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的感觉自颈后迅速蔓延开来。
Alpha的本能几度攀上, 欲占据身体主权,将眼前无礼的Alpha驱赶。
可就在身体深处本能的反抗意愿几乎要攀升至顶峰时,岑溥则的大脑反倒逐渐变得清醒。
他开始思考, 他的自由意识本身, 是否讨厌颜舟的接触。
答案是,并不。
如果讨厌,颜舟现在绝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没有遭到拒绝的易感期Alpha逐渐开始蹬鼻子上脸。
他从尝试性的轻舔,到开始不用力的啃咬。
猝然的轻微痛感让岑溥则回过神来。
意识到眼前意识不清的人即将可能做出的举动, 他抬手,圈住少年脖颈,将人拉开。
被拉开的少年看向他, 一双蓝眸眼见着即将再次湿润。
岑溥则无奈开口:“易感期往同类Alpha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想死你就咬。”
少年不知道听懂没有,闪着泪光看岑溥则。
两人僵持间,家中猝然响起一阵铃声。
是门铃。
岑溥则清楚是研究院老师带着医生来了。
他松了圈住颜舟脖颈的手, 开口:“在这等我。”
说完转身离开。
然而没等迈出一步,猝然被拉入滚烫怀抱。
被少年完完全全圈住, 后背紧贴着少年滚烫的胸膛, 岑溥则才后知后觉发现, 颜舟在这不见的一个多月里, 似乎长高了不少。
长得比他都要高了,能将他完完整整地罩住。
有些许古怪的心情蔓延开来,但这会他顾不上太多。
门铃响了一阵, 停了下来。
岑溥则抬手去拉身后少年扣在他腰间的手, 发现少年力道竟然不小。
他拉了拉, 扣在他腰间的手纹丝不动。
岑溥则只好转回身。
转身间猝不及防的, 唇瓣擦过少年脸颊。
两人皆是一怔。
寂静的房间响起手机铃声, 岑溥则回过神来。
他垂了眸,伸手去摸口袋里手机。
陌生电话,但不难猜。
校内所有在职人员的详细情况都登记在册,有紧急情况,可以凭权限调取一部分保密程度不高的信息。
岑溥则接起电话,不出意料的,手机里传出研究院老师声音。
“岑老师,您那边现在情况还好吗?需要我申请强制破门吗?”
岑溥则应了声“不用”,刚要再开口,忽地被捂住了嘴巴。
他一懵,抬眸看莫名其妙捂他嘴的少年。
少年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岑溥则和他对视了会,抬手拉开他手,继续道:“麻烦稍微等我一下。”
话刚说完,少年用另一只手抽走他手里电话,往身后床上一丢。
手机没入衣服堆,瞬间没了踪影。
岑溥则错愕看少年:“你……”
话没来得及出口,忽地见少年凑近,嗅了嗅。
而后下一秒,少年蹙起眉,低声开口:“讨厌。”
岑溥则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颜舟指的什么。
刚才和研究院老师同行一路,身上很难不沾染对方信息素气息。
那一点非亲密接触的信息素气息放在平日里无法察觉,在Alpha易感期时却会被无限放大。
偏偏这时候,衣服堆里又响起研究院老师声音。
“喂喂?岑老师?您现在还在吗?情况还好吗?”
岑溥则望见身前少年的眸色深了下来。
少年盯着他,忽地微侧过脸,滚烫的唇瓣蹭过他脸颊。
像他刚才不经意的那样。
岑溥则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少年。
少年见状,顺着杆子往上爬,在岑溥则脸侧舔了舔。
岑溥则依旧没动作,安静注视着眼前人。
少年瞬间大胆起来,像只圈地盘的小狗,开始舔舐起岑溥则脸颊。
来来回回的,几次几乎要舔到岑溥则唇角,又望而却步。
衣服堆里再次响起声音。
“岑老师?您还在吗?情况还好吗?”
