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卧室陷入微妙的安静。
不等岑溥则反应过来, 颜舟已经继续了动作。
感觉到少年滚烫掌心揉捏,岑溥则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按住少年手臂:“颜舟,等下……”
忽然被叫停, 少年身形一僵。
他望向岑溥则, 眸子瞬间变得湿润:“您不愿意?”
眼见着少年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岑溥则有些头大开口。
“不是……”
才刚出口两个字,得到答复的少年又重新动作了起来。
感觉到少年指腹试探地轻按,岑溥则头皮发麻地再次将他抓住。
然而这回都没等他开口, 少年一滴泪砸在他脸上。
“我做得让您不满意了?”
岑溥则愣了两秒,感觉到滚烫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滑下。
他连忙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又两滴眼泪砸下,少年看起来更伤心了。
“难道您……讨厌我了?”
岑溥则:……
他盯着泪眼汪汪的少年看了会, 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 最终躺平放弃了挣扎。
说也说不通,越说哭得越狠。
反正也没有过经验,试一回……就试一回吧。
他松了抓住颜舟的手, 下决心道:“你继续吧。”
少年“啪嗒啪嗒”往岑溥则脸上流的眼泪停了一瞬。
他哽咽开口:“您没有讨厌我?”
岑溥则抬手轻抚他脸颊:“没有,讨厌你做什么?”
少年眼泪一停, 低头欣喜地吻住岑溥则。
悉悉索索一阵拆包装的响动, 感觉到少年指腹挤入, 岑溥则浑身僵硬了一瞬。
他轻拧眉, 抱在少年身后的手微微收紧。
少年重新低头吻他。
岑溥则扬起下巴,转移注意力地认真回应起少年的吻。
痛感渐缓,他逐渐放松下来, 侧过脸躲开少年跟小狗似的舔得人发痒的吻。
然而根本躲不开。
少年就势吻上他脖颈, 柔软的卷发蹭得岑溥则忍不住笑出声来, 却在下一秒, 感觉少年抵了上来。
岑溥则瞬间哑了声音。
他不受控地绷紧身体。
几乎是同时, 他感觉到少年停了动作,而后耳边响起少年紧张的询问声。
“您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
但岑溥则还是尽量放松下来,抬手轻捏少年后颈,开口:“没事,继续吧。”
少年没有马上继续。
他借着月色看了会岑溥则,低头亲岑溥则眼睛、鼻子、嘴巴。
感觉到岑溥则真的逐渐放松下来,他才缓慢继续动作。
不可谓不难受。
岑溥则试图给自己找点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他借着月色,垂眸看了眼,看清少年尚未没入的半截,一瞬间连眼睛都开始疼了。
这小子……怎么跟脸完全两模两样。
眼不见为净,转移注意力失败的岑溥则移开了视线。
他侧过脸瞥了眼窗外高悬夜空的月亮,下意识咬紧唇。
下一秒,脸被少年掰回,咬紧的唇瓣被少年舔开。
光是磨合就让岑溥则感觉是不是已经过去一整晚。
他忽然想,这要是换颜舟来,整张床估计已经泡发了。
想到这种可能,岑溥则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刚落下,少年忽然发狠地吻了上来。
而后少年掌心托住他脑后,将他紧紧往怀里一扣。
岑溥则浑身止不住颤,要出口的惊呼尽数没入了少年滚烫的吻中。
他视野逐渐模糊,浑身都变得敏感起来。
猝不及防的,脸颊忽然变得湿润。
岑溥则最初恍恍惚惚,以为是他自己掉的眼泪。
正诧异,发现罪魁祸首还是颜舟。
少年动作凶,眼泪掉得更凶。
岑溥则反应了好一会,才语不成句地开口:“你……哭什么?”
颜舟舔着他唇舌,含混地呢喃了两个字。
岑溥则没听清,下意识开口问:“什么?”
少年动作微顿,似是想起什么,没有再说。
他只是更深地将岑溥则纳入怀中,像是要将岑溥则融入骨血,好和岑溥则再也不分离。
少年人的精力好得实在是有些超乎岑溥则想象。
岑溥则最开始想的试一次,到后面逐渐无法再思考,被少年抱着不知道去了家里多少地方。
他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恢复意识时,四周一片漆黑。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看了一圈,是在他熟悉的卧室。
岑溥则抬手,想去床头摸手机。
一伸手,浑身酸痛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七零八碎地散架。
这一痛,痛得岑溥则瞬间清醒,想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周六晚七点。
岑溥则趴在床上,大脑短暂空白。
好一会,脑海里终于有了第一个想法。
还好这周末没什么工作。
岑溥则适应过酸胀的身体,撑坐起抬手打开灯。
被子跟随动作落下。
视线一扫而过,看到了一身牙印。
岑溥则很轻笑了声。
还真是小狗。
他视线在床周转了一圈,没看到睡衣。
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卧室门被推开。
颜舟手里端着托盘,走进卧室。
看到岑溥则侧身坐在床上的模样,他脚步微顿,脸一点点染红。
快步走到床边,将端进来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托盘上是一碗粥和两盘菜。
少年在床边坐下,瞥一眼岑溥则满是牙印的上身,脸更红了些。
岑溥则安静看着坐在床边的热水壶一点点烧开。
见热水壶快冒烟了,他才轻笑开口:“帮我拿套睡衣,衣柜打开就能看见。”
少年点点脑袋,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去衣柜。
找了套跟他自己身上同款的羊羔毛睡衣,他拿着睡衣回到床边,帮岑溥则穿上。
见岑溥则身上痕迹被睡衣挡住,他看起来还有点遗憾。
帮岑溥则穿好睡衣,他掀开被子,拿过内裤就要继续帮岑溥则穿。
岑溥则抬手按住他手:“这还是我自己来吧。”
少年盯着岑溥则,好一会,才很轻“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内裤递给岑溥则。
岑溥则腿上的状况比身上还严重。
他曲起腿,垂眸看了眼,发现更是重灾区。
一抬眸,见少年正红着脸盯着看。
有点不自在,但岑溥则到底是没叫少年转过身去。
视觉上看起来有些红肿的地方,却并没有特别疼,反倒是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岑溥则穿上内裤问颜舟:“你给我抹药了?”
