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溥则站在门口, 好整以暇地注视了一会床上高高隆起的一坨。
见那一坨半天没有动静,他才迈开腿走上前。
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
但直至他走到床边,床上那高高隆起的一团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岑溥则在床边站了会, 抬手, 掀开了床上被子。
被子下,金发少年窝在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堆中间,蓝眸无神,瞳孔涣散。
少年恍恍惚惚, 魂在空中飘半天,瞳孔才逐渐聚焦,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岑溥则。
他愣了两秒, 随即一个翻身而起, 结结实实滑跪在岑溥则面前。
岑溥则看着他这一套丝滑连招,眼底划过笑意。
但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垂眸安静注视着少年。
少年金灿灿的脑袋耷拉着, 跪得板正,认认真真开口。
“哥哥, 对不起。”
岑溥则问他:“对不起什么?”
少年安静半晌, 扬起脑袋看岑溥则。
他张了张嘴, 但看起来似乎是要道歉的事情太多, 半天也没能捋出个头来。
岑溥则干脆开口:“什么时候分化的?”
少年老老实实应:“7月20号。”
岑溥则闻言,算了下日期,正好是颜舟开始不给他发照片的日子。
他直白问:“因为这个躲着我?”
少年看着岑溥则, 安静下来。
伴随着寂静蔓延, 少年眉眼间逐渐浮现低落与难过。
想到刚才颜舟失控时, 同样的难过神情, 岑溥则果断终止了这个话题。
目前颜舟的状态显然不适合聊这个话题, 等颜舟易感期结束后,他们可以慢慢聊。
岑溥则岔开话题,问颜舟:“医生的医嘱都听清楚没有?”
少年俨然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岑溥则瞥了他一眼,道:“复述一下。”
还未完全从难过余韵中走出的少年卡卡顿顿,开始缓慢复述。
“易感期期间不可以外出,六小时服用一次药,佩戴好信息素监测仪,在易感期结束前不可以私自取下。”
应完一长串话,少年脸上的难过神情总算淡了不少。
岑溥则抬手,把掀开的被子盖回到他身上,就给他留了个金灿灿的脑袋在外头,而后开口道:“晚上你睡这,好好休息,学校什么时候开课?”
少年老实巴交窝在被子里,看着岑溥则:“下周一。”
岑溥则应“好”,又道:“如果周日你的信息素还没进入稳定水平,到时候再请假,这几天你先住在我家。”
话说完,他不再过多停留。
“早点休息。”
话落,岑溥则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带上门时,看见被被子盖着的少年跪坐在床上,正眼巴巴盯着他看。
岑溥则去阳台上收走昨晚换下的睡衣,在客厅浴室简单洗了个澡。
洗漱完进到客房,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他明天早上排的满课,下午有个校外研讨会需要参加。
已经是平常他入睡的时间,岑溥则也的确生出了些许困意。
岑溥则坐在床边,擦着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听对面房间动静。
很安静。
空气中带着灼热温度的木质调的信息素已经不是十分明显。
似有若无地飘着,在岑溥则完全能接受的范畴。
岑溥则扯下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抬手关了灯。
他躺下后调了明早起床的闹钟。
调完闹钟,思索片刻,他又定了个三小时后的闹钟。
三小时后刚好距离颜舟第一次吃药差不多六个小时。
调完闹钟,岑溥则按下手机,闭眼睡觉。
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事情太多,岑溥则睡得并不安稳。
意识昏昏沉沉了不清楚多久,身体忽地发出警报,岑溥则瞬间清醒睁眼。
视线清明的瞬间,他看见一道黑影坐在他床边。
房间里似乎有烈柴在烧,Alpha浓烈的信息素压得岑溥则头皮发麻。
岑溥则在熟悉的气息中松了口气,悬起的心却没有放下。
“颜舟?”
他开口轻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少年只是安静坐在床旁,安静注视着岑溥则。
察觉到眼前人异样的状态,岑溥则轻撑起身,想去摸床头手机看时间。
然而手刚伸出,忽地被少年抓住。
少年掌心滚烫,攥着他手腕,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短暂安静,岑溥则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年轻俯身,缓缓朝他靠近。
带着木质香的气息落下,缓慢扫过岑溥则脸颊,最终停留在岑溥则唇角。
岑溥则对上少年紧紧锁在他身上的视线,感觉到唇角被很轻地舔了舔。
小狗似的舔舐几遍后,少年停下动作,注视着岑溥则。
像在打量岑溥则的反应。
见岑溥则没有拒绝推开他,他再次俯身,舔上岑溥则唇瓣。
夜晚弱化视觉,放大触觉。
岑溥则半垂眸,感受着少年来来回回小狗似的舔舐。
舔了会,小狗开始得寸进尺,咬了两口岑溥则嘴唇,而后缓慢地尝试着舔开岑溥则唇瓣。
岑溥则垂着眸,看小狗舔半天舔不开急得团团转,他很轻笑了声,抬手扣住少年后颈,松开齿关回应起少年的吻。
少年浑身僵硬了一瞬。
而后下一秒,屋内瞬间升温。
灼热的木质调香气近乎要将整间房填满,少年将岑溥则扑到床上,紧搂住毫无章法地亲吻。
岑溥则在同类信息素的影响下脑中嗡嗡作响,可与少年的亲吻却如同麻醉剂般,将一切感官麻痹得迟缓。
客房卧室的被子还是夏凉被。
单薄的被子在两人的拥吻间,逐渐被卷踢着半掉下床。
岑溥则穿的短袖短裤。
不经意的抬腿,触到一片滚烫,两人都是一怔。
急促的呼吸声在卧室回荡。
眼睛适应过黑暗后,借着月色,已经足以视物。
岑溥则望向少年,撞入少年幽深的蓝眸。
那往日里澄澈的眸子,此刻正一点点褪去本就为数不多的清明。
少年凑近岑溥则,如同求偶的小动物般轻轻蹭了蹭岑溥则脸颊,而后搂着岑溥则的手缓上岑溥则腰际。
待滚烫掌心压上臀间,岑溥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脸一黑,抬手抓住了少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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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哥:你现在是真闯大祸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