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领进公司, 带上楼。
一路上颜舟的眼泪就没停过。
好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楼里没什么人。
岑溥则将人拉进办公室,拉到办公桌前, 抽纸给他擦眼泪。
擦的速度都赶不上流的速度。
眼看着少年哗啦啦的眼泪泡湿了一整张纸, 岑溥则停下无用功,没忍住笑了声。
“到底在哭什么?”
少年盯着他,半晌开口:“您讨厌我。”
“我没讨厌你。”
少年一脸不信,盯着岑溥则, 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流。
岑溥则少有的不知该怎么应对。
和少年大眼瞪小眼半晌,见少年眼泪把棉服领子都打湿了,他看一眼少年被粗糙棉服磨红的脖子, 开口:“把外套脱了。”
少年轻眨眼, 流眼泪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随后他耳朵一点点染上红,听话地抬手把外套脱了。
看见他脱下的外套里又是一件面料粗糙的毛衣,岑溥则沉默良久, 抬手,将人拉进了休息室。
将人拉到休息室衣柜前, 岑溥则打开衣柜。
好在他衣柜里备了几件日常的休闲服。
岑溥则挑了件比较符合少年气质的卫衣, 将卫衣递给少年。
“身上的衣服脱了, 换这个。”
说完, 他便转过身去,礼貌等少年换衣服。
然而等半天,都没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
岑溥则疑惑地转回身, 就看见少年拎着卫衣, 正直勾勾看着他, 眼泪哗啦啦地流。
流得比刚才上来时还凶。
岑溥则刚疑惑, 就听见少年哽咽声音。
“您讨厌我。”
岑溥则一瞬间哑口无言。
沉默半晌, 他开口应:“真没讨厌你。”
而后看着少年,没再转过身去。
见岑溥则不再转身,少年的眼泪流得稍微缓了些。
他终于开始动手,脱去身上粗糙的毛衣。
衣服一脱,岑溥则才发现颜舟并不如穿着衣服时看起来那样单薄。
少年宽肩窄腰,臂膀有力,漂亮的人鱼线清晰可见。
标准的身材很快被卫衣挡去。
岑溥则抬眸,视线落回到少年脸上。
少年脸颊微红,眼泪还在滚,少年气的轮廓几乎没有什么锋利的棱角。
不怪他过去觉得少年单薄,实在是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
再加上颜舟是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等岑溥则回过神来,发现少年盯着他,已经不哭了。
蓝眸亮亮的,倒映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烟火,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岑溥则。
岑溥则很轻笑了声:“怎么不哭了?”
少年看着他,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响起。
“您不讨厌我。”
见这个问题颜舟一晚上都在执着,岑溥则耐心地应了声:“嗯。”
休息室重新归于寂静。
忽地,少年走上前一步,靠近了岑溥则。
足尖相抵,岑溥则本能地想要后退。
视线瞥到少年脸颊上未干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住了。
见岑溥则不动,少年盖下挂着泪珠的睫毛,倾身,在岑溥则唇上亲了一下。
覆过来的唇瓣柔软温热,还有点咸。
岑溥则身形微僵,但仍是没动。
见状,少年抬手抱住岑溥则,眷恋地舔起岑溥则唇瓣。
他没再像之前一样莽撞。
蹭蹭,舔舔,见岑溥则始终没有将他推开,他高兴地抱住岑溥则,像只大金毛热烘烘地蹭岑溥则脸颊。
岑溥则被他一头卷发蹭得痒得实在受不住,终于抬手,按住金毛脑袋。
在金毛开口前,他先一步开口:“吃过晚饭没有?”