少年点头:“还疼吗?”
岑溥则拿过睡裤,刚想应还好,见少年眼巴巴看他,他没忍住逗了下。
“疼。”
少年身形一僵,表情瞬间变得紧张。
他如临大敌地按住岑溥则准备要穿裤子的手,一边要去扒岑溥则内裤,一边嘀嘀咕咕:“网上明明说那个药膏效果很好的。”
眼见着刚穿上的内裤即将要被少年扒下,岑溥则连忙按住他开口。
“开玩笑的,不怎么疼了。”
少年抬眸看他:“真的?”
岑溥则轻笑应了声,把睡裤穿上了。
穿好睡衣睡裤,他刚准备起床,少年先一步端起托盘上的粥,送到他面前要喂他。
岑溥则开口:“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听见少年认真开口:“我照顾您。”
岑溥则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少年。
他想起了少年昨晚的那句“我伺候您”。
昨晚情况特殊,没时间给岑溥则深想。
现下仔细一想,这根本不是普通情侣间会说的话。
近段时间来和颜舟间自然的互动,让岑溥则险些忘了,他和颜舟最初是怎么开始的。
是他资助了颜舟,颜舟为了答谢他。
岑溥则安静下来。
看着少年贴心地将粥吹凉,送到他嘴边。
岑溥则没有张口接,而是问:“为什么要照顾我?”
见少年朝他看来,他又问:“昨晚又为什么说要伺候我?”
少年看着岑溥则,应得又快又坚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岑溥则忽然感觉身上的酸痛感悄无声息地膨胀开。
他碰了碰干涩的唇,想开口说什么,可触到少年认真望他的目光,又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推开少年送到他嘴边的粥。
见少年神情一点点低落下来,岑溥则开口:“我想先刷牙。”
刚耷拉下脑袋的小金毛又瞬间恢复了活力。
他径直弯腰,将岑溥则从床上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岑溥则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最终,他只是抬手圈上少年脖颈。
缓缓盖下乌黑的眼睫,他掌心一点点扣紧少年后颈。
颜舟在岑溥则家住了两天。
周一早上岑溥则没让司机来接,自己开车去上班,顺路捎颜舟去学校。
颜舟早上一二节没课,不是很着急。
车停在江大门口,少年解了安全带,倾身挤到驾驶座亲岑溥则。
岑溥则抬手轻抚少年脖颈,掀起眼帘看近在咫尺的少年,仰头回应他的吻。
车内温度逐渐攀升。
少年扯开了些男人脖颈间系得工整的领带,埋下脑袋亲他脖颈。
岑溥则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感觉到少年很轻地咬了一口,他回过神来,将少年拉开。
“我等会有个会议。”
少年很轻“哦”了一声,舔舔他刚咬过的地方,帮岑溥则把领带重新打好。
而后他又亲了岑溥则好几口,才不情不愿地下车离开。
岑溥则靠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开车离开,侧过脸注视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早上八点多,正是人多的时候。
江大门口人来人往,全是青春朝气的面孔。
颜舟一走入人群,四周便不断有投向他的目光。
岑溥则看着少年越走越远,走进和他毫不相关的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很想抽烟。
伸手要摸烟盒,想到是在学校门口,又停了动作。
压下内心的躁动,岑溥则尽量理智地想,颜舟与他的亲近,感激占几分,喜欢占几分。
也许各自一半,也许感激远多过喜欢,就算有那么一丝可能喜欢稍多于感激。
但也总归,不纯粹。
不正常展开的恋情,很容易走向崩塌。
颜舟现在明显把自己摆在下位,可离开他,少年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岑溥则很确信,颜舟的未来不会仅此而已。
也许是在未来功成名就的时候,也许不用等到功成名就,少年已经无法忍耐单方面倾倒的天平。
看着少年的背影在视野里完全消失,岑溥则垂下眸。
在车里安静坐了很久,他才抬起冰凉的手,准备发动车。
视线一扫而过副驾驶,发现颜舟把手机落在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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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哥:愁
小船:今天也是成功当好金丝雀的一天[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