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舟看着岑溥则, 毫无障碍地重复了一遍。
“包养。”
岑溥则短暂丧失了语言系统。
半晌,见少年始终表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岑溥则扶额问。
“我给你签的合同, 你真的认真看了吗?”
少年点头。
想到某种可能,岑溥则又问他。
“能读懂吗?”
少年再次点头。
岑溥则陷入沉默。
好一会,才再次问:“合同里哪项条款,让你觉得我是想要包养你?”
少年应:“你说, 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岑溥则:……
竟然还挺有理有据。
岑溥则刚想问,那是他哪句话让颜舟产生了他要包养他的错觉。
然后一回忆……
——要跟着我吗?
——我买你未来十年。
……
早知道不委婉了。
岑溥则头疼地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 帮少年擦挂满脸的眼泪。
“这件事我们都有错, 我没说清楚,你也不该骗我。”
颜舟紧盯着岑溥则。
“所以您,不是要包养我吗?”
岑溥则近乎咬牙切齿:“我是在资助你, 白纸黑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帮少年擦干净眼泪, 他拎着少年的脑袋晃了两圈。
“脑子里一天天都装了些什么。”
不过这么一想, 颜舟一直以来奇怪的言行举止也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等他回过神, 发现被他拎着脑袋的少年忽然又开始哗啦啦流眼泪。
岑溥则一愣:“又哭什么?”
少年看向他:“您不要包养我。”
岑溥则:“……包养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少年缓缓盖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那我以后还能来找您吗?”
看着面前耷拉下来的脑袋, 岑溥则心间微动。
他抬手,轻抚少年脸颊:“你觉得这段时间,我为什么跟你做这些亲密的事情?”
少年重新扬起脸, 看岑溥则。
男人冷淡的眉眼间少见得浮上温柔。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
少年怔在原地, 半天不见反应。
他呆呆看着岑溥则, 反应过来的瞬间, 猛地朝岑溥则扑去。
眼见着椅子要往后滑,岑溥则抬手撑了下办公桌。
而后他抬眸看颜舟,就看见少年亮晶晶望他的眼睛。
对上视线的瞬间,少年低头吻住了岑溥则。
他舔开岑溥则唇瓣,含糊地轻喃。
这一次岑溥则听清了。
颜舟轻喃的是喜欢。
岑溥则身形微顿。
很快慢慢的,如同被注入暖流般,浑身变得温暖轻盈。
他抬手,轻揉少年柔软的卷发,而后扬起下巴,回应颜舟的吻。
躁热的室内温度将少年蒸得整张脸通红。
接吻的间隙间,岑溥则掀了下眼帘,发现少年热得脑袋几乎要冒烟。
他眼底浮上笑意,抬手,帮颜舟把外套脱了。
手穿过少年后背,帮他褪下棉服。
正在吻他的少年忽然停了动作。
岑溥则见状,也跟着停了动作。
他刚想问怎么了,少年的吻落到他脖颈间。
领带滑落到座椅缝隙。
岑溥则仰长脖颈,颤了下睫毛。
见少年转动椅子将他抵上办公桌,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岑溥则理智尚在,抬手按住他肩膀。
少年被迫停下,扬起脑袋盯着岑溥则看。
岑溥则和他对视半晌,最终在少年眼巴巴的注视下,抬手拿过内线电话,通知助理下班。
少年蓝眸一亮,凑上前再次要亲他。
岑溥则将人按住,轻声道:“去锁门。”
少年凑近亲了他一口,听话地起身去锁门。
锁完门回来,又看了眼窗帘。
办公室的落地窗毫无遮掩,能清晰看见窗外霓虹闪烁。
岑溥则耳尖微红,开口:“单向玻璃。”
少年瞬间俯身,重新吻上岑溥则。
西装裤挂到岑溥则足尖,颜舟垂眸,看到岑溥则被衬衫夹勒红的腿。
他看着,半天没了动静。
岑溥则正疑惑,就见少年扣着他腿,埋头吻了下来。
痒得厉害,岑溥则抬手轻抓颜舟头发。
见少年抬眸朝他看来,岑溥则轻声开口。
“我办公室,没东西。”
少年盯着他看了会,忽地垂落视线。
经过今天一天的休整,原本有些许红肿的地方恢复了不少。
少年看着,指腹轻抚,而后凑近,亲了一下。
岑溥则被他吓到,慌乱间西装裤垫在脚下踩上少年肩膀。
“你做什么?”
他抬手要去拉少年,被少年半途抓住手,十指相扣。
少年看他一眼,低下头,更深地亲吻。
岑溥则浑身失了力道,仰靠在皮质的办公椅上,说不出话来。
他垂眸看了眼少年,又很快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窗外璀璨的灯火在视野中逐渐模糊闪烁。
挂在脚踝的西装裤悄无声息滚落。
岑溥则即将忍耐到极限时,少年停了动作,凑近,忽然开口:“哥哥。”
岑溥则瞬间浑身一颤,出口的声音喑哑得不成调。
“为什么这么叫我?”
