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手的孟婆汤券这就没了?
秦暮云:“诶?你们这游戏环节故意设置没有审案过程, 全靠选择断案,很多人在这里都会错判吧!”
看来剧情设置, 女鬼在撒谎。
不对,他又问:“就算刚才我选择信屠夫,你们也会说错。剧情是浮动的,两个走向和结局,目的就是要扣除我的券。”
工作人员心虚:被他说对了。
“呃,呵呵呵……”判官尴尬笑, “后边好玩的多着呢,拿到孟婆汤券机会多多。”
秦暮云开心:“被我说中了?”
他倒不在意有没有券,花29.9买一杯“孟婆汤”尝尝味道更无所谓, 他比较喜欢推理过程。
不过开心完毕, 他又不开心了。
得,打工人打工魂,玩个鬼屋都忘不了职业习惯。
他把责任推给段亦。
这回换屠夫喊冤了:“冥王大人, 我冤枉啊!”
秦暮云这边不知道该怎么玩下去, 因为生死簿后边没有选择题了。
他只能根据剧情目前给的设定,相信屠夫。
“那行不打了。”
屠夫千恩万谢。
女鬼见状, 起身就跑。
“抓住她!”
判官大喊, 拽着秦暮云就追。
秦暮云:“?”
女鬼跑进一个二层古香古色的小楼, 拍了一下正在准备抛绣球的千金小姐。
那小姐便动了起来。
她身边的丫鬟举着一个竹篮,里头有三个不同颜色的绣球,她对秦暮云说:“选对了颜色,我家小姐即日和你成婚。”
秦暮云:“这就进入下一环节了?”
好生硬的转接……
“选对?”怎么个对法?没有任何关键词可以提取。
绣球颜色是红黑,黑白,和黑金。
谁家绣球这么阴暗……
他观察二层小楼,发现所有装饰的软纱都是白色, 只是被暗红色的灯光打上了颜色。
不仔细看,不好区分。
他懂了,这是模拟冥婚。
“黑白。”他选。
“恭喜,选对了!获得一张孟婆汤券。”丫鬟开口。
一个壮丁模样的员工递给秦暮云一张券。
秦暮云收起来,突然没了兴趣。
按照他的脾气,真遇到在地府敢撒腿就跑的鬼,不论男女,不论冤屈,先去油炸一遍再说。
更不要提遇到真的搞冥婚的大小姐,他一手就给拍碎了!
他不适合玩游戏,因为本职工作就是这个,而且游戏和本职差别太大,让他觉得自己在玩忽职守,体会不到爽。
“中途可以退出吗?”他问,又把孟婆汤券塞了回去。
壮丁点头,“可以,不过票钱不退,不玩多可惜。”
“我想玩打鬼。”他以为的沉浸式体验,和这里的沉浸式体验,理解偏差了。
“呃……”壮丁摇头表示抱歉,“之前试过,我们扮演鬼,设置了几个那样的剧情。结果有的客人在我们身上故意发泄情绪,打伤人了死活不认,非说自己太沉浸了……”
“也是……”秦暮云欠考虑了。
他看了看回屋里干净的磁场,没有一个孤魂野鬼,倒是蛮佩服鬼屋老板。
他觉得自己不合适在这打工。
“我出去玩玩。”
离开鬼屋,秦暮云被一个男人搭讪。
“帅哥,自己来的?”
秦暮云看他一眼,阳光,高,短发,单边耳钉,运动装,背着一瓶超大的水。
“一起玩?”秦暮云懂他什么意思,作为一个颜狗,完全不会拒绝帅哥陪同。
男人有些惊讶,这也太好撩了。
“奔着谈还是睡。”秦暮云开口。
男人更惊了:“啊?”
好直接。
秦暮云反撩:“看身高,应该很大吧。”
男人:“!!!”
什么虎狼之词!
他打量秦暮云,看着白白净净,小兔子一样柔软,怎么说话这么颜料!
秦暮云笑:“我想背着我干爹,破个处。”
男人:“?”
“为什么?你干爹不让你谈恋爱?你,年龄不够?你多大?”男人再次打量秦暮云,然后好言相劝,“男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对那种事好奇。坏人很多,我是例外。”
说完他也笑:“我失恋了,也辞职了,自己跑这里来散散心。结果这里都是一对一对的,整得我更郁闷,然后我就看到你了,所以过来想和你搭个伴。”
原来如此,秦暮云安慰他:“有的人呢,短暂在一起,是因为前世因缘,恩债此生结束,不再有瓜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前世?”男人明显不信,“小小年纪,你还信这个呢?”
秦暮云没有反驳,心说过个几十年,你去地府报到,看见我审你,就信了。
“先玩什么?”他问男人。
“我准备玩过山车,刺激一下失恋的心。”
秦暮云本不想去,他自己飞来飞去抓鬼那速度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不过……他顺着男人手指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立刻决定:“快,来不及了!”
“啊?”男人看着秦暮云快速跑过去。
“诶,等我一下!”男人大喊,“还没买票!”
秦暮云无语,他掏出门票看一眼,过山车果然不在范围之内,需要单独购票。
太坑了。
过山车车票68人一位,秦暮云塞给男人一张红票子,检完票快速坐在一对情侣后边。
“你看得见我?”一颗头悬在那对情侣上方,和秦暮云视线对接。
“嗯。”秦暮云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自己死还是等我动手。”
要不是因为这颗头煞气太重,背了很多人命,秦暮云真不打算玩。
鬼知道冥界每年接待多少玩刺激游戏出事儿死亡的鬼。
不是吓死了就是故障摔死,这么危险,有啥可玩的。
“哈哈哈哈哈,好狂啊。”那颗头明显是玩过山车操作不当导致自己身体和头分了家,估计尸体被找到了,头没找到,所以他的魂被迫留在这了。
鬼为了维持存在,需要修炼或者吞噬其它鬼。
显然这只鬼并不想辛苦修炼,而是把自己死亡的地方,当成了自助餐。
“待会儿先把你弄死。”那颗头吓唬秦暮云。
秦暮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危险笑意,他放下电话。
一旁的男人:小兔子,好,凶,啊……
有点可爱。
他贴心给秦暮云检查了一遍安全带:“头发养这么长,还漂成白色,发质还挺好的,保养头发蛮贵吧。”
“我天生白发。”秦暮云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接过一根皮筋儿,把头发挽起,扎好。
“是一种基因病变?”男人带了些同情,“从小到大,应该蛮多人不理解,给你带来困扰吧。”
秦暮云摇头:“没有,我们那边,还有天生红绿蓝紫各种发色。”
男人:“?”
“要开始了,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那里是哪里。”秦暮云抓着扶手又看向那颗头。
前边的小情侣聊起天。
男:“以前这里不见尖叫之夜游乐场。”
女:“那叫什么。”
男:“你不知道?原来这里有一个废弃游乐场,据说闹鬼。”
女:“哎呀你别吓我。”
男:“没事,鬼都是夜里出来。”
那颗头和秦暮云:胡说。
女:“那也害怕。”
男:“你看前边那个弯道。”
女孩头扭动。
那颗头兴奋:“对,就是那里!”
男:“以前游乐场的过山车,大概在那个位置,原来有一个卡通巨大的牌子,设计问题,把一个游客头直接砍掉了。”
女:“啊?”
她明显害怕。
男似乎拿出手机扒 拉什么:“你看,这照片虽然模糊,但看得出来具体位置,就应该是那边。那个广告牌,出了事儿就拆了。听说后来几次过山车到那个地方,又出过几次事儿,旧的游乐场就被迫停业了。”
女抱怨:“你别吓唬我,我不敢坐了。”
男:“怕什么,这个新闻就是说不合规建筑和那个游客非要探头出去,好好坐着不就行了。据说他当时非要给自己拍一个独一无二的照片。”
女:“简直了,没长脑子吗?”