少年摇了摇头。
岑溥则便道:“去洗把脸,吃晚饭。”
少年老老实实“哦”了一声,又在岑溥则脸颊上亲了一下,才将岑溥则松开。
两人把颜舟送来的三菜一汤吃了。
虽然只有三菜一汤,但分量完全够两个人吃。
这一个月岑溥则一个人吃,吃得整整胖了五斤。
吃完饭,岑溥则将今天的工作简单收了个尾,领着少年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带着少年逛了几家受众群体是学生的男装店,一口气给他买了十几套衣服。
走出商场,雪还在下。
大概是初雪的缘故,商场前有很多情侣。
情侣们牵手、拥抱、接吻。
两人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出两步,岑溥则忽地感觉到靠近少年一侧的手被很轻地碰了碰。
少年手掌温热。
岑溥则脚步微顿,没有移开手。
又走出几步,他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
牵了会,少年五指缓缓挤进他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而后欣喜地轻轻晃了晃,握紧了。
岑溥则开车将颜舟送回江城大学。
雪一直在下。
等开到江城大学,车窗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停了车,车前的雨刷跟着停下后,车前玻璃也渐渐被雪覆盖。
车内漆黑,有短暂安静。
车停后好一会,岑溥则才听见少年解安全带的声音。
解了安全带,少年也没有马上离开。
他侧过脸,看向岑溥则。
察觉到他视线,岑溥则也侧过脸朝他看去。
短暂对视,车内温度悄无声息攀升。
少年缓缓倾身,靠近岑溥则。
雪在车前窗上积了厚厚一层,仿佛将温暖的车厢隔绝入无人之境。
少年摸索着吻上岑溥则,轻轻蹭了蹭岑溥则唇瓣。
见岑溥则在黑暗里仰头看他,少年猝然俯身,将试探的吻化为实质。
岑溥则仰着脸,被动接受了会少年的亲吻后,缓缓抬手,抚上少年脖颈。
感觉到岑溥则微凉掌心的触碰,少年身形一顿。
随后他仿佛受到激励般,将岑溥则推到车窗上,急切地更深吻了上去。
车内攀升得厉害。
岑溥则浑身发烫,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少年对着他的嘴巴又亲又舔,舔得他整张嘴几乎都要麻掉。
实在呼吸不过来,岑溥则微侧过脸。
谁曾想少年竟然就势咬了一口他耳垂,亲上脸颊。
感觉到领带被扯开,喉结被咬了一口,岑溥则回过神来。
他抬手抓住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将人拉起,呼吸不稳开口:“你该回去了。”
少年被迫扬起脑袋,蓝眸在黑夜里有些近乎于黑。
眼巴巴盯着岑溥则看了好一会,见岑溥则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少年才很轻“哦”了一声。
他在岑溥则唇上又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起身,对岑溥则道:“晚安。”
岑溥则应他:“晚安。”
少年回到副驾驶座。
抬手已经准备要推门了,虚晃了个假动作,又挤回到驾驶座再亲了岑溥则两口,才终于打开车门下了车离开。
车门关上,车窗上覆雪抖落。
岑溥则注视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直至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抬手系好被少年扯松的领口,驱车往家开去。
江城的初雪下了一晚上,夜半便停了。
隔天是个艳阳天。
暖阳笼罩大地,到处都没了雪落过的痕迹。
岑溥则早上出门谈了笔合同,下午回到公司,开了一下午他最烦的股东扯皮大会。
回到办公室,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合了眼。
不清楚过去多久,听见敲门声。
岑溥则半梦半醒开口:“进。”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勉力掀起眼帘,看到了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颜舟今天穿了岑溥则昨天给他买的衣服。
是十几套里岑溥则最满意的那套。
朝气的夹克休闲裤,将少年本就立体的五官衬得更有味道。
岑溥则仰靠在办公椅上,静静看着,感觉今天一天的疲惫都淡了不少。
少年提着保温袋走到岑溥则办公桌前。
将保温袋放到办公桌上,少年绕到岑溥则身侧,抬手帮他按太阳穴。
少年指腹温热,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岑溥则有些惊讶:“怎么还会这个?”
少年认真帮岑溥则按着,开口应:“爸爸妈妈累的时候,会互相帮对方这么按。”
听见少年提及父母,岑溥则思索片刻,开口问:“你爸妈在国外?”
“在阳城。”
看来是一家定居在了国内。
岑溥则没再多问,抬手抓住少年手:“可以了,去吃饭吧。”
他仰头看向少年,正好撞见少年望他的蓝眸。
短暂对视,少年低头吻了下来。
岑溥则嗅见颜舟身上淡淡的,令人舒心的香气。
不像是香水,应该是洗衣液或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没有拒绝,主动启了唇,回应起少年的吻。
少年身形一顿,蓝眸微微睁大了看岑溥则。
岑溥则瞥见他目光,轻笑:“怎么……”
话才刚开了个头,猝然被少年转动椅子抵上办公桌。
少年双手撑在他办公椅两侧,低头重新吻了下来。
有点凶。
岑溥则愣了片刻,抬手轻抚少年脸颊,张开嘴欣然接受。
少年的吻一下子变得更凶。
他本能地压着岑溥则唇舌,一双手缓缓将岑溥则圈住。
一丝不苟的西装被少年掌心揉皱,少年的吻落到岑溥则脖颈间。
岑溥则仰着脸,朦胧着视线有片刻愣神。
等反应过来,他领带已经半挂在脖间,衬衫开了大半。
几次接触下来,岑溥则发现了,这小子有种蛮牛般不顾他人死活的埋头就干。
他抬手抓起怀里金灿灿的脑袋。
少年被迫停下动作,扬起脑袋,疑惑看岑溥则。
看着他眼底真真切切的疑惑,岑溥则笑了。
不仅蛮干,还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抓着面前金灿灿的脑袋,岑溥则在开口教育和直接叫停间犹豫了一瞬。
再看一眼少年那张根本不存在“悔改”二字的脸,他果断选择了后者,直截了当开口:“我饿了,去吃饭。”
少年盯岑溥则半晌,才很轻“哦”了一声。
“哦”完,不等岑溥则松手,他忽然又开口:“明天周六。”
岑溥则注视着少年,等他后话。
就听见少年义正词严问得认真。
“今晚可以去您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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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哥:这小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问号]
船:被包养一个多月还没住进金主大人家,我是一只失败的金丝雀[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