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等一下，”秦暮云, “刚才那件大衣外再加两件。”
导购A不敢怠慢了，赶紧打电话给其他仓库调货。
段北冥：“怎么又加两件。”
“送你一件，见面礼。送你哥一件，拍马屁。我自己穿一件，保暖。其他九件，送给我的好同事, 搞搞关系。”秦暮云头头是道。
果然是职场精英，谁也不落下。
不过拍马屁说得这么直白……段北冥欣然接受见面礼。
“怎么从来没听大帝……呃，你哥提到过你？”秦暮云给导购B留下了乔明基电话, 让他去联系投资服装店的事儿。
段北冥没回答, 伸手。
这次秦暮云没有拒绝，和他握手。
“诶，你是？”人？秦暮云与他接触, 能感觉到魂魄。
段北冥点头。
“毕竟我只活这一世, 他提不提我，不重要。”段北冥示意他出去聊。
秦暮云抓起一件大衣, 乖乖跟着。
“好奇怪的关系。”段亦有一个只能活几十年的人类弟弟, 难不成是认的弟弟？
当段北冥摘下眼镜和口罩后, 秦暮云皱皱眉，有些不太明白：“你怎么和大帝一模一样？”
“你很介意，我和他共用一张脸？那我表示很抱歉。”段北冥虽然是段亦分身，拥有段亦的思维和神力，但是毕竟是一缕神魄正儿八经投胎成了人，多年阳间历练自己家庭氛围浸染，他也拥有独立人格和性情。
他言语之间, 儒雅稳重。
和段亦身上的凛冽严厉不同。
秦暮云比较喜欢段北冥与人沟通的方式，挺舒服。
最主要的，面对同一张脸，他不怕，这种感觉别提多棒。
“是有一点介意，不过，长得相似的人蛮多了，没关系。”秦暮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介意他俩太像。
可能，是潜意识里认定，酆都大帝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一直崇拜的神，那样伟大的一张脸，突然也是一个人，多少有点降级的感觉。
秦暮云越想心里越不爽。
他就是想酆都大帝仅此一个，包括长相。
“下次有空聊，我要去找工作。”秦暮云和他拜拜。
“诶。”段北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秦暮云：“？”
“去看电影。”段北冥掏出两张电影票，不等秦暮云拒绝，介绍着，“一只流浪狗，通过自己努力，不仅改变了一个村的命运，还成功当上了警犬的励志故事。票房很高。”
嘶……秦暮云盯着电影票，蠢蠢欲动。
这故事核心，简直完美戳到他的心巴上。
他抬眼看段北冥。
刚认识就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走吧。”段北冥拉着他，上了一辆豪车。
“诶？”秦暮云就这么水灵灵跟着他走了。
这车是辆房车，车里还有两只猫。
一只黄狸花，一只少了半只耳朵的大黑猫。
与车内奢华软装格格不入。
“我收养的流浪猫，家里后院专门置办了一个小院子，养着它们。这两只总被欺负，就单单拎出来养了。”段北冥主动介绍。
秦暮云点点头，对段北冥印象提升不少，他逗猫猫玩。
“遥控器，那边是电视，无聊可以看看。我去给你榨果汁，石榴汁可以吗？”
段北冥说要开车一个小时。
秦暮云摇头，“不用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是我应该做的。”段北冥冲他温柔笑笑，帮他按下遥控器开关。
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
冥界热播的几个他正在追的动画片。
“咦？是你哥开了特权吧！”不然阳间怎么可能看得到冥界的电视内容。
段北冥笑而不语，“要不要尝尝阳间的巧克力。”
秦暮云被他取悦到了，少了一些生疏感，他浅浅点头，“好。”
突然有些恍惚，心说要是段亦平时也这样轻声细语和自己说话，多好。
或许，短暂把他当成段亦也不错。
父慈子孝的画面，他幻想了不止一次了。
很快，段北冥把新鲜的果汁端上来，透明玻璃杯上装饰着柠檬片，果汁里有薄荷叶，只是吸管放了两根。
一根写着[lo]
一根写着[ve]
秦暮云：……
可能就是随便拿的。
巧克力放在精美的圆形小盒子里，但是中间摆了一朵白玫瑰，整体造型：爱心。
秦暮云：好怪。
难道这人是天生浪漫体？
可能吧，秦暮云没多想。他拿起一颗巧克力尝了尝，味道不错，又忍不住吃了第二颗。
段北冥又端过来一杯热茶：“石榴汁我放了冰糖，甜，吃过巧克力喝点茶吧，不然腻得慌。”
秦暮云抬眼看他，心说这要真的是段亦这么慈祥，他高低开口就喊声爸！
太幸福了！
“谢谢。”他开心。
“和我说谢谢？”段北冥抬手，抹去他嘴角巧克力渣。
秦暮云下意识躲开，自己抬手抹了抹，“嘿嘿，真好吃。”
他接着看动画片，却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总觉得段亦他弟，心思不太对？
“你知道我是什么职位吧？你知道我是大帝养大的吗？”秦暮云委婉。
“知道。”段北冥凑过来，带着一身冷淡香气，“冥王之一，战绩累累，万鬼尊敬。”
他说话间，一直盯着秦暮云的唇，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秦暮云：“……”
这人越来越不对劲儿。
“你……”