那颗头:“我没脑子?待会我就让你的脑子属于我!哈哈哈哈。”
秦暮云静静看着他。
“你也是。”那颗头阴森笑着。
“过山车马上启动了,再次提醒各位游客,不要伸头伸手,女士请把头发扎好,未满15周岁不能玩,检查安全带是否绑好。过山车会经过倒钓区域,山洞区域,s弯道区域和水上区域等几个刺激性较大的区域,请有高血压,心脏病的游客禁止游玩。”
广播播了两次,一旁的工作人员又反复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多次强调不遵守后果自负的话,才开启。
过山车一开始的速度并不快,但有一个很大的斜度落下去,再冲上来,算是一个适应过程区域。
“啊!”在这个区域,已经有人开始喊了。
秦暮云旁边的男人很淡定,他没想到秦暮云更淡定。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暮云用看着上边两人上方,面色平静却能看得出来特别有震慑力。
他都不敢和秦暮云说话了。
不过那颗头觉得秦暮云气场再强,也不过是个人,奈何不了他一只鬼,得意忘形吹着口哨:“到了山洞区域,我请你们后边的人,喝人血。”
“山洞还有多久。”秦暮云问。
他旁边的男人:“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玩儿。”
那颗头:“快了,快了,我马上可以美餐一顿了!”
秦暮云点点头,给这颗头,留下最后的嚣张时光。
两分钟后,秦暮云看到了山洞入口。
进入山洞,眼前全黑,很多人发出害怕的叫声。
那颗头猛然朝着秦暮云撞来。
“轰……”耳边风声急速,夹杂着什么爆裂的声音。
那颗头无比震惊,瞬间碎裂的鬼气意识残留,他不可置信声音断续:“不……不可,能……”
一秒,秦暮云一秒解决了他。
突然他身体一烫,旁边男人突然金光大盛。
秦暮云:“?”
张夙忍上人身上做什么?
他难受,准备跑。
“秦暮云,你倒是玩得开心。”张夙忍看起来很生气,“天崩地也会裂,你知不知道,时间不多了!”
秦暮云被他金光灼的难受,说不出来话。
“你今天别想段亦会来救你,我把他支开了。”张夙忍厌恶看他,“都是因为你,扰乱了天地的正常进度!”
秦暮云:“?”
什么天地进度?
他感觉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了,挣扎反抗。
突然,被玉帝上身的男人鼻子流血,接着身体僵直,又吐出一口血。
凡人受不了他占据身体,加上他施法,加剧了男人不适,承受不起,会暴毙。
张夙忍无奈,只好离开男人身体,并给他做了急救。
秦暮云也瞬间被释放,全身发软。
什么天地进度?可张夙忍已经走了,他想问也没得问。
过山车出了山洞,光照在他身上,惨白吓人。
男人全然不知道刚才自己吐过血,被秦暮云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还好吗?怎么办,这又不能停,你可千万别出事儿!”男人好着急。
秦暮云摆摆手:“低血糖。”
他随便扯谎。
身上到处流窜的金光让他虚弱疼痛,只能尽可能在安全带绑着的情况下,使劲儿蜷缩身体。
“我有糖!”男人赶紧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秦暮云哪有心思吃糖,他全身都在痛。
受不了了,他留下一道魂魄,应付男人,返回冥界。
过山车到了终点,秦暮云一缕魂魄丢下一句我有事,很快消失。
男人怎么都没找到他,只好放弃。
秦暮云直接去了酆都城。
柳承看到浑身金光持续伤害的秦暮云,直接炸了,心疼地跑过来不顾死活帮他抽离。
“是玉帝?他伤你做什么?他怎么总盯着你?”柳承气得掉眼泪,“冥界他被大帝设了禁,他不能硬闯,这是因为你,才有的规矩啊!”
“大帝不愿意你去阳间,就是担心你这脾气会惹毛了玉帝,被他责罚!”
“我没有惹他。”秦暮云委屈。
“大帝呢?”他问,更委屈了。
他回来告状,却不见最亲的人。
“大帝他……”柳承叹了口气,“去补天了。”
秦暮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