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办公室里, 张夙忍坐在地上,不顾形象, 嚷着要吃葡萄。
许墨柳承权当听不见。
景枫和乔明基看到秦暮云回来了,一脸无奈松开了挣扎的秦初雪。
“秦暮云,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秦初雪冲过来质问,“你让我去阳间找段亦,我没找到, 结果却被乔明基和景枫抓犯人一样,抓到这来!”
“别吵。”柳承训斥。
“那个,”秦暮云扒拉秦初雪, “你打不过乔局和景局?”
这么弱。
怎么吞噬秦初雪, 他看向段北冥求助。
秦初雪:“……”
打不过怎么了!
“那你还要杀了大帝?”秦暮云看看他的头,纳闷,“我也没这么傻啊, 智商没分给你?”
段北冥笑出声。
不过秦初雪反驳:“我杀段亦, 不需要武力,如果他足够爱, 我让他自我了断, 他也会去做。”
秦暮云:“……”
秦初雪肯定:“如果我们融合, 我意念控制了你,我让他去死,为我去死,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秦暮云摇头:“你想多了,我不会被你控制。”
他回头看了看段亦。
其实他心里没底。
“秦暮云,你别傻了!你真以为,天道可以轻而易举操纵段亦?”
段北冥狠狠推了一下秦初雪:“不要在这胡乱说话!”
“你急了?”秦初雪盯着他幽幽笑着, 又看向段亦,“你怂了!”
段亦与他视线对接几秒后,默默垂眸。
秦暮云:“?”
这个反应?
大帝心虚了?
“什么意思?”
秦暮云觉得心头一凉。
“呵,自然是段亦借着天道之名,故意杀你。”张夙忍开口。
段北冥摇头:“秦暮云,不要听他们一面之词!有隐情!”
段亦始终没吭声。
秦暮云皱起眉头,“大帝?所以,隐情是什么?你真的亲手杀了我?”
他很难接受。
“哈,哈哈哈哈!”秦初雪抓着他,恨意浓烈,“我恨,你也应该恨!”
秦暮云动摇了,大帝的表情,让他明白了一切。
“秦暮云你听我说!”段北冥急了,“诶呀,你倒是解释啊!你在那当什么石像!你的嘴呢?缝上了?”
“是这么回事儿!”他准备给秦暮云解释。
但是秦暮云手机响了,他心烦意乱,不懂为什么大帝要杀自己。
他接电话,往外走,眼底藏不住难受。
“我特妈跟个傻逼一样。”他骂自己。
“秦暮云!”
许墨赶紧跟上,同时大骂段亦:“原来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天道操控了你!也是,哈,也是!天道视你为威胁,他打不过你,何来操控你一说!我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逻辑有问题!”
柳承也追上来,“秦冥王,真是有苦衷,您别走,我来告诉你!”
秦暮云甩开柳承的手,推开许墨,低声说:“让我自己待会,真他奶奶的乱。”
电话那头李宏宇声音焦躁,“老板你去哪了,两天找不着人!”
“怎么了又!”秦暮云脾气不好。
他还在想大帝杀自己的事儿。
他怎么也忽略了事情逻辑。
如果天道借大帝手杀了自己,那他惧怕的就是天道,而不是段亦。
他怕段亦,没有任何借口帮他推脱,就是他当年杀了自己!
“烦死了!”他嘟囔,“为什么这么对我!”
想到作妖和作鬼,两世他都情不自禁爱上大帝,就觉得自己简直特码有病!
“没错,我应该恨!”他觉得秦初雪说得对!
“啊?”李宏宇以为秦暮云和自己说话,赶紧解释,“我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啊!谁知道马成良有后台,硬得很!他的相关热搜挂了半个小时就再也无法发表相关新闻了!”
秦暮云:“?”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以?”他问,注意力集中了。
“这两天热搜还是你那点事儿!大家快把你骂死了,云启和各个分店还有飞驰也受到牵连,门口烧纸钱,泼油漆写脏话啥的,天天有。”
秦暮云:“太过分了吧!你把云启给他得了,他不就是要吃这块利益。”
他没心思和阳间人勾心斗角,他得和段亦好好算算账。
“哥,我的老板哥!”李宏宇带上了哭腔,“咱们店被这么搞,好多员工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辞职一大半了!你说我苦苦撑到现在,云启就这么给马成良,不说我的脸没地方搁,恐怕我的尸体也没地方找了!”
秦暮云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
“行,我知道了,马上到。”秦暮云往这边分了分心思,“这是要闹出人命了,马成良,太过分了!”
酆都大帝办公室,段北冥砸了一拳段亦,“你哑了?”
“这件事儿明明是为了他好!你说出来,他能理解!你怎么不开口啊!”