这一次声音落下,不等颜舟做出什么反应,岑溥则径直抬手,圈住少年脖颈,而后在少年唇角亲了一下。
少年瞬间怔住,呆呆看着岑溥则。
岑溥则趁着他呆愣的空挡,开口:“从现在起乖乖按照我说的做,你目前的情况必须要医生介入进行药物调节……”
话才说到一到,回过神来的少年猛地将他扑到地上。
不等岑溥则反应,大金毛已经如法炮制地舔上他唇角。
少年垂落的金发遮挡住岑溥则眼睛。
视线受阻,触感变得无比清晰。
试探性的舔舐先是落在唇角,而后缓慢地,舔上岑溥则唇瓣。
岑溥则话说到一半,嘴巴还未来得及合上。
湿漉的触感不经意触到他舌尖,少年倏地停了动作。
室内陷入短暂寂静。
而后几乎是顷刻间,原本已经大量溢出的信息素骤然如同爆炸般几乎要将整间房填满。
少年埋下脸,失控地摸索着岑溥则颈后的腺体。
岑溥则一时间如同被裹在堆满干柴的烈火中考。
理智的弦濒临崩塌之际,后颈一疼,陌生的信息素注入,与他的信息素轰然展开碰撞。
然而比起岑溥则,率先出现排异反应的却是颜舟。
少年身体不受控颤抖,圈住岑溥则的手逐渐绷紧。
岑溥则瞬间清清醒过来,狠了心,膝盖一抬,扣着颤抖的少年将少年掀翻在地。
而后他一个翻身坐到少年身上,将他手脚扣住,不打算再进行无用的言语上的沟通。
他抽下腰间皮带,绑住少年双手,沉着脸开口。
“我不是Omega,你标记不了我,我也没办法帮你安稳度过易感期,能听明白吗?”
话说完,一抬眸,发现少年看着他,蓝眸中无声滚落眼泪。
岑溥则微怔,绑他双手的手一顿。
和刚才岑溥则推开他,他落泪时的情绪不同。
那时候是委屈,此刻岑溥则在他脸上看到的,是浓浓的难过与失落。
难过什么?又失落什么?
意识到两人同为Alpha,天生不契合?
岑溥则在烈火燃烧中,心脏悄无声息地跳慢了一拍。
他稍稍松了松缠住颜舟手腕的皮带,俯了身,到半途,又停了动作。
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脑袋,而后起身朝外走去。
颜舟这一次很安静,没再想方设法缠上岑溥则。
直到岑溥则走出卧室带上门,屋里都始终静悄悄的。
送走研究院老师,将医生带进屋。
岑溥则先进了卧室帮颜舟松绑,才将医生带进卧室。
医生建议岑溥则先行离开回避。
岑溥则离开前,最后看了眼屋内少年,只看见少年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耷拉着金灿灿的脑袋。
他离开卧室,在门口失神地站了会,去客厅的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医生从卧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空气里Alpha信息素的气息已经淡去许多。
岑溥则将客厅窗户开了条缝,夏末夜晚微凉的风卷入室内。
他给医生倒了杯水,道:“辛苦。”
医生礼貌接过,喝下几口后开口:“您伴侣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但鉴于你们同为Alpha,他又是分化后第一次易感期,没有Omega信息素的调和,您必须监督您伴侣在这几天里按时吃药。”
医生说着,从药箱里拿出药递给岑溥则。
“间隔六个小时服用一次,最长不能超过八小时间隔。”
岑溥则接过药,道了声谢,没有过多纠正医生的称呼。
见气氛有些凝重,医生又很快笑着宽慰道:“不过您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目前的药物控制对身体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只需要陪着您伴侣安稳度过第一次易感期,以后不会再有过多需要担心的。”
岑溥则应好后再次道谢,送医生离开。
医生在玄关换好鞋,要离开时,似乎是经过再三斟酌,最终还是抬手,指了指岑溥则后颈上的牙印。
“有不良反应吗?需不需要给你也开点药?”
岑溥则应:“没事,谢谢。”
倒不是说假话,颜舟的信息素只注入了一点,对于一个稳定期的Alpha而言,那一点信息素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医生见状,不再多问,笑笑离开。
送走医生,岑溥则回到屋里。
在客厅站了会,他走到卧室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岑溥则等了会,又抬手敲了敲,见仍是没有动静,他抬手推开了门。
卧室亮着灯,应该是刚才医生开的。
屋内静悄悄的,看着与平日岑溥则回家时无异,如果忽略床上高高隆起的一坨的话。
岑溥则看着那一坨,冷不丁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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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