少年凑上前亲他。
岑溥则有些别扭,但到底是没别开脸。
他听见少年回答:“你跟我同学说,是我哥哥。”
岑溥则发现他没再用“您”。
转换了称谓,岑溥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并不喜欢颜舟一直用“您”来称呼他。
好像两人之间永远隔着距离。
他开口问颜舟:“怎么不您来您去了?”
少年亲亲他:“因为你现在不是我的金主了,你现在是我……”
就在岑溥则以为他要说男朋友的时候,他听见少年认真吐出两个字。
“老婆。”
岑溥则:……
他近乎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干脆说我是你哥。”
少年愣了两秒,挺认真问他:“国内的兄弟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关系吗?”
岑溥则:……
“国外难道就可以吗?”
少年老实巴交回答。
“从人性和法律层面来说,不太行。”
你倒是也知道。
注意力被转移走,岑溥则险些忘了现在是什么处境,直到感觉到少年抵上。
少年贴近他,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有……”
岑溥则按下他脑袋,主动吻上。
“就这样,我饿了,再磨蹭饭都要凉了。”
少年看着岑溥则,若有所思。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垂手掐住岑溥则腰,将岑溥则扣进了怀里。
岑溥则仰躺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几乎完完全全被颜舟罩住。
看着近在咫尺少年分明的肌肉线条,他恍恍惚惚意识到,他对颜舟一直以来的误解真是不少。
不管是被颜舟藏起来的,还是本就在他眼前的。
白天意识到被欺骗的火又重新冒了点上来。
他张开嘴,在少年鼓动的胸口上咬了一口。
少年身形一顿,倏地停了动作。
随后没等岑溥则反应,他忽地整个人被从办公椅上抱起。
少年抱着他,缓慢往窗边走去。
岑溥则浑身的借力点都在颜舟身上,只能搂紧颜舟脖颈。
少年托着他,微妙的磨蹭叫岑溥则头皮发麻。
直至少年一只手抚上他脊背,将他抵上玻璃窗。
窗外灯火璀璨,街道车水马龙。
总是冷淡的男人抬眸看少年,浅灰色双眸被水光浸润。
他摸摸少年耳垂,轻笑着纵容:“怎么还有这种喜好?”
灿烂的城市烟火瞬间黯然失色。
颜舟紧贴上岑溥则,仰头吻他。
“哥哥,好喜欢你。”
岑溥则静默片刻,回抱住他轻声应。
“嗯,我也喜欢你。”
晚饭凉没凉岑溥则不知道,只知道结束时,他已经没什么胃口吃了。
两人简单在休息室里冲了个澡,躺到休息室床上。
岑溥则有些困倦,被少年抱在怀里,声音很轻道:“休息一会,再回家。”
少年应好,细细碎碎地亲他脸颊。
岑溥则挺困的,但真要睡,又睡不着了。
他瞥一眼仿佛怎么亲他都亲不够的人,忽然开口:“颜舟。”
少年停下动作,认真看向他。
岑溥则和他对上视线,问:“只见一面,为什么会喜欢?”
他不太能理解一见钟情,也是不会一见钟情的性格。
甚至连想要日久生情,也要先经过他层层的标准审核。
少年看着岑溥则,认真开口。
“你一出现,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岑溥则和他对视,忽地很轻笑了声。
“你这话挺像渣男语录的。”
少年愣住,一脸不解:“为什么?”
岑溥则抬手,轻拨少年耀眼的金色卷发。
“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不一样,有这么多不一样,人生的每个时刻都可能会遇到新的不一样。”
少年依旧不解。
“那是别人的不一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岑溥则动作微顿,安静下来。
“你以前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
少年摇头,告诉岑溥则。
“哥哥,艺术家的缪斯只会有一个,在他出现以前,所有人都是没有颜色的。”
点点星光穿过落地窗映在少年脸侧。
岑溥则静静注视着少年,忽地意识到,他和颜舟的恋爱观看似背道而驰,实则无限接近。
他轻抚少年脸颊。
“我们艺术家颜同学,怎么大学没读艺术专业?”
艺术家耷拉下金灿灿的脑袋。
“艺考分太低,我不喜欢画室的绘画风格,但是爸爸妈妈说一般人也欣赏不来我的风格。”
岑溥则摸摸面前金灿灿的脑袋,轻笑:“喜欢你喜欢的就好。”
少年一下子重新扬起脑袋,抱着岑溥则在床上打滚。
“哥哥。”
“嗯?”
“哥哥。”
“?”
“哥哥。”
“嗯。”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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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我们抽象派艺术家也是艺术家[墨镜]
下个写竹马竹马!时间线是则哥爸妈离婚那天晚上,妈妈带着妹妹离开,刚好小船一家搬到则哥家对门~
这个番外年龄差10岁嗷,则哥大小船十岁,遇见的时候则哥17,小船7岁