段亦看着得意秦初雪一眼,骂段北冥:[是不是我的脑子也没分给你]
段北冥:[你有话直接说行吗]
[刺激最大化,才能有效吞噬秦初雪]段亦简单明了,[而这个刺激不是我可以刺激出来的]
段北冥:[诶?嗯……哦!好像懂了]
其实段亦也在赌,他赌秦暮云对自己的喜欢,舍不得杀自己。当爱意激发,他吃醋,他胡闹,他能发泄出来,才能弱化秦初雪的恨意。
吞噬,其实就是一种抵消。
你强他就弱!
秦暮云现在明显还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否则也不会说出【喜欢——过】这个字眼。
段亦大概明白秦暮云是要放弃对自己的喜欢,压在心底了。
那怎么行,这个时候秦暮云需要外力刺激,而秦初雪就是最好的人选。
[对不起,骂太早了]段北冥这下心里舒服了。
段亦接受了没头脑的道歉。
秦暮云来到阳间,看着云起大门口一片狼藉,油漆刺鼻,污秽语言写满了玻璃门,甚至有几个玻璃窗都被砸碎了。
依然有几个记者蹲在这拍拍拍,还说着风凉话。
“这年头,谁在意真相,反正谁有权利谁就对。”
“是啊,没想到马成良后边的人这么牛,云起这么大企业,四天,基本完蛋了!”
“啧,就是一场肥肉之争。像秦暮云这种没有背景,靠一张嘴忽悠出来的人设,也不知道李宏宇怎么想的,为他马首是瞻!”
“商界,下错股,毁一生了呗。”
“诶,你说这缩头乌龟秦暮云又是两天没出来了,不会是早就跑国外去了吧!”
“谁知道,我看这事儿,马成良稳赢,云启要换人盈利了。”
“喂,孙志明和王安安现在什么情况?”秦暮云调整情绪,暂时忘记让他心烦意乱的段亦,瞧热闹一样凑过去,问几个聊得正开心的记者。
“他俩,都在医院躺着呢!把对方揍了个半死,特别巧,同病房,隔壁床位,哈哈哈哈,睁开眼就是吵。”
有人回应,然后笑声戛然而止,“秦暮云?”
几个记者齐刷刷聚到一起,看着他。
有点尴尬。
“嗯,是我。”秦暮云直接问,“马成良后边的人你们有谁知道吗?”
记者们把头摇成拨浪鼓。
“把火性刑狱给我烧上来一份。”他也不避讳人了,直接传唤白无常。
“是,冥王大人!”
白无常马上烧了一份迷你火刑狱。
秦暮云单手一接,手上多了个巴掌大的不规则冒着火星子的容器。
几个记者:“……”
他怎么还会变魔术?
为什么请他们看魔术?
“明知有人故意搞垮云起,让我完蛋,你们身为记者,如果惹不起马成良背后的人,可以选择无视,我不会责怪你们胆小,打不过ZB。可你们却为了所谓的流量,点击,跟风报道不实言论,扩大谣言影响力,此罪难赦,就先体验一下火刑狱吧。”
“什么?”有一个记者觉得秦暮云大概是失心疯了,“这是受不了打击,受刺激了吧?”
其他记者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不过他们下一秒顿时觉得浑身火烧火燎,疼到无法站立,全身都被大火吞噬。
“啊好疼啊!”
“啊啊啊啊!”
几人惨叫声充斥小小火刑狱。
秦暮云垂眸看着掌中火刑狱里的几个记者,面无表情,
他又问,“马成良后边的人是哪个?”
“听说,啊啊啊,救命啊,好疼,听说是,是本市新上任的市长的小舅子!”一个记者害怕到大哭,“这是怎么回事儿,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被烧死!”
“听说?”秦暮云微微咬牙。
“真的是听说,咳咳咳,啊啊啊!”这个记者哀嚎,他被烧得皮开肉绽,焦煳味让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已经熟了,疼痛充斥全身,煎熬无比。
都烧到这个份上了,谅他们也不敢不说实话。
秦暮云反手一扣,几个记者从迷你火刑狱种掉落,豆粒大小的他们落地瞬间变成正常比例,身上也没有焦煳烂肉,而且瞬间忘了他们刚才经历了什么。
秦暮云转身就走。
几个记者懵逼。
刚才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觉得秦暮云的背影特别瘆得慌。
沉默几秒,他们各自散开,并决定再也不来这拍拍拍了。
秦暮云翻开生死簿,新上任的本市市长这个标签太好精准定位了,他一下子找到了。
“新任市长,方正为,”他继续查,“小舅子李勇。”
很好。
下一秒,他出现在李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