言辞犀利。
“你有病吧,你是心理医生吗?这么自以为是!”江鹤轩脸色很难看。
“我说对了。”一般不直接否认,也不承认的话,八成猜中了对方心思。
“关你屁事儿,你谁啊,你谁!你滚!别他妈影响老子养病!”江鹤轩发脾气。
“我能让你的脚马上好。”秦暮云准备陪他玩玩。
“放什么狗屁!”江鹤轩不信,“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妈给我找的是本市骨科最权威的医生。他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是我妈专门高价调过来给我看病的,他说了至少要养三周,我才能下床活动!”
“哦,你看我头发长不长?”秦暮云笑吟吟,甜甜的,医院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把他的皮肤映射的雪白雪白,晶莹剔透。那一头微微卷的长银发,真是漂亮到了极致。
江鹤轩看在秦暮云实在貌美的面子上,哼哼唧唧回了一句:“长啊,怎么了。”
“人们都说头发长见识短,可你看我头发这么长,我比你见识多呀。”秦暮云笑着骂他。
“神经吧,怎么就比你见识短了?”江鹤轩不服。
“那你现在下来走两步,看看是不是比我见识短,看看我是不是比医生厉害。”秦暮云挑眉。
“你?诶?卧槽!”江鹤轩的语气和睁大的眼睛足以证明他的惊讶!
“怎么回事儿,我的脚腕不肿了,不疼了!”他马上跳下床,走了几步。
“真不疼!卧槽,你??你怎么做到的?”他激动不已。
“我再送你个东西。”秦暮云一脸老好人的和善表情。
“好好好,你太牛逼了!”江鹤轩期待这人送自己什么更大的惊喜!
“一定是我诚感动天,老天爷知道我有很强的事业心,派你这个天使来帮我的!”他兴奋了,虔诚双手合十,鞠躬。
“切,你指望着他们。”秦暮云想到张夙忍那不干事儿的模样就反感。
天界有多少事儿,都是酆都大帝出马帮他们善后的。
“我是下边来的,你们死了都归谁管,懂吧。多给酆都大帝烧烧香祈祈福,别老想着天上那帮打酱油的。人死了又不飞升,你们往下跑,知道吗,感谢老天爷干嘛?”秦暮云忍不住说教一番。
他觉得段亦就像那吃苦耐劳的老牛,光干事儿也没人记得他。
“有道理诶,人死了是要做鬼呀。”江鹤轩倒是一点就透。
“嘶?你……你难道是鬼?”他害怕了,往后退。
“鬼怎么了?你们家哪个亲戚死了以后不变鬼呀?”秦暮云手里抓抓,凭空抓出来一个鸡蛋大小的肉骨朵。
“喏,送你。”不等江鹤轩反应,秦暮云把肉骨朵塞进他肚子里。
“啊啊啊啊!你他妈真是鬼!你给我塞了什么!救命啊!”江鹤轩一瞬冷汗激出,吓得脸色铁青,想跑,却被秦暮云按在床上。
“我带你去玩儿,别吵。” 秦暮云下巴一抬,周围景物全变了。
“这是?这是哪?”江鹤轩被无形力量束缚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昏暗灯光和烟酒臭味熏得他想吐。
“ktv?”江鹤轩看清楚这里环境了。
一个男人正在激情唱歌,没有一句能听。
“好不好听呀,牧也。”男人唱得开心,回头色兮兮盯着江鹤轩。
“牧也?哪里有牧也?”江鹤轩四下寻找,却发现这男人死死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