“我觉得你很漂亮。”段北冥把积压多年的爱意，释放着。
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压下来。
秦暮云头皮发紧，被盯得无所适从，缓缓红了耳朵。
“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北冥十分欢喜，他知道段亦从来不会爱意外露，都快憋出来毛病了。
段亦也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所措的秦暮云。
段北冥作为一个分身，迟早会和段亦融合，可提前干了正主不敢做的事儿，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秦暮云，为什么不敢看我？”段北冥继续散发魅力。
秦暮云支支吾吾，心跳特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直视段北冥。
“可能，可能是怕出现乱_伦的关系吧……”秦暮云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段北冥笑，离他远一点，不逗了。
“我哥从来没把你当过儿子。”他表明心迹。
“嗯……我知道。”秦暮云很失落，“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很好啊，他对你很满意。”段北冥替自己正主解释。
“真的？大帝和你说的？”秦暮云争取，“那能不能帮我问问，怎么样才能成为他认可的孩子。”
“一定要找个爹？”段北冥摇摇头，“那你俩可能这辈子都没这方面的缘分。”
秦暮云不吭声了，他不开心。
养了不认，养我干嘛，烦。
“没想过和他成为其他关系？”段北冥继续引导。
“还能有什么关系？”秦暮云耸肩，“上下级关系，父子关系，朋友关系……”
“情侣关系。”段北冥抢答。
秦暮云马上摆手：“他的情侣是我胞胎，秦初雪。”
段北冥笑，带着一丝苦涩。
“电影院还没到吗？”秦暮云坐车坐烦了。
段北冥看看车外，可是车内温暖，外边冷，导致车窗蒙了一层雾气。
他俯身，几乎整个身体圈住秦暮云，拿纸巾把水雾擦干净。
秦暮云不得不往后缩了缩身体。
“快了，大概还有七八分钟。”段北手撑着窗户，在秦暮云耳边轻轻说着。
秦暮云耳朵被清浅的说话气流吹的发痒，也不知道为什么，红透了。
段北冥低头看他，并且很顺手地把秦暮云白色卷发掖了掖，那赤红色的耳朵完全暴露出来。
秦暮云赶紧扒拉头发，把耳朵遮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反抗段北冥的刻意为之。
他不停对自己说，不是想在阳间找人谈恋爱吗？
难得有一个对标段亦这种神颜的人，干嘛不谈？
而且，这是段亦弟弟，同等辈分，就是他的长辈，脸还一样，简直！背德感拉满！好吗！
这么一想，秦暮云还有点兴奋！
他就喜欢刺激！
想通了，秦暮云可就胆子肥起来了。
他抓住段北冥领带，轻轻一顶，抬头直视，带上一些桀骜不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段北冥神色很深，想到当年的秦初雪，就是这样的姿态，一点一点把他的心勾走的。
只不过当年的他，一身白衣，披风飘扬，手中长鞭飒飒卷着几只小鬼，头上却顶着一对雪白的兔子垂耳，别提多可爱。
当年他说的是：“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段亦那时候心如磐石，面对美貌惊艳的小兔妖秦初雪，不为所动，偏偏不问。
回忆当时，百感交集。段北冥忍不住，挥手给秦暮云头顶变化出一对兔子垂耳，情景再现一把。
霎时，他就红了眼。
他的秦初雪，如果没有经历一场生死劫难，该多好。
秦暮云感觉到头顶重量，摸了摸。
“你也知道我生前是兔妖？”他欣然接受这对本该是自己原有的兔耳，并且爱不释手反复摸。
“我叫段北冥。”
秦暮云有些呆愣：“段北冥？”
段亦口中那个他的未婚夫？
“等一下。”这个账得好好掰扯掰扯，“他什么时候给咱俩指婚的，什么年代了，冥界还搞这一套！他从来没问过我同意不同意！要不是上次他过来帮我装逼，直播时候段行野老爷子无意中问了我是谁，他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已经被他甩手不要了？”
秦暮云说着说着，委屈上了。
段北冥赶紧给他顺气，大手贴上他的后背，慢慢拍着，“怎么，看不上我？”
他也挺委屈。
秦暮云张了张嘴，你说这人顶着段亦的脸，这么好看，秦暮云怎么可能看不上。
“关键是，结婚过日子，不是看得上就行呀。我们如果性格不合适，还不天天吵架？迟早得离。”
他就是觉得这件事儿，段亦没有尊重他，没有考虑他的想法。
很气。
“所以，现在，送货上门的男朋友，要不要先试试？”段北冥直球，“万一很合适呢。”
秦暮云盯着石榴汁，热茶，巧克力和白玫瑰，觉得段北冥确实很男友，至少目前印象，很不错。
他考虑三秒，点头：“从哪开始试？”
他的眼神从段北冥的唇扫到他的裤子下边。
语气色色：“不合适的话，我不谈。”
段北冥：“？